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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晚飯 “像只正在撒嬌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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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晚飯 “像只正在撒嬌的貓”

“阿櫟——”

“嗯?”

立海大新出爐的土大款沒在意柳蓮二覆雜的眼神, 轉而從幸村精市手裏叼走了香草冰淇淋味的棒棒糖,在切原赤也的呼喚下不緊不慢地踱步到他身旁:“怎麽了?”

切原赤也雙眼亮晶晶的,裏面充滿了對於新鮮事物的好奇與興奮:“阿櫟!這個是怎麽玩的!”

“不一樣的弓無論是拉弓方式、手法還是發力技巧都不太一樣, 你的話……”

秋沢櫟看了一眼, 從架子上取下來了一支覆合弓塞到他手裏:“先試試這個吧。”

現代覆合弓與傳統和弓相比,無論是對於力量還是肌肉的要求都要低很多,更適合他們這種沒有基礎的新手入門嘗試。

但切原赤也很顯然和專業人員的想法不大一樣, 他的視線卻從板板正正的覆合弓身上挪開,徑直落在了光滑的和弓上,意思很明確——

“那個,那個不可以嗎?”

比起摻雜了太多現代科技的產物,他還是更想去嘗試一下游戲裏經常會出現的形象。

“倒也不是不行,但是……”

秋沢櫟看了一眼, 猶豫了一下但不多, 只用了一瞬就轉變了想法, 將放在一旁的和弓拎了起來。傳統的日式和弓比起其餘弓型來說要長得多,立在地上時甚至比他本人還要高一點。

“算了, 你試試吧。”

眾所周知, 在不危及生命的情況下,適當讓孩子去嘗試新鮮事物是百利而無害的。

切原赤也高高興興地接過,裝模作樣地站在欄桿前,弓道俱樂部的箭靶是固定在遠處的墻壁上的, 與射擊館的構造差不多, 都是人與靶子之間隔了一道鐵制的欄桿。

他根據秋沢櫟的指導, 帶好防具,裝模作樣地擺好了姿勢,滿懷期待地拉開弓——

好沈。

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傳功和弓並沒有現代弓那樣繁雜的輔助設備, 如果想要穩、準、狠地讓箭脫離弓弦,就全靠來自自身、尤其是核心肌群與背部的力量,哪怕切原赤也打網球時的爆發力在整個立海大裏都算得上是前幾,但他更擅長動態的爆發而不是靜態的持久。

於是,就出現了以下的情況。

一只信心滿滿的小赤也信心滿滿地握著弓,信心滿滿地搭箭,顫顫巍巍地拉弓,瞄準——

瞄不準,他的短時爆發力讓他拉開弓是沒問題,但是要維持住這個靜止的動作,並將視線投到遠處的靶子上,顯然還是需要很多練習的。

於是,伴隨著“啪”的一聲,長長的弓箭柔弱的翻過了欄桿,柔弱的落在了三步之外的位置,如果再靠近一點就要砸到他自己的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一旁正在擺弄反曲弓的丸井文太及時發來嘲笑的賀電。

切原赤也:……

他的臉由青變紅再變紅,最後像煮熟的大蝦一樣紅到了脖子根,羞的。

“意外!!這是意外!”他不服氣地從箭筒裏摸出第二根長箭,不信邪地拉弓——

“赤也啊,這個可能不大適合你。”仁王雅治拿著剛剛被切原赤也拒絕了的覆合弓比劃了一下,毫不留情地捅刀:“手要抖成篩糠了,如果放你來搶演唱會的門票的話一定會很順利。”

被小瞧了的切原赤也臉鼓了起來,像只小青蛙,氣的。

一旁的秋沢櫟對這個結局早有預料,他搖了搖頭,拎走切原赤也手裏的弓,隨意地看了一眼箭靶,說道:“和弓需要腰腹核心來維持身體穩定,這樣才能避免開弓時晃動而影響精準度。”

