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愛種田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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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愛種田第四天
望著眼前的蛋，缺尾還沈浸在無法理解、難以置信當中，周身就被一個高大的黑影籠罩了。
自它身後傳來楚芃麥雀躍的聲音。
“哇，五枚蛋，比小綠生的都多。缺尾你是傳說中的好孕體質嗎？沒用倍孕丹都超出平均水平了。”
缺尾：……
好孕個頭！它是公的，公的，公的！！！
轉過頭，它撲扇著翅膀對著楚芃麥咆哮：啊啊啊，我想要將自己的基因播種到全世界，不是這樣傳播啊！！！
楚芃麥像抱老母雞一樣把它抱住，沒有絲毫心虛，理直氣壯地說：“那不還是傳播了嗎？目的達成，你有什麽好生氣的。”
被細瘦但有力的兩只手臂鉗制住，缺尾掙紮無果後把腦袋插到了翅膀裏，陷入深深的自閉當中。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它要逃離，主動逃離這個可怕的監獄，逃回老家，奔向自由！！！
晚上夜深人靜之時，整座寨子裏的燈都熄滅了，只有溫柔的月光照亮著這片土地。
農場的圍墻並不高，楚芃麥也從不阻止農場裏的動物離開，大家來去自由。
事實上，很多人工孵化出的鳥兒早已到了獨立生存的年紀，也從父母和同族的叔叔阿姨們那裏學到足夠的本領，向往安穩的繼續留在農場附近，向往自由的已經奔向更為遼闊的天地。
一米多高的矮墻下，缺尾擡頭仰望，目光充滿著掙紮與猶豫，這個距離它一躍就能飛過去，但是……
飛過去就再也喝不到兩腳獸提供的能讓鳥神清氣爽、耳聰目明，疑似能多活好幾天的水了。
飛過去也很難再找到農場這些聰明且可以交流的同伴，它將成為野生孔雀中孤獨而寂寞的天才。
飛過去它生的蛋……雖說人類一定會幫它把蛋孵化並撫育長大，雛鳥也有惡霸小綠教導，但棄蛋逃走往往是絕境之下最無奈的選擇。
它作為保護領地、保護妻子、保護孩子的雄性真的要如此絕情且無能地離開嗎？
缺尾飛到矮墻之上，前方是自由，後方是“監獄”。
獨自一鳥站了半個多小時後，它默默轉身又滑翔回監獄之中，快步跑回自己在樹下潦草的鳥窩裏。
窩裏五個蛋已經微微有些涼了，缺尾趕忙蹲上去抱窩，咬牙切齒地想：老板就寵愛會生蛋的鳥，現在它也能生蛋，地位總不至於還像之前那樣低下吧！！！
農場也很安全，缺尾孵著蛋很快就進入夢鄉，睡得很沈。第二天半夢半醒之間，它又聽到楚芃麥熟悉的聲音。
“我還以為缺尾不太願意孵蛋，都準備把蛋拿去人工孵化了。沒想到他母性那麽強烈，孵得這麽認真。既然如此，以後就讓它自己孵了。”
缺尾驚醒：？？？
缺尾傻眼：！！！！！！
不！我沒有那麽強的母性，我願意讓人類幫忙孵化，我只想履行作為父親的職責！！！
然而楚芃麥無視它的鳴叫，轉身離開了。
因為外語這個東西，和母語不太一樣。你聽到附近有人在用母語交流，就算你不想懂，你也自然而然會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但是後天習得的外語就大不相同，當你不想動腦子的時候，你真的可以什麽也聽不懂。
聽不懂的楚芃麥就像奔跑的小狗，一眨眼的工夫就跑遠了。他現在一心只有領錢，嘿嘿，系統獎勵的六千萬又到賬了！
領到錢後，楚芃麥果斷轉出一大筆到農場賬戶上。沒兩分鐘，他們的農場工作群就充滿了問號。
財務小玉：老板，你怎麽突然轉那麽多錢？？？
奮鬥的小袁：老板，解釋？？？
廚子小相：老板，這不會是你提前準備的餐廳開業的營銷費吧？？？
休產假的小段：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我隨一個？？？
玉章表姐：隨一個？？？
巖刀大叔：？？？
……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咳！育種工作有了重大突破，辦理種子生產許可證的征途勝利在望，我們可以提前籌備起全國各地的育種基地了！！！
