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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異能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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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異能 “哥哥。”

睡覺在某些時候其實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秋沢櫟一邊這樣想著, 一邊繼續把自己埋進了醫院的被褥中,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但不耽誤他安詳的閉上眼睛。

真好, 最起碼暫時看不到那一片狼藉的客廳, 也看不到太宰治給他找的額外的工作量。

“醒了就起來吧。”

幸村精市將手裏的飯盒放在一旁的櫃子上,拆開,拎出其中的保溫碗, 好笑的看著少年在白色的棉被下亂蛄蛹,只露出了一截柔軟的發尾:“醫生說再觀察一下就能出院了,先吃點東西。”

“人生啊……”

病床上的不明生物發出了一聲喟嘆。

幸村精市抱著胳膊,微笑:“給你三秒鐘,三……”

不明生物離開了他溫暖的被窩,迅速端起了放在一旁的飯盒, 無辜地朝他歪了歪腦袋:“早安, 精市。”

“不早了。”

窗外的陽光斜斜爬上墻, 越過窗戶映在病房裏,在無人察覺的角落, 一雙鈷藍色的眼睛時刻註視著屋內兩人的互動。

他看著藍紫發少年將一旁的椅子扯了過來, 坐下,而後迅速伸手扯住秋沢櫟的臉,往外一拉——

“欸……”

少年發出了一聲痛呼。

幸村精市手上動作不停,臉上的笑意消失的無影無形, 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秋沢櫟, 我有時候真的很想把你拴起來, 走到哪裏帶到哪裏。”

重生之後的他憑白多出來了六年的閱歷,不說別的,至少在心理層面上遠超常人, 但哪怕是有兩世加持的理智在面對如今十二歲的秋沢櫟時居然也有繃不住的一天——

一直在挑釁我,就沒停過,一直在他的底線上跳六小天鵝試圖蹦迪。

幸村精市本人這樣說道。

“為什麽會低血糖?”

藍紫發少年面色嚴肅,明明只有一個人,但演出了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我記得你之前沒有這個毛病。”

因為擔心提前離開的秋沢櫟,所以幸村精市在比賽結束走完流程之後就與隊友們告別,迅速往回趕,但等他走到隔壁家院子大門時,卻透過大開的客廳門看見屋內倒下的身影。

他沒法形容那一瞬的心情,從指尖涼到腳底,像在寒冬臘月裏被人用冰水潑了一身,連思維也隨之凍結、混沌。

所幸他將人送去醫院檢查只是低血糖,沒什麽大礙,不然他今天就不是這麽‘平靜 ’的語氣了。

秋沢櫟確實沒有低血糖,因為這是動用了異能力之後的弊端。

但這是沒法告訴幸村精市的,難道要他說哎呀沒什麽這是使用了異能力消耗過度之後的副作用嗎?那他下一秒就會被送到精神科吧。

總之都怪太宰治,閑得沒事往神奈川跑什麽,橫濱那麽大點地方還困不下他了,晚點就給織田哥打電話告狀。

秋沢櫟暗暗將這口鍋扣在了太宰治頭上,但他也自知理虧,被捏的臉頰泛紅也不敢反抗,只能委委屈屈地垂著腦袋試圖狡、解釋:“意外,意外……”

幸村精市當然不信,他連落水的貓撬鎖進門的事都不信,還想再問兩句什麽:“你……”

“叩叩。”

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嗯?這個時候?”

幸村精市松開手,帶著疑惑打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個頭比他們略矮一些的……少年?一頭橘色的卷發,一雙眼睛比雨後天晴的天還要藍。

幸村精市:“你們……?”

“打擾了——”

另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隨即便是一個身著風衣的青年輕車熟路地擠進了病房。

在秋沢櫟從茫然到震驚到麻木到視線裏,那個青年動了動手指,“哢嚓”一聲就將房門落鎖,整間病房只有他們四人,沈默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幸村精市心裏的警惕愈發濃厚,他不自覺後退了兩步,不動聲色的將病床上的秋沢櫟擋得嚴嚴實實:“你們是誰?”

