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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爆炸 “看來,準頭有些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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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爆炸 “看來,準頭有些退步了。”……

“回來了?”

稍微晚了一步的降谷零踱著步走了過來, 眉一挑,目光落到在神奈川生活了大半年但一點訊息也沒有的‘被監護人’身上,有些驚訝地發現這小子個子長高了一點, 臉也比之前圓潤了一些。

他今天沒有穿公安的那身西裝, 而是簡簡單單著了一身休閑服,顯然今天出現在這裏不是因為任務,而是單純的忙裏偷閑來摸魚的。

能撞上東京公安知名卷王、著名打工皇帝難得的休假日, 秋沢櫟也不知道是不是該不合時宜的感慨一句他們的運氣真好啊。

但很顯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被他下意識護在身後的幸村精市瞇了瞇眼,掃過面前圍過來的幾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之間極其不對勁的氛圍,剛準備張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降谷零三人的視線就歘地一下落在了他身上。

被盯得一卡殼的幸村精市:?

這三個人看他的視線怎麽這麽奇怪?審視裏混雜著許多驚訝, 看見他像是看見了稀少的珍惜保護動物一樣, 好像看見阿櫟帶人回來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但是無論是二十四歲溫文爾雅的阿櫟, 但是十二歲這個溫柔的阿櫟,放在人際社會裏都是很吸引人的存在啊。

戴上了深厚濾鏡的幸村精市疑惑。

秋沢櫟自然也發現了這件事, 他的神情從淺淺的疲憊轉化為了下意識的防備。

雖然他知道降谷零他們不會對幸村精市做什麽, 只是單純的對於他帶來的“朋友”抱有最基礎的好奇,但是一想到他那些試圖偽裝起來的過去存在被拆穿的可能性,就發自心底的感到窒息與厭惡。

少年攥著幸村精市的手指無意識的發力,目光也逐漸危險了起來, 整個人就像是只炸毛的貓, 正試圖用殺氣來恐嚇他們。

但顧及著自己的‘人設’和背後的‘普通人’幸村精市, 他也沒有露出多麽過分的神色,最後傳遞到這群青年身上的,只剩像小貓一樣的哈氣, 完全沒什麽威懾力。

他面前站著的可是從生死線上來回過無數次的警察和常年臥底於血腥而黑暗的組織中的公安,無論是降谷零、諸伏景光還是松田陣平自然都沒有被嚇到,甚至某卷毛還很好奇的試圖湊近觀察。

宮野志保見狀搖了搖頭,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這群警察什麽時候能明白一件事,貓對你哈氣的時候不要逗人家,不然很容易被抓的。

不過,沒嚇到降谷零他們,反倒是嚇到了很少見他這副模樣的幸村精市。

畢竟他們相處時多數時間處在立海大這個校園片的會場,神奈川也比東京、尤其是米花町要安全太多了……至少秋沢櫟呆在那裏這麽久,還沒有遇到過一起兇殺案。

就連他那身自小被中原中也教導出來的體術都退步回了打不過太宰治的程度,更別提需要他飆殺氣的時候了。

藍紫發的少年眉頭一蹙,手腕翻轉間便掙脫了拽著他的人,在後者露出其他神色之前抓住他的手掌,反客為主,將他的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內,指腹拂過他的指節時,連帶著溫度也一起傳遞。

幸村精市牽著他的手輕輕摩挲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將二人的位置顛倒來,從被保護者轉為保護者的身份。

“阿櫟。”他低低地喊了一聲:“還好嗎?”

秋沢櫟楞了一下,而後在降谷零三人堪稱大跌眼鏡的驚詫目光裏乖乖巧巧地收攏了那點子殺氣,擡頭朝幸村精市揚起了一個從前絕對不會出現在此人臉上的笑容:“放心,我沒事。”

站在窗前的服部平次倒吸一口涼氣,揉了揉眼睛,喃喃道:“工藤……”

時刻關註那邊情況的工藤新一聞言疑惑地轉過頭:“怎麽了?”

服部平次:“你掐我一下。”

工藤新一:?

他咻地一下跳出三步外,警惕道:“餵,服部,你有受虐傾向我可沒有——”

服部平次:“……餵!我說你在想什麽啊?!我只是想讓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那小鬼臉上也能露出那麽……的表情???”

他沈默了一下,從蕩漾、乖巧、可愛幾個詞中斟酌了一下,最後選擇了含含糊糊的揭過去,總覺得無論哪個詞都很難說出口。

在他的印象裏,從幾年前因為‘江戶川柯南’帶來的案件第一次見到這小鬼開始,一直到工藤新一回歸,他就是一副完全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哪怕有些不得已的交談,也是三句一損人五句一毒舌,簡直和上面那些詞完全掛不上邊。

現在這是學會說話了?