他邊解說著,邊從一旁的箭筒裏抽出來一支長箭,挽了個花之後將之正正經經的擡起。

箭的尾羽拂過他的小臂,隨即便被少年搭上線條流暢的弓身,擡手之時弓弦猛得繃緊,亦在擦過他指節的繭子時與空氣發生了短暫而劇烈的摩擦,伴隨著一道清冽的破空聲,那支長箭便化為鳴叫著的燕,穩穩刻入靶心。

“就像這樣。”

持弓者甚至沒向遠處的箭靶上投去多餘的眼神,那支弓箭就猶如自己按了定位軟件一樣迫不及待的沖向靶子,牢牢扒住了靶心的位置不動搖。

“……好、好帥!”

切原赤也雙眼放光:“教練!我要學這個!!”

秋沢櫟眨了眨眼,反而給了他一個不一樣的答案:“我覺得你不會喜歡它的。”

“嗯?”丸井文太從一旁探出了腦袋:“為什麽?”

這次是做足了功課的柳蓮二回答的:“因為和弓的禮儀很多……或者說,傳統日式和弓的比賽,禮儀在其中占了很大一部分。”

傳統和弓遵循“射法八節”,有一套非常規範化的流程,是切原赤也這種脾氣絕對受不了的類型。

“對。”秋沢櫟將長弓放到一旁:“很麻煩。”

有過涉獵的真田弦一郎點頭。

柳蓮二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扭過頭問道:“阿櫟沒加入弓道部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

後者點頭。

那些瑣碎的規則套在將弓視為武器的他身上,跟往原本正在草原上自由奔跑放牧的牧羊犬脖子裏套了根鎖鏈沒什麽區別,所以他從頭到尾都沒考慮過在新的學校加入弓道社這件事。

再加上他一整顆心全掛在幸村精市身上,自然不可能分出多餘的精力給無關緊要的事務。

說著,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幸村精市身上。

站在一旁把玩著弓的幸村精市察覺到了秋沢櫟的視線,便擡起眼,露出了和他胸前那只魚一模一樣的笑容。

大家聚在原地聊了會天就四散開來繼續摸索弓箭的一百種使用方法了,畢竟他們今天是來玩弓箭的,這種接觸到各式各樣的弓的機會還挺難得的,不管能不能從中學習到什麽,但總之過了把手癮就是了。

秋沢櫟是其中忙忙碌碌的小蝴蝶,一邊糾正這個的姿勢一邊教那個怎麽擺正,偶爾再去找幸村精市貼貼,時不時還要關註一下大家的狀態。

而在無人在意的角落,切原赤也那小小的腦袋瓜裏還裝滿了對和弓的執念。

畢竟,如果單看秋沢櫟那像吃飯喝水一樣流暢的動作的話,他絲毫沒覺得和弓是一件多困難的運動,前者展示的時候就像是扔掉了一根不用的鉛筆一樣輕松,很容易催生出一些不該存在的錯覺。

切原赤也不信邪,又偷偷地將和弓擺正,根據印象裏秋沢櫟的動作,用力拉弓——

咻地一下,弓箭很給面子的飛出了一米的距離,不過這次比之前好一些,最起碼不像剛開始那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可憐兮兮地砸在地板上了。

但顯然,切原赤也大人不太滿意,他憤憤離場。

怎麽同樣是一把弓,他拿著就跟患了帕金森一樣,落在阿櫟手裏就乖順的像玩具啊!

一定是弓的問題!!!

*

弓箭俱樂部的一日體驗活動順利的落幕了。

這群少年們嘻嘻哈哈著頂著經理畢恭畢敬的動作從俱樂部裏出來時天色還沒有暗下,通紅的夕陽斜斜地掛在天上,像他今天早上剛吃過的淌著蜜的鹹鴨蛋黃——切原赤也這麽說。

“不要求你有什麽文雅的意境,最起碼不要是這種東西吧?”丸井文太有些無語:“……話說,能想起來這種比喻,你是不是餓了?”

