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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榴蓮上市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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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榴蓮上市第八天

彭X州,大馬國的農業州,有著世界上最古老的熱帶雨林,也有著大馬國最大的森林保護區。

楚芃麥和鄭雲崖今天前往的榴蓮種植地就在森林保護區附近。山路崎嶇蜿蜒,比雞蛋花國稍微好一點,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他們跟著導航開到鄰近的地方,才發現路上豎起路障,已經被封鎖。不大的小壩子裏還停著防彈車,周圍站著不少荷槍實彈的大馬警察。

與大馬警察相對峙的是幾十個聚集在一起的果農,他們皆是一臉痛苦激憤。有拿農具的,有拿刀的,有拿棍的,甚至還有人拿著自制的鳥槍。

有一名穿著西裝的紳士正在和大馬警察交流著什麽,似乎想要從中調和,但收效甚微。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楚芃麥,一看見槍人就慫了,喃喃道:“形勢這麽緊張嗎?好嚇人的樣子。”

鄭雲崖也蹙起眉說:“我們先不下車,等本地向導來再說。”

大馬國會說華語的大馬華人不少,但他們的本土語言屬南島語系,與楚芃麥熟練掌握的漢藏語系壯侗語族壯傣語分支相去甚遠,索性便請了一個本地向導做翻譯。

八九分鐘的時間,向導就騎著小摩托來了。向也是大馬華人,漢語說得非常流利,一見楚芃麥等人就熱情地打招呼:“遠道而來的同胞,你們好!”

楚芃麥和他寒暄後,對著遠處的大馬警察努努嘴,主動問起:“現在這是什麽情況?看著好覆雜。”

向導笑了笑說:“歷史遺留問題,已經鬧了好多年。”

原來大馬國四十年前有一項政策——青皮計劃。大馬國屬土地私有制,土地大部分掌握在財團和地主手中,無主之地歸屬於政府。

當年為了解決糧食短缺問題,政府支持農民在沒有地契的無主土地上開荒種地,並許諾未來給予地契,政策範圍內允許種植的作物有玉米、紅薯、水稻等主糧作物。

但……種糧食哪有種榴蓮賺錢?不少農民種植糧食度過饑荒年後就偷偷改種起榴蓮樹。二十多年的時間裏,這樣難以確定歸屬權的榴蓮園在彭X州星羅棋布,成為一個棘手的問題。

從十幾年前開始,政府和果農就多次協商解決方案,但至今未能達成一致,且矛盾越發激化。

楚芃麥還想繼續追問向導,為什麽沒達成一致,就聽到果農裏有人用漢語憤怒吼道。

“非法種植是我們不對,但這麽多公頃的榴蓮都是我們果農的心血,四十年的心血!你們憑什麽把他們砍掉,砍的時候你們不覺得心痛嗎?”

森林局的警察臉上也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揮著手吼回去:“以前政府說讓你們花錢買地,你們不願意。後來說出錢給你們補償把地收回來,你們又不願意,還越種越多。”

“現在都把榴蓮樹種到森林保護區的範圍裏,太囂張了,就是該把樹砍了給你們點顏色看看。”

果農罵回去:“Putang ina mo,我們自己辛苦開荒出來的地,憑什麽還要花錢買?狗屁的補償,你們那叫摘桃子,就是想把我們幾十年的樹王收回去賣給財團!!!”

森林局的警察也跟著罵:“Gago ka,讓你們白用了幾十年,賺了多少錢,還不滿意,還想讓政府把地白送給你們,做夢吧!!!”

果農又罵:“Ulol,bobo!”

森林局的警察再罵:“Mak kau hijau!”

