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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農場營業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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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農場營業第四天

“香香?原來是這樣……”

楚芃麥的大腦或許有什麽自我保護機制,每當他傷心難過或是氣憤尷尬時,他的健忘癥就會發作,清空所有負面情緒,讓他很快變回那個自信滿滿、快樂活潑的楚芃麥。

度過最初的尷尬後,他甚至主動帶鄭雲崖來看自己當年的女裝照。

舞臺邊,歷屆冠軍的照片墻前,楚芃麥雙手抱臂以一個十分大佬的姿勢站在鄭雲崖旁邊,問:“你看夠沒有?看夠我們就回家。”

鄭雲崖沒有說話,看著照片楞楞出神。

十五六歲的少年,男性特征還沒有那麽明顯,精致的五官一眼看過去雌雄莫辨。照片中的“玉香姑娘”高盤著頭發,穿著露腰的紅裙,眼神肆意而張揚,明明戴著艷麗的鳳凰花卻一點也不顯俗氣,反而有種嬌媚的人間富貴花的感覺。

“嘻嘻,我那時候是不是特別漂亮?其實我也這麽覺得。”楚芃麥擡手架到鄭雲崖的肩膀上,莫名有些驕傲地說。

半晌,鄭雲崖低聲哼了一句“嗯”,就牽著楚芃麥和狗急匆匆往外走了。

反被拽走的楚芃麥:???

不是,他女裝照人人都誇美,怎麽對方一副不堪入目想要趕緊走人的樣子,好氣哦!

黑歷史既然已經曝光,楚芃麥反倒不急著走了,網上談生意哪有面談方便。他又帶著鄭雲崖和狗子回到賣衣服的攤位上,一家一家了解,觀察他們的衣服品質、價格,以及老板的言談舉止。

最終,他選擇一個衣服質量不錯、價格適中,但因不善言談而生意平平的憨厚老板,邀請對方去他們農場獨家賣服裝。

老板一聽是景點的獨家生意,還不收坑位費,只要求不光提供售賣服務,還要拿出一部分衣服提供出租服務,當即就答應下來,表示自己潑水節也不休息,馬上就去支攤。

咳,現在這年頭過節哪有賺錢重要!

了卻今天的大事,楚芃麥拎著貓咪又和鄭雲崖在集市轉了轉,直到下午3點多,才驅車回農場。

回到農場,他就去安頓貓咪,打算在農場倉庫裏安置一些貓窩。這樣,貓貓平時不僅能在農場裏賣萌,還可以幫忙抓抓老鼠什麽的。

楚芃麥找出一些紙箱,往裏墊了些舊衣服,忽然想起什麽問身後的鄭雲崖:“你家有比奇不用的狗窩嗎?”

話說出口,他就有點後悔,畢竟人家那麽有錢,這種不要的東西估計早就扔垃圾桶了。

誰想……鄭雲崖回答:“你覺得比奇的狗窩能完整多久?”

楚芃麥不說話了,想起曾經他把比奇帶到家裏,對方三分鐘就把他的抱枕拆成滿天飛絮的“美好”回憶。

他選擇轉移話題:“那個,你視頻素材拍好了嗎?我可以自己剪輯。”

有一些完美主義的鄭雲崖不太信任楚芃麥的審美,堅定地說:“我再拍一些素材,剪好了給你。”

楚芃麥再次星星眼:“鄭醫生,鄭大帥哥,陛下!你怎麽那麽厲害,你就是我再生父母,我給你揉肩按腿、端茶送水!”

有人願意免費幹活,多好!這樣的行為得多誇誇,不然對方下次不幹了怎麽辦?