工藤新一倒是摸了摸下巴,評價道:“嗯……你要這麽說,他這樣笑起來倒是比之前的冰山臉可愛了很……哎呦!”

毛利蘭收回了擰他胳膊的手,怒目而視:“怎麽說人家呢?笨蛋!你也不想想這孩子之前為什麽是那副模樣,還不是因為……”

因為他的父親早逝,母親臥底,在長達十年的空窗期中,他一直是獨自一個人。

提到這個問題,咖啡廳裏瞬間沈默了下來,連最大大咧咧的服部平次都往下壓了壓帽檐,遮住了眼裏不明的神色。

坐在窗前的宮野志保掃視了他們一眼,默不作聲地起身推門出去,而後擡起了手——

“啪。”

一串鑰匙被精準的拋到了秋沢櫟手裏。

“鑰匙。”她的神情冷淡,一只手插在兜裏,朝他擡了擡下巴:“姐姐已經把屋子收拾好了,不過床單之類的還沒有套,你們現在回去整理一下,不耽誤晚上使用。”

解圍的意思很明確。

“謝謝志保姐還有明美姐,那零哥你們繼續聊,我們先回去了。”

秋沢櫟將手裏的鑰匙轉了一圈,毫不猶豫地牽著幸村精市轉身就走。

這群‘偵探’們聚的這麽齊,不管是因為偶然的巧合還是有既定的原因,但總之,以他的經驗來看,最後一定會是一個不怎麽美妙的結局。

榎本梓可以下次再看,工藤新一和毛利蘭可以下次再打招呼,但是現在不跑,被牽扯進案子裏了,他們估計得有兩天回不去神奈川了。

幸村精市心有疑慮,但也明白現在不是開口的好時機,便隨著少年幾步繞開擋在面前的青年,徑直朝著街口的位置走去。

也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滴。”

秋沢櫟耳朵一動,敏銳地頓住腳步,在聽清了動向之後臉色一變,藍色的光芒迅速浮現於掌中,一把將幸村精市壓在身下。

“趴下!!!!!!”

“砰!!!!!”

以微弱的、像是哀鳴一樣的聲波為序曲,伴隨著少年大聲的嘶吼,唱響了一道劇烈的咆哮聲,隨即便是灼熱到令人窒息的氣浪扭曲了周遭的空間,猛得向四周砸開,觸碰到脊背時,帶來了滾燙到麻木的熱意。

濃厚的、 嗆人的灰色煙塵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席卷了這方空間,能見度驟然降至最低,隨即迎來了一片死寂。

片刻後,幾道咳嗽聲響起,呼救聲劃破了煙塵。

“餵?!”

“這是怎麽回事???”

“小蘭,小蘭,你沒事吧???”

“我沒事,新一,你呢?”

“我*!”

“零,你們沒事吧??”

……

“阿櫟!”

被猛得撲倒的幸村精市瞳孔緊縮,心臟幾乎要停滯了。

他的意識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遭遇了什麽,手已經下意識摸上身前的少年,指尖觸碰到了一片濕潤,正緩慢地浸潤著他的手指。

“阿櫟?!!!”

“咳、咳咳……我沒事,別擔心。”

秋沢櫟低聲咳了幾下,灰藍色的眼裏閃過屬於異能啟動的光芒,而後像是接觸不良一般的閃了兩下,緩緩熄滅,聲音也不免帶了幾分虛弱。

在剛剛的那一瞬,他花費了一些代價捕捉到了這次爆炸中萬千可能性裏傷亡率最低、且幸村精市絕對不會受傷的結局。

因為比起能被人掌控的未來,他更喜歡來自命運的隨波逐流,所以在脫離了橫濱之後,他幾乎沒怎麽使用過自己的異能,更是已經許久沒有動用過這種大規模改變現實的能力了,生疏之餘也不免有些狼狽。

他現在是真的很狼狽。

使用異能幾乎抽幹了他全部的體力,還要倒貼上一些未來的代價,發尾被滾燙的溫度燙的微卷,被濺起的煙塵糊了滿臉,看著可憐兮兮的。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疼痛,有黏糊糊的液體順著手臂的位置滑落,大概是被飛濺起來的玻璃碎片一類的東西擦傷了。

不過傷勢應該不是特別嚴重,總之是不到致死的地步,屬於總能修養好的情況……就是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在即將開始的關東大賽中,被他的隊友們壓去坐冷板凳。

“你沒事吧?”

