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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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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地動了。”

“哼!”

看見那雙眼睛自動消失, 虞桑桑輕輕地故作高深莫測地哼了一聲。

她就說,她怎麽可能會輸給這麽一個……

小姑娘慢慢地,不動聲色地翹起了小尾巴。

青衍劍尊:……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自家得意洋洋的弟子一眼, 卻沒說什麽。

愛炫怎麽了?

愛炫是一種自信的美德。

周族長發了會兒呆。

雖然說他也覺得這對視好像是虞桑桑贏了, 可這怎麽可能呢?

那天柱所化的魔神怎麽會輸給一個小孩子。

大概是因為那雙眼睛的主人只是在這個時候閉上雙眼,又陷入了封禁狀態吧。

從前也有那有些活躍的天柱重新陷入安睡狀態, 周族長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就大驚小怪那真是白瞎了周氏這萬年守護天柱的經驗。

不過因為虞桑桑沒有受傷也沒有受到驚嚇, 他到底松了一口氣。

恐初出茅廬的小家夥非要再表現表現自己的勇敢啥的, 哪裏還敢讓她繼續在外面,一疊聲地迎接青衍劍尊師徒一行人就進了城中。

周氏的族地就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建造得與天柱還有些距離。

不過以修真者的遁速與反應能力, 一旦天柱有些異狀也能瞬息趕到。

其實虞桑桑覺得雖然有些距離, 可那魔神過於震撼, 有一種黑雲壓頂的窒息感。

可一直生活在這裏的周氏族人都習慣了。

他們迎接出來, 先給青衍劍尊師徒三人熱情地招呼, 又一同迎接進了城中的一座很大的宅子。

因已經聽聞周子羽的遭遇,就有幾個跟周子羽輩分一樣的年輕人噓寒問暖, 恨不能把個氣成河豚的少年翻遍全身, 看看有沒有受傷啥的……

虞桑桑就覺得吧,身體上的傷是沒有的。

可心靈上的傷就說不定了。

好不容易談個戀愛卻被騙,竟然還因為茲事體大全族人都知道了……

這種滋味想想就覺得怪社死的。

“家裏沒事吧?!老祖們呢?”可憐俊俏的少年沐浴在族兄族姐們那同情的目光裏氣得渾身發抖, 還得關心家中。

他就知道……

周子羽暗下決心, 若是天柱的動蕩可以平息,他一定第一時間就去游歷,決不能再在族裏呆著。

要不然走哪兒都是“被人騙了感情好可憐哦”, 不得走火入魔啊!

“家裏……”因他問的是正事,眾人的表情就嚴肅起來。

虞桑桑正坐在殷明鏡的下手聽周氏與青衍劍尊寒暄,聽著都是感謝來感謝去, 邀請他們在這裏小住等等,覺得沒什麽意思,且見周子羽幾個人談起了天柱的事,頓時就偷偷豎起耳朵。

她一副很好奇的樣子,周子羽心煩意亂見到,下意識就對她招了招手,請她一塊兒來聽。

因他的舉動,周氏幾個小輩的目光也好奇地落了過來。

傳聞中性情冷漠的青衍劍尊的弟子,誰不好奇呢?

這位劍尊不僅人冷淡,且眼高於頂,被他能看中收入門墻的必定非同一般。

見虞桑桑年紀不大卻已經築基後期的修為,倒是也很有天賦。

都是年輕人,自然很願意結交朋友,且聽聞她也是那日來救周子羽一命的恩人,周氏子弟看向虞桑桑的目光就都很親近。

虞桑桑見周子羽招呼自然也願意過去,沒準還能知道一些景氏的故事。

她就看向自家師尊。

青衍劍尊側頭,微微頷首,殷明鏡還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說道,“去吧。”關於剛剛虞桑桑與那雙帶給人心中壓抑的眼睛對視,殷明鏡都看在眼裏。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不過……他小師妹吃虧。

沒吃虧就不必糾結。

管他小師妹是否奪舍還是是否是素問仙子覆生……在殷明鏡眼裏都只有剛剛的那一句話。

只要虞桑桑沒事,一切都可以再商量。

“這位是劍尊弟子虞道友。”周子羽很鄭重地介紹。

他又介紹自己的族人。

待都介紹了互相見禮,虞桑桑就急忙說道,“叫我桑桑就好。”她不過是仗著青衍劍尊的威勢罷了,讓大家畢恭畢敬總是不自在。

見她爽快,都是年輕人也沒那麽多的謹慎,很快就混到一起。

又見周族長並未阻攔他們講天柱的事,一個名叫周夏的女修便說道,“阿羽你不在族中這段時間,那天柱活動得更厲害了。”

“怎麽說?”周子羽急忙問道。

虞桑桑也關註起來。

“地動了。”一個青年聲音沈悶地接著周夏說道,“應該是魔神在掙脫。”

不久之前天柱周圍地動山搖,空間碎裂,大地開裂出巨大的裂谷。

震動直接觸動了整個周氏的禁制,若不是有各種防護大陣,恐怕周氏城池都會在陷入地裂之中。

這也是眾人如今都對頭頂上的眼睛的凝視無動於衷的原因。

更可怕的事他們也經歷過了。

“那雙眼睛就是魔神的眼睛麽?”見他們提及那雙眼睛的時候倒是沒怎麽憂慮的樣子,虞桑桑好奇地問道。

“是。不過魔神能張開眼睛已經幾百年,它動彈不得,只有一雙眼睛能盯著我們看。”

