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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救助動物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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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救助動物第一天

納西州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總面積約25萬公頃,有著完整的熱帶森林生態系統,棲息著華國30%以上的珍稀保護動物。

坐在熟悉的“五菱宏光”上,楚芃麥和比奇一起腦袋擠著腦袋,透過車窗看遠方的原始森林。

手指按在車窗上留下深深的指印,他期待地高呼,“保護動物,我們來啦!”

比奇把頭壓在楚芃麥頭上,也跟著高呼:“wer——wer——”

開車的鄭雲崖側目瞟向這倆一人一狗,冷冷地吐槽:“你們這樣說,別人會懷疑我們是來偷獵的。”

“比奇下去,你太胖了。”楚芃麥擡手把狗頭推開,改口說,“那我換種說法,榴蓮園我們來啦!”

一個轉彎,越野車從平坦的水泥路轉向狹窄崎嶇的黃土路,周圍的樹越發濃密高大,隱約可見棕櫚樹上攀附著的絞殺榕樹,彼此糾纏爭奪著僅有的陽光和養分。

沒多久,一個不大的布朗族村寨就隱約出現在叢林間。根據副院長提供的導航位置,種榴蓮的山地就在這個村寨附近。

楚芃麥在寨子裏跟寨民打聽了一下,才找到上山的路。沿著山路徒步往上走,沿路是寨子裏的寨民種的玉米、水稻、芋頭等主糧作物。

日頭大,楚芃麥整個人都濕漉漉的,他甩甩頭納悶地說:“還要走多久?那個阿奶給我指路說十幾分鐘就到,這都走半個小時了。”

鄭雲崖也沒想到這邊如此荒涼,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遞給楚芃麥:“喝點水。”

正好從山上走下來一個姑娘,楚芃麥也顧不得喝水,趕忙上去問:“美女,這附近有片種榴蓮的地,你知道路怎麽走嗎?”

姑娘盯著兩個帥哥看了好幾眼,才笑著一指:“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喏,這一小片山頭種的都是榴蓮樹。”

楚芃麥和鄭雲崖:……

順著對方指的方向一看,楚芃麥只見濃密的叢林,雜草遍地,藤蔓無數。

嗯,確實有夠荒涼,都看不出是開墾過的山地,難怪連還剩十幾年租期的地都白給他了。

找了根竹竿,楚芃麥才撥開草叢帶著鄭雲崖和比奇往林子裏走。

一邊走他一邊不停跺腳,提醒道:“小心螞蟻,我們這裏的螞蟻特別毒,咬你一口皮膚就又紅又腫。”

正常的榴蓮樹足有十幾二十米高,但這裏的榴蓮樹也就兩米多一些,以至於樹冠上被很多植物纏繞都看不出是榴蓮樹。

而且,一伸手就能摘到樹上的榴蓮果。

樹上的榴蓮疏於管理稀稀拉拉,楚芃麥還是忍不住伸手摘了一個,螞蟻當即順著樹爬到他的手上狠狠給他來了幾口。

他氣呼呼地說:“下次全副武裝來消滅你們!”

更悲慘的是,他打開這個只比巴掌大一些的榴蓮,裏面全是公攤的白瓤,都沒多少肉,核還大。

看到這一幕,鄭雲崖皺起眉:“給我看看手。我們先下山,去村子裏雇人把這片地清一清,再來。”

“我的手沒事。”楚芃麥甩甩手來勁了,“走走走,現在就找人來消滅它們!”

他們找來的寨民顯然很了解附近的山林,都戴好手套、鬥笠、面罩,衣角褲腳全部紮緊才進林子割起地上的雜草和藤蔓,堆到一邊。

八畝地,300多棵榴蓮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需幾天才能清理幹凈。

社牛楚芃麥很快和這群雇工混成一片,連對方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要問出來。

這群人也不禁打趣楚芃麥:“老板,你這林子清的不劃算啊。樹上結的榴蓮,狗都不吃,小偷都懶得偷,要來何用?”