陳傑教授：咦，小楚，你消息怎麽那麽靈通？我的榴蓮研究有重大突破的事情你都知道，誰洩的密？快從實招來。
拿著手機的楚芃麥楞住了，他說的其實是他的兩款草莓紅女王和白女王，不是榴蓮來著。
不過榴蓮培育有了進展，他作為投資人之一，高低得去看看，順便把紅女王小紅也帶過去，問問它和榴蓮能不能跨物種溝通。
陽光明媚的一天。
楚芃麥坐在鄭雲崖的越野車上，手捧花盆，背椅上搭著一只比格犬，駛向通往布朗族村寨的路。
一路上，車子裏都吵吵鬧鬧。
手機裏播放著精品課講解：“……園和藝這兩個字。《辭源》中說‘植蔬果花木之地，而有藩者’為‘園’。論語中稱‘學問技術皆謂之藝’……”
背後則傳來狗子聽到風吹草動，發出的中氣十足的“werwerwer”聲。
前面還有楚芃麥喋喋不休地嚷嚷聲：“比奇，你不要亂叫，打擾我和小紅學習，小紅可是要考大學的草莓。小紅，你說是不是？”
“比奇，閉嘴！你知道大學有多難考嗎？論文有多難寫嗎？”
“哇，剛剛路邊有一群羊跑過去了！長得好可愛，就是拉了一地的屎……”
“比奇，我聽得有點想睡覺，快把你的耳朵給我摸摸，醒醒腦。”
“小紅，這段你聽懂沒有？我們再回看一遍好不好？”
面無表情開車的鄭雲崖，目不斜視地想：嗯，他的男朋友是名副其實的童話小公主了，不僅能和動物說話，還能和植物說話……
來到熟悉的轉彎處，越野車從平坦的柏油公路轉向已經大變樣曾是黃泥路的水泥路。順著這條水泥路走就能抵達他們農場籌建的農業實驗室。
一眼望去便是，寬敞、明亮，極富設計感的實驗樓，榴蓮樹整齊排列的露天試驗田，極為高大且現代化的溫室大棚，和來來往往的寨民和陳傑教授的學生們。
陳傑教授正在大棚裏和學生們說話，見楚芃麥一行人到了，帶著一種炫耀的心情帶他們去看自己的新成果。
那是幾排還未完全長大的嫁接小樹苗。
“上一代的抗病榴蓮，也就是你帶去東南亞比賽的品種我已經註冊成功，命名貓貓頭一號。新一代也出現了極具培育價值的品種，嫁接苗已經在南島、沿海和華中一帶開展大田實驗……如果成功，將命名為貓貓頭二號……”
楚芃麥聽得出神。這樣的話，他們就有三個自行研發的榴蓮品種了，還真能達到許可證的申請要求。
第一款是貓貓頭榴蓮，產量高，味道好，是榴蓮大賽的冠軍品種，但種植要求也高對溫度敏感，只能在熱帶地區種植。
第二款是貓貓頭一號，矮化後樹高有限，產量也相對有限，但能實現大棚種植，屬於高配版的金枕榴蓮，味道清甜、質感外硬內軟。
第三款是貓貓頭二號，和貓貓頭一號有著相同的缺點和優點，只是味道上略有不同，有冠軍貓貓頭的基因，味道濃郁，口感像冰淇淋一樣絲滑。
想到他們農場將在全國各地籌備的育種基地，楚芃麥提出一個大膽的建議：“教授，可以再往北種一些！我們在東北大棚也進行試種，怎麽樣？”
陳傑教授非常心動，他也隱約感覺到新一批的榴蓮在耐寒方面的潛力或許會超出自己的預料。
“那就試試。我安排兩個學生過去，做詳細數據記錄，再整理出一份東北榴蓮種植指導手冊。”
“指導手冊？那是什麽？”楚芃麥有一瞬間的困惑。
陳傑教授嘆了口氣：“我們以前也是在這方面吃了大虧的。等到推廣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推廣種植的難度不亞於培育，不是農民保守，是他們怕了。”
“以前的老品種，都是大家會種且種了好些年頭，確認不會出問題的品種。新品種就意味著新種法，若是稍有差池就有可能血本無歸。”
“所以新品種作物不是培育成功就能了事，我們還得教會他們該怎麽種，且種得更好。”
說著，陳傑教授忽然笑了起來，打趣地說：“小楚，你的草莓要是研發成功，在各地試種的時候，也要總結一份指導手冊才是。”
楚芃麥：…………
陳傑教授有學生可以使喚，他呢？難道只能靠他自己……
他低下頭，看向花盆裏的草莓精小紅：小紅，你一定要爭氣考上研究生啊！
參觀完實驗室和榴蓮培育基地，楚芃麥在臨走前忽然想起一件事，順便轉告給陳傑教授：“教授，我們農場的餐廳就要在潑水節正式開業了。”
“在那之前會有一場試營業，你可以來嘗嘗菜色，給我們提一些建議。”