魔神到底是活物,哪怕被禁制了這萬載以來能引發的動靜也都不少,這種突然睜眼也不是一次兩次。

只要觀察到魔神睜眼就直接加大禁制的力度,重新將魔神鎮壓也就罷了。

可只有這次不一樣。

不僅那雙眼睛睜開,而且這段時間天柱之中頻頻還有震動與奇異的尖嘯,就像是……魔神在大聲叫喊。

就比如前些時候的地裂,整個天柱都晃動不休,看起來更像是魔神活動著雙腿,想要試著把雙腳從禁錮它的陣法中拔起來。

虞桑桑聽著,再看看幾個年輕人那平靜的目光,心裏不由生出幾分敬佩。

要是尋常些的人與這樣危險,時時都有可能會覆蘇的天柱日夜在一起,那恐怕很難承受那樣的恐懼。

畢竟有著那樣龐大身體的魔神一旦覆蘇,一巴掌下來,大部分的修士都無法幸免。

“先祖不怕魔神,我們也不會害怕。”周夏是個年輕高挑的姑娘,年紀比虞桑桑大了些,二旬上下。

她朝氣滿滿,因虞桑桑自來熟地湊過來跟她黏在一塊兒,這姑娘大概是做族姐的很擅長照顧弟弟妹妹,一只手攬著周子羽,一只手攬著虞桑桑仰著頭道,“大不了,往棺……”

一旁的一個年輕人大聲咳嗽兩聲。

周夏望天,沒繼續說下去。

虞桑桑卻聽到了這兒,眨了眨眼睛。

若是她聽得沒錯,周夏提到的應該就是魔神禁制中的棺槨。

按他們師徒的猜測,那棺槨應該是一種獻祭的法陣。

獻祭生命於陣法之中,就能讓棺槨獲取到強大的力量來源,用來封禁住活躍的魔神。

雖然周夏的修為不高,可看她的態度就知道,這種以獻祭換取力量的辦法在周氏算是被他們認可的選擇。

為防止周氏覺得她在窺視天柱的秘密,虞桑桑只當沒聽見這句話。

倒是周子羽拼命掙紮,想把自己從周夏的胳膊底下拯救出來。

“夏姐,你松手!”他都多大了……

“害臊什麽,當年你光……”

周子羽氣急敗壞地跑了。

見他被氣跑了,周夏與眾人的臉色才沈重起來。

虞桑桑偷看他們,見他們其實並沒有回覆周子羽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四個進入禁制的大乘修士怎樣了。

“我去看看他。”虞桑桑見他們神色暗淡也不好再讓他們打起精神陪著自己,這幾個年輕人急忙對她賠罪。

虞桑桑可不需要這個。

她也跟著周子羽出來,到了院子裏就見這少年背對著自己站著一動不動。

她慢吞吞走過去,就見他擡著頭看著遠處那讓人壓抑的山岳,眼睛都紅了。

“我不敢再追問。”

他跟虞桑桑小聲說道。

虞桑桑沈默一下,想說自己真不是知心姐姐。

可或許是因為虞桑桑已經見過自己最可憐,被心上人差點一刀捅死,最難看的樣子,周子羽很習慣就對她聲音沙啞地說道,“看夏姐其實還是說溜了嘴。她說天柱晃動,地裂波及族地。”

周氏族地為了防止魔神活動,萬載以來不知加固過多少次,整個城池是個嚴密的堡壘一般,卻依然在這次地裂之中有了損失。

那禁制的中心究竟會怎樣,他想想就知道。

虞桑桑抓了抓頭發,幹巴巴地安慰說道,“別擔心,不是說太素宗過陣子就能派人來幫忙麽。”

看周族長那麽信任太素宗,太素宗應該有幾把刷子的。

周子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低聲說道,“魔神或許會重新鎮壓,可老祖們……”

然而他也知道,太素宗願意應周氏所求就已經很善良厚道。

這裏的天柱也不是太素宗的責任。

身在周氏,每個人都有準備犧牲的覺悟,可他還不習慣這樣的分離。

“你好不容易來周氏做客,我不該掃興。”周子羽揉了揉眼睛就跟虞桑桑說道,“咱們走吧,我帶你四處轉轉。這幾日我給你整理些景氏的記載。”

他還記得這件事,不過小心翼翼提醒虞桑桑說道,“那你看這些記載的時候悠著點。”別看著看著又走火入魔了啥的。

想想那一天周子羽都心有餘悸。

虞桑桑答應得可快了。

答應得這麽快真是讓這少年心裏七上八下的。

有一種這姑娘還要給他整大活兒的感……

他們倆正說著話,突然都感覺到腳下猛地晃動,大地之下就像是有什麽在猛烈翻滾,瘋狂震動。

虞桑桑的目光之下,就見腳下的大地似乎在寸寸崩裂,又被一道道靈光緊緊鎖住合攏。

於那更遠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野獸般的巨大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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