“他們……”

秋沢櫟拽住了幸村精市的衣袖,想解釋什麽,但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黑漆漆冰涼涼的槍口抵住了他的額頭。

又一次被人拿槍威脅的秋沢櫟:……

幸村精市臉色唰地一下變了,他完全沒有看清原本還在門口的青年是怎麽移動到床邊的,更不敢去賭他手裏的槍到底是不是真的,笑意徹底消弭,轉換為尖銳的防備:“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握著槍的太宰治聳了聳肩,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那股屬於年少成名的黑手黨的危險氣息在這間小小的病房裏蔓延:“這不是顯而易見嗎?我在威脅……”

“夠了。”

秋沢櫟伸出一根手指,啪一下將他的槍彈飛,藍色的光芒隨即輕輕柔柔覆蓋其上,霎時變為一枝熱烈的玫瑰花。

“太宰哥,不許嚇他。”白發少年將被子糊到太宰治臉上,磨了磨牙:“不然,我就把你這兩年裏吃的蟹肉罐頭全部換成青花魚。”

太宰治一秒正經:“哎呀,這不是看氣氛太緊張了,跟你們玩個游戲嘛。”

他伸手去摸掉在地上的‘玫瑰花’,紅艷艷的花束在‘人間失格’的作用下又變回原本的模樣。

幸村精市:?

他看著這幅場面,大腦宕機地扣出了個問號:“這是……?”

“抱歉,這家夥的性格太惡劣了,不用管他。”

一直站在門口的小個子的橘毛青年此刻走了過來,他扶了扶自己的帽子,一只腳惡狠狠的踩在太宰治的腳背上,完全無視後者的哀嚎,自顧自地向幸村精市點了點頭:“初次見面,我是中原中也。”

自我介紹之後,中原中也不再去管龐雜人等,只是將目光轉向縮在一旁當鵪鶉的秋沢櫟,一雙漂亮的眼睛瞇了起來:“出去這麽久了,連聲哥哥都不會喊了嗎?”

秋沢櫟深吸一口氣,老老實實的垂下腦袋:“哥哥。”

中原中也哼了一聲。

幸村精市:?

大腦.exe未運行,詭異的沈默在病房裏蔓延開來。

片刻後,他艱難開口問道:“等等,阿櫟,這是你哥哥?你不是……”不是孤兒嗎?

“我戶口本上確實只有一頁。”

秋沢櫟翻身下床,一身病服踩著拖鞋,按著他的肩膀將他壓在椅子上,比起他這個“病號”,看起來受到沖擊更大的幸村精市更需要休息。

他偷偷瞥了一眼抱著胳膊看不清神色的中原中也,搞不清這些故人接連出現在他面前的用意,斟酌著開口:“我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啦……這個要怎麽解釋呢?”

“不然讓我這個樂於助人的路人來幫你解釋吧。”

太宰治從一旁冒了出來,語氣裏著重強調了路人這兩個字,手裏的槍挽了挽,就要以一種念誦的語氣開口:“畢竟,他們可是……”

“閉嘴!太宰治!”/“餵!太宰哥!”

下一秒,兩道藍色的光芒同時亮起,原本放在桌子上毫無威脅的餐具叉霎時變成了能奪人性命的兇器,重力裹挾著風聲,穩穩當當地抵在太宰治的咽喉處,大有你敢瞎說我就敢讓你命喪當場的意思。

“真兇啊。”被抵著要害的太宰治反而不緊不慢的,連動作都沒有變一下:“就算是這麽多年沒見,你們‘兄弟’之間的默契一點也沒消減呢。”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等、等等???

他是不是看見了叉子自己飄起來了?

他不是在一個法制的科學社會嗎?這真的科學嗎???

幸村精市還沒能從剛剛的震驚中回神,就再度看見了這幅把他的三觀敲碎又敲碎的畫面,大腦再度因為CPU運轉過度而陷入宕機。

哎呀,目的達成。

太宰治笑瞇瞇地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小矮子,這裏可不是橫濱。”

中原中也臉一僵,猛得想起這件事,重力偷偷摸摸地消弭。

秋沢櫟手一頓,藍色的光芒化為煙霧散去。

壞了,懟太宰治已經變成本能反應了,忘記病房裏還有一個‘普通人’了!!!

完蛋了!!!

