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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抽簽 “雖然沒吃飯,但感覺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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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抽簽 “雖然沒吃飯,但感覺飽了。”……

暫且不提被秋沢櫟惦記上、此後最起碼會先倒黴三天的仁王雅治,現在擺在大家面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即將開始的縣大賽。

幸村精市帶著一只專屬於他的貓掛件準時準點的抵達抽簽大會的現場,在百無聊賴的開場白之後,拿到了和前世一模一樣的結果。

雖然因為時間久遠,縣大賽比賽的細節已經完全被他忘到了十萬八千裏外找也找不回來,但根據他稀薄的印象來說,此次縣大賽完全沒什麽實力強勁的對手就是了。

幸村精市握著手機,“哢嚓”一聲,將比賽結果拍了張照片發給柳蓮二,完成了此次抽簽來的任務。

秋沢櫟沒什麽事要做,他又不抽簽,也不跟大家對接,就懶懶散散的靠在他肩上小憩,白色的碎發耷拉下來,從極具欺騙性的外表上來看像軟乎乎的一團。

而被他靠著幸村精市也完全沒有拒絕他的意思,順從地騰出一只手給他靠,另一只手按著鍵盤打字。

柳蓮二:[城成湘南?聽說他們學校換了一位新教練,那位教練的手段似乎很了得,喜歡將自己的部員稱之為‘作品’。]

幸村精市微微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將網球與選手名利化的詞匯,不過別校的事也輪不到他來評價。

秋沢櫟雖然一直在瞇著眼小憩,但也隨時關註著他的狀態,見狀,少年微微掀起了眼皮,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幸村精市摸了摸他的腦袋,回覆了柳蓮二最後一句後才笑瞇瞇地望向他,“晚點想吃什麽?”

“嗯……丸井學長說學校附近的甜品店出新品了,想去試試。”

“……甜點是不能當飯吃的,阿櫟。”

“好嘛,好嘛。”

……

秋沢櫟一邊應聲一邊撐起了身子,微微擡眼,目光徑直穿過稀稀拉拉的人群,與投來視線的一位少年相對。

那人有一頭微卷的棕發,神情頗為冷淡,在察覺到引起他的註意之後便迅速收斂了目光。

“那是……?”

幸村精市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挑眉:“梶本貴久,城成湘南網球部的部長。”

這不是巧了嗎?他剛剛還在和柳蓮二聊到這所學校,看樣子,對方很明顯也對他們立海大抱有濃厚的興趣啊。

“雖然不太顯眼,但他的餘光一直落在我們身上。”秋沢櫟皺了皺眉,語氣裏已經帶了點危險:“他是想做什麽不好的事嗎?”

暗殺?坑害?圖謀不軌?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話,無論遇到什麽樣的情況都無所謂,但幸村精市還在他身邊。

已經戴上八百米的濾鏡將幸村精市劃進柔弱觀察對象的範圍的秋沢櫟正在考慮要不要提前出手截斷一切危機——

“不,我想他只是在觀察未來的對手。”

幸村精市及時出聲制止了他,堪堪撈回秋沢櫟危險的想法:“畢竟,我們立海大是最強的。”

他前世和隊友去抽簽、比賽的時候也接收過不少好奇的目光,像被當成稀有物種一樣打量的視線幾乎從來沒斷過,不過對他們來說一切都無所謂就是了。

他們可是王者,王者受到別人膜拜又什麽問題嗎?那當然沒有。

“哦……”

秋沢櫟眨了眨眼,反應過來這裏是相較於“和平”的神奈川,既不是會在大街上火拼的橫濱,也不是扔下一塊磚能砸死五個兇手的東京,他現在已經短暫脫離了懸疑片的片場,回歸到了非常普通的國中生生活。

“還有點不太適應呢……”白發少年嘀咕了兩句:“放在東京這說不定就是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展開呢,比如嫉妒某人的才華……”

幸村精市憐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都遭遇了什麽啊。”

秋沢櫟下意識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掌:“這個說來話長……不過無關緊要無關緊要。”

反正他現在在少年漫裏,那些恐怖故事和他無關,再加上梶本貴久的視線確實不帶任何惡意,秋沢櫟便將這件事輕飄飄地揭過了。

另一邊,還不知道自己險些倒大黴、堪堪撿回了半條命的梶本貴久在與秋沢櫟對視的一瞬間就迅速挪開視線,直視前方。

真敏銳。

他自認為自己的動作隱蔽且天衣無縫,但是跟在立海大部長幸村精市旁邊的那個少年卻在第一眼就發現了他……真是敏銳,這就是立海大今年的新生嗎?

城成湘南將立海大視為本次縣大賽最大對手,搜集了不少有關於這所學校成員的消息。

身為部長的梶本貴久自然記得上一年出賽的正選都是誰,秋沢櫟的面容確實有些陌生了,再加上他那張還沒完全長開的臉放在這裏顯得有些稚嫩,被認為剛入學的一年級生太正常不過了。

哦,他好像本來就是。

不過,既然這個少年能被其部長幸村精市親自帶出來抽簽……看來也是一個強力的選手。

梶本貴久掏出手機,給他們的教練發消息告知這一情況,但教練沒有第一時間回覆,估計還在忙。

教練沒回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再觀察一下未來對手。這麽想著,他就又偷偷摸摸的將視線挪回了立海大那兩個人身上。

也就是這一瞬,他看見了那個乖乖巧巧的白發少年變幻了姿勢,貼在幸村精市身上動也不動,像一只大型的掛件一樣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只白皙的手攤開,被幸村精市捏著把玩,十根手指調皮地交錯、相插。

二人之間好像有什麽奇異的、外人融入不進去的氛圍一樣,生生對遠在數個座位之外的他產生了一股微妙的打擊感。

……等下。

梶本貴久神情凝重:這兩個人的關系是不是好過頭了?正常隊友情會做到這種地步嗎?