聽了一堆臟話後,楚芃麥大概弄明白事情的關鍵,說白了錢帛動人心。最早一批貓山王榴蓮樹是四十年前種下的,四十年樹齡的榴蓮樹可以說價比黃金,這二百公頃年份不一的榴蓮樹起碼價值數千萬。

大馬政府和財團想要,果農也想要,偏偏雙方都很短視。明明果農賣出一季的榴蓮,就能賺到買地的錢,但他們給自己買了大房子、買了豪車,就是不買地,認為政府遲早會妥協把地送給他們。

大馬政府和財團則同樣一言難盡,明明活著的榴蓮樹才是值錢的榴蓮樹,還有更多可以協商的餘地,比如將土地收回後再出租給原來的果農,但他們抱著自己得不到寧願毀去的想法,決定將這些下金蛋的樹全砍光。

“不過雙方都還挺……文明的。”楚芃麥見他們罵了半天都沒有上升到火拼的程度,一直在發射嘴炮。

向導指了指穿西裝的紳士:“那個是來調和矛盾的彭X州議員,所以……”動火是不可能的,萬一把人家給傷著了,那就……

沒有火拼危險就行,楚芃麥又問:“封路的原因是什麽?”

向導難為情地揭短:“咳,現在正是榴蓮成熟的季節,政府為了不讓榴蓮收購商的車開進來收購榴蓮,就把路給封了。”

這麽小心眼的政府,楚芃麥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拉著向導下車,找上警察問:“警官,我們是來考察的投資商,可以進去逛一逛嗎?人進去,車不進去。”

森林局的警察可不管投資的事,冷酷地擡了擡槍:“不行。”

好吧。楚芃麥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拉著向導找上議員展示他們的商務入境邀請函:“先生,我們老板是華國來的投資商,計劃投資幾千萬打造一個大型榴蓮基地。這附近200公頃的榴蓮地就很符合需求,我們想要進去考察考察。”

說著,他指了指身後還在車上鄭雲崖。

穿西裝的議員回頭一看。這車,限量款!這行頭,限量款!妥妥的大投資商!!!

就是……

“唉,森林局新規劃都已經公開發布,這一片地直接列入退耕還林的劃定範圍裏,榴蓮樹必須被砍掉,沒有轉圜餘地了。不然,你們考慮一下別的地?像XXX那邊的榴蓮園總共加起來也有二百多公頃。”

楚芃麥笑瞇瞇地說:“考察而已,多看一些地方,對比一下環境價格。”

議員點點頭,找警察說了幾句話。楚芃麥一行人就被允許徒步進林了。

坐在車上的鄭雲崖見楚芃麥轉身對他招招手,便下車去和他會合,剛走過去他的手就莫名其妙被旁邊的西裝大叔握住。

議員熱情地說:“鄭先生,我們彭X州值得投資的項目還是不少的,橡膠棕櫚都很不錯。如果榴蓮找不到合適的土地,考慮這些也行。”

鄭雲崖:???

楚芃麥都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他也不好的拆臺,只得高冷地微微頷首。

介紹完彭X州的最近的投資大項目,議員還有事就先走了。楚芃麥一行人終於找到機會開始逛這一望無際的榴蓮樹林。

綠樹成蔭,傘蓋遮天。樹林中那幾十棵近四十年的貓山王榴蓮樹給了楚芃麥極大的震撼。

他們農場的榴蓮樹也就八年左右的樹齡,只能結八十個左右的榴蓮果。但這些40年的老樹,他隨便數了數,便知道一棵樹起碼能結近千的榴蓮果。

“真是一棵頂10棵啊!”楚芃麥感慨。

正好一顆榴蓮從天而降砸落到地上,裂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向導撿起來說:“四十年的榴蓮珍貴的可不是產量,而是味道。越老的樹,榴蓮果味道越香,市面上可買不到。嘿嘿,這棵樹好像還拿過東南亞榴蓮比賽冠軍,今天我們倒是有口福了。”

這摔裂的榴蓮被他掰開,不算多的榴蓮肉他自己分了兩瓣,又給楚芃麥掰兩瓣,準備遞給鄭雲崖時……

楚芃麥直接搶走,理直氣壯地說:“他不會吃,我吃就好。”