楚芃麥吹牛不打草稿:“你們不知道,這可是矮化抗寒榴蓮,只有兩三米高。我們貓貓頭農場還有十幾米的貓山王榴蓮樹,好吃肉也多。”

“到時候結合雙方優點培育出又矮、又好吃、又耐寒、肉又多的榴蓮樹,大家就都能種上榴蓮了。”

雇工們忍不住沖他豎起大拇指:“老板,厲害啊!我們等著種上你們農場培育的榴蓮。”

見關系拉得差不多,楚芃麥圖窮匕見:“大哥,你們這兒離保護區有多遠?”

“翻過這座山就是緩沖區,要想進去不容易,得有國家審批。”大哥忽然警覺起來,“你可別想偷偷進去,違法的。”

楚芃麥趕忙從包裏掏出林業局頒發的證件給對方看,解釋說:“我們農場還做動物救助,就是想問問你們會不會遇到受傷的野生動物?要是遇到可以打電話聯系我們。反正打給林業局,最後也是送到我們救助機構手裏。”

林業局不往他這裏送動物,他就只能自己想辦法找動物。

大哥探頭一看照片姓名印章都對得上,證書不像是假的,心踏實幾分。

他帶著幾分怨氣說:“受不受傷難說,野生動物倒是經常遇到,要不我們這兒的地怎麽會這麽便宜?我倒是希望離得越遠越好。”

什麽意思?楚芃麥一開始還沒明白。等到下午兩三點鐘,他才知道對方為什麽滿腹怨言。

“桑大哥!那群大象又來吃你家苞米啦!”

“什麽!怎麽又來了,艹。”大哥扔下手裏的鐮刀,火急火燎往自家地裏趕去。

楚芃麥也拉著鄭雲崖趕緊跟上去湊熱鬧。他們快步走上二十幾分鐘,只見種著玉米的山地上一共有五頭大象,兩頭小象。

有的大象伸長鼻子,把地裏的玉米桿兒折斷,塞進嘴裏大口咀嚼,吃得津津有味。有的大象在地裏你追我趕,橫沖直撞,壓倒一片玉米。

還有的大象直接把田地旁邊的水龍頭弄斷,給自己洗起了澡。咳,它不僅自己洗,還給旁邊的兩頭小象也洗了洗,一邊洗一邊噴水,玩得可開心了。

他馬上就要成熟的玉米啊!桑大哥站在山坡上遠遠望著,痛心疾首,一副快要撅過去的樣子。

鄭雲崖習慣性問:“你還好嗎?需要送醫嗎?”

桑大哥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想說話,只想靜靜。

扶著對方,楚芃麥又小心翼翼地問:“現在怎麽辦?不能趕走它們嗎?”

桑大哥微笑看向楚芃麥:“你覺得我沖上去能趕走他們嗎?”

看著山坡下的大象輕易撞斷一棵十幾厘米粗的大樹,楚芃麥果斷搖搖頭。以凡人之軀沖上去,別說趕走它們,不被它們踩死就算命大。

“既然拿它們沒辦法,我們還來幹什麽?看它們吃得開心嗎?”他好奇地問。

桑大哥拿起手機開始錄像,憤慨地說:“當然是拍下他們的罪證,找林業局賠錢!瑪德,這幾年我就靠政府賠償養家糊口了。”

楚芃麥繼續追問才知道,為了減少農民與保護動物之間的沖突,國家二級以上保護動物對農田造成的損失,林業局將按市價80%賠償。

這幾年,保護區裏的野生動物是越發精明,知道來地裏吃吃喝喝不會受到傷害,便每到農作物和果樹成熟的季節就來村寨裏打牙祭。

一個個都像土匪似的,閑著沒事來這附近吃自助餐。畢竟人工種植的糧食、果樹和甘蔗可比野果野菜好吃得多,不吃白不吃。

大象在玉米地一待就是幾個小時,可以說把整塊玉米地造作得不成樣子。

楚芃麥慶幸地說:“幸好我們家的榴蓮賊都不偷,狗都不吃,估計大象也不會感興趣。”