不過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果然還是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回應的語氣裏帶了一絲焦急:“我沒事,我沒事,你哪裏受傷了嗎?”

“可能有點擦傷,不過不用擔心。”

秋沢櫟擺了擺手,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強撐著自己爬起來,幸村精市便急忙扶住了他。

他如今完全沒什麽逞強的力氣,只能虛弱地靠在幸村精市身上,緩慢地呼出了一口氣,目光落到活蹦亂跳的工藤新一等人時,不免露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

怎麽真炸了啊?

他就說說而已……

這些偵探怎麽還是這種走到哪裏炸到哪裏的瘟神體質啊?

難道從東京炸到新加坡,從傳統摩天大樓、城堡、郵輪、音樂廳、水壩、體育場、美術館、水族館、機場塔臺炸到海洋研究設施還不夠嗎,現在都已經開始禍害自家大門口了嗎?

秋沢櫟內心的腹誹降谷零他們自然沒聽見,那麽大的問題出現在這群公安警察偵探面前,他們都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甚至彼此之間完全不需要交流,就神色嚴肅地各自分工。

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檢查傷亡的檢查傷亡,查看現場的查看現場……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最後,在專業人員爆處組的松田陣平的幫助下,他們判斷出了這次的炸彈是C4。

熟悉的、無處不在的C4,經常出沒於各個案件之中,以威力大、穩定性高和常見等等因素成了犯罪分子們的首選產品。

“……有一種毫不意外的感覺。”秋沢櫟靠在幸村精市身上,連擡手的力氣也沒有,但是刻在DNA裏的損人因子大爆發:“我說,新一哥,你們對待自己的先天偵探聖體能不能有點數,謔謔完了一圈最後落到了自家門口。”

“還能損人,看起來還有力氣。”宮野志保翻了個白眼,從兜裏掏出隨身攜帶的藥物,給他檢查傷勢然後包紮傷口。

剛剛的爆炸時她剛巧站在靠內的位置,既避免了玻璃碎片的飛濺,也離爆炸中心有一定的距離,因此,現在比起形容狼狽的秋沢櫟,她只是衣角微臟。

“咳咳。”秋沢櫟又咳了兩聲,面色一片蒼白,但仍然沒擋住他的嘴:“照這個情況來看,你們今天聚在這裏不是巧合嘍?”

出現在家門口的爆炸案,齊聚一堂的東西部偵探,甚至連公安、警察,以及爆處組的松田陣平都在,代表這什麽顯而易見。

不等宮野志保點頭,他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本來是和精市回來抽簽的……”

結果連累精市遇到這種事了……啊,說起來,這次的兇手是想幹什麽呢?

差一點就讓他受傷了,真是罪不可赦啊。

秋沢櫟勉強平覆了一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閉了閉眼,藏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漠和戾氣,這才發現一旁的幸村精市眉眼沈沈,打剛剛起就不發一言,只是扶著他的手依舊穩當。

“精市?”

幸村精市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秋沢櫟頓了頓,覺得事情有點大條。

他緊急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舉動——沒反思出半點問題,很正常的爆炸,動用異能,受傷……

……等等,異能。

幸村精市是知道他發動異能的代價的。

也就是說……

秋沢櫟牙疼地歪了歪腦袋,目光落到走來的降谷零身上,將幽怨的目光盡數扔在了他身上。

可惡,都怪這群人。

不管對錯是非總之……嗯?

少年頓了頓,目光掃過殘缺的建築後一閃而過的身影,微微一挑眉。

太巧了,剛想用異能給這位不合時宜不該出現的兇手找點能讓他消失的‘絆子,他就自己出現了。

“零哥。”

少年又輕咳了兩聲,呼了一口氣壓住幾乎要溢到喉間的血氣,而後提起力氣,在降谷零靠近的那一剎幹脆利落地從他手裏奪過槍,對準他目之所及的方向連開三槍。

“砰!”“砰!”“砰!”

“啊!!*!”

一聲慘叫與一道粗口響起,秋沢櫟唇角扯出了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容,垂下一雙貓眼,毫無人性的冷漠從中溢出,與橫濱某位知名幹部一模一樣。

“看來很久沒練,準頭有點退步了。”

他把玩著槍,無視背後一群人愈發難看的臉色,拖著一副傷軀走了過去。

黑漆漆的洞口抵在來人的額頭上,那是太宰治教導過的、最能一擊斃命的地方,一雙灰藍色的眼裏滿是瘋狂的戾氣。

“這一次,我可是瞄準了。”

爛泥一樣的鬼東西,也敢傷害他?

那我就讓你徹底變成一攤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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