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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太過親密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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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太過親密的接觸

休息一夜,桑妤第二天醒來發現腳背已經沒事了,紅腫消退,只要不按就不會疼。

不過保險起見,她還是認認真真塗了層藥膏,這才洗漱出門。

昨晚又淅淅瀝瀝下了整夜的雨,到早上才停,天空仍然霧蒙蒙的,烏雲壓頂。

桑妤在院子裏舒展了一番肩頸,打算出去走走,結果剛要踏出院子,就聽見崩潰的聲音傳來,“我都那麽喜歡你了,為什麽不能給我個機會?哪怕試試呢?”

對方的聲音壓得極低,隱約燒起不甘的怒火。

僅一墻之隔,那股冷氣壓像颶風般帶著摧毀墻體的氣勢,席卷而來。

桑妤反應幾秒才意識到這是夏之然在說話。

已經足夠震驚,但接著響起的聲音差點讓她心臟驟停。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我最後重申一遍,絕無半點可能喜歡上你。”

女人冰冷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紮進人的心裏。

“………”天呢!這是凝姐?

聽多了她平常溫柔的聲音,如此冷漠絕情,當真令人不敢相信。

桑妤的眼睛睜得溜圓,感覺自己的腦子要轉不過來。

她真預料不到自己會在無意中聽見這驚天的秘密,否則怎麽也不可能過來的。

秉持著“偷聽不道德”的原則,桑妤趕緊溜了。

殊不知,在她轉身之後,夏之然就問溫凝,“那你喜歡桑妤嗎?不然為什麽對她那麽好?”

溫凝沈默地望著夏之然,沒有承認,也沒否認。

這是她的私事,憑什麽要告訴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何況,在娛樂圈混跡多年,她的防備心早已練成,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偷偷錄音。

決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任人拿捏,這是溫凝出道時便明白的道理。

夏之然等了半晌沒等來回答,輕嘲地笑了聲,故意使出激將法,“連喜歡誰都不敢承認。”

隨便她怎麽說,溫凝都不再開口,徑直轉身回院子裏。

而桑妤此時坐在房間的梳妝臺前,緊張得心裏一直在敲小鼓。

她就說夏之然一個經紀公司的老板,怎麽不捧自己公司的藝人,親自來上節目,原來是為了追溫凝。

凝姐還挺冷漠,話說得那般決絕,完全不給人留丁點兒念想。

但對付夏之然那種人,不得不這樣,凝姐還算慧眼識珠、立場分明。

坐在凳子上胡思亂想了半天,桑妤算著她們兩個人應該結束談話了,這才重新出門。

心虛使然,她進廚房的時候看到溫凝,還佯裝打著哈欠,仿佛是要告訴她:我剛起床,我什麽都沒聽到。

轉念一想,溫凝本就不知道她聽見了,她這種行為純屬多此一舉。

“早上好,凝姐。”桑妤看似很自然地打招呼。

溫凝卻表現得興致缺缺,低頭擇著菜葉,淡聲問了句:“腳傷如何了?”

“多謝姐姐關心,已經沒事了。”桑妤走過去,“你要做什麽好吃的?我來擇菜吧。”

溫凝瞥她一眼,“不躲著我了?”

“………”桑妤瞬間啞口無言。

看到對方眼中的揶揄,她只覺面頰燥熱,羞愧感油然而生。

姐姐好壞啊!明知這事兒會讓她尷尬,還要舊事重提!

桑妤靜默幾秒,把那盆青菜端到面前,小聲嘟噥著說:“誰知道我那天抽了什麽風。”

溫凝彎了彎唇,到底是沒再逗她,去生火準備做飯了。

丁梨這個CP粉頭子進來廚房時就看到她們兩個人一個在掌勺,一個在順菜,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怎麽每次都是你倆醒得最早?”丁梨懶洋洋打個哈欠,心裏話一不留神脫口而出了,“你們這作息,真能過到一起去。”

總是開她們的玩笑。

桑妤拿起一塊生姜,“你再亂說話,小心我拿姜堵你的嘴。”

“我就感慨一下,你們又不會真的在一塊過日子。”丁梨吐了吐舌頭,湊到桑妤耳畔小聲說:“心虛什麽呀~”

“丁梨你——”

桑妤被她噎得沒話說。

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等鄭思蕊進來廚房時慢悠悠說道:“你和蕊姐的生物鐘也挺相近,你倆也能過到一起去。”

鄭思蕊不知道她們前面在聊什麽,聽見桑妤這話,一下把丁梨攬進懷裏,“說得對啊!我們倆確實很適合在一起過日子,實在不行湊合下得了。”

也就是直播還沒開始,鄭思蕊才敢這麽放飛。

丁梨雖然明白,卻莫名在她懷裏悄悄紅了臉,只因嗅到她發尾的清香。

不過害羞埋在心裏,她表面上很大方地摟住了鄭思蕊的腰,還在她胸前蹭了蹭,對桑妤挑眉道:“瞧見沒?純友誼才會這麽放得開。”

桑妤一下不知道怎麽接。

她在腦海中試想了遍,好像自己真的做不到對溫凝這麽坦然。

那晚溫凝趴在她腿上睡著都讓她躁動得不行,也不知是不是生理期剛結束的原因。

看來,她和凝姐的朋友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溫凝看著鄭思蕊和丁梨間的親密舉動,腦海中默默對比了一下桑妤對她的態度,心中有了想法。

桑妤面對她的時候,好像表現得特別拘束、放不開,雖然也會和她開玩笑,但很少有過碰觸。

因為她是前輩,對她有敬意,還是說……她就是無法正常且自然地和她相處?