桑大哥冷笑:“天真。另一個寨子還有政府專門給大象種的食堂田地,大象不是一樣要到我們這邊來吃。”

果不其然,沒多會兒兩只小象吃飽喝足,就往楚芃麥的榴蓮地慢悠悠走去。走著走著,其中一只小象便隨手摘下一個榴蓮,往同伴身上扔出。

另一頭小象不甘示弱,把掉在地上的榴蓮撿起來砸回去,還順便從樹上又摘上兩個果子一起扔。兩只調皮的小象,自己打打鬧鬧還不夠,最後還將魔掌伸向媽媽和阿姨,迫使它們也加入榴蓮大戰中。

楚芃麥:……

得,大象不吃,但它們可以把榴蓮當玩具。

他糾結地拿起手機說:“我要拍照找林業局要賠償嗎?可是這些榴蓮本來就賣不出去啊。”

鄭雲崖:…………

“香香,這點羊毛別薅,丟人。”

說的也是,楚芃麥放下手機,開始打聽象群的消息。

桑大哥告訴他這個有五頭成年雌性大象,兩頭小象組成的象群叫長耳家族。

大象是母系氏族,公象在成年後都會被趕出象群獨自生活,只有母象才能繼續留在象群中。

家族最年長的雌象頭領已經有四十歲,是奶奶級別的成員。其他四頭雌性大象都是它的女兒,兩頭小象則是它的孫子。

“這個家族要是一直沒有新的雌性大象出生,說不定哪天就要消亡了。”桑大哥感嘆。

楚芃麥若有所思。

他一聽象群首領已經有40歲,第一反應便是對方已經不能生了,正好這個象群缺乏新鮮血液,他可以給對方餵顆生子丹,既能完成任務,說不定還能幫對方延續家族。

但……大象懷孕就要懷兩年,還很難生雙胞胎。

系統怕楚芃麥沖動,忙說:“看吧,給保護動物餵生子丹也有諸多不便之處,還是你自己生方便,想生幾個生幾個。”

“哦。”楚芃麥讓鄭雲崖繼續看著大象,自己則悄悄走到一個裝著水的木桶邊,往桶裏扔上一顆生子丹。

想了想,他又去桑大哥家的地裏薅了點已經壓倒的玉米,放在木桶旁吸引象群首領的註意。

嗯,玉米吸引力不夠,他還往裏面滴了極少的一點涮瓶子的聰明水,這東西得省著用。

系統:???

“餵,你這樣完不成任務的!!!”

身負幾十顆生子丹的楚芃麥,拍拍手離開:“哎呀,人生又不是只有任務。我生子丹多,我樂意!”

系統陰陽怪氣:“哎呦,你這時候就願意幫大象擴大種群了,怎麽沒見你對人也那麽積極?”

楚芃麥像看智障一樣看系統:“你是傻逼嗎?華國境內的野生亞洲象一共就三百多頭,人口有十四億。怎麽看都是前者更有搶救價值吧。”

系統:……

算了,說不過,它閉嘴。

首領大象似乎敏銳察覺到這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它,很快跑過來把水一飲而盡,玉米扔到一邊。

大功告成,楚芃麥繼續追問桑大哥,得知寨子附近的森林裏除了常見的亞洲象,晚上偶爾還可以見到小熊貓、熊貍、蜂猴、豹貓等等野生保護動物,更激動了。

他戳了戳正在拍照的鄭雲崖,眼睛亮閃閃地說:“陛下,我們在這兒住一晚上怎麽樣?”

鄭雲崖沒多想,點點頭答應了。

然而夜幕降臨,他們在林子裏晃悠很久,動物是沒見到,光餵蚊子了。回到民居更是……

“陛下!這麽小的床就委屈你和我擠一擠了。”楚芃麥狗腿地主動鋪床鋪被子,還拿出花露水在床上噴了一遍。

鄭雲崖俯視這張1米5寬的小床,如臨大敵:“沒有別的房間嗎?”