陳傑教授笑瞇瞇地說：“我到時候一定來。對了，小楚你的論文怎麽樣了，有需要我可以指點一二……”
啊啊啊，又是論文！楚芃麥拖著鄭雲崖就往車裏躲，他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害怕。
想當初，他大學的畢業設計和論文不僅把他自己折磨慘了，把他的導師也折磨慘了。他老師本就稀疏的頭發，在指導完他的論文後徹底掉光光。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曾經的他以為自己再也不用寫論文了，但現在……他已經徹底把知識還給了老師，卻又要寫論文，且讀研究生後可能還要繼續寫下去。
……
月明星稀的夜晚，透著光的小窗戶裏，楚芃麥正在實木桌子上埋頭寫論文。
鄭雲崖則耐心坐在他旁邊教他怎麽寫。他雖然在專業知識上無法指點太多，但在學術思維、實驗設計和論文格式上卻能給予對方指導意見。
但是……
鄭雲崖語氣平靜，內心波濤洶湧：“你這個格式、這個用語、這個引用……”
楚芃麥弱小：“對不起，我真的忘光了！”
那些是小問題，鄭雲崖表情凝重：“這樣的實驗設計，誰教你的？你沒有控制變量嗎？”
楚芃麥弱小又可憐：“那個，我自己想的，哪裏不對嗎？”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鄭雲崖面沈如水：“這一萬字……”一堆廢話。
“什麽都沒講清楚……”邏輯多次斷層。
“你確定你的選題一萬字能搞定嗎？”一個新品種的培育過程不可能如此簡略。
楚芃麥弱小、可憐又無助：“你覺得我得寫多少字？ ”
鄭雲崖放下手裏亂七八糟的論文：“少則幾萬字，多則十幾萬字。”
楚芃麥：！！！！！！
啊啊啊，不想再讀書了怎麽破！！！
房間內驟然變得沈默。
這一邊，鄭雲崖在思索要是楚芃麥寫不出看得過去的論文，畢不了業怎麽辦？
學術造假他做不出來。實在不行……只能用楚芃麥的論文折磨他外公了。他外公雖然是植物學家，但觸類旁通也做過育種工作。
當年他外公在納西州第一次發現野生油瓜，頓時驚為天人，直言這是改變世界的油料作物，但這種作物雌雄異株，唯一的雌株不適應移栽後的環境死亡……這個課題也因此不了了之。
想來，他外公指導一下楚芃麥應該沒什麽問題。
另一邊，楚芃麥也在思考自己的學業問題，不僅考慮現在，也考慮將來。咳，他如果考上研究生，他的導師一定要是一個非常非常有耐心且脾氣好的人。
耐心，脾氣好……他腦中靈光一閃，拿起手機聯系起陳傑教授。對方可是主動要求看他論文的！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教授，您不是想看我的論文嗎？我已經寫完了，您幫我看看？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發送文件］
陳傑教授：行，我幫你看看［接收文件］。
半個小時後……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教授，您看完了嗎？
陳傑教授：嗯……這篇論文……額……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表情包［比格裝可憐］。教授，你當初問了我好幾次，論文怎麽樣，不然我都想不起來還能找您看。您一定會幫我看的，對不對？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陳傑教授：我……那個……唔……你這個選題比較覆雜，我再深入研究一下。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表情包［愛你］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表情包［萬分感謝］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還有還有，教授，如果我考研究生，可以選您做導師嗎？
這是要讓他在教育界聲名掃地啊！陳傑教授嚇得人差點沒從床上掉下去。
不過他手機倒確實掉下去了，他趕緊彎腰撿起來回覆。
