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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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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1)

所有人沈浸在蔚瀾元帥帶兵出征的震撼消息裏沒幾分鐘,很快就投入到了期中考核的氛圍中。

軍院把所有學員分成了紅藍雙方對陣,兩人一組駕駛一艘星艦,出發前,晏之儀發現洛書遙的神情不是太對,她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還聽見洛書遙有些失魂落魄的說“不可能”。

不可能?什麽不可能。

晏之儀記在了心裏,回頭聽見路予小聲說:“她應該是在擔心蔚元帥的安全吧。”

晏之儀問:“她也是蔚元帥粉絲?”

路予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說:“她不是蔚元帥粉絲,她是蔚元帥侄女。”

晏之儀睜大了眼睛:“侄女?”

全帝國誰不知道,蔚瀾貧民窟出身,無父無母被兄長帶大,兄長去世後他獨自撫養侄子,侄子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什麽時候冒出來一個侄女。

這個人還是洛書遙。

晏之儀一直覺得,上一世乃至這一世,洛書遙對她的敵意都非常沒來由。

除了敵意之外,洛書遙似乎還非常忌憚她。

這忌憚貫徹她們認識直到最後撕破臉的始終,直到晏之儀為了活命去到流亡星海之後,洛書遙才放下對她的忌憚。

這是她始終不能明白的,但上一世意識到洛書遙有問題的時候已經太遲,她自身都難保,沒有餘力去查洛書遙這個人的資料,就已經殞命在流亡星海。

現在有機會了,她怎麽可能錯過,用肩膀推了推路予:“詳細說說。”

路予左右看了看,確定洛書遙不在才對她說:“我姨父和蔚元帥的副官有點交情,聽說對外宣稱洛書遙是蔚元帥的遠房侄女,其實是因為洛書遙以前救過蔚元帥一命。”

晏之儀聽到這裏,瞇起了眼睛:“救命恩人?”

“後來蔚元帥發現洛書遙是個孤兒,為了報恩,就把她帶回首都星,給她辦理了戶籍讓她上學。”路予喟嘆道,“據說這次轉學也是蔚元帥的手筆,不然錯過了入學考核還能轉學插班進入軍院,至少也得是白銀曜或者黑曜貴族才能做到吧。”

“洛書遙是怎麽救的蔚元帥?”

路予搖頭:“這種細節我就不太清楚啦。”

分組過後,晏之儀和路予成為了紅方的先鋒艦,這次雖然用的模擬彈,但確是實打實的實戰考核,精神力融入星圖後,晏之儀發現自己在精神力之下的視域似乎更加寬廣了。

熟悉的暖流再次湧上胸口,這是模擬訓練中沒有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似乎一直都在緩慢增長,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在成年之後達到了頂峰。

藍方領頭的先鋒艦是洛書遙和她的搭檔,雙方交火的瞬間,晏之儀可怕的精神力完全鋪展開,甚至連周圍幾艘星艦的星圖都收到了影響。

雙方先鋒艦的主炮攻勢都非常猛,晏之儀生澀的探出精神力和路予相連,居然意外對接上了,之前他們嘗試精神域融合多半都以失敗告終,成功的次數屈指可數,眼下居然成功了。

路予握住操作臺的手一緊,兩人立刻沈浸在精神域融合思維完全共享的玄妙感受中。

兩人精神力碰撞後的火力直接擴大了一倍,星圖之中所有的己方戰艦都在晏之儀的掌控之中。

最後一擊解決掉藍方前,晏之儀清楚的看見了洛書遙眼中的狠厲。

期中考核當然是順利結束,晏之儀還拿了個指揮系第一的成績,她在這次考核中的表現確實如木羽所說,收到了軍隊的青眼,這幾日已經陸續有幾個軍團試探著來問她的口風,都被她婉拒了。

這段時間以來,木羽也一直沒有消息,她也並沒有向木羽提出取消家教課程。

軍事模擬對抗賽和前線戰火一樣成為了帝國現在極度關註的大事,對抗賽中的幾支種子隊伍和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備受關註。

軍院種子隊的隊長引起了晏之儀的關註。

這人叫蔚栩,22歲,軍院機甲戰鬥系大三生。

蔚栩,木羽。

晏之儀笑了笑,把這支種子隊的比賽標了關註,等著練舞的間隙抽空看一看。

下一場比賽是軍院種子隊和黑馬隊的比賽,這匹黑馬是從垃圾星貧民窟走出來的隊伍,比賽檢錄的時候穿的破破爛爛的,受了不少白眼,沒想到實力這麽強,把除了軍院之外其他所有的種子隊全部擊敗,下一場就輪到了軍院。