楚芃麥慚愧地說:“桑大哥家就這一間客房。”

鄭雲崖沈默片刻:“我打地鋪。”

楚芃麥更慚愧了,裝乖:“他家只有這一床多餘的床墊和被褥。陛下,你不要害怕,雖然我睡覺不老實,但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咳,我盡量不對你怎麽樣。”

鄭雲崖:……

算了,以前和車隊越野,條件差的時候,他也不是沒和人一起睡過覺。

晚上十一點多鐘,累了一天的楚芃麥揉揉眼睛放下手機,先一步洗澡上床睡覺。

“陛下,你還不睡嗎?我先睡了。”楚芃麥穿了件白T恤當睡衣,光著兩條白花花的腿就蜷進被子裏。

“我再等一會兒。”鄭雲崖背對著楚芃麥,一邊低頭玩平板,一邊思考。他手上的平板上顯示著幾篇論文,分別是——

《愛情是由性激素引起的嗎?》

《弗洛伊德的愛情心理學解析》

《論性、愛情與婚姻》

……

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感覺?他看完這些論文,感覺看了就和沒看一樣,一切都說得太過理性……但愛情會是理性的嗎?至少他的理性告訴他,他不需要愛情。

或許,他需要一些感性的解答。

在各種社交平臺搜索之後,他發現很多信息都沒有意義,在他看來等於胡說八道。

說什麽看見他對方就會開心,可是他見到朋友,見到親人,包括見到他的狗也會開心。

還有什麽願意為對方付出時間和精力,可他從見到楚芃麥第一面起,似乎就在不停地付出時間和精力……總不能說他對楚芃麥一見鐘情?

還有什麽接受對方的不完美,世上本無完美之人,他一直認為這是一個成熟的人格必須具備的品質,與喜歡與否無關。

有什麽是愛情獨有的嗎?

他註意到一條:身體反應很誠實……

他對楚芃麥有生理反應嗎?嗯……他一直覺得對方有些小孩心性,即使外表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內心卻還住著一個小孩,非常可愛。對這樣的人產生生理反應,未免也太過變態了。

“你在看什麽?”

身後忽然傳來楚芃麥的聲音,鄭雲崖下意識熄滅屏幕,反問:“你怎麽還沒睡?”

拖延癥晚期的楚芃麥動了動腳趾:“那個,我,我躺在床上玩會手機,現在想上廁所。”

“上完廁所快回去睡覺。”鄭雲崖轉頭看了一眼楚芃麥的手,“手怎麽樣,給我看看。”

“沒什麽。”楚芃麥把手背到後面,又在鄭雲崖的死亡凝視下把手伸出來。

白皙修長的手背上泛著星星點點的紅腫。其實並不嚴重,但因為皮膚過分白皙的原因,看上格外有些可怖。

鄭雲崖微微蹙眉:“最好擦一些藥。”

“我塗過口水了!土方!像這樣!”楚芃麥瞪大眼睛,蜷起手放到嘴邊,像貓貓一樣伸出粉紅的小舌頭舔舐起來。

鄭雲崖頭疼:什麽品種的笨蛋小動物。

“算了,明天回去擦藥。”

“好的!”楚芃麥一向心大,上完廁所躺到床上很快就呼呼睡起來,仿佛怎麽叫都不會醒。

鄭雲崖站在床邊凝視他的睡顏三分鐘,艱難地爬上床。現在到了檢驗他是否喜歡楚芃麥……愛情的那種喜歡的時候了。

床並不算大,他的骨架又比較寬。一躺到床上,他就覺得距離太近了,近到可以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溫度和呼吸就貼在他的身邊,讓他止不住地手心出汗,心怦怦直跳。

這應該也屬於一種生理反應?或許,他們應該靠得更近一些?

