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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嘗嘗你有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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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嘗嘗你有多甜

夜深了,分組完成後大家準備回屋休息,忙碌的一天又接近尾聲。

桑妤準備回房間時被丁梨拉住,她眼裏全是揶揄,暗戳戳地問她,“你怎麽會選擇溫老師?之前不還說要跟白老師一隊?”

“我選誰,你這麽關心幹嘛?”桑妤戳下她的額頭,“丁小梨,別太八卦。”

“人家就是想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嘛!”丁梨撒嬌地搖晃著桑妤的胳膊,“你就跟我分享一下唄。”

桑妤正要開口,忽然看見溫凝朝她們這邊走來,嚇得她瞬間閉緊了嘴巴。

她還以為溫凝要來找她說話,沒想到人家只是路過,要去水井那邊。

朦朧夜色下,女人身形纖細,裙角飄蕩,經過時連風都是香的。

任誰也會貪戀那樣迷人的味道。

溫凝走過去之後,桑妤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松懈下來。

她的反應落在丁梨的眼裏,更好玩了。

“你見到溫老師怎麽那麽緊張?心虛什麽?”

丁梨典型是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小腦袋瓜一天到晚啥也不想,凈琢磨怎麽吃瓜。

“都是你臆想出來的。”桑妤反駁她的話,回過頭看了眼溫凝的背影,表情有幾分傲嬌,“我有什麽好緊張的?”

丁梨不語,靜靜地看著她裝。

明明剛才溫老師走過去的那一秒,某人眼珠子都不轉了,還嘴硬呢。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桑妤收回視線,佯裝打個哈欠,“我要回屋睡覺了。”

這話剛說完,丁梨忽然往外探出個腦袋,對著她身後說:“溫老師,桑妤有話跟你說。”

???

桑妤冒出一腦袋問號。

她什麽時候要跟溫凝說話了?

還沒來得及控訴丁梨,人已經像一道閃電般迅速消失了。

友情果真像一盤散沙,風一吹就散了。

桑妤怔然站在那兒,看著溫凝走到面前,疑惑地問:“要跟我說什麽?”

“我……”桑妤的大腦宕機了。

溫凝也不急,耐心地等待。

桑妤在心裏把丁梨胖揍一頓,面上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我想跟你說的是……晚安。”

輕柔細語的兩個字,似能融化這美麗的月色。

溫凝猝不及防聽到,楞了兩秒才有反應。

“這種話其實可以不用專門說的。”她帶笑的眼睛看著桑妤,“發微信告訴我就好。”

桑妤躊躇地望著腳下,不知道該怎麽接。

天殺的丁梨!!害她這麽尷尬!!

心中的小人正在無能狂怒,桑妤聽見很低沈的一聲:“晚安,睡個好覺。”

溫凝說完這句便轉身去房間了。

桑妤站在原地,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垂,感覺像被燙了下。

奇怪。

以前對別人說“晚安”只覺得是個禮貌用語,沒什麽特別的,現在怎麽那麽暧昧啊?

桑妤回到房間,鄭思蕊已經洗完澡了,邊擦頭發邊看向她笑。

“你別這樣看我,怪滲人的。”桑妤摸了摸胳膊,心底有點兒發毛。

鄭思蕊微微挑眉,“桑桑可以啊!夠有勇氣的。”

知道她要開啟什麽話題,桑妤連忙打斷,“你和丁梨難怪能當朋友,一天天的凈盯著人家八卦。”

“我和她可不一樣。”鄭思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能當你的愛情軍師,她行嗎?”

桑妤去衣櫃前找出睡衣,不自然地嘟噥,“我不需要什麽軍師。”

鄭思蕊跟著她來到洗手間門口,“這你就大錯特錯了,經營愛情也是需要技巧的。”

知道桑妤能聽得見,鄭思蕊站在門前繼續說:“比如明天,你可以在溫老師面前裝得很害怕,一副需要她保護的嬌弱模樣,你說她的心還能不融化?”

桑妤看著鏡子,好笑地扯下唇。

她本來就害怕,還用得著裝嗎?

以她的性格,只會逞能,哪怕心裏怕得要死,也要硬撐到最後一刻才松口。

快速卸完妝,沖了個澡,桑妤躺下後將手機開了機。

她去小地瓜軟件刷了會兒圖文,困意來襲,正打算放下手機,上方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晚安。】

——來自溫凝。

臉頰莫名在那個瞬間變得滾燙,桑妤捧著手機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在門口道過晚安了?怎麽又說一遍?

