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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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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要

晏之儀沒法假裝自己沒看見卡爾頭頂的那一行綠字。

和曲星洲頭頂上的如出一轍。

“他也是游戲的男主之一?”她問。

520:“是的,本游戲僅為男主們提供特制的身份標識,宿主可以根據標識的顏色來判斷該男主對您的好感度基礎,綠色代表友好陣營。”

再回頭去看曲星洲,他頭頂的“曲星洲”三個字的綠色已經慢慢淡了,變成了一種淡淡的白色偏向桃粉色的顏色。

晏之儀合理推測了一下,綠色是友好態度,粉色是親密態度。

像曲星洲這種就是區域友好和親密之間的,友誼達上的好感度。

呵,男人,嘴上說的挺好,樣子也擺的很足,好感度卻不尷不尬的掛在中間。

倒計時的警鈴大作,宴會上其他人都在觥籌交錯之中默不作聲地看這場好戲,裴舒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不該出聲,出聲又要說些什麽。

“我選C。”最後關頭,晏之儀做出了選擇。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先接過卡爾遞來的玫瑰餅,曲星洲眼神暗了暗,氣場幾乎冷到快要凝固時,手中酒杯被她輕輕抽走,卡爾眉峰微動,愕然地看著她撚起一塊玫瑰餅,漫不經心地扔進了酒杯中。

泛著黃油香氣的小酥餅被酒液浸泡過後,發開變得軟爛,像一團難看的海綿。

那杯酒,被她隨手放在了侍者的托盤上,杯中殘留著一團孤零零的餅幹團。

無數雙眼睛都聚焦在她身上,哦不,是聚焦在那杯浸泡了餅幹的酒杯中。

晏之儀眼神落在卡爾身後,那裏站著一個錦衣華服的貴族少女,棕發柔軟面容清麗,正緊張的看著這邊,景嵐就站在她不遠處。

另一邊,這次酒宴的主角,曲星洲的父親正在不遠處看著她,眼中精光閃爍,似乎將她看成了一只待宰的肥羊。

她無視了腦中001的驚呼和520可惜的嘆惋,輕聲說:不用感到可惜,這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我兩個都不要。

泡發的餅幹被扔在酒杯之中,原本清透的酒液被浸染的渾濁,就像成年人的世界中難以單純的感情。

上一世她無從選擇,現在她有底氣,為什麽不讓自己開心一點。

摻雜了其他東西的感情,她不要。

卡爾和曲星洲的視線都順著她的手指僵住,神情有些覆雜。

晏之儀輕笑一聲,紅唇翹起,似笑非笑:“曲總有心了,勞您費心找來的這酒了,放到市場上一定很有前景。”

曲星洲面容微冷,聞言只是沈聲說:“那我回頭讓人把配方送給你。”

卡爾目睹這一切,笑容暗淡了一瞬,很快又像面具一樣掛在臉上,只是眼底劃過一絲陰翳。

“不了。”晏之儀禮貌回絕,意味深長的說,“真正的人間至味,一生嘗一次就夠了,這才值得銘記回味,過猶不及。堆放太多,沈積了雜質,反倒讓人生厭。”

晏之儀笑靨如花,帶著似有似無的諷意:“還沒祝賀四殿下訂婚,今天沒有備禮,下次差人送到您府上去。”

卡爾眼神黯淡,強笑道:“好說,訂婚宴一定邀請你。”

“哥哥,你們在這聊什麽呢?怎麽不請晏小姐進去坐啊。”嬌俏中帶著嗔怪的聲音傳來,曲江晚快步走來,抱著曲星洲的手臂,親昵地說。

她笑盈盈的對晏之儀說:“晏小姐,我哥哥這人性子冷,但他人很好的,你千萬不要因為他不善表達就誤會他。”

晏之儀拿出標準的營業笑容,問:“哦?我誤會他什麽了?”