鄭雲崖:……

面對楚芃麥的誇獎,他始終有些不習慣,但這樣的不習慣中又帶著那麽一絲絲暗爽。

閑談間,兩人便在倉庫中收拾出一個角落,用許多紙箱給小貓咪們安置出一個家。

回來路上,楚芃麥在網上買了貓糧。但納西州地理位置有些偏,等快遞送到估計已經是幾天後了。這幾天,他只能自己給貓貓做飯吃。

因為農場熬果醬的服務項目需要用火,所以倉庫裏還有幾個閑置的爐子和鍋。楚芃麥隨便拿了一套放在倉庫外,以後專門給貓做貓飯。

雞肉絲、雞肝碎,混上一個雞蛋隨便一煮。盤子剛放地上,不用楚芃麥叫,紙箱裏睡著的幾只貓咪就毛茸茸聞著味兒跑出來,喵喵叫著環成一圈,吃得滿頭滿臉都是汁水。

唯一的小白貓是僅有的貓妹妹,體型有些小,搶不過其他四個帶點橘的哥哥,擠半天都沒擠到盤子跟前,急得都要爬哥哥們的頭上了。

“小可憐,哥哥餵你。”楚芃麥給它拎出來,用勺子從大盤子裏撥弄一些貓飯出來,單獨給它開小竈,“妹兒,以後你叫美年達,獨一無二,有三個字!那四只男娃叫可樂、雪碧、芬達、七喜,只配有兩個字。”

鄭雲崖:…………

在這樣的寨子裏長大,重女輕男的思想終究還是影響了他。而且……這人是有多愛喝汽水啊!

楚芃麥快樂擼著小白貓,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一看來電顯示是暢行租車公司打來的。

暢行租車公司打電話給他做什麽?楚芃麥側頭夾著手機:“餵?我是楚芃麥。”

“什麽?你們出租司機鬧事,要和我解除合同???”

手機啪的掉到地上,楚芃麥又趕緊彎腰撿回來,用手拿著發現已經掛斷了,難以置信地說:“一直道歉,十萬塊錢的違約金都願意雙倍賠,也不願意把車租給我?有病吧。”

“道歉有什麽用,這不坑人嗎?馬上就是潑水節了!!!”楚芃麥有點著急,抱著美年達在倉庫來回走來走去。

一邊的鄭雲崖倒是很淡定:“不會沒車幫你拉游客,只會有更多車幫你拉客,不著急。”

被對方的忍人氣質所感染,楚芃麥也淡定下來,準備進城領賠款時候討個說法。

不過,他本來不生氣了,後面回家又氣起來。

136xxxxxxxx,廣告推銷。楚芃麥點掛斷。

136xxxxxxxx,廣告推銷。楚芃麥又點掛斷。

136xxxxxxxx,廣告推銷。楚芃麥直接拉黑。

138xxxxxxxx,廣告推銷……

楚芃麥:換個號碼,又來???

院子裏的金鳳阿奶哼著小曲,推了推臉上的老花鏡,安撫炸毛的孫子:“香香,最近生意那麽好,我們要高興,不要生氣。哈哈哈哈,鄉政府都來訂我們的草莓,說是長桌宴用,哈哈哈哈。”

高興的事瞬間壓過不高興的事。楚芃麥也跟著笑得合不攏嘴:“真的?潑水節的長桌宴用我們的草莓?”

金鳳阿奶點頭,喜不自勝:“多大的榮耀,阿奶我這麽大歲數也是經歷頭一遭,哈哈哈哈。”

楚芃麥傻樂好一會兒,低頭一看,手機上又多出好幾個廣告推銷的未接來電,撇嘴:“肯定是該死的租車公司!就算要解約,好聚好散不好嗎?”

“還把我的電話號碼賣出去,今天好多騷擾電話!!!”

氣得他拖延癥都沒有了。咳,本來他還打算潑水節過後再去找租車公司,但現在他準備立刻出門找人算賬。

背著小黃包,楚芃麥拿著合同就趁著太陽還沒完全落山出門搭車,說不定明天大巴就不開了,他今天得趕緊坐。

等到路口,迎面正好一輛大巴車過來。

楚芃麥定睛一看,行程牌子已經換掉了,原本是:市區——植物園——貓貓頭農場——貓貓頭山雨林徒步點——野象谷——市區。

下方有一句貓貓頭農場歡迎你。現在這句話變成了,暢行公司為您服務……

他買票上車,進的也是暢行公司的小程序,票價也變成100元……

楚芃麥悟了:租車公司不是不打算跑這個線路,是準備盜版他們的創意,自己跑這個線路!!!

