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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制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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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制任務

晏時生一巴掌拍上晏之儀的頭:“想什麽呢!”

晏之儀攤手:“那怎麽解釋?”

晏時生灌下一整杯茶, 深深嘆息:“其實跟你自己猜的也差不多,我們一直跟你說,你是從流民星被大哥抱回來的, 其實不是,是我把你帶回家的。”

當年晏時語任政務院外交司副司長, 帝國聯邦結束了長達三年的戰爭之後, 他奔赴前線負責談判, 家人一直告訴晏之儀,她是在談判結束後返程途中被晏時語找到帶回來的。

而事實卻是,當時暗中探訪銀刃之事的晏時生在銀刃見到了她, 暗中把她帶回來了。

“我一直在各個星域流浪, 很少著家, 根本沒信心自己能養好一個孩子,就把你托付給大哥大嫂了。”晏時生揉揉晏之儀的頭發,“我原本是偷偷去的,結果你突然從營養倉裏醒來,什麽都不說,就拽著我的衣服不讓我走,現在想來, 是因為這個吧。”

他攤開手心, 那是一枚銀色的戒指,代表著白銀曜的身份, 晏時生低聲說:“曲家老家主應該也有一個。

你什麽記憶都沒有,但還是記得家裏的東西。”

晏之儀沈默的看著這枚戒指,沒敢伸手去碰。

晏時生把戒指塞到她手裏:“早該給你了, 收好了。”

這枚戒指約莫用了50%左右的隕星礦,液體金屬材質, 延展性很好,在晏時生手中明顯非常寬大的戒指,到晏之儀手中只是略微收緊,也完美的包裹住了她的手指。

“是它帶我找到家的。”晏之儀低聲說。

“後來我才知道我去探查的星盜組織在搞非法實驗,但這個實驗的效果只有在成年之後才能產生,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他們做的是這樣的實驗。”

晏時生安撫似的拍了拍晏之儀,“壓力別太大了,實在不行家裏也不是養不起你。”

這難得一見的正經僅僅出現幾分鐘,很快晏時生就沒骨頭似的癱在懶人沙發上,瞇著眼睛慵懶的說:“我要走了。”

“去哪?”

“不知道,看心情吧。”

晏之儀低笑一聲:“隨你,但是不管去哪,你得好好活著,少作死。”

她大概猜到了,小叔這幾年浪蕩在外,並不是風流去了。

但他既然不說他做的是什麽是,無非是不能或者不願說,她便也不問了。

像是想到了什麽,晏之儀湊近,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問:“小叔,你跟女王——”

“小孩子家家的別多問。”晏時生飛快地說。

“你心虛了!”晏之儀興奮的說,“你只有認真的時候才會掩飾!”

“快閉嘴。”晏時生扭頭看向一邊,生硬的說。

“好吧好吧。”晏之儀斜著眼含笑覷他,滿是揶揄。

她抱著雙臂,笑著說:“壓力別太大了,家裏也不是養不起你。”

晏時生哈哈大笑,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撞了撞晏之儀的肩膀,晏之儀歪著頭撞回去,長發散亂,像兩只互相沖對方汪汪汪的長毛小狗。

第二日,晏時生沒帶任何行李,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晏家。

管家起初還以為他隨便出了門,沒有多想,直到幾天後還不見晏時生人影的時候,慌亂的找晏之儀說這件事,被晏之儀輕描淡寫的揭了過去。

這個曾經讓整個白銀曜瞧不起,又讓所有人膽寒的懶散男人,就這麽沒有征兆的消失在了首都星。

晏之儀出席晏氏高層會議時,手上象征家主的戒指令所有人都隱隱心驚。

他們心知,晏氏的天要變了。

晏家並不是商業起家,但名下的產業並不少,主要方向是軍事和醫療器械制造,雖然明面上晏之儀的祖父退下來之後,晏家在軍部就後繼無人了,但實際上晏家和軍部的聯系依舊緊密。

等晏之儀清理幹凈晏氏內部,騰出手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她在一個微風和煦的上午,拜訪了居於中心城城郊的小別墅。

這棟房子充斥著清新的田園風格,面對著一望無際的草場,庭院前有一顆高大的銀杏樹,另一邊的籬笆上掛滿了紫藤蘿。

蔚栩來開門,見到她的時候,顯然十分驚訝。

晏之儀紅唇輕勾:“我和蔚元帥有約。”

蔚栩怔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讓開請她進門,晏之儀挑眉:“很驚訝?”