盯著屏幕糾結半天,桑妤上下翻著表情包,戳過去一個黃油小熊揮手的晚安。

發文字太過正式,這樣剛剛好。

深呼吸,壓下胸口翻滾的躁動,桑妤把手機放一旁,合上眼睛。

心中,默念了一聲“晚安”。

-

翌日早餐過後,節目組便派車將嘉賓們送到了任務場地。

從車上下來,每個人的肩上都背了包,裏面裝滿野外生存必備的用品,還帶了壓縮餅幹能可以果腹又不占空間的食品。

這是當地一處有名的人工自然景點,名叫迷宮森林,依山而建,占地面積幾千畝,裏面的地形錯綜覆雜,白霧茫茫,像迷宮一樣,很難找得到出口。

可以把它理解為天然版的密室逃脫,既有原生態的景致,同時也有景區安排的野人NPC,不定時出沒。

來到景區門口已經能夠隱約聽見野獸的叫喊聲,令人毛骨悚然。

擡頭更是能看見遮天蔽日的叢林,仿佛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環繞在高山之中,讓人無法逃脫。

而一旁的指引牌上的“靈魂迷宮”四個大字像是用鮮血書寫出來,銹跡斑斑。

“這片森林似乎沒有盡頭,樹木間的迷霧和幽靈般的光影讓人難以辨別方向。據說,迷失於此的人會永遠在靈魂迷宮中徘徊,直到他們的靈魂被森林吞噬……”

丁梨念出牌子上的內容,不由得摸了摸起滿雞皮疙瘩的胳膊。

“節目組真厲害啊!收官之際送我們一個恐怖大禮包,讓我們永生難忘是不是?”

桑妤已經在害怕了,往日看過的那些恐怖片的內容全一股腦地湧入到腦海裏面。

節目組這次是動真格了,說讓她們一個人挑戰就是一個人,連跟拍攝像都沒有,每個人都要戴一頂帽子,綁上攝像頭。

有隊友的還好一點,沒有隊友的真要嚇哭了。

鄭思蕊和方映秋兩人瑟瑟發抖,向導演組爭取和白影一起。

導演說:“你們五組等下要從五個不同的入口進去,如果在森林裏碰到了可以結伴,在這之前只能獨自行動。”

鄭思蕊臉色煞白,這一刻真有點兒後悔來參加這節目了。

雖然清楚這是一處景點,不會發生什麽危險,節目組也會在暗中保護嘉賓們,但人的恐懼是本能,無法避免的。

五組嘉賓乘坐電瓶車,分別被送往ABCDE五個入口處。

入口很多,但出口卻只有一個,想找到並不容易。

每個入口所對應的場景都是不同的。

桑妤和溫凝這一組進去時,看見的是鳥語花香的美好景象,瀑布從山頂飛流直下,綠樹濃蔭,遮天蔽日。

“這裏風景好美,沒什麽嚇人的啊。”桑妤打量四周,發出一聲感嘆。

“可能就是想要放松你的警惕。”說話間,溫凝靜靜觀察著環境,判斷她們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走。

和溫凝一隊,有種上衣紮進秋褲裏的安心感,她智商那麽高,肯定思路清晰,跟著她走就對了。

由於攝像頭是在兩人的頭頂,所以觀眾代入的是第一視角,有種沈浸式的體驗感。

【這地方看起來好好玩,我都想去體驗了。】

【導演很會安排啊!這不正是感情升溫的大好機會?】

【希望環境能再恐怖一些,最好黑漆漆的,方便兩個人……嘿嘿。】

【姐妹的算盤打得不要太響了,誰不想看呢?】

桑妤亦步亦趨跟在溫凝旁邊,心情很平靜。

她以為陽光明媚的地方不會有危險,誰知遠處突然有嘶鳴聲傳來,頭頂緊跟著飛過去一只長得很像鷹的生物。

桑妤從來沒親眼見過這麽大的鳥類,嚇得本能抓住了溫凝的胳膊,把臉貼向了她。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氣湧入鼻間,讓人踏實許多。

在野外,溫凝就是最好的護身符,靠近她便可以保命。

餘光掃了眼緊抓著她的纖細五指,溫凝唇角不自覺翹了下。

不得不承認,桑妤膽小,極大地滿足了她的保護欲。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人摟進懷裏,給足安全感,不讓她有絲毫害怕。