好家夥,這是早就眼饞上他賺的交通費,不然也不會改得那麽快,早上還好好的,下午就偷梁換柱了。

說起來,他沒有自己的大巴車,全靠租暢行公司的大巴,確實有很多不便之處。

對方繼續經營這個線路,增派更多的車輛,還降低票價,讓客人能在包車的時候直接看到他們農場的線路,而不用在網上搜索攻略去指定地點,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抵達租車公司,公司經理對他的態度更是好得離譜,向他反覆解釋:“對不起,對不起。這次臨時違約,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司機鬧得厲害,我們總該給個交代。”

唉,他們老板這個人,短視是短視,貪財是貪財,認慫也很快,不然也不能把公司做大做強。他說這個楚芃麥心機很深沈,手段了得,搞不好和別的租車公司有什麽勾結,這樣明目張膽可能還有後臺,還是不要結仇為好,免得對方又給他挖坑,咳。

現在只能勞累他,反覆道歉了:“真是對不起楚先生您,違約金我們會賠雙倍,這裏還有幾盒普洱茶送給您做賠禮,希望您不要怪罪我們。之前電話裏沒有說清楚是我們的過失,害您馬上跑一趟,實在對不起。”

楚芃麥:……

感覺怪怪的。作為平頭老百姓,他還是第一次被當成vip客戶對待。想當初他來租車的時候,這裏的服務人員都對他都愛搭不理,這是發生了什麽……

等到離開租車公司,楚芃麥路過他們的停車場,見公告牌上展示的所有包車線路裏,有好幾條線路都有貓貓頭農場的存在,更是一頭霧水。

租車公司不像會把他的電話賣出去的樣子。

正巧這時,他手機鈴聲又響了,他正想掛斷卻發現這次顯示的是他曾經撥打過的飛舟公司的合作電話。

“餵?”楚芃麥接通電話。

飛舟公司:“楚先生打擾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旗下的飛舟旅行社有和貓貓頭農場合作開發旅行線路的意向,您看?”

楚芃麥:?

這真的不是詐騙電話嗎??這還是上次那個態度不好掛斷他電話的工作人員嗎???

而且……

“旅行社要找我合作,直接打電話來不就好了,為什麽要讓你來聯系我?”

飛舟公司:“他們有聯系您,都打一整天電話了,就是一個也沒打通。”

楚芃麥想起那些“騷擾電話”:…………

“咳,你讓他們聯系我吧,這次保證不掛斷。”

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鄭雲崖不愧是身價二百五十億的黑心資本家,特別了解黑心資本家在想什麽,把他們這小地方的小黑心資本家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只羊真是太好使了!他以後一定多薅,薅死對方!

打開X信。

貓貓頭寨第一貓哆哩:鄭醫生!陛下!父皇!你是我的神,我要做比奇的兄弟,和它一起孝敬你!請你像對待它一樣對待我!

Vaycin:???

孝敬他?創死他還差不多……

……

潑水狂歡前夕,農場的客流量到達頂峰,收益再創新高。

二十多畝的地裏人頭攢動,隨處可見穿著水衣族服飾、頭戴花環的游客在拍照。剛進駐農場的服裝攤老板,都忙得喘不過氣。

楚芃麥批發來的300多個花環,一天就賣出去大半,他不得不又去網上訂購。

唯一讓他苦惱的就是他訂的二十個面包,怎麽還沒送來?老板不會和他一樣拖延癥,拖到最後一天才送來吧?

可明天就是潑水節,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說曹操,曹操到。楚芃麥心裏這樣念叨著,農場售票的小姐姐就告訴他送面包的人來了。

他高高興興去拿面包,路上卻意外被一個眼熟的女游客攔住。

楚芃麥說:“咦,你不是那個有工匠精神,把蟲子一只一只捏死的游客嗎?”

袁書藝:……

“捏死蟲子的是小本子,不是我!”咳,雖然她以前在日本農場入鄉隨俗,也幹這樣的蠢事。

“你有什麽事嗎?”楚芃麥急著拿面包,想快點把她打發了,但對方是游客還是要耐心對待。

袁書藝厚著臉皮說:“老板,你農場還缺人嗎?我有五年以上國際一線農場工作經歷,想要入職你們農場。”

楚芃麥想起在網上看到的說自己想在農場做豬的游客言論,提高警覺。這人莫不是為了吃草莓,寧願留下打工吧!