向導:………

說起來,他覺得楚芃麥的氣焰之囂張看起來更像老板。

40年老樹的榴蓮,楚芃麥吃一口就被味道驚艷。暴雨和烈日交替堆積起來的糖分在舌尖綻放開,帶著一點點酒香,甜蜜得令人難以忘卻。

這段時間,他來東南亞逛了那麽多榴蓮基地,還沒有一家基地的榴蓮,味道比得過他們農場靠生子丹生下來的榴蓮。但他現在手上的貓山王榴蓮則完全不一樣,可以說吊打他們農場的金枕榴蓮。

“陛下,你一定嘗嘗這個!難怪以前殖民時期的總督夫人天天要吃榴蓮,不吃就難受!”楚芃麥拿著啃了一半的榴蓮,追著投餵鄭雲崖。

“不。”鄭雲崖理智上拒絕吃榴蓮,但潛意識卻張開嘴任由對方投餵。

細膩的榴蓮肉入口的瞬間,他也被驚艷到,挑眉說:“這樣的榴蓮,我倒是可以接受。”

楚芃麥湊到他耳邊,鬼鬼祟祟和他小聲咬耳朵:“你說我把這些樹弄走怎麽樣?”

樹挪死,人挪活,鄭雲崖還是懂這個道理的。要是這些樹可以移栽,政府和果農之間的矛盾就不會這樣尖銳而深刻。

“你確定弄走可以活?”

他有修真黑科技!楚芃麥點點頭:“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反正肯定能活。我們分頭行動,你先在這邊租一塊地,我把挖出去的樹暫時放那裏,再慢慢想辦法海運回國……”

第二天,森林局正式開始砍樹,各種大型工程車開了進來直接把樹鏟斷,請來的工人也拿著電鋸五分鐘銷毀一棵生長二十年的榴蓮大樹。

這時,一隊陌生的工程車隊也進入到現場幫忙挖樹?不過,他們挖得就相對小心,盡量保留更多的根系。

森林局的工作人員:???

這怎麽還有人主動來幫他們幹活?莫不是來了個傻子,以為挖回去可栽活吧。要是能活,果農自己就挖走了,還等著他來挖?

一棵大樹被挖出來放到一邊。楚芃麥湊過來找負責人,期待地問:“這些不要的樹,我可以撿回去嗎?”

現場負責人:……

還真是個傻子。嗯,請這麽多挖掘機,是個有錢的傻子。

“按照規定,這樣的活動不能讓民眾參與,以免現場發生混亂。”

楚芃麥靈機一動:“我們也可以不是群眾。這些挖掘機任你調動,你讓我們把樹撿回去就行。”

現場負責人瘋狂心動。200多公頃,8萬棵榴蓮樹,領導發瘋了讓他十天砍完,還沒給他安排多少人手,之前和民眾的糾紛已經浪費掉三天時間,只剩七天恐怕日夜加班都不一定砍得完……

楚芃麥看出對方的動搖,繼續說:“我是森林局的忠實粉絲,為了支持你們的行動,自願捐助十五臺挖掘機!”

現場負責人被說服了:“行!”

在良心的譴責下,他還是勸告一句:“你要想撿回去移植是很難成功的,不然這些四十年的果王樹早就被老板搶光了。”

楚芃麥笑得像個漂亮笨蛋:“嗯嗯,我就試試,以前沒試過。”

現場負責人沒再說話。勸他已經勸過了,這個有錢的傻子非要浪費錢,他也沒辦法。仁至義盡,他心安理得地指揮對方帶來的挖掘機挖樹砍樹。

楚芃麥提前交代過挖掘機司機,只挖兩個極端。一個是挖樹齡特別長的樹,三十年以上的老樹,這些都能做鎮園之寶,運輸成本高,他也能接受。

另一個是挖五六年的小樹,體積小,修修剪剪後方便擠在一起便宜運回國。

七天時間,八萬棵榴蓮樹被砍伐殆盡。200多公頃榴蓮樹林只留下一棵棵倒下的大樹,一個個截斷的樹樁和坑坑窪窪的地面。

楚芃麥則撿走三百多棵三十年以上樹齡極為珍貴的果王樹,和兩千多棵小榴蓮樹,總體價值數百萬。而他總共花費不到三萬塊錢,兩萬多塊錢請挖掘機,一千多塊錢租地,兩千塊錢請車拉樹。

