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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就是太素宗的景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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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就是太素宗的景氏一族……

她顯然很喜歡戰利品。

殷明鏡忍笑看她。

對於一個少年被欺騙了純真感情, 師徒三人都沒什麽想法。

又不是自家被騙。

他也看見虞桑桑垂涎喪魂水的樣子。

雖然喪魂水危險,不過他家小師妹也是沐浴過戾魈之氣的人才,沒準兒就能吃能喝呢。

想到自家小師妹那特別好的胃口, 殷明鏡毫不客氣, 直接從籠子裏掏出蔓兒,拿走她的危險品。

為了保證量大管飽, 殷明鏡順手又搜了搜旁人, 遺憾地發現喪魂水的確是很稀罕的東西。

別人都沒有, 只有要對周子羽下手的蔓兒手中還有一些。

不管是喪魂水還是盛放喪魂水的那小瓷壇子都是很珍貴的東西,殷明鏡都給了虞桑桑, 換來自家小師妹的甜言蜜語。

“大師兄真好……師尊也真好。”

虞桑桑美滋滋地把寶貝一收好奇地問道, “那這些人該如何處置呢?”抓了這麽好些邪魔外道也不知關去哪兒。

殷明鏡就溫和地說道, “交給周氏族長, 畢竟他們圖謀的就是周氏。”

他們算計周氏守衛的那根天柱還差點殺了周族長的兒子, 事情敗露落在周氏的手裏絕對好不了。

果然,當他們一行人回去, 殷明鏡將依舊失魂落魄小臉兒煞白的少年放在周族長的面前, 聽完來龍去脈,看起來強壯高大的中年修士都差點沒暈過去。

“你!”他想罵兒子,卻不知該罵什麽。

畢竟這是惡徒有心算無心。

只要他們覬覦周氏, 怎麽都會讓他的兒子掉進陷阱。

看見周子羽垂著頭人都要碎了, 周族長心有餘悸。

險些失去兒子的恐懼尚在,他也更珍惜,哪裏舍得打罵他, 揮手讓他先去休息。

待周子羽踉踉蹌蹌地走了,他忙跟面前的師徒三人道謝。

青衍劍尊置之不理,完全沒有客套說幾句“都是同道怎能見死不救”這樣的話, 轉身就走。

以他的身份不把人放在眼裏不是很正常麽?

周族長一點都不覺得被怠慢了,還更加感激道謝說道,“勞煩諸位前輩。”雖然師徒裏夾了個真小白,可他哪裏敢對青衍劍尊的弟子放肆,待虞桑桑也極為尊敬。

虞桑桑見殷明鏡把那抓住的幾個人都給了周族長,就打了個小哈欠,準備回去吃宵夜補補覺啥的。

他們回了自己的居所。

第二天早上,周族長又帶著兒子親自上門拜謝。

過去一晚虞桑桑吃得好睡得香,越發油光水滑。

可那周子羽卻更加單薄,整個人像是卷邊的幹花卷兒。

看見魏離的臉擺出這個樣子,虞桑桑就覺得有意思,心情更好了。

見她天真活潑,周族長就猶豫了一下。

這看起來是個乖乖的女孩子,自己一會兒想跟青衍劍尊提的關於怎麽血淋淋搜了魂,發現這群混蛋背地裏做了什麽惡毒的事竟怕嚇到了她。

看見他的神色,虞桑桑只當他有機密,在大事上她從不鬧騰,就跟青衍劍尊說道,“師尊,我想去花園玩兒。”

這宅院後面有個大大的花園,奇花異草應有盡有可美了,她本來就想去逛逛。

畢竟花叢中的小公主可太詩情畫意了。

青衍劍尊不置可否。

昨天殷明鏡審問那些邪魔外道該審問的都問完了,虞桑桑也全都聽到,也犯不著就坐在這裏聽第二遍。

她一出門,那站在她身邊的少年就跟著搖搖晃晃,目光空洞地往外走。

這顯然是渾渾噩噩沒法思考的樣子,周族長想喊住他,到底沒忍心。

虞桑桑也發現了,她也不在乎,直到走到了花園裏自顧自地跟好看的各種花草貼貼,深恨修真界沒有個自拍朋友圈啥的。

她玩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就發現那少年不知何時正坐在一塊石階上,慘白的臉上掛著兩道淚痕,看起來格外可憐。

這張臉總是讓虞桑桑下意識地警惕。

可看他這可憐樣,想想昨日那蔓兒被審問的時候嘲諷的他的那些話,虞桑桑就拿出一瓶子真清水遞給他。

“喝點吧。”她客氣地說道。

少年也不擡頭,只沙啞地道了謝,將水瓶抓在身前,就在虞桑桑準備轉身繼續玩,他突然哽咽著說道,“我是真的喜歡過她。”

虞桑桑:……

她生得很像是知心姐姐麽?