陳傑教授：我主要做榴蓮研究，恐怕指導不了你。這樣，我推薦你考雲省農業大學熱帶作物學院副院長的研究生。
一方面你們關系不錯，你也不用去外地上課，另一方面他現在研究的課題就是你們農場的草莓，一定能給你更專業的指導！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好的，我去問問副院長。
還以為對方真心為他好，楚芃麥聽話地轉移目標。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院長，我準備考研究生了，可以考您的研究生嗎？我也在做草莓研究。
一無所知的副院長天真地回答：小楚好志氣，你要是考上，我一定收你做學生！
雲淡風輕：如果草莓研究出現困難，也可以問我。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其實我現在就有問題。我論文已經寫完了，但不太滿意。
雲淡風輕：是嗎？給我看看。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發送文件］
又過去半個小時……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院長，您看完了嗎？
雲淡風輕：嗯……這篇論文……額……我需要花時間仔細研究。
雲淡風輕：還有你說的研究生的事，我覺得你太天才了，遠程教育都能獨立開發新品種，考我的研究生有點屈才，我們學校就是普通一本。
這樣，我建議你考陳傑教授的研究生，他們學校是211雙一流，比我們名氣大。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其實就是陳傑教授推薦我考你的研究生。
副院長：！！！
老陳害我！他在學術界擊敗我也就算了，還要讓我在教育界名譽掃地！其心可誅啊！
雲淡風輕：年輕人，目標要遠大。不然你考劉院士的研究生？我也有他的X信，他還挺喜歡你的。我相信你考上的話，他一定願意收你。
把楚芃麥這個皮球踢出去，他直接去找陳傑教授算賬，但沒過去多久劉院士也來找他算賬了，一連發出好多條語音。
一生愛農業：你小子不地道啊，在學術界無法擊敗我，就想讓我教育界名譽掃地！
一生愛農業：小楚問我能不能考我研究生的時候，我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了。他要是真考我的研究生，我可怎麽辦？唉，不然我明年只收博士好了。
一生愛農業：我給他推薦了老張，希望他願意考老張的研究生。這輩子第一次那麽不地道，良心不安啊！
一生愛農業：即便如此，我現在還得指點他的論文。我勒個娘哎，他的論文看得我頭都大了。你說你這人怎麽那麽壞！！！
雲淡風輕：能者多勞，那不是您有這個實力嗎？我記得你上次有個博士寫的論文就是無籽水稻，小楚這個總不至於比那個還離譜吧？
一生愛農業：…………
其實二者不相上下，他並不想再指導一次無籽水稻論文寫作呢……
一生愛農業：反正改論文的事，你小子也跑不了！！！
皮球踢來踢去，被迫給楚芃麥指點論文的大佬越來越多。他們一起組建群聊，由年紀最小的李研究員命名，群名叫做楚芃麥受害者聯盟。
大家分配任務共同指點楚芃麥的論文，以及萬一對方真的考上其中任何一位的研究生……
眾人咆哮：如果我成了他的導師，在座各位都有責任，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而另一邊，被當成皮球踢的楚芃麥也找上了最後一名受害者，華科院研究員趙女士。
對方是唯一一個看完楚芃麥論文後，沒有把他當皮球踢的人。畢竟……她自信滿滿楚芃麥肯定不會考她的研究生。
華科院又難考，他們專業還不對口。
趙姐正青春：小楚，你想考我的研究生也行。但我是做家禽研究的，主攻白羽雞方向。你是搞園藝的，跨度太大了，沒必要。
對方沒有拒絕！已經意識到自己被嫌棄了的楚芃麥，激動地回覆。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趙姐，其實我也是啊！我做野禽研究，主攻綠孔雀方向。