鄭雲崖租的土地就在森林保護區附近,運過去很便捷。

遼闊的荒地上,參天大樹們被修剪去絕大部分枝葉,只剩樹幹在那裏看上去光禿禿的,根部則保留一些土團用網包起來,整齊擺放在一起完全進入休眠狀態,等待覆蘇重新抽出枝條的那一天。

楚芃麥用小噴壺裝滿兌了產後恢覆丹的水,給每棵樹都噴了噴,讓它們能夠堅持更久。比奇則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他在做什麽。

“大功告成!”楚芃麥拍拍手,轉頭問鄭雲崖,“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

挖掘機師傅覺得他是傻子,森林局的工作人員也覺得他是傻子,就連把樹運過來的司機看他都像傻子。

鄭雲崖:……

說實話,他一直覺得楚芃麥有點蠢蠢的,但是可愛……

“傻人有傻福。”

楚芃麥聽完一開始還美滋滋,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去掐鄭雲崖的腰:“那不還是說我傻嗎!!!”

他決定等會兒瘋狂踩對方的影子報覆對方!

他們打包好樹,甚至連貨運公司都已經聯系好。光禿禿的樹木捆在一起占地面積並不算廣,也就比木材占地面積大一些,從大馬國運回國內價格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現在,他們只差最覆雜也最麻煩的審批手續了。進口樹苗需要多部門審批,他運的樹又多,必須得找一個靠譜的代理公司才行,不然扣在海關幾個月或者直接銷毀真就沒地方哭去。

……

為了盡快返回國內,楚芃麥選擇了乘坐鄭雲崖家的私人飛機。他本想在飛機上好好體驗一把的,無奈飛機上的床太舒服……

“醒醒,下飛機了。”鄭雲崖冷淡的聲音回響在他耳邊。

楚芃麥迷迷瞪瞪睜開眼,感覺自己嘴角濕漉漉的,從旁邊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枕頭,不好意思地說:“可能這幾天太累。”

走下飛機,入目又是熟悉的景色。楚芃麥的心情豁然開朗,高興地說:“嘻嘻,我又回家啦!”

比奇也跟著仰頭werwer叫了兩聲。它也有點想家,想農場,想它的那群忠實粉絲了。在外面,它總是被拴著,還是在寨子裏自由。

從機場驅車回到農場,楚芃麥把從東南亞帶回來的特產分給農場員工,才發現農場裏除了游客,還多了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貓貓頭農場的榴蓮園裏,網外是排隊的游客,網內是摘榴蓮的員工,和一群拿著古怪設備不知道在觀察什麽的閑散人士?

沒見過啊!楚芃麥納悶地問:“這群人是幹什麽的?”

袁書藝:???

“我不是和你說過,有專家組要來!”

鄭雲崖:???

“我在大象國也提醒過你……”

健忘癥發作的楚芃麥訕笑:“哈哈,我忘記了。專家啊,研究什麽的?”

袁書藝:……

“研究抗寒榴蓮的陳傑教授。走,我去給你引薦。”

榴蓮樹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的陳傑教授正在和學生交談什麽。他旁邊的學生手上則拿著個筆記本,不知在記錄什麽數據。

“陳傑教授,你好。”楚芃麥熱情地走上前和對方握手,“久仰大名!我是貓貓頭農場的負責人楚芃麥。”

陳傑教授顯然被楚芃麥的年紀和臉驚了一下,這麽漂亮搞農業?只能說是真愛了。

“楚先生真是青年才俊,年紀輕輕就把農場辦得有聲有色。”

楚芃麥靦腆一笑:“哪裏哪裏,您才是為國家做貢獻,我這不算什麽。對了,教授,你們的榴蓮賣多少錢一棵?”