蔚栩眨眨眼睛,鼻梁上的疤痕皺起:“很少看你穿成這樣。”

她的舞臺妝風格一貫是酷颯性感,平日裏就隨意許多,訓練服和休閑衫,蔚栩瞪著穿了一身飄逸柔軟淺藍色長裙的晏之儀,總覺得非常的不自在。

“他遛狗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你是在這等一下,還是我帶你去找他?”

蔚栩這人顯然不太懂什麽社交禮儀,兩人站在客廳裏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便直接這樣問她。

晏之儀也不在意這些虛禮,她今日的目的本就不是蔚瀾,她大方的打量了一圈這棟房子,問:“洛同學不在?”

蔚栩這才想起來還要給她倒茶這回事,後知後覺的去茶水間卻被晏之儀攔住了,他聞言楞了下,說:“她一般都住學校的,跟我們倆住不是很方便,成年之後她就搬出去了。”

晏之儀了然點頭,對洛書遙和蔚家兩人的關系心裏有了點底。

相比起蔚瀾和洛書遙之間的客客氣氣,明顯還是蔚栩跟她關系要更好些。

“不喝茶了,帶我去找蔚元帥吧。”

蔚瀾這棟小樓避開了中心城最繁華的區域,越過城郊的草場,可以看見城市另一端的塔樓區,那是首都星的第二大區,面積比中心城還要大些,但繁華程度和中心城沒法比。

蔚栩看著她的表情,懶懶道:“想不到他會住在這種地方吧?”

晏之儀瞇起眼睛,風從她臉上刮過,帶起了輕柔的裙擺,和往日的樣子完全不同:“倒也沒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蔚瀾這個人,就是那種能做出很多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的人。

她想象中的軍部元帥應該是像祖父一樣,老當益壯,聲如洪鐘,即便已經從軍部退下來了,也時刻都是英勇的戰鬥姿態。

而不是像蔚瀾這樣,一副好脾氣,很少見他生氣,就算是清剿星盜的時候,也是輕描淡寫的,平日裏一副笑瞇瞇,慵懶的樣子,哪裏像什麽軍部元帥,倒像是清晨公園裏出去遛狗遛鳥的老大爺。

但偶爾,晏之儀卻能從這人身上感受到難以觸摸到的銳利。

草場相當廣闊,晏之儀和蔚栩徒步走了一會兒也沒見到蔚瀾的人影,她也不在意,貌似不經意的問:“之前好像沒怎麽看你開過星艦,是為了特地跟你叔叔避開嗎?”

蔚栩叼著一截草根,漫不經心的說:“也不是,我自己不喜歡,軍事指揮對我來說太磨嘰了,我還是比較喜歡機甲戰鬥。”

“這樣啊。”晏之儀若有所思的扯了扯嘴角,隨意在星訊上給木羽發了個表情包,對方沒多久就回了一條表情包,是一只小狗跌跌撞撞的沖過來,配字“我會用啦!”。

晏之儀看了看毫無動靜的蔚栩,面無表情的心想,搞錯人了。

她之前就覺得,蔚栩和木羽的性格差別太大,之前的懷疑在現在被徹底證實了。

結果剛拐過彎,一只金燦燦的長毛大狗氣喘籲籲的朝他們沖過來,屁顛屁顛的撞進蔚栩懷裏把他臉上舔的到處都是口水。

蔚栩嫌棄的擦掉,朝晏之儀一努嘴:“喏,在那呢。”

不用他說,晏之儀也看見了。

蔚瀾穿著一身煙灰色的休閑裝,雙手插兜,閑庭信步的朝他們走過來,他身邊還跟著三只大狗,肩頭立了一只神采奕奕的鸚鵡,一眼看過去,像一個歡樂又吵鬧的動物園。

蔚瀾笑了笑,一擡手輕呵“去”,鸚鵡從他肩上飛落在晏之儀肩頭,歪著頭打量她,片刻後說:“你好。”