趙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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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它身後傳來楚芃麥雀躍的聲音。
“哇，五枚蛋，比小綠生的都多。缺尾你是傳說中的好孕體質嗎？沒用倍孕丹都超出平均水平了。”
缺尾：……
好孕個頭！它是公的，公的，公的！！！
轉過頭，它撲扇著翅膀對著楚芃麥咆哮：啊啊啊，我想要將自己的基因播種到全世界，不是這樣傳播啊！！！
楚芃麥像抱老母雞一樣把它抱住，沒有絲毫心虛，理直氣壯地說：“那不還是傳播了嗎？目的達成，你有什麽好生氣的。”
被細瘦但有力的兩只手臂鉗制住，缺尾掙紮無果後把腦袋插到了翅膀裏，陷入深深的自閉當中。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它要逃離，主動逃離這個可怕的監獄，逃回老家，奔向自由！！！
晚上夜深人靜之時，整座寨子裏的燈都熄滅了，只有溫柔的月光照亮著這片土地。
農場的圍墻並不高，楚芃麥也從不阻止農場裏的動物離開，大家來去自由。
事實上，很多人工孵化出的鳥兒早已到了獨立生存的年紀，也從父母和同族的叔叔阿姨們那裏學到足夠的本領，向往安穩的繼續留在農場附近，向往自由的已經奔向更為遼闊的天地。
一米多高的矮墻下，缺尾擡頭仰望，目光充滿著掙紮與猶豫，這個距離它一躍就能飛過去，但是……
飛過去就再也喝不到兩腳獸提供的能讓鳥神清氣爽、耳聰目明，疑似能多活好幾天的水了。
飛過去也很難再找到農場這些聰明且可以交流的同伴，它將成為野生孔雀中孤獨而寂寞的天才。
飛過去它生的蛋……雖說人類一定會幫它把蛋孵化並撫育長大，雛鳥也有惡霸小綠教導，但棄蛋逃走往往是絕境之下最無奈的選擇。
它作為保護領地、保護妻子、保護孩子的雄性真的要如此絕情且無能地離開嗎？
缺尾飛到矮墻之上，前方是自由，後方是“監獄”。
獨自一鳥站了半個多小時後，它默默轉身又滑翔回監獄之中，快步跑回自己在樹下潦草的鳥窩裏。
窩裏五個蛋已經微微有些涼了，缺尾趕忙蹲上去抱窩，咬牙切齒地想：老板就寵愛會生蛋的鳥，現在它也能生蛋，地位總不至於還像之前那樣低下吧！！！
農場也很安全，缺尾孵著蛋很快就進入夢鄉，睡得很沈。第二天半夢半醒之間，它又聽到楚芃麥熟悉的聲音。
“我還以為缺尾不太願意孵蛋，都準備把蛋拿去人工孵化了。沒想到他母性那麽強烈，孵得這麽認真。既然如此，以後就讓它自己孵了。”
缺尾驚醒：？？？
缺尾傻眼：！！！！！！
不！我沒有那麽強的母性，我願意讓人類幫忙孵化，我只想履行作為父親的職責！！！
然而楚芃麥無視它的鳴叫，轉身離開了。
因為外語這個東西，和母語不太一樣。你聽到附近有人在用母語交流，就算你不想懂，你也自然而然會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但是後天習得的外語就大不相同，當你不想動腦子的時候，你真的可以什麽也聽不懂。
聽不懂的楚芃麥就像奔跑的小狗，一眨眼的工夫就跑遠了。他現在一心只有領錢，嘿嘿，系統獎勵的六千萬又到賬了！
領到錢後，楚芃麥果斷轉出一大筆到農場賬戶上。沒兩分鐘，他們的農場工作群就充滿了問號。
財務小玉：老板，你怎麽突然轉那麽多錢？？？
奮鬥的小袁：老板，解釋？？？
廚子小相：老板，這不會是你提前準備的餐廳開業的營銷費吧？？？
休產假的小段：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我隨一個？？？
玉章表姐：隨一個？？？
巖刀大叔：？？？
……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咳！育種工作有了重大突破，辦理種子生產許可證的征途勝利在望，我們可以提前籌備起全國各地的育種基地了！！！
陳傑教授：咦，小楚，你消息怎麽那麽靈通？我的榴蓮研究有重大突破的事情你都知道，誰洩的密？快從實招來。