上天很快滿足了他的願望。楚芃麥一個翻身滾到了他的懷裏,然後重拳出擊,一拳打在他側腰上。

鄭雲崖忍住:……

一切旖旎氣氛全無,他只覺得自己腎疼。現在他相信楚芃麥小時候能把兒童床旁邊的木欄桿掰下來,對方瘦歸瘦,卻有一股怪力。

出拳一次還不夠,夢中楚芃麥很快打起了貓貓拳,一拳接一拳,似乎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給自己換一個睡姿,比如頭朝腳的方向。

鄭雲崖不得不把他兩只手牽制住,按在懷裏。

但……對方還有腳,冷不丁就給他來了一個撩陰腿,嚇得他冷汗直流。

鄭雲崖又忍,用自己練過的腿把對方的腿夾住。這下手腳全無,楚芃麥總該老實了吧?再不老實,他就要忍不去把對方叫起來了。

不幸的是,楚芃麥還有他的身體,他可以蠕動……有著天使般睡顏的他,閉著眼睛,微笑著咕湧……咕湧……咕湧……

鄭雲崖直接被他蹭出火氣來,只覺小腹燒得慌。

艹,生理反應是有了,但是個男人被大美人這樣蹭都會有生理反應。這能證明什麽?證明他是個健康的男人,除此之外,什麽也證明不了!!!

第二天是個暴雨天,楚芃麥在雨滴打在瓦片上劈裏啪啦的聲音中醒來。他看著坐在旁邊小凳子上顯得很大只的鄭雲崖,試探地問:“你昨晚睡得怎麽樣?”

鄭雲崖冷笑:“你說呢?”

“對不起,我睡姿不太好。”楚芃麥看著對方的黑眼圈,乖巧地說,“咳,回去的時候我開車。”

路上行程兩小時。回到貓貓頭寨,幾乎徹夜無眠的鄭雲崖交代完楚芃麥用哪一種藥,就第一時間回家補覺。他還不想年紀輕輕就猝死。

躺在床上,看著空蕩蕩天花板,他忽然想到,平時這個時間他在做什麽?

半年以前的他,或許能給出肯定的回覆。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非常遵守時間章程的人。每天幾點鐘起床,幾點鐘睡覺,幾點到幾點看書,幾點到幾點健身,幾點到幾點學習,幾點到幾點工作……

做醫生,總會遇到各種意外的病人。每次接到電話,趕回醫院,他的臉、他持刀的手是冷靜的,但他的心是煩躁的,混亂的。

他討厭一切讓他對時間失去掌控的人或者事。和朋友出去玩,陪伴家人做事,都需要提前定好時間,突如其來的意外總會讓他感到不爽。

但……這半年的時間裏,他的行程一次一次被擾亂,被楚芃麥帶來的各種各樣意外所占據。對方興之所至要做什麽事。就會拖著他一起做,他卻從未對楚芃麥產生厭煩的情緒,甚至頗為享受這樣被依賴的感覺……

早上9:00,應該是他看書的時間,楚芃麥一條X信把他叫過去,他就更改計劃坐到對方家的院子中,陪對方玩起他一向認為極度無聊的游戲。他早已為對方無數次打破底線,改變自己。

“我想……我是喜歡他的。比我想象的……更加喜歡。”鄭雲崖坐起身喃喃自語。

那麽楚芃麥呢?楚芃麥喜歡他嗎?

……

在離開布朗族村寨時,楚芃麥給村民廣發名片,希望對方在遇到受傷的動物時打電話給他。

鑒於他臉長得好看,很快就接到第一個電話,是一位小姐姐打來的,說林子裏遇到一只被天敵傷害受傷的蜂猴,問他能不能接走。

“能!我馬上就去!”楚芃麥放下電話,轉頭就打給鄭雲崖,激動地說,“陛下。除了雞哥,我們終於要救助到別的動物啦!”

他上了這麽長時間培訓班,至今竟無用之地!

