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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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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朝堂

幾日之後。

朝堂上。

嘉明帝扶額看著底下的大臣們,聲音中帶著疲倦與乏累:“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半晌,朝堂之上寂靜無聲,臺下眾位大臣面面相覷,終是沒有人回話。

只見嘉明帝擺手,正要宣布退朝時,工部侍郎殷沖突然出列,走到大殿中央,向上稟告道:“陛下,臣有本啟奏。”

“愛卿請說。”

“這兩月江南暴雨,魚龍江水位高漲,低岸百姓的房屋都被沖毀,導致不少流民出現。朝廷雖已撥了水利銀修築堤壩,但卻不見進展,堤壩遲遲未修建成功,流民數量也與日劇增。”

“下面的人前來匯報說是水位太高、水流太急,堤壩修建難度實在太大,這才遲遲未建成。”

“老臣前些日子去江南查探了一下,倒發現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堤壩一點進展也無,水利銀卻是花費了不少,照此以往,水患尚未解決,水利銀就已耗盡,朝廷還得再撥一批水利銀過去。”

“江南水患一直是由郭大人負責,郭大人辦事不力,有失職之罪,且水利銀憑空消失,若說和郭大人一點關系也無,也不能令人信服。”

殷沖佝僂著身子,字字鏗鏘有力,話裏的刀鋒直對河道總督郭行之。

嘉明帝聞言眉頭緊皺,語氣之中帶著薄怒:“郭愛卿有何要說的?”

郭行之聞言連忙出列,站於殷沖身側,請罪道:“回陛下,老臣有罪,前些日子江南流寇橫行,四處作怪,攪得民不聊生,一日夜裏,老臣聽聞江南南部村區有流寇侵擾,就帶人前去追捕,誰知他們是聲東擊西,沖著水利銀而來,老臣無能,被他們盜走了大部分水利銀。”

“不過老臣抓到了一些活口,老臣想著對他們嚴刑審訊或可逼問出水利銀的下落,不想讓百姓因水利銀丟失搞得人心惶惶,就暫時按住了此事,沒有上報,還請陛下責罰。”

嘉明帝重拍龍椅,大怒:“郭行之你好大的膽子,出了這樣大的事還敢瞞著,你可知堤壩一日未建起,就有多少百姓會流離失所,百姓就要多受多少苦難。朕看你平日裏辦事得力才將這件事交由你去辦,你就給朕辦成這個樣子。”

“若三日後你再審訊不出水利銀的下落,朕看你這頂烏紗帽也不用要了。”

見帝王震怒,郭行之立即跪下謝罪領命。

一旁的殷沖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奸滑之色。

朝中大臣心懷各異,見郭行之惹得龍顏不悅,無一人敢再吭聲。

早朝結束後。

陸纖塵和陸雲銘並排在皇宮石階之上。

二人搭話閑聊,兄友弟恭。

陸雲銘踩過石階,手中拿著一塊笏板,拍了下陸纖塵的肩膀:

“如今江南水患危急,郭行之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弄丟了水利銀,五弟對這件事怎麽看?”

朝中黨派分明,大致分為三派:一派擁護太子,一派擁護齊王,一派擁護豫王。

河道總督郭行之是齊王的人。

太子言語中雖是在問郭行之,實則卻是在暗暗敲打齊王。

“郭行之弄丟了水利銀自然是大罪,若是三日之後他沒有審問出水利銀的下落,估計這河道總督的位子就要換人了。”陸纖塵神情無波。

“郭行之可是五弟的人,五弟難道不為郭行之想想辦法?”陸雲銘笑道,話語中的試探盡顯。

陸纖塵移開了陸雲銘搭在他左肩上的手,斂眉回道:

“太子說笑,父皇給了郭行之三日時間去審問水利銀的下落,若是他能審問出,那也算是他自己的本事,若是審問不出,那便是重罪,臣弟能有什麽辦法?”

話了,不欲再與陸雲銘多說,直接告辭:

“臣弟還有事,先行離開了。”

說完,陸纖塵便踏過最後一階石階,大步向前離去。

身後的陸雲銘看向陸纖塵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也轉身徑直離去。

齊王府。

謝華安正在清月居蕩著秋千,好不快活。

秋千是她讓人用多種鮮花和上等木料搭建而成的,兼具實用和美觀價值,使人一坐上去就感到清香撲鼻,舒適愉悅。

雖說搭建這個秋千花費了謝華安五十兩銀子,但她覺得很值。

側妃的月銀相較於姨娘高了不少,而且加之德貴妃給她送來的一些珠釵首飾,她暫時能續得起自己的小命,不用過度儉省,拿些銀子來置辦自己喜歡的東西還是可以的。

讓她覺得不值的就是前些日子醉酒在拂月樓花得那一百兩,直到謝華安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在滴血。

她其實不太記得那天在拂月樓發生的事情了,還是她後來檢查自己錢庫的時候發現自己少了一百兩,她才意識到大概是那天她在拂月樓大手一揮給了出去。

那可是一百兩啊。

一百兩啊。

她那天酒可多了,人也傻了,竟將那一百兩隨手就給了出去。

她還沒富裕到這個地步啊。

有時候真的也挺想打死自己的。

謝華安正走著神,握著秋千藤蔓的手不自覺的松了下來,春桃沒註意到謝華安的手已經默默與藤蔓分離,仍在背後繼續推著秋千。

“啊呀——”

“砰砰”一聲。

只見謝華安的身體突然飛離了秋千,從空中快速往草地上一栽,直接就飛到了一個矜貴挺拔的身影面前,男子長身玉立,風度翩翩,一襲霽藍色雁紋錦衣,烏發以瑾瑜發冠束起,氣質卓然。

面前女子身體伏地,額頭和手心沾滿黑泥,裙擺上爬上了汙漬,整個人十分狼狽。

“姑娘。”

春桃見謝華安摔倒在地,心下一緊,生怕謝華安摔出什麽好歹,連忙快步跑過去扶起謝華安。

“都是春桃的錯,春桃該死,姑娘你沒事吧?有沒有摔著哪裏?”

好在摔到了草坪上,謝華安並沒有受什麽傷,只是有一點摔倒之後的疼痛感。

“我沒事。”謝華安擺手,抖了抖身上的汙漬,在春桃的攙扶下起身看向面前的矜貴無雙的陸纖塵。

天啊,這是什麽新的見面方式。

她竟然讓陸纖塵看到這麽狼狽的自己。

謝華安真的很想找地個地洞鉆進去。

太尷尬了。

“你這禮行的倒是新鮮。”陸纖塵揚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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