他婉拒:“不好意思,我們暫時不缺人。”

袁書藝急了:“老板,貓貓頭農場生意這麽好,你要抓緊時間擴張。一擴張,怎麽可能不缺人手呢?”

楚芃麥已想好理由:“你是農村戶口嗎?”

袁書藝楞了楞:“啊,我不是。”

楚芃麥故作惋惜:“那沒辦法,我們是家庭農場,非農戶口的長期雇工數目有限,確實不缺人。”

袁書藝:???

啊啊啊!太離譜,你有這個資本開什麽家庭農場,應該辦農業公司搞規模化種植,再不濟搞農村合作社啊!!!!!!

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趁著對方呆滯在原地,楚芃麥趕忙繞過去取面包。然而,無比期待的他看到物流送下來的烤好的面包,心都碎了。

店鋪給他的圖片,千層吐司面包看上去層次豐富、奶香濃郁、松軟可口。每一層都十分清晰,像能一層一層揭起來吃的樣子,一看就很高檔。

而他面前的千層吐司面包,他怎麽看怎麽都只有一層的樣子,白得發光,聞不出什麽奶香味和黃油味,看上去和拼XX4塊9賣的吐司面包沒什麽區別。

就這?就這?就這?要他35塊錢一個,也太坑了吧!

楚芃麥臉一黑:“我不簽收,我要退貨。嚴重貨不對板,面包店老板當我是傻叉嗎?”

他要打差評!他甚至不想的面包店老板扯皮,他要直接找X團客服,退錢!!!

“太過分了,難不成要我自己去烤面包。”楚芃麥氣得仿佛炸毛的小松鼠,都快要跳腳了。

就在這時,身後再次傳來那個熟悉的女聲。

袁書藝深吸一口氣,高喊:“老板,我會做面包!你讓我留下,我既能烤面包,還能種地!!!”

為達目的,她只能不擇手段了。她會徐徐圖之,逐漸獲得老板信任,最終成為農場管理層的一員。

會做面包!楚芃麥迅速轉身,湊過來:“你說真的啊?會烤什麽面包?”

無所不能的國外留子袁書藝,如數家珍:“常見的我都會,什麽全麥面包、黑麥面包、各種吐司、貝果、可頌、列巴。你要法棍,我也能給你做一個。”

嗚嗚嗚,國外啥都貴,只能自己做了。

太棒了,瞌睡來了送枕頭!楚芃麥看袁書藝的眼神就像看親人一般慈祥:“那你就留下吧,雖然工資不算高,但我們五險一金肯定給交。”

袁書藝:“但我沒有農村戶口,這個……”

楚芃麥笑得特別慈祥:“沒關系,整個農場就我們兩個城市戶口的長期雇工,剛好不超過家庭農場務農人員數量。”

家庭務農人員——他奶,他表姐,入股的巖刀大叔。其他人全是臨時工,按天結錢,咳。

袁書藝:???

袁書藝:…………

她怎麽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希望這是她的錯覺。

……

潑水節正式來臨,楚芃麥給所有員工都放了假,農場停業一天。畢竟這個日子相當於水衣族的春節,員工沒心思工作,游客也只想拿著水槍沖鋒陷陣,盡情狂歡。

一大清早,他就換上村裏統一的水衣族服裝,拿上另一件大n號的衣服去敲鄭雲崖家的大門。

等對方一打開門,他就熱情地把衣服塞過去:“父皇,快穿上,今天一起玩兒啊!”

被衣服蒙頭的鄭雲崖,盯著楚芃麥有一絲絲不爽。黑色的短衫,和黑色的闊腿長褲,襯著對方的皮膚特別的白,又嫩又滑還透著粉,像草莓牛奶似的。

這衣服怎麽那麽暴露,不僅腰露在外面,胸也露出一大片。作為朋友,作為醫生,他得關心對方的身體。

盯了半分鐘,鄭雲崖緩緩開口:“你肚子不涼嗎?小心腸胃炎。”

楚芃麥:???

“大兄弟,現在四十多度,這衣服還是黑色的超級吸熱。你問我涼不涼?”