拿著手機的楚芃麥楞住了，他說的其實是他的兩款草莓紅女王和白女王，不是榴蓮來著。
不過榴蓮培育有了進展，他作為投資人之一，高低得去看看，順便把紅女王小紅也帶過去，問問它和榴蓮能不能跨物種溝通。
陽光明媚的一天。
楚芃麥坐在鄭雲崖的越野車上，手捧花盆，背椅上搭著一只比格犬，駛向通往布朗族村寨的路。
一路上，車子裏都吵吵鬧鬧。
手機裏播放著精品課講解：“……園和藝這兩個字。《辭源》中說‘植蔬果花木之地，而有藩者’為‘園’。論語中稱‘學問技術皆謂之藝’……”
背後則傳來狗子聽到風吹草動，發出的中氣十足的“werwerwer”聲。
前面還有楚芃麥喋喋不休地嚷嚷聲：“比奇，你不要亂叫，打擾我和小紅學習，小紅可是要考大學的草莓。小紅，你說是不是？”
“比奇，閉嘴！你知道大學有多難考嗎？論文有多難寫嗎？”
“哇，剛剛路邊有一群羊跑過去了！長得好可愛，就是拉了一地的屎……”
“比奇，我聽得有點想睡覺，快把你的耳朵給我摸摸，醒醒腦。”
“小紅，這段你聽懂沒有？我們再回看一遍好不好？”
面無表情開車的鄭雲崖，目不斜視地想：嗯，他的男朋友是名副其實的童話小公主了，不僅能和動物說話，還能和植物說話……
來到熟悉的轉彎處，越野車從平坦的柏油公路轉向已經大變樣曾是黃泥路的水泥路。順著這條水泥路走就能抵達他們農場籌建的農業實驗室。
一眼望去便是，寬敞、明亮，極富設計感的實驗樓，榴蓮樹整齊排列的露天試驗田，極為高大且現代化的溫室大棚，和來來往往的寨民和陳傑教授的學生們。
陳傑教授正在大棚裏和學生們說話，見楚芃麥一行人到了，帶著一種炫耀的心情帶他們去看自己的新成果。
那是幾排還未完全長大的嫁接小樹苗。
“上一代的抗病榴蓮，也就是你帶去東南亞比賽的品種我已經註冊成功，命名貓貓頭一號。新一代也出現了極具培育價值的品種，嫁接苗已經在南島、沿海和華中一帶開展大田實驗……如果成功，將命名為貓貓頭二號……”
楚芃麥聽得出神。這樣的話，他們就有三個自行研發的榴蓮品種了，還真能達到許可證的申請要求。
第一款是貓貓頭榴蓮，產量高，味道好，是榴蓮大賽的冠軍品種，但種植要求也高對溫度敏感，只能在熱帶地區種植。
第二款是貓貓頭一號，矮化後樹高有限，產量也相對有限，但能實現大棚種植，屬於高配版的金枕榴蓮，味道清甜、質感外硬內軟。
第三款是貓貓頭二號，和貓貓頭一號有著相同的缺點和優點，只是味道上略有不同，有冠軍貓貓頭的基因，味道濃郁，口感像冰淇淋一樣絲滑。
想到他們農場將在全國各地籌備的育種基地，楚芃麥提出一個大膽的建議：“教授，可以再往北種一些！我們在東北大棚也進行試種，怎麽樣？”
陳傑教授非常心動，他也隱約感覺到新一批的榴蓮在耐寒方面的潛力或許會超出自己的預料。
“那就試試。我安排兩個學生過去，做詳細數據記錄，再整理出一份東北榴蓮種植指導手冊。”
“指導手冊？那是什麽？”楚芃麥有一瞬間的困惑。
陳傑教授嘆了口氣：“我們以前也是在這方面吃了大虧的。等到推廣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推廣種植的難度不亞於培育，不是農民保守，是他們怕了。”
“以前的老品種，都是大家會種且種了好些年頭，確認不會出問題的品種。新品種就意味著新種法，若是稍有差池就有可能血本無歸。”
“所以新品種作物不是培育成功就能了事，我們還得教會他們該怎麽種，且種得更好。”
說著，陳傑教授忽然笑了起來，打趣地說：“小楚，你的草莓要是研發成功，在各地試種的時候，也要總結一份指導手冊才是。”
楚芃麥：…………
陳傑教授有學生可以使喚，他呢？難道只能靠他自己……
他低下頭，看向花盆裏的草莓精小紅：小紅，你一定要爭氣考上研究生啊！
參觀完實驗室和榴蓮培育基地，楚芃麥在臨走前忽然想起一件事，順便轉告給陳傑教授：“教授，我們農場的餐廳就要在潑水節正式開業了。”
“在那之前會有一場試營業，你可以來嘗嘗菜色，給我們提一些建議。”
陳傑教授笑瞇瞇地說：“我到時候一定來。對了，小楚你的論文怎麽樣了，有需要我可以指點一二……”
啊啊啊，又是論文！楚芃麥拖著鄭雲崖就往車裏躲，他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害怕。