野外這種地方,不確定性的危險因素太多了,雖然是景區,不會受到什麽傷害,但那些空中飛的,地上爬的蟲類多得數不勝數,讓桑妤行走時一直像驚弓之鳥。

偶遇一只松鼠,“蹭地”一下爬上樹,她都嚇得原地跳起來直喊媽媽,嚷著想回家。

已經不是剛進來時的那種心情了。

“別怕。”溫凝時不時安撫地拍下桑妤的肩,接著握住她的手腕,“我們走這邊。”

她帶領著桑妤往前走,沒想到路越走越黑,眼看著森林壓頂,濃霧越來越厚,陽光馬上就要看不見了,桑妤忐忑不安,緊張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她覺得自己已經要神經衰弱,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被嚇到,由此對溫凝的欽佩之心更是溢於言表。

人家怎麽能那麽淡定呢?

偷偷打量了身旁女人一眼,桑妤這才發現溫凝的鬢角旁一直在流汗,T恤都要被打濕了。

剛才有陽光的地方密不透風,是有點兒熱,流汗倒也正常,怎麽現在這麽陰冷,她還出汗呢?

該不會她心裏其實有點兒怕,只不過為了保護她,給她力量和支撐,才讓自己強撐著吧?

這麽一想,桑妤感動得一塌糊塗,都沒怎麽經大腦思考,隨手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抽出一張,給溫凝擦了擦臉上的汗。

她這個舉動很突然,沒有預兆,溫凝完全沒料到,整個人定在那兒。

擦汗……

按理說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

桑妤有分寸感,不會輕易做的。

觀眾當然也是了解桑妤的,直播間裏全是驚訝的聲音。

【天呢!我沒看錯吧?桑桑給溫老師擦汗了?】

【啊啊啊!!擦個汗而已,又不是她們親嘴了,我怎麽這麽激動啊?】

【溫老師一定更激動,估計臉都要紅了。】

【我總感覺她們在這種昏暗的環境裏會發生點什麽。】

【導演確定不是CP粉中的一員嗎?居然給安排這種福利,今天吃得也太好了!】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桑妤連忙轉移註意力,“節目組一點提示沒給,我們要怎麽才能找到出去的路啊?”

桑妤話剛問完,就看見溫凝長舒了口氣,伸手指向一棵樹,“樹幹上有方向標。”

“是嗎?”桑妤訕然一笑,她都沒註意。

這未免顯得她有點兒太笨了。

沒有對比,倒不會顯得她那麽白癡。

可跟在溫凝旁邊,她完全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嬰幼兒。

桑妤以為自己又要招黑,網友會吐槽她笨,事實上直播間已經被CP粉攻占,全直呼好嗑。

“不過有方向標也很困難,在我們眼裏,樹都長得差不多,很難分辨方向,可能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地。”

溫凝的手一直抓著桑妤的胳膊沒有松開過。

之前桑妤還沒覺得有什麽,到了昏暗的環境裏,莫名開始不自在了。

她心不在焉跟著溫凝往前走,沒留意腳底踩了一根樹枝,“咯吱”的脆響把她嚇了一跳。

“啊!”桑妤肩膀一抖,本能彈開。

還沒等定住神,不遠處竟有腳步聲傳來。

不會是其他嘉賓吧?

桑妤還納悶怎麽這麽快就和人重逢了,視線裏卻出現了一位手持長棍,戴著恐怖面具,穿著獸皮裙的人。

環境模糊,看不真切。

但那種恐怖的沖擊感真真實實地撲面而來。

桑妤嚇得立即躲到溫凝身後,慌成一團,擋在她前面的那位十分平靜,“別怕,只是NPC.”

甚至她還慶幸,“遇到NPC說不定是好事,萬一能給我們提供線索,祝我們逃離這裏呢?”