切原赤也的回答是肚子咕嚕的響了一聲。

“也是,早到了該吃飯的點了……問問大家吃什麽吧。”

丸井文太憐憫地摸了摸後輩的腦袋,將目光轉向前面正垂著頭和秋沢櫟說些什麽的幸村精市,走在隊伍最前列的兩個人距離越來越近,看著像要貼一起的樣子。

他剛想喊出口的話頓了頓,總感覺有一種打擾到他們很容易被天打雷劈的樣子。

但是他身旁的切原赤也就不管這麽多了,他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揚聲道:“部長——幸村部長——”

幸村精市擡起頭,他身旁的秋沢櫟也隨之投來了疑惑的視線:“怎麽了?”

切原赤也舉起手:“我們晚飯吃什麽!”

“這個時間點……”

幸村精市略微思考了一下,將這個難解的問題拋給了柳蓮二:“蓮二,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嗎?”

萬能的柳蓮二大人立刻翻開了筆記本。

於是片刻後,立海大不知道第幾屆的聚餐在附近的一家烤肉店順利舉行。

這家飯店偏向於小家庭的聚餐,似乎是因為很少一次性接納這麽多客人,位置也不算很充裕,老板將最大的包廂收拾了出來,拼了兩張大桌子才堪堪容納下了九個人,無可避免的,人與人之間的縫隙小得可憐,幾乎是緊緊貼著的。

秋沢櫟能感覺的到身旁的幸村精市與他近乎於負的距離,二人皮膚接觸的地方一片滾燙,似乎是因為逐漸加熱的爐火和這一群血氣方剛的少年們,熱度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裏升騰,於是連帶著他的大腦也有些混沌。

“……好熱。”

“嗯?”

低低的呢喃被一旁的少年盡收耳中,幸村精市便將疑惑的視線落在秋沢櫟身上,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他泛紅的臉,伸出一只手壓在他的額頭上:“怎麽了?很熱嗎?”

他的手溫度不算很高,但在這個時候卻像酷暑天中的一塊冰,帶來了一絲涼意。白發少年瞇了瞇眼,下意識要將臉頰一起埋在他的掌心。

……哎呀。

真像只正在撒嬌的貓。

幸村精市楞了一下,而後在心裏輕笑一聲,手掌便翻過來捧起來他的臉,指節微曲,被垂下的白色發絲掩蓋起來的指腹摩挲過他的下巴,帶來一陣癢意。

坐在二人對面,將這一切盡收眼裏的真田弦一郎張了張口,猶豫了一下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將視線落回手裏的烤肉夾子上,覺得今天的晚飯似乎格外的頂飽。

雖然還沒開始吃就是了。

烤肉的香氣氤氳飄起,肉汁刺啦刺啦的在烤盤上冒著泡,還沒烤熟的肉鋪了滿桌。為了防止在路上就咕嚕咕嚕喊餓的小後輩餓過頭,大家還特地先點了幾盤壽司,此刻切原赤也正拎著筷子大快朵頤。

肉還沒熟,這段空出來的時間便成了聊天的好時機,於是這個時機順理成章地被柳蓮二拿走了。

瞇瞇眼的少年淡定地從包裏摸出來了一疊大小形狀幾乎一模一樣的白紙,宣布今年的關東大賽抽簽將在這裏用抽簽來決定。

“這真是一個考驗實力和運氣的機會啊。”

擅長吃更擅長烤的仁王雅治與真田弦一郎平分了烤盤,掌管了左邊烤盤上的烤肉大權,隨口問道:“柳,你不去收集情報嗎?”

柳蓮二將他的寶貝筆記本壓在桌面上,神情裏難得帶了一點傲然:“抽簽之前我就已經將所有學校的數據收集齊全了。”

言下之意,這種情況不需要他親自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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