晏之儀還給木羽發了一條星訊,說等著他拿冠軍回來,言下之意便是鼓勵他不要鎩羽在半決賽。

結果還沒等到模擬對抗賽出結果,她自己先收到了一個邀請。

要去赴一場不得不去的宴會。

——

星耀帝國以王室為尊,從王族到平民,以顏色來區分其公民等級,藍曜以下均為平民,藍曜紫曜以上,還有僅七家的白銀曜貴族,以及代表王室宗親的黑曜。

晏家作為白銀七曜之一,即便現在正站在風口浪尖上,其在帝國的地位仍不容小覷。

“你說曲星洲這是什麽意思?”裴舒看看邀請函,又看看晏之儀星訊上的消息,陷入了沈思。

“曲家家主賀壽,不說同為白銀七曜之家我們必須要出席,就說現在曲星洲是我老板,他父親壽辰我也必須出席。”晏之儀聽上去似乎沒當回事。

裴舒急了:“不是,你一定會出席是因為你現在代表晏家,不是因為你要去給他當女伴啊!”

晏之儀一攤手:“所以我拒絕了啊。”

裴舒緊盯著她看了幾秒,懷疑道:“曲星洲對你有想法?”

晏之儀喝了口茶,沒說話。

裴舒肯定地說:“他對你有想法!”

他又開始暴躁的在房間裏轉圈圈,轉了好幾圈之後生氣地說:“公司老板試圖對手下藝人潛規則,你居然不告訴我這個經紀人!你不愛我了你這個女人。”

晏之儀塞給他一個水果,無奈說:“曲星洲沒有那麽下流。”

裴舒又坐回她身邊,哼哼唧唧的說:“那你什麽想法?你下周要進組了可別鬧什麽緋聞啊。”

晏之儀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我能有什麽想法?”

“你說得對,該有想法的是我才對。”裴舒深吸一口氣,陷入腦補不可自拔,“他邀請你當他的女伴,明顯就是想要把窗戶紙捅破的意思,結果你不但拒絕了,還要跟我一起去,我該不會被曲星洲暗殺吧,或者他會給我換去帶其他的藝人,給我穿小鞋?”

晏之儀面無表情的啃蘋果:“少看點狗血劇。”

“但人生就是一出狗血劇啊寶貝~”

這倒是,晏之儀心想,這可不就是個狗血戀愛游戲嗎。

作為白銀七曜之首,曲家家主的壽辰宴,自然辦的很隆重,剩下六大家族全部都有人出席不說,剩下藍紫曜的貴族、平民出身經商起家的商業巨子,各部要員甚至王室都有代表赴宴。

劃重點,王室也有代表。

這是肯定的,晏之儀在來之前就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她在為什麽她不知不覺已經比他高了的碎碎念中下了懸浮車,兩人沒有像其他男女伴一樣挽著手,但姿態隨意,肉眼可見的關系很親密。

晏之儀今日穿了一身黑色修身長裙,抹胸的設計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和削瘦的肩膀,柔軟的布料在腰肢處收攏,右側裙擺高開叉到大腿中部,顯得她180+的身高更加修長,一進大廳便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曲星洲今日穿的格外隆重,深黑鑲金邊的修身西裝,外面披了件中場的軍服款風衣,平日裏就冷酷的氣質更加有壓迫感。

看到晏之儀和裴舒一起走過來,他翡翠綠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暗芒,邁步走了過來。

裴舒感受到某種寒氣,條件反射的抖了抖,又立刻挺直後背。

“祝令尊身體安康。”晏之儀把賀壽禮遞給侍者,對曲星洲說。

曲星洲自那日之後,像是打破了什麽隔膜一般,清冷和隱忍的偽裝再也不見,看著她的眼神也多了幾絲侵略感。

兩人都是黑衣黑發,身長玉立,旁人眼見曲星洲快步走過去,向來不茍言笑的人跟晏之儀說話時竟然帶著微微笑意,心裏不免打鼓,難不成曲家也想摻和晏家這趟渾水?還是說曲家的家主夫人有人選了?

說話間,晏之儀感受到一道灼熱的視線逼近。

轉眼就看著前方正有人專註的看著她。

那人一身白色西裝,胸口和肩章都掛著象征王室的雙頭獅徽記,金發耀目,面容精致俊逸,生了一雙深紫色的眼睛,如同名貴的紫水晶,讓人不敢觸碰,唇紅齒白,笑容幹凈純潔。

活脫脫就是從童話中走出來的小王子。

他和晏之儀隔著十幾步遠的距離在大廳隔空對視,氣氛幾乎要凝固住。

曲星洲揚眉,直覺有些不對,順著晏之儀的眼神看過去,在看見金發男人的時候,臉色沈了幾分。

卡爾·赫伯特,星耀帝國四王子。

晏之儀的前男友、初戀。

這是晏之儀這麽長的生命中,唯一一段感情經歷。

裴舒看了看晏之儀,再看看曲星洲,又看著不遠處的卡爾,求生欲令他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他看見卡爾往這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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