想當初，他大學的畢業設計和論文不僅把他自己折磨慘了，把他的導師也折磨慘了。他老師本就稀疏的頭發，在指導完他的論文後徹底掉光光。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曾經的他以為自己再也不用寫論文了，但現在……他已經徹底把知識還給了老師，卻又要寫論文，且讀研究生後可能還要繼續寫下去。
……
月明星稀的夜晚，透著光的小窗戶裏，楚芃麥正在實木桌子上埋頭寫論文。
鄭雲崖則耐心坐在他旁邊教他怎麽寫。他雖然在專業知識上無法指點太多，但在學術思維、實驗設計和論文格式上卻能給予對方指導意見。
但是……
鄭雲崖語氣平靜，內心波濤洶湧：“你這個格式、這個用語、這個引用……”
楚芃麥弱小：“對不起，我真的忘光了！”
那些是小問題，鄭雲崖表情凝重：“這樣的實驗設計，誰教你的？你沒有控制變量嗎？”
楚芃麥弱小又可憐：“那個，我自己想的，哪裏不對嗎？”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鄭雲崖面沈如水：“這一萬字……”一堆廢話。
“什麽都沒講清楚……”邏輯多次斷層。
“你確定你的選題一萬字能搞定嗎？”一個新品種的培育過程不可能如此簡略。
楚芃麥弱小、可憐又無助：“你覺得我得寫多少字？ ”
鄭雲崖放下手裏亂七八糟的論文：“少則幾萬字，多則十幾萬字。”
楚芃麥：！！！！！！
啊啊啊，不想再讀書了怎麽破！！！
房間內驟然變得沈默。
這一邊，鄭雲崖在思索要是楚芃麥寫不出看得過去的論文，畢不了業怎麽辦？
學術造假他做不出來。實在不行……只能用楚芃麥的論文折磨他外公了。他外公雖然是植物學家，但觸類旁通也做過育種工作。
當年他外公在納西州第一次發現野生油瓜，頓時驚為天人，直言這是改變世界的油料作物，但這種作物雌雄異株，唯一的雌株不適應移栽後的環境死亡……這個課題也因此不了了之。
想來，他外公指導一下楚芃麥應該沒什麽問題。
另一邊，楚芃麥也在思考自己的學業問題，不僅考慮現在，也考慮將來。咳，他如果考上研究生，他的導師一定要是一個非常非常有耐心且脾氣好的人。
耐心，脾氣好……他腦中靈光一閃，拿起手機聯系起陳傑教授。對方可是主動要求看他論文的！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教授，您不是想看我的論文嗎？我已經寫完了，您幫我看看？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發送文件］
陳傑教授：行，我幫你看看［接收文件］。
半個小時後……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教授，您看完了嗎？
陳傑教授：嗯……這篇論文……額……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表情包［比格裝可憐］。教授，你當初問了我好幾次，論文怎麽樣，不然我都想不起來還能找您看。您一定會幫我看的，對不對？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陳傑教授：我……那個……唔……你這個選題比較覆雜，我再深入研究一下。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表情包［愛你］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表情包［萬分感謝］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還有還有，教授，如果我考研究生，可以選您做導師嗎？
這是要讓他在教育界聲名掃地啊！陳傑教授嚇得人差點沒從床上掉下去。
不過他手機倒確實掉下去了，他趕緊彎腰撿起來回覆。
陳傑教授：我主要做榴蓮研究，恐怕指導不了你。這樣，我推薦你考雲省農業大學熱帶作物學院副院長的研究生。