溫凝這樣說,讓桑妤的代入感更深了,真有一種她們在原始森林迷了路的錯覺。

演員本就容易入戲,她的雙手緊緊扒著溫凝的胳膊,感覺自己真正沈浸在其中。

這不是什麽冒險,而是她倆主演的一部電影。

如溫凝所說,NPC對她們真的有幫助,給了一幅地圖。

盡管怎麽也看不明白,但聊勝於無。

沿著迷霧森林繼續往前走,到了一處類似於沼澤地的地方,腳下的泥土松軟,每走一步走都會覺得要陷進去。

走這樣的路,對人的心理是種考驗,桑妤抱著溫凝的胳膊,抱得很緊,都忘了保持應有的距離。

哪怕是在如此糟糕的環境裏,溫凝也依然覺得很美好,恨不能時光就定格在此刻,只有她們兩個人。

“真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景點,場景布置得很逼真,實現了我想要野外求生的願望。”

氣氛太安靜,桑妤自娛自樂地找話題說。

溫凝笑了笑,從包裏拿出水問她喝不喝。

桑妤正好有點兒累了,便說:“我們靠在樹旁休息會兒吧。”

“好。”

兩人找了一棵大樹坐下歇著,溫凝擰開瓶蓋才給桑妤遞了過去。

桑妤喝了口,正要說話,忽然感覺自己的胳膊毛毛的,涼涼的,像是有什麽在緩慢蠕動。

這兒沒什麽光亮,她不清楚自己的胳膊上落了什麽東西,只覺得腦袋裏“嗡”的一下遭到重擊,有可怕的猜測湧上心頭。

那一瞬間,桑妤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力抓住溫凝的胳膊,聲音裏都帶了哭腔,“凝姐,好像有蛇爬到我胳膊了……”

她一開口,溫凝立刻拿出了探照燈,結果看到一只很長的蜈蚣。

這種蟲子長得很恐怖,說實話她看了也有點怕,但在桑妤面前,真女人不能退縮。

溫凝心一橫,一咬牙,屏住呼吸,伸手捏住那條蜈蚣,將其扔得遠遠的,平覆了三秒才敢喘氣。

她的額頭上已然冒出一層冷汗,但聲音聽上去還很鎮定,“不要緊的,只是蜈蚣。”

“蜈蚣?”

桑妤一瞬間破了音,這反應不比見到蛇冷靜。

一想到有只那麽大那麽長的蟲子趴在自己胳膊上,她便覺得毛骨悚然,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桑妤二話不說,抓住溫凝的胳膊就往前走,聲音已經崩潰,“我不要待在這兒了,我想快點出去……”

她無助又惶恐,偏偏前路越來越暗,馬上就要伸手不見五指,溫凝手裏的燈也只能照一小段路。

人在這種密閉陰森的環境下,情緒很容易陷入崩潰,尤其是往四周看哪哪都一樣,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桑妤的希望全壓在溫凝的身上,問她怎麽辦。

這種危機時刻,她便發現了溫凝過人的閃光點。

無論她怎麽緊張,怎麽慌亂,溫凝都不會受影響,情緒依然很穩定。

“既然是景點,那一定有出去的路,設置得太簡單,豈不是失去游戲體驗了?”

溫凝安慰她,擡手摸了摸桑妤的頭。

誰知桑妤哭得更厲害了,“你別用抓蜈蚣的那只手碰我的頭發……”

溫凝動作一頓,懊惱自己太過粗心,僵硬地收回手,道了聲“抱歉”。

“我只是覺得很滲人,沒有怪你。”桑妤小聲嘟噥,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竟然會對溫凝說那種話。

之前她對溫凝都很客氣,知道她是前輩,不敢逾矩。

而剛才竟然會控訴她,甚至帶有幾分命令的口吻。

這還是她嗎?

桑妤很怕溫凝會不高興,又討好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喊了聲:“姐姐……”

酥軟的嗓音入骨,溫凝立刻就遭不住了。

“我明白。”溫凝連忙表示不介意,帶著她繼續摸索。

而越往深處,野獸時不時的嘶鳴聲離得更近了。

景區把環境搞得很逼真。

要是花錢買門票進來,一定會覺得很超值。

桑妤都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了,嚇得問溫凝,“你說萬一景區裏跑進來一只真的老虎怎麽辦?這麽大的一片森林,不是沒有可能的。”

溫凝被她逗笑了,桑妤有時的思維就像孩子一樣,想什麽會直接表達出來。

順著她這個問題,她故意問:“如果我們真的碰到老虎,你最後一件事想做什麽?”

桑妤心想那個時候大腦都空白了,哪裏還有思考能力。

“難道你能想得出來?”她反問溫凝。

溫凝唇角一揚,“能,但不告訴你。”

“怎麽還有小秘密呢?”桑妤小聲嘀咕。

黑暗中,她看不見溫凝望向她的目光有多麽深情。

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後一刻,我只想和你接吻。

盡管安危中不該想如此荒誕無稽的事兒,但我就是想嘗嘗你有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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