曲江晚眨巴眨巴眼睛,無辜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看你和哥哥似乎有些不愉快,我哥哥只是少言寡語不善表達,他非常看重你的,我也是,我很喜歡你。”

少女著急的似乎快要比劃起來,生怕晏之儀誤會了她,這青澀的少女感讓人不由失笑。

晏之儀好整以暇地看著曲江晚,說:“我沒有誤會他,我也挺喜歡你們的。”

這話語氣隨意到誰都聽得出來她在敷衍。

正面相對時,裴舒覺得她們倆看上去更像了。

同樣是卷曲的齊腰黑發,同樣是清亮的淺藍色眼眸,生了一雙形狀相似的桃花眼,只是晏之儀慣來看著眼神鋒利如刀,讓人不敢直視,而曲江晚則柔和得多,常年帶笑的眼睛如同一雙彎月,自然的讓人心生好感。

都說撞臉不要怕,誰醜誰尷尬。

曲江晚也是清麗絕倫的長相,氣質俏麗活潑,充斥著少女感,但在晏之儀明艷逼人的容顏之下,依舊失色,即便她們有著幾處神似,也只是讓旁人多看兩眼,並沒有引起討論,只有裴舒把這個疑問記在了心裏,沒有多言。

“晏小姐是貴客啊,自從時語……咳,有些年沒見過你了。”

這裏儼然成了整個宴會的中心,曲封,也就是曲星洲和曲江晚的父親,今晚壽宴的主角眼神閃了閃,緩聲說。

他分明是過來替曲江晚解圍的,曲江晚甜甜的喊了聲父親,站在曲星洲和曲封中間,抱著曲星洲的手臂不撒手,笑容俏皮可愛,似乎並不為剛才晏之儀不給面子的事情生氣。

晏之儀面不改色的笑道:“曲伯伯,是有些日子沒見了。”

刻意拿她失蹤多年的父親出來說事,無非是為了刺激她失態。

晏家現在就是一塊肥肉,在小叔被保釋出來以前,誰都想分一杯羹。

“晚晚,你看看晏小姐,在學校裏學業優秀,又是正當紅的明星,學業事業兩不誤,還能把晏家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玩,你要是能有晏小姐一半讓人省心,我也不用這麽羨慕時生了。”曲封揉了把曲江晚的頭發,嗔怪道。

曲江晚不好意思的說:“爸爸,你又念我。”

晏之儀笑了笑,說:“曲伯伯過獎了,小叔也很羨慕您有一雙這麽優秀的兒女。”

曲封拍拍晏之儀的肩膀,略有深意的說:“小晏現在是明耀的臺柱子,和星洲要好好合作才行啊,雙贏的局面對誰都有利,對吧?”

晏之儀頷首:“您說的對,這也是我們想要達到的目的。”

說了沒一會兒話,曲封的夫人就過來了,她是個溫柔如水的Omega,站在曲封身邊顯得格外小鳥依人,晏之儀沒聊幾句,禮貌的告了辭,不想摻和在這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氣氛中。

燈紅酒綠的世界中待了太久,晏之儀從來都不喜歡酒宴的氣氛,和晏家的幾個合作夥伴都寒暄了幾句之後,獨自一人去到了陽臺吹風。

曲封今晚不陰不陽的話明顯就是為了刺激她,雖然她早就已經不是真正的十九歲,不再是那個被話術隨便一激就能失態的年紀,但仍然生出一種百無聊賴的空寂感。

她不想承認,她有點羨慕曲江晚。

羨慕她只是被人不輕不重的說了句話,甚至都沒有被甩臉色,就會有人為她心疼的感覺。

萬籟俱靜之中,001近乎溫柔的說:“彥彥,家裏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溫水,回家泡個澡,你需要休息。”

晏之儀搖頭,說:“我需要休息,但我更不允許自己狼狽的從這裏離開。

放心吧,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整理好情緒。”

——“舔著臉貼上去,被人甩了臉色,在這裏舔傷口呢?”

背後的玻璃門被推開,這個聲音,晏之儀無論幾輩子都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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