陳傑教授:…………

“我們的榴蓮還在實驗環節,不出售。最多有一些淘汰的苗送給友好單位。”

就愛撿便宜的楚芃麥:“那你們有淘汰的,可以淘汰給我。”

“哦,好。”農場主可真自來熟。內向的陳傑教授有點應付不過來,示意學生說話。

他的學生紅著臉說:“楚先生,你們農場的樹可以賣給我們幾棵,帶回去研究嗎?我們還是第一次見在這個緯度這個氣溫結果的榴蓮樹。”

楚芃麥大氣地說:“沒問題,送你們三棵都行。”

學生的臉更紅了,羞愧地發出蚊子哼哼聲:“楚先生大義。我……我對不起你,以前我還情緒上頭在網上發視頻黑過你們農場,現在想想太武斷了。”

健忘癥繼續發作的楚芃麥:“那我原諒你。對了,你是哪一位?狂奔小蝸牛,還是清晨的除草機?不然是野生派大星?”

這三個經常黑他們農場,他記憶深刻。

學生:……

“我是專業打假007。”

楚芃麥找回點記憶,恍然想起:“哦!你是那個狗頭up!我想起來了,難怪你說榴蓮的時候是頭頭是道,對抗寒榴蓮的研究進度也了解頗深,還質疑我們農場虐貓!”

聽完,陳傑教授又瞪了學生一眼,學那麽多知識,全用在黑別人身上,沒出息。

學生趕忙鞠躬:“對不起,對不起。”

楚芃麥笑了笑:“沒關系,反正網友已經幫我懟過你啦。”

他好奇地問陳傑教授:“教授,你們的研究進度怎麽樣?現在有希望在沿海或者更高緯度的地方實現榴蓮種植嗎?”

陳傑教授笑了笑,說起專業相關就健談許多:“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吧。要想在華國種榴蓮可不容易,不光需要它耐寒,還需要它抗病,抗臺風,長得快,最重要的還要它好吃。”

“我們現在的方向主要是培育出矮化的耐寒榴蓮,要是能實現矮化,就能實現大棚種植。榴蓮七年才成熟結果,繁育一代。”

“種水稻的農學人,一生可以最多可以培育二百季水稻,但我們種榴蓮的農學人,一生能有幾個七年?任重而道遠啊!”

楚芃麥聽完感觸非常深。是啊,人的一生能有幾個七年,也許培育一輩子才發現方向走錯了。

趁著夜色,他去教授選定的三棵榴蓮樹那裏,先澆產後恢覆丹壯苗,讓它們能夠順利移栽成功。

接著,他又給其中一株澆了整整一顆生子丹原液,讓它即使跟隨教授前往任何地方,也能年覆一年地開花結果。

他楚芃麥慫歸慫,怕被人研究,但現在這樣也算為國家做貢獻了!!!

第二天,陳傑教授看著小心翼翼挖出來的三棵樹,一方面十分動容,另一方面又有些許擔憂。越大的樹移栽越困難,可惜楚芃麥農場沒有自己培育的小樹苗。

楚芃麥趕忙安慰:“要是三棵都移栽失敗,我就再送三棵,總有一棵能活下來。”

他自己知道,三棵肯定都能活,別說送去南島了,送去東北都能活得好好的。

“楚先生,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陳傑教授握著楚芃麥的手說,“聽說你前段時間去東南亞引進榴蓮樹苗?不知道找到代理公司沒有?我們這邊有專門的引種渠道,速度快得多。”

楚芃麥:!!!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那真是謝謝你們,我們剛準備找,還沒找到!”

陳傑教授:“不知道一共多少棵樹?”

楚芃麥不好意思地說:“咳,六七年的貓山王榴蓮樹兩千多棵,三十多年的樹二百多棵,四十年的樹幾十棵。”

陳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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