秋沢櫟跳了起來,掩耳盜鈴似的捂住幸村精市的眼睛,催眠道:“那個,精市,你什麽也沒看見……”

幸村精市剛回過神就聽見了他這句話,好氣又好笑地扒下他的手:“阿櫟……”

怎麽可能沒看見,他又不是瞎子,不會看不見那麽大一只叉子自己漂浮起來這件事的。

秋沢櫟:……

他的目光就這樣幽怨地落在太宰治身上,像煞氣極重的厲鬼,每一根發絲都透露著“我不會放過你的”這幾個字。

太宰治見狀唇角笑意愈深,目的達成,他也不逗留了,一把拽著還想說什麽的中原中也開溜,病房的門啪一聲關上,就這樣留下一堆爛攤子,徒留幸村精市和秋沢櫟大眼瞪小眼。

秋沢櫟:……

他再看不出太宰治是故意的他的名字就倒著寫。

這人到底是想幹什麽啊?千裏迢迢的跑來神奈川警告他一下,又不惜麻煩的讓他們暴露出異能力……難不成是想毀了他現在平靜的生活嗎?!那也太閑了吧?!!

不過比起這個……

少年垂著腦袋坐在病床上,擰了擰手指,猶猶豫豫的喊了一聲幸村精市:“那個,精市……”

這要怎麽解釋啊????

該死的太宰治!!!

“等一下。”

幸村精市壓了壓脹痛的眉心,信息量的快速湧入讓他久違了感到了頭疼,思緒像打結的毛團子,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算了,放棄思考。

他兩只手“啪”的一下將秋沢櫟那張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臉擠在了一起,迫使少年面對著他,語氣嚴肅,決定直接看看參考答案:“我問你答,不許隱瞞。”

“好的……”

幸村精市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掉落在地的餐叉,艱難地問道:“剛剛那是……”

秋沢櫟誠實地回答:“我哥哥的異能力,他能操縱重力。”

幸村精市:?

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麽?”

秋沢櫟老老實實地回答他:“異能力,顧名思義,就是另一種無法被科學解釋的能量體系,產生的原因與運作原理暫時沒人能夠解答,它天生就存在,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

看幸村精市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他體貼的換了一種方式解答:“就是赤也最愛看的那種少年漫裏的設定。”

這句話說的是切原赤也前兩天被真田弦一郎沒收的漫畫書,當時幸村精市還覺得裏面的內容很有意思,特邀大家一起給他當模特呢。

幸村精市:“……”

漫畫的設定很有意思,和,漫畫真的出現在現實世界是兩件事吧?!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也沒有那麽的科學?”

他一邊重塑自己的世界觀,一邊回憶起了秋沢櫟手中亮起的藍色光芒,緩慢發問:“阿櫟也有異能嗎?”

“實際上,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怎麽科學。”

秋沢櫟微微閉了閉眼,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柔軟的一團:“就像赤也的‘紅眼’、真田副部長的‘風林火山’、你的‘yips’、仁王前輩還尚是雛形的‘幻影’……那些精神力招式,其實就是異能力的另類表達方式。”

“精神力?”

換算了一下,幸村精市立刻放下疑問,接受現實。

“原來如此……是精神力啊。”

未來在世界賽場上摘下了四個大滿貫的冠軍得主回憶起了他曾經遇到的對手,什麽矜持之光,什麽冰之帝國,什麽異次元,什麽黑洞,什麽變大變小真奇妙……原來是精神力啊,那區區重力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而且,他都重生了,世界裏莫名其妙出現一些異能力不是也很正常嗎?

……這麽容易就接受了嗎?

秋沢櫟茫然地看了一眼迅速接受了現實的幸村精市,慢吞吞地繼續回答:“我也有異能力,不過我的異能力比較特殊。”

幸村精市回過神,發出了輕輕的“嗯?”聲,頗為好奇的發問:“是什麽?”

一旦將異能與精神力劃上了等號,他就覺得這個世界的一切又恢覆回了熟悉的模樣,來自少年人未泯的好奇心又翻湧了出來。

秋沢櫟和他站在球場上時,可是從來沒有表露出有一分一毫的精神力的存在,他一直以為阿櫟是對精神力不那麽敏感的存在。

沒想到原來是另有隱情。

秋沢櫟撐著臉,目光落到了幸村精市手腕上他送的那支薄薄的手鐲上,一指的寬度,上面雕刻著繁覆的花紋,是絕對不會影響到行動的存在。

“我的異能,是從一堆可能性之中,打撈出我想要的那個未來——”

“換而言之,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和改變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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