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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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當日,導演許弋憑借《罪愛》斬獲了戛納的最佳導演獎,這部電影同時斬獲了最佳影片金棕櫚獎,最佳新人獎。

宋燃犀、許弋、罪愛、戛納電影節這幾個關鍵詞沖上熱搜,整整一天都在霸占著輿論的中心位置。

宋燃犀雖然得到了最佳男演員的提名,卻遺憾錯過,然而,少年影帝的過去卻在國內再次掀起軒然大波。宋氏集團的獨子,十八歲為了演戲拒絕繼承家產,憤然離家出走,無數媒體爭相報道著這位勵志少爺的故事,一夜之間,“宋燃犀”的名字在國內外揚遍了。

次日,黑羊樂隊的第一張專輯《斷頭王後》發行,黑羊樂隊就登上了熱搜和趨勢榜的第一,當日歌曲收費平臺等總播放量突破45億,黑羊樂隊的官方賬號粉絲突破100萬,《EVE》雜志封面上的人終於走到進了所有人的視野——人人在那一刻沸騰著尖叫著:“堯新雪!!”“堯新雪!!!”

MV發行之後,指針音樂的官博更是將當時給堯新雪拍下的一整組照片全部放出。

荒廢的花園裏,象牙白色的舊墻作背景,堯新雪站在野花的中央。

直到看到這張正面照,人們才知道,原來堯新雪只扣了兩顆扣子。

錯落的褶皺如同花邊,露出那一片胸口的皮膚都極白,因為沒有扣腰腹的扣子,襯襯衫微微分開,能清楚地看到他細長的肚臍與性感的人魚線。

他的頸間纏著血跡斑斑的繃帶,被捆綁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模仿成了一個上吊的姿勢。堯新雪居高臨下地看向鏡頭,卻讓看著他的人都呼吸一滯。

他長發的藍、皮膚的白與身後野花的紅成為了照片唯一的色調。

這組照片無疑是最好的營銷手段,關於黑羊樂隊與堯新雪的話題炒了又炒,看過MV、見過照片、聽過歌的路人們都迅速地成為了堯新雪狂熱的粉絲。

這周日,段以宿以“慶祝新人專輯大賣”為理由,宴請了圈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來到半島酒店。太多明星因他而起的,商界政界同樣有他的一席之地,段以宿的地位之高,足夠令所有人都自覺去奉承、去討好、去稱讚一句“年輕有為”。

大半個娛樂圈的人都應邀前來,聰明人都知道段以宿的用意——他們這群人,應該給堯新雪作配,這場晚會只是為堯新雪一人而開。

於是人人默契地選擇了低調的穿搭與妝容,生怕將傳說中的“堯新雪”給比了下去,然而當他們真的看到堯新雪,卻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可笑。

堯新雪看上去並沒有化妝,他只是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與貼身的黑色休閑褲,站在段以宿的身邊。他藍灰色的長發用絲帶隨意地綁在腦後,正微微擡起頭,笑著和段以宿說著什麽。

他的氣質實在太過出眾,只是站在那裏,就把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那些人都是指針音樂旗下的藝人,你可以去認識認識,就當交個朋友。”段以宿輕聲對堯新雪說,他仿佛感到有趣似的,看著堯新雪耳朵上唯一一枚紅色的耳釘。

堯新雪舉著裝有紅酒的酒杯,和段以宿的酒杯相碰,微笑道:“我對這些人沒興趣,黑羊是玩音樂的,不是為了來做明星的。”說完他仰著頭飲盡了杯中的酒。

段以宿看著他張開嘴唇,暗紅的酒液流過他的唇齒,只覺得好笑。堯新雪不把他的“補償”放在心上,裝都不裝。

段以宿卻沒有生氣,他饒有趣味地反問道:“那你對什麽有興趣?”

“樂隊。”堯新雪把手搭在樓梯的扶手上,心不在焉地看著樓下人們在言笑晏晏。

段以宿望著他,覺得他太像只貓。貓會看著窗外的雨發呆,堯新雪也會看著陌生的人發呆。

然而他越不把段以宿放在眼裏,段以宿就越想要搶奪他的註意力。

段以宿攥住了堯新雪的手臂,稍微用了點力,終於如願地看到堯新雪皺起眉頭。

還沒等段以宿說話,宋燃犀的聲音卻先一步出現:“段總,好久不見。”

兩個人同時頓住了動作,段以宿松開了手,若無其事地挑眉道:“您是?”