這說明了什麽?

一個大膽的想法湧入腦海,溫凝失了神,都沒發覺鍋裏的菜快要炒糊了。

桑妤聽見劈裏啪啦的聲音,在溫凝眼前揮下手,提醒她加水。

溫凝看著那只手,機械性地往鍋裏添了一勺水,心裏卻在想:如果是丁梨或鄭思蕊,桑妤應該會直接上手推她們,大概不會這樣客氣。

這麽有分寸感和距離感,說明她的心裏絕對有一把界限分明的尺子。

而這根尺子,一旦超出丈量的範圍,便是愛情。

-

早餐後該去進行任務,夏之然卻在這時突然提出離開。

桑妤對此並不覺得意外。

被人那麽堅定地拒絕,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確實尷尬,換做是她也要躲得遠遠的。

但桑妤不知,這已經不是夏之然第一次被如此無情地拒絕,她離開只是不想再看到溫凝對桑妤那麽好,那會讓她嫉妒得失了理智。

簡短地說了幾句話,夏之然進到房間裏把行李箱一拿就要走人,確實瀟灑得很。

在她出去前,倒是專門停下來對桑妤說了句話,“害你受傷我很抱歉,希望下節目後能給我機會,讓我請你吃個飯。”

桑妤不懂為什麽,夏之然的眼裏沒有半分歉疚,只有挑釁。

不過當著鏡頭,她還是假意應承下來,對她道了聲“一路順風”。

夏之然走後,導演開始發布任務。

今天大家要徒步翻越一座大山,晚上在山裏露營,等明早導演組會在日出之前喊大家起床,一起等待太陽升起。

算是在節目結束前,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畢竟也沒剩下多少天了。

顧慮桑妤昨天受了傷,導演不太放心,專門詢問了她一句能不能參加。

這些任務都是事先定下來的,導演組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做規劃、去安排,自然不能隨意取消。

終於來了個桑妤感興趣的活動,作為崇尚自由主義者,她特別喜歡徒步、露營,平常苦於沒時間,這樣的經歷特別少,自然是無法拒絕。

“放心吧導演,已經沒事了。”桑妤怕她不放心,還在原地跳了兩下。

“你有堅持的信念我很感動,但……”導演猶豫地打量一番,“我覺得你還是在家休息比較好。”

“那豈不是讓我無聊得頭上長草了?”桑妤很無奈,“我真沒事,昨天都打過消炎藥了。”

溫凝自然也不放心,但又不能發表看法,她無權幹涉桑妤的決定。

最終,導演還是松口答應了,特意叮囑桑妤,實在堅持不了就告訴導演組,可以把她送到露營的地點。

桑妤聽完,滿腦袋問號。

早說還能這樣幹嘛讓我在家休息?合理懷疑是設了個陷阱給她。

罷了,為熱愛買單,沒什麽好後悔的。

桑妤典型的是那種做喜歡的事,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無怨無悔。

而鄭思蕊跟她相反,只想躺平,不想犧牲自我,十分驚恐地問導演,“要徒步多少公裏啊?”

聽得出是真害怕了。

“考慮到大家的身體狀況,我們的徒步行程規劃得很保守,陡坡路段很少,其中只有一小段需要穿過茂密的叢林,總路程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公裏。

“你……你說什麽?”鄭思蕊的聲線都在哆嗦了。

“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徒步,可以慢慢走不著急,節目組也會給大家備好食物和水,以及安排專業的醫生隨行,大家真有意外情況發生,能夠及時提供幫助,還請放心。”

導演不這麽說還好,一說更讓人害怕了,好像真的是會發生什麽危險的狀況。

鄭思蕊頭暈暈的,“請善待我們年近三旬的老人好嗎?”

無奈揉著太陽穴,她轉頭對丁梨說:“我想我們應該有同感,都後悔參加這個節目了。”

“我還好,畢竟還年輕。”丁梨無恥一笑,“反正有節目組陪著,還能及時補給食物,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得。”

“……你欠揍嗎?”鄭姐氣得想打人。

當然,對比之下,鄭思蕊發覺自己確實上年紀了,沒有二十出頭小姑娘的那股沖勁了。

啥靈魂自由不自由的,不如躺平舒服。

山裏溫度低,導演組給大家發放了沖鋒衣,另外還有運動手表、背包、登山杖等必需用品。

這次沒有分組,大家需要齊心協力,一起完成徒步任務。

準備完畢後便要出發,鄭思蕊低頭看了眼手表,心率已經飈到120了。

她確實有點兒緊張,平時不愛鍛煉,怕自己體力不支。

“蕊姐,放平心態。”桑妤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沒事,有我呢。”

“怎麽?我走不動了你還能背我走啊?”