不過她還是很喜歡八卦慘遭被騙的少男心的,走過來就坐在周子羽的身邊,看他驕傲不起來了就說道,“想開點,其實你應該覺得幸運了,畢竟還有命悲傷春秋。”

要是沒碰上青衍劍尊他們三個,喪魂水一進嘴,那他真就要下場堪憂了。

對虞桑桑來說,什麽都比不上命更重要。

“我也是真心希望她以後過得好。”不是真心,他不會把自己這麽多年積攢的私房都拿給她。

“剛遇到她的時候,她是個很好的姑娘。”他雖出身世族,可並不會覺得散修低人一等。

那時候見她努力生活認真經營每一天,又溫柔又堅強,他心生敬佩仰慕,慢慢地與她走到一處。

周子羽突然語無倫次起來,他轉頭,用紅紅的眼睛看著擡頭看天的虞桑桑說道,“可她一直都是騙我,對我毫無感情是麽?”

那虞桑桑還能怎麽回答他。

當然是說,“是啊。”

她心裏又可惜了一下。

當時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只有她還註意到周子羽的儲物手鐲在桌子上順手帶回來了呢。

不過她雖然小貪財,卻信奉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昨晚看見周族長就將儲物手鐲歸還了。

今日剛剛周族長過來,給她還了好大一份厚禮。

看在那厚禮的份兒上,而且因魏離與戾魈之氣的緣故,虞桑桑難免對這些守衛天柱的世族很有興趣,她就開口問道,“天柱的情況不好麽?”

“不好。”周子羽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誠實地說道。

若換了旁人他或許還要斟酌,可虞桑桑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更何況也是足夠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你準備聯姻……”

昨天她通過銀鏡把周子羽與蔓兒的互動劇情都看過了。

“是。”

“你不是說要私奔麽?”昨天在酒樓還挨了他爹的捶。

這種並未同情自己,只像是閑聊的語氣讓周子羽也心裏好受許多。

他垂了垂眼睛,轉著手裏的水瓶恢覆了些精神,小聲說道,“為了與我爹慪氣,我故意這樣說。”

打從知道自己要聯姻,他就沒想過要拒絕。

因為聯姻的對象有些風險在裏面,一個不好就是要命喪黃泉。

這麽危險的聯姻對象他怎可能推給旁人,讓族兄或者族弟去承擔。

他是族長之子。

就算是死,也得他先來。

可在他爹的面前他就只是想嘴上嚷嚷兩句。

哪怕他有些任性,臉也不是虞桑桑喜歡的,可這一刻虞桑桑卻側頭,第一次認真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昨夜私房相托,準備與蔓兒了結情緣。”

“總不能拖泥帶水,日後誰都對不起。”既然要成親就得一心一意,無論妻子是不是自己之前就喜歡,那婚後不是可以慢慢地發展感情麽。

也不論妻子是不是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那都不是他三心二意的理由。

可他也不能將蔓兒輕描淡寫拋棄,而是想著讓她能夠好好生活,日後還能遇到善待她的人。

少年人的心總是這樣赤誠。

無論做得好不好,對不對,可他的心意卻是發自肺腑。

虞桑桑聽著他這悲壯的,好似要去送死一樣的聯姻,琢磨了一下,嘴角抽搐。

都要送死可見聯姻危險,那為何還要聯姻?

“天柱的情況很不好。”既然都已經坦誠到這份兒上,周子羽也就不隱瞞什麽。

反正周氏如守不住天柱需要求助於強者,那身為青衍劍尊的弟子虞桑桑也必然會知道。

他低聲說道,“從前家族中傳下的幾種鎮壓之法都已經不太起作用了。而且,”他帶著些哭音說道,“上次為了鎮壓天柱,幾個家族中大乘之上的老祖們都進了天柱,如今勉力維持住天柱穩定,可這不是長久之策。”

天柱被鎮壓的禁制之內充斥著戾魈之氣與各種魔神孽障,普通人進入沾染上就會化為怪物。

大乘修士也不會例外。

不過是……不過是仗著修為深厚在禁制之中勉力支撐。

與周氏都負擔守衛這根天柱責任的幾個家族裏的大乘修士明知道進了禁制就九死一生,可都已經去了。

他那時候就決定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再提自己的感情。

“父親想為我求娶一位世族之女,她的家族祖上威名赫赫,也曾禁錮天柱,而且應該有更厲害的辦法。”

只是各家的禁錮之法絕不可能旁落外族,所以他們才想要試著求娶聯姻,發誓對這位貴女好,求她可以幫個忙。

“你說你要求娶的妻子會要了你的命……”

“倒也不是她會要我的命。而是……”周子羽又猶豫片刻,因虞桑桑是救命恩人,這才講了這些守衛天柱的家族密辛輕聲說道,“而是她的家族受過魔神詛咒,凡家族血脈都會死於非命。這詛咒來源於魔神,生生世世不得解脫,甚至會延伸波及到與這家族有姻緣的另一半,都命數不能長久。”

鎮壓魔神的過程中被魔神詛咒了全家。

虞桑桑沒想到修真界還有這麽兇殘的詛咒,而且周子羽既然說得言之鑿鑿,可見一點都沒誇張。

這家族的人正是誰嫁誰死,誰娶誰亡。

“誰家啊?”還有這麽悲慘的家族,虞桑桑就震驚了。

“你應該也能聽劍尊提過吧,這於此界曾是很有名望的豪族。”

提到青衍劍尊哪怕是周子羽這任性的人都生出幾分敬畏,又唯恐驚擾了魔神一般,跟虞桑桑壓低聲音說道,“就是太素宗的景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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