晏之儀認真的跟鸚鵡打招呼:“你好。”

“他叫阿鬧。”蔚瀾靠近,溫聲笑道,又沖著鸚鵡說,“這是晏小姐。”

鸚鵡仍是歪著頭:“美人,美人。”

晏之儀開心的笑了起來,蔚瀾給侄子遞了個眼神,蔚栩撇撇嘴,一言難盡的退開,看著蔚瀾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麽老牛吃嫩草的人,雙眼寫滿了不要臉三個字。

蔚瀾沒看到一般,招呼四只大狗狗湊過來,並排在晏之儀身邊蹲下。

四只大狗狗兩只長毛兩只短毛,一只金毛一只黑背一只薩摩耶,還有一只晏之儀認不出品種的大狗。

她一個一個揉了揉狗狗們的頭,給它們順順毛:“蔚元帥休假的時候日子過的倒是挺清閑的。”

“人生在世,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不如讓自己活得舒服點。”蔚瀾靠坐在樹下,含笑看她,“倒是很少看見你這個樣子。”

晏之儀:“不好看?”

蔚瀾搖頭:“很好看,以你的容貌和身材,很難有穿著不好看的衣服。”

這樣的話晏之儀聽過很多次,卻覺得從蔚瀾口中說出來的格外誠懇一些,又格外的客觀一些。

他頓了頓,又道:“當然,就我個人而言,你還是穿作訓服最好看。”

晏之儀一楞,把頭扭到一邊,悶聲笑了起來,肩膀都在聳動。

是她太遲鈍了,怎麽會認錯人呢。

虛擬訓練室,木羽無數次想要招攬她,都是說的這樣的話。

木羽懶散慢悠悠的性格,木羽和蔚瀾相似的氣質和星艦操作手法。

這麽算起來,上一次演唱會的時候,多出來的那張票是他給卡爾的吧?

明明有那麽多蛛絲馬跡,但她居然都忽略掉了。

或者說並不是忽略掉,而是並沒有往心裏去,現在才正視這件事情。

蔚瀾眉峰微挑:“今天特地找我,有什麽事?”

晏之儀從包裏拿出一份筆記,看著有些年頭了,紙張有些泛黃,在電子筆記早已經普及的現在,還在堅持用紙幣書寫的大多是上一輩的人。

蔚瀾一怔,接過筆記本,雙手微顫翻開了扉頁,竟然隱隱有難以克制的激動之情。

扉頁上用藍黑色的墨水寫著:贈蔚瀾。

那字鐵畫銀鉤,運筆處鮮少藏鋒,顯地這字格外的鋒芒畢露,這是晏之儀的祖父的字跡。

“原來爺爺的關門弟子就是你。”晏之儀淡聲說,“女王陛下怕是如何都想不到,好不容易挑到的出身貧寒,身家清白的軍部元帥,居然還是和我們家有聯系。”

蔚瀾:“如果不是你翻出這東西,大概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晏之儀扯了扯嘴角,低下頭:“我印象中祖父在首都星沒有收過學生,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蔚瀾:“很久了,我才十幾歲,老師當時也還不是元帥,是一個駐守要塞星的將領。”

“所以,你一直想要讓我加入十字軍團,是因為我是晏霆的孫女?”

蔚瀾搖頭:“對自己這麽沒信心?我招攬你是因為惜才,你不該被局限在首都星這一隅之地,你在星際領航上的天賦無人能及。”

他說著,頓了頓,揶揄地看著她:“現在才認出來?”