“有心無力啊!”桑妤聳下肩,她自己還是傷患呢,“我只能在旁邊給你加油。”

鄭思蕊哭笑不得,“那有什麽用?”

溫凝整理著背包帶,在旁默默聽她們聊天。

如果是她像鄭思蕊那樣緊張,桑妤會安慰她嗎?

看來,必要的時候還是得學會示弱,不能表現得太堅強了。

十點鐘,嘉賓們準時出發。

光是走出這個村子就需要走一個多小時,通過這段路程,大家慢慢感受到當地居民的不容易了,身在交通便捷的城市,是無法有這種體會的。

鄭思蕊和方映秋兩人走得最慢,她們不想拖大家的後腿,便說:“你們誰有力氣就走快點,不用將就我們,不然我們壓力會很大。”

徒步這項運動,對於體力差距大的人來說,確實是不能同時進行的。

如果是為了刻意等人放慢步伐,是享受不到徒步的樂趣的。

走在前面的她們聽見兩人那樣說,也不再客氣,逐漸加快步伐,沒多久就拉開了距離。

顯而易見,溫凝的體力是這些人中最好的,得益於她平時堅持鍛煉。

其次是九晞,她一看就是會有馬甲線的那種女人。

桑妤和丁梨半斤八兩,屬於硬撐著也能堅持下去的那種,兩個人一路都在互相打氣(詆毀),有點兒體力全用嘴皮子上了。

“你不是女團愛豆嗎?平時又唱又跳的,體力還那麽差?”

“那你平時還像只快樂小狗活蹦亂跳,早起晚睡,一天都不帶歇的,怎麽走兩步就氣喘籲籲?”

“你有沒有心啊?我可是帶傷上陣!”

“那又怎樣?自己選擇的路哭著也要走完。”

桑妤和丁梨鬥嘴就會很開心,漫長的路途都沒那麽無聊了。

而溫凝聽她說話,就像耳邊在自動播放一首舒緩的輕音樂。

愛情果然使人盲耳,噪音都變得動聽。

當然,她也不是完全沈浸在獨浴的愛河,偶爾也會觀察一下桑妤的腳下,看她走路有沒有問題,怕她這個人嘴硬逞強,哪怕疼也不開口訴說。

桑妤的堅韌不拔,完全超出溫凝的想象。

雖然她自己也是個很能吃苦的人,吊威亞由於工作人員失誤,腰狠狠撞到石頭上,疼得撕心裂肺,也強忍著堅持拍完那場戲。

發生在自己身上不會覺得苦,發生在桑妤身上會感慨她太偉大了,真是個優秀的女孩。

愛情還會使人變得雙標。

走出村莊之後,眼前出現了一片濃密的樹林,陰雨天環境本就恐怖,往裏一看,白霧縈繞,枝葉盤根錯節,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望不見前路,像極了驚悚片裏的畫面,桑妤和丁梨的心裏已經在暗暗發怵。

“導演組實地勘測過了嗎?確定沒有野獸出沒?”丁梨哆哆嗦嗦地問。

“這旁邊就是居住區,肯定不會有吧。”桑妤安慰她的同時,也給自己打氣,“別怕,沒事的。”

靠自己是靠不住了,只能靠老天奶保佑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今日不死,來日必暴富。

九晞眼明心亮,走在前面聽見她們的對話,慢慢停下腳步。

“你們倆膽子都那麽小,幹嘛要一起走?”

丁梨聽到這話,眼睛頃刻一亮。

找到組織!遇見自己人了!!

“就是說呢。”她趁機趕緊松開了手,跑上去抓住了九晞的胳膊,“我倆一起走,桑桑你去跟溫老師吧。”

【哈哈哈這是全員嗑凝妤的節奏嗎?九晞你表現得太明顯了。】

【我覺得九晞單純是看不下去了,兩個膽小鬼還非要在一塊,也太搞笑了。】

【溫老師: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讓我愛情開了花。】

【山外青山樓外樓,溫凝老婆抱回家。】

【跟你們這些有梗的人拼了hhh】

【幸福從天而降得如此輕易,砸暈了我們凝姐怎麽辦?】

桑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安排了。

她點點頭,快步走到前面,反射性想抓溫凝的胳膊,卻又在伸出去的那一秒猶豫了。

指尖蜷縮幾下,還是垂落下去。

如果說朋友的界限是可以隨意觸碰對方卻沒有任何壓力,那她現在還沒辦法做到。

“我們走吧。”

桑妤對溫凝說完,剛要邁步前行,卻被她用力握緊了手腕。

女人的掌心溫熱,熨帖著肌膚,熱意順著血管的紋理慢慢滲透進了血液。

溫凝拉著她,快步流星走進霧意潮濕的樹林,以堅定有力的話音告訴她,“別怕,有我呢。”

她的背影在這一刻看上去是那樣神聖,帶著讓人心安的踏實。

桑妤怔然地跟隨她的腳步,腳下踩的每一步都像是心跳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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