一方面你們關系不錯，你也不用去外地上課，另一方面他現在研究的課題就是你們農場的草莓，一定能給你更專業的指導！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好的，我去問問副院長。
還以為對方真心為他好，楚芃麥聽話地轉移目標。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院長，我準備考研究生了，可以考您的研究生嗎？我也在做草莓研究。
一無所知的副院長天真地回答：小楚好志氣，你要是考上，我一定收你做學生！
雲淡風輕：如果草莓研究出現困難，也可以問我。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其實我現在就有問題。我論文已經寫完了，但不太滿意。
雲淡風輕：是嗎？給我看看。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發送文件］
又過去半個小時……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院長，您看完了嗎？
雲淡風輕：嗯……這篇論文……額……我需要花時間仔細研究。
雲淡風輕：還有你說的研究生的事，我覺得你太天才了，遠程教育都能獨立開發新品種，考我的研究生有點屈才，我們學校就是普通一本。
這樣，我建議你考陳傑教授的研究生，他們學校是211雙一流，比我們名氣大。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其實就是陳傑教授推薦我考你的研究生。
副院長：！！！
老陳害我！他在學術界擊敗我也就算了，還要讓我在教育界名譽掃地！其心可誅啊！
雲淡風輕：年輕人，目標要遠大。不然你考劉院士的研究生？我也有他的X信，他還挺喜歡你的。我相信你考上的話，他一定願意收你。
把楚芃麥這個皮球踢出去，他直接去找陳傑教授算賬，但沒過去多久劉院士也來找他算賬了，一連發出好多條語音。
一生愛農業：你小子不地道啊，在學術界無法擊敗我，就想讓我教育界名譽掃地！
一生愛農業：小楚問我能不能考我研究生的時候，我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了。他要是真考我的研究生，我可怎麽辦？唉，不然我明年只收博士好了。
一生愛農業：我給他推薦了老張，希望他願意考老張的研究生。這輩子第一次那麽不地道，良心不安啊！
一生愛農業：即便如此，我現在還得指點他的論文。我勒個娘哎，他的論文看得我頭都大了。你說你這人怎麽那麽壞！！！
雲淡風輕：能者多勞，那不是您有這個實力嗎？我記得你上次有個博士寫的論文就是無籽水稻，小楚這個總不至於比那個還離譜吧？
一生愛農業：…………
其實二者不相上下，他並不想再指導一次無籽水稻論文寫作呢……
一生愛農業：反正改論文的事，你小子也跑不了！！！
皮球踢來踢去，被迫給楚芃麥指點論文的大佬越來越多。他們一起組建群聊，由年紀最小的李研究員命名，群名叫做楚芃麥受害者聯盟。
大家分配任務共同指點楚芃麥的論文，以及萬一對方真的考上其中任何一位的研究生……
眾人咆哮：如果我成了他的導師，在座各位都有責任，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而另一邊，被當成皮球踢的楚芃麥也找上了最後一名受害者，華科院研究員趙女士。
對方是唯一一個看完楚芃麥論文後，沒有把他當皮球踢的人。畢竟……她自信滿滿楚芃麥肯定不會考她的研究生。
華科院又難考，他們專業還不對口。
趙姐正青春：小楚，你想考我的研究生也行。但我是做家禽研究的，主攻白羽雞方向。你是搞園藝的，跨度太大了，沒必要。
對方沒有拒絕！已經意識到自己被嫌棄了的楚芃麥，激動地回覆。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趙姐，其實我也是啊！我做野禽研究，主攻綠孔雀方向。
趙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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