晏之儀低聲嗯了下,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樹上:“也就你敢把首都星說成一隅之地了。”

晏之儀偏過頭去,正好看著他側臉,鮮明輪廓在下頜處收攏,蔚瀾閉著眼睛,看不見晏之儀審視的眼神。

他是祖父的學生,如果不是她意外找到這本筆記本,這件事情可能會隨著祖父的離世永遠埋葬下去,如果不是看到這個筆記本,她可能還在懷疑,蔚瀾同樣也是幕後的推手之一。

晏之儀沈默的望著蔚瀾的側顏。

如果那些事情都和蔚瀾無關,甚至他還在背後幫助過她,那起碼能夠確定,上一世洛書遙誣陷她是出於個人恩怨。

見晏之儀安靜很久,蔚瀾睜開一只眼睛,正好看見晏之儀一臉嚴肅的看著他,便溫聲問:“怎麽了?”

她扭過頭,若無其事的問:“洛書遙是個什麽樣的人?”

蔚瀾有些驚訝,想了想:“嚴格來說,我和她不太熟,給她安排好了戶籍入住之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前線。”他說著,看了眼晏之儀的神情,開玩笑道:“你們倆在學校不太愉快?”

晏之儀搖頭,蔚瀾也笑了笑:“你們兩個都是很成熟的孩子,我也覺得,不太像是會產生矛盾的。”

晏之儀心說,她們之間可不止是矛盾而已。

她不在意什麽救命之恩,也從不圖報,但絕不能允許頂替了她,冒領了她做的事情,還要反過來誣陷她傷害她的人過的順心。

兩人趁著涼風又聊了一會兒,晏之儀對蔚瀾這個人的軍事水平和眼界嘆為觀止,不得不服,同時也更加警惕起來,如果這人是和她站在同一陣線的還好,如果不是……她可能會有麻煩。

“那你考慮好了嗎?”蔚瀾認真的問她,“加入十字軍團,你可以放心地去實現自己理想,別說這不是你的理想,你在領航座上的熱情,是你在舞臺上從未有過的。”

晏之儀同樣誠懇的回答:“我很想,但我不能。”

至少現在她不能放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放任他們待在這撥雲詭譎的首都星,而自己奔赴遙遠的星際。

蔚瀾了然:“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即便我可以承諾能夠給你和你的家人庇護,你也不會接受的,對嗎?”

晏之儀聳聳肩權當回應。

準備離開的時候,蔚瀾突然問:“我還以為,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晏氏軍械制造資格重審的事情。”

上次晏時生入獄,被潑上的臟水就是晏氏生產的部分軍械有質量問題,這對於軍械制造商來說,是致命的打擊,稍不註意就可能毀壞整個晏氏的商業信譽。

晏之儀接手晏氏之後,雷厲風行的對晏氏內部進行了清理,現在軍械制造部正在軍部申請承接制造的資格。

晏之儀聞言只是嗤笑了一聲:“這臉我可丟不起。”

蔚瀾抱臂笑了:“還真是老師的孫女。”

“既然你不願離開,那我有一句告誡。”蔚瀾認真道,“如果想要保住晏家,最好離四殿下遠一點。”

聽到卡爾的名字,晏之儀眉眼微動,疑惑的看著他。

蔚瀾神情慵懶,聲音卻格外認真:“四殿下……非常危險,他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單純無害,有些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你要小心。”

晏之儀垂眸,心道她當然知道卡爾是個多危險的人,她比誰都清楚,畢竟之前卡爾發瘋的時候被關小黑屋的可是她。

但她直覺蔚瀾這番話說的應該不只是這些。

【叮——戀愛系統升級完成,系統代理人001為您服務】

【本次系統升級後,取消強制選項任務和懲罰,保留好感度選項,同時新增宿主自制任務,更好的服務宿主。】

【男主好感度探測器合並到系統中,將由001進行播報】

【祝宿主使用愉快】

晏之儀動作微僵,很快又恢覆了常態,她問001:自制任務是什麽?

001解釋道:“系統升級之後,跟原來不一樣了,彥彥你才是系統的主人,你可以選擇什麽任務執行,什麽任務不執行,還可以自己發布任務。

自制任務就是宿主和男主的身份置換,由你命題和提出選項,讓男主反選,他們做出選擇的時候也不會意識到有什麽問題,這屬於世界意志的不可抗力。”

晏之儀興味地勾起唇角,突然笑瞇瞇地歪著頭打量了蔚瀾一番,思考出個什麽題讓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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