他思考了一下神城玲治或者若人弘以相同的動作對待他,親親蜜蜜的黏在他身上貼貼……不不不,好惡心好惡心,還是不想了。

向來以沈穩冷靜標榜自身的梶本貴久只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就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如果真的出現那種情況,他一定會忍不住碎成十八瓣的。

這麽說,立海大的部長幸村精市和這個新入部的一年級後輩的關系已經到了非常好的地步嗎?這也是一條情報,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還是發給華村教練吧。

畢竟這是去年的全國大賽冠軍立海大,任何信息都不能錯過!

梶本貴久面色沈穩,目光從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兩個人身上挪開,重新落到抽簽臺上貼著的比賽順序上。

無論怎麽樣,這都是一個強勁的對手,他也要回去加練!

……不過,雖然沒吃早飯,但他為什麽感覺一點也不餓呢?

*

神奈川縣大賽的抽簽結束之後,時間就靜悄悄地挪到了正午時分,幸村精市和秋沢櫟決定在外面解決了午飯之後再回去。

出了會館,二人站在門口,經過一分鐘的研究之後(主要是幸村精市提出由秋沢櫟同意),決定去嘗嘗學校附近新開的那家壽喜燒店。

因為秋沢櫟不算挑食,對事物沒什麽偏好,基本上面前擺著什麽就吃什麽,很好養活,所以出來吃飯他一直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任幸村精市點單。

但作為未來的伴侶,幸村精市自然也很清楚此人其實也很排斥一切綠色帶桿的蔬菜,譬如青菜菠菜空心菜等等等等,屬於是擺在他面前被放爛都不會碰一下的類型。

所以在糾結一分鐘之後,他拍板了開在甜品店旁邊的壽喜燒。

雖然嘴上說著甜品吃多了不好小心血糖和丸井文太一樣高,但實際上,如果將人放在他眼皮下監督著的話,幸村精市也很少能拒絕秋沢櫟。

後者似乎完全沒發現,在攝入了大量致死的糖分之後,他連表情都會不自覺地帶著幸福的滿足,像一只毛絨絨的小動物,身上的每一根軟乎乎的毛都炸開來。

總之,那是他完全無法拒絕的一種神情。

不過這次……

“踩雷了。”

秋沢櫟皺著一張臉,拎著勺子從慕斯蛋糕上挖下來了一口塞進嘴裏,頓時,仿佛有十個檸檬的濃縮汁液在口腔裏炸開,被他的嘴巴特地放大了十倍的酸味直沖大腦,完全掩蓋了蛋糕的甜香。

“好酸……好酸……”

“這麽酸嗎?”

幸村精市撐著腦袋,好笑地看著臉皺成一團的少年,略有些好奇地拎起一個勺子,也挖了一塊塞進嘴裏。酸酸甜甜,檸檬的酸味與蛋糕的甜味相纏,居然意外地還不錯。

“嗯……我感覺還可以。”

檸檬芝士慕斯,上面一層是檸檬濃縮汁做的果凍,下面是三層蛋糕奶油夾心,奶油裏似乎也混入了點檸檬汁,嘗起來酸酸甜甜的口感,屬於是味道還不錯的那種類型,不愧是丸井文太大力推薦的甜品店。

不過,秋沢櫟倒不這麽想,他大為震撼:“精市,你不覺得它酸過頭了嗎?像是直接把十個檸檬的檸檬汁擠進了蛋糕裏,堪稱謀殺工具,玷汙了蛋糕的靈魂!”

蛋糕就是要吃甜的!

幸村精市歪了歪腦袋,換了把新勺子,錯開檸檬慕斯上一層淺色的果凍一樣的東西,挖了一勺不帶檸檬奶油的純蛋糕塞進他嘴裏,說道:“是阿櫟吃甜的吃太多了所以不大適應這種口味吧……不過,吃這麽多甜的話,沒問題嗎?”

說著說著,少年神色嚴肅了起來,雙手交叉,頗有一副逼問的樣子:“老實交代,血糖……算了,我待會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前世的秋沢櫟嗜甜還沒有這麽嚴重,雖然有些小毛病,但遠不到放縱的地步。

但才十幾歲的少年正是隨心所欲的年紀,已經嗜甜到了險些病態的地步,糖分像是吊著他那根弦的蘿蔔,支撐著他往前走,但也不可避免地會帶來血糖上的小問題——

秋沢櫟臉一僵,叼著幸村精市的那根勺子,默不作聲地挪開了視線。

他的身體他當然很清楚,得益於小時候在橫濱被一次一次的當做實驗體的經歷,他家裏的地下室裏還配備了齊全的檢查設備,至於血糖到底有沒有超標這件事……雖然他抱著看不到就可以裝作沒事的想法幾乎沒怎麽測過,但是單看他的攝入量就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幸村精市捏著那個勺子一抽,揮了揮手招呼服務員請他將還沒開始做的奶茶換成白開水,在秋沢櫟緩慢僵硬的神情中,毫不留情的沒收了他還沒吃完的蛋糕。

這下好了,連酸的也沒得吃了,雖然他本人也沒準備繼續吃那塊酸得能倒牙的檸檬蛋糕。

白開水上的遠比奶茶要快的多,溫熱的杯壁被他圈在手裏,秋沢櫟整個人散發著喪喪的氣場,抱著水杯註視著幸村精市不緊不慢的塞完蛋糕。

這下好了。

不但沒有吃到心儀的蛋糕,還喜提了一套血糖檢測。

人生,真是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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