鄭雲崖冷淡臉,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嗎?我不覺得熱。”

“父皇,你可要點臉。快去換衣服,不換我就和比奇一起拆家,在大門口哭嚎!”楚芃麥用眼神表示他說到做到。

拿著衣服,鄭雲崖老老實實回屋換上。人一出來就讓楚芃麥眼前一亮,像箭一樣嗖地沖過去,伸手摸上對方結實的胸肌,還往下滑去摸性感的腹肌。

“哇,你練得好好啊!怎麽練的?我就練不出來。”

鄭雲崖打了個哆嗦,把腰上的手拽下來,警告:“你老實點,別亂摸。你好意思說你練不出來,你練過嗎?”

楚芃麥背手望天,晃著他的小細腰小細腿:“我在健身房門口看過,看過等於練過。”

每次都說下次有空就來練,但永遠沒有空,也永遠都是下一次。

鄭雲崖:……

雲健身是吧?

“香香,上山啦!快點!”門外傳來金鳳奶奶洪亮的催促聲。

“來啦。比奇,走。”喚上比奇,楚芃麥拽著鄭雲崖的胳膊高高興興跑出去,跟著大部隊一起向山裏進發。

潑水節的早晨,在外打工的、上學的全都回到寨子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要上山采象征吉祥純凈,祈求來年五谷豐登的賞建花。

貓貓頭山是一座綿延十數裏的大山,周圍光寨子就有四五個。山下的壩子裏,已經在上演鄉政府安排的表演,青年敲鑼打鼓,姑娘載歌載舞。

壩子兩邊,還有人摘好賞建花出來售賣。

楚芃麥是鄉村風雲人物,一路走過去,不斷有人邀請他一起唱唱跳跳,但他都婉拒了。

鄭雲崖莫名有點開心,只是臉上不顯,冷淡臉心機地問:“你應該很喜歡跳,怎麽不去跳?”

難道是因為他……

楚芃麥大步流星:“時間緊迫,來不及跳,我們趕緊摘花。”

鄭雲崖冷漠臉,他不知道今天有什麽可急的。

沿著小道上山,兩人沒多久就發現幾棵黧蒴錐樹,開著淡黃色細細長長毛茸茸的賞建花。

楚芃麥靈活地爬到樹上,連枝帶葉帶花摘下來幾大把,抱著又火急火燎地下山回寨子了。

壩子裏,路邊阿嬸邀請他:“香香,來吃飯?一邊吃一邊看表演?”

楚芃麥抱著花,笑了笑:“不吃了,明年再來吃。”

舞臺上唱唱跳跳的表演他不想看,壩子裏的鄉鎮領導雲集的長街宴他也沒興趣吃,即使上面的果盤擺放著他們農場的草莓。

回到寨子,不少寨民已經下山回來在寺廟裏禮佛。楚芃麥也把賞建花帶到中心的佛寺裏,沾上由神佛祝福過的聖水,星星點點地撒在自己的身上,撒在奶奶的身上,撒在鄭雲崖的身上。

聽著梵音,端著銀缽,他一邊撒,一邊用水衣族話說著吉祥話。

“祝你萬事順遂,幸福安康。”

“祝你平平安安,健康長壽。”

“祝你新的一年樣樣好!”

聖水洗凈汙穢,清除黴運,帶來祝福。這才是最傳統的潑水節。

當然,傳統的活動過完之後,就要開始不那麽傳統的活動了。

楚芃麥放下賞建花,推搡第一次進寨中佛寺的鄭雲崖:“快快快,我們進城去。我好急,去外地好幾年我都沒體驗過。”

鄭雲崖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體驗什麽?”

楚芃麥震驚地望向他:“當然是真人水槍CS——滇瘋會了,我水槍都準備好了。”

對這項活動敬而遠之的鄭雲崖,沈默片刻:“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去農場倉庫一拿就完事!”說著,楚芃麥一臉得意,從旁邊拿出兩個新的農用電動高壓打藥機。

“三缸大泵,兩用探頭,一次能噴30畝,容量超大,水勁超給力!!!”

鄭雲崖:…………

他是忍,還是不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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