一分鐘後,越野車停在竹樓外。楚芃麥興沖沖坐上車,敏銳地感到鄭雲崖好像有什麽變化。

難不成陛下還對他怨念深重?對方那體格能一手把他拎起來掄。咳,他現在還是安分一點,等到見了動物再合理興奮!

然而,等他們抵達布朗族村寨,卻得知……

“蜂猴呢?大眼萌猴猴呢?”楚芃麥到地方卻什麽都沒看到,難不成有人虛報傷情。

小姐姐不好意思地說:“除了我,還有一些人也看到了受傷蜂猴。有個大叔直接打電話給隔壁的野象谷,那邊的人給拉走了。”

楚芃麥:!!!

可惡,怎麽還有搶生意的!!!野象谷比他們農場離保護區更近,肯定能更快趕到。

不想無功而返,楚芃麥帶著比奇就在保護區外晃啊晃啊晃,企圖發現一點什麽。忽然,他想到比格犬似乎是一種嗅覺獵犬來著。

他望向比奇,眼巴巴地說:“兄弟,靠你了!給你的同伴我找一只受傷的保護動物吧!”

比奇擡腿撓撓癢,覺得這有點困難。它暫時找不到受傷的,它只能找到活得好好的。

像箭一樣嗖地沖出去,它在村寨樹林裏狂奔。低頭嗅嗅味道,比奇在草叢裏發現了什麽,迅速追了上去。一個黑紅相間的生物在它的追逐下慌不擇路地向前逃竄。

“比奇!我是讓你找受傷的野生動物,不是制造受傷的野生動物啊!!!”楚芃麥看清它追的是只小熊貓後,嚇得魂都飛了。

幸好鄭雲崖跑得快,力氣也夠大,追上比奇單手把它拎了起來,看它像看一條死狗。

追獵物上頭的比奇在主人手裏一聲不吭,裝乖賣萌。它只是一只狗,雖然聰明了點兒,但獸性不改很正常的,怎麽能怪它呢?

就這麽短的時間,小熊貓嗖地一下爬到樹上,越爬越高,越爬越高……高得自己都有點下不來了,抱著樹幹瑟瑟發抖。它挪挪左腳,又挪挪右腳,試圖慢慢往下挪,但纖細的樹幹晃了晃,它又不敢動了。

楚芃麥擡頭,表情呆滯:“現在怎麽辦?”

“打電話給林業局。”鄭雲崖冷酷拿出手機說,“在XXX寨,一只小熊貓受到狗的驚嚇爬到樹上,受困了。”

兩個小時過去,小熊貓還在那裏瑟瑟發抖,林業局的人到了,帶來專業的設備,拉好網,搭好梯子,準備把小熊貓弄下來。

帶隊的人正是巖老,他還有閑心和楚芃麥說閑話。這樣的救援工作他做了n遍,什麽被人嚇到受困的動物,被狗豬牛馬嚇到受困的動物,被天敵嚇到受困的動物,自己莫名其妙受困的動物,經驗豐富,輕輕松松。

但意外總在那麽一瞬間,小熊貓見到這麽多人更害怕了,也不管自己的體型就這麽大一點,也沒有可以滑翔的結構,試圖像飛鼠一樣猛地往旁邊的樹上一撲……

成功墜機,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老大!完了完了,這小熊貓下半身骨折了。天啊,那麽小的蛋蛋都撕裂了,慘不忍睹!”

巖老頭禿,怒吼:“你們網怎麽拉的!拉寬一點啊!犯這樣的低級錯誤,要死啦!!!”

什麽,蛋碎了?楚芃麥大喊:“我們來!我們農場的醫生最擅長這方面的手術了,保證保住生育能力!!!”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鄭雲崖。

鄭雲崖:??????

深吸一口氣,他帶著一種淡淡的死感走上前表示:“嗯,我確實很擅長這方面的手術,不管是骨折,還是生殖系統方面。”

艹,楚芃麥喜不喜歡他,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是很喜歡楚芃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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