堯新雪站在段以宿的身後,卻不動聲色地挑起嘴角。

宋燃犀穿了一身裁剪妥帖的定制西裝,眉宇桀驁不馴,顯得極為英俊,他和段以宿身高差不多,站在段以宿的面前,氣勢卻毫不遜色。

“宋燃犀,我有事找堯新雪。”宋燃犀的目光露骨地投在堯新雪那被段以宿攥紅的小臂,眼底的嫉妒與憎恨一覽無餘。

段以宿當然不是不知道宋燃犀是誰,有關於許弋和宋燃犀的資料早在第一時間就被人送上了他的辦公桌。只是……段以宿不著痕跡地掃了堯新雪一眼,然後對宋燃犀說:“我記得,我沒有允許過沒收到邀請函的人進入。”

“無所謂,我有急事找他而已。”宋燃犀痞裏痞氣地一笑,單手插兜,面對著段以宿聳了聳肩,然後向堯新雪伸出了一只手。

註意到宋燃犀隱含著期望的目光,堯新雪有些無奈似的,微微擡起下頜,欣賞了一會宋燃犀的表情之後,他才向前走了幾步。

堯新雪卻沒有去牽宋燃犀的手,反而跟段以宿禮貌地道歉:“抱歉,老師,我等會回來找您。”

他從宋燃犀的身側走過,卻沒有碰宋燃犀,只是在兩人擦肩而過時挑了挑眉。

宋燃犀的眼神冷了下來,好幾秒之後,他僵硬地收回手,然後無視了段以宿嘲諷意味明顯的目光。

他轉過身,跟上堯新雪,在兩人終於走到無人處時,他才強硬地拽上堯新雪的手,把人拉到沒有監控的樓梯間。

還沒等堯新雪說話,宋燃犀就將他抵在墻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宋燃犀一只手護著堯新雪的後腦勺,一手牢牢扣住堯新雪的腰,吻了好一會之後,他終於咬牙切齒地說:“你居然向著那個姓段的?”

“我誰都沒向著,你發什麽瘋?”堯新雪聽到他的話,嘴角揚起。

“那你剛剛為什麽不牽我的手?”宋燃犀低下頭,嗅著堯新雪頸間的味道終於才慢慢冷靜下來,卻還是氣得牙癢癢。

“你想讓我們明天就上新聞嗎?去趟巴黎把腦子落在那裏了?”堯新雪靠著墻,抱著雙臂,顯得懶散又輕佻。

“上就上,這又怎麽了?”宋燃犀哼了一聲,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跟堯新雪說,巴黎也好戛納也好,過去的那兩天比兩個月還長。明明之前不見面的時間比這兩天長得多,宋燃犀卻始終心癢難耐。

他的心裏有一只急得團團轉搖尾巴的小狗,話到了嘴邊卻又變成了:“脖子上的牙印還痛不痛?”

“痛死了,不準咬了。”堯新雪挑起唇角。

宋燃犀毫不猶豫地跳進了他的陷阱,冷笑道:“我就咬。”

雖然話是這麽說,他卻輕輕地撩開了堯新雪的頭發,去看上次咬的位置。

宋燃犀咬得深,那塊皮膚上仍然有著些許牙印的痕跡。他用手指摸了一會之後,感覺喉嚨有點渴,知道自己咬狠了,於是心虛地親了親堯新雪的耳朵。

“姓段的老變態有沒有虐待你,讓我看看……”他拉著堯新雪的手,想要解開堯新雪襯衫上的扣子。

幽暗的樓梯間裏,只隱隱傳來外面的說笑聲。燈光始終照不進這裏,於是他們的臉都隱藏在陰影裏。

堯新雪沒有制止宋燃犀的動作,反而縱容般允許了宋燃犀的手伸進他的襯衫下擺。他像對待無知的寵物一樣,寬容地將手掛在了宋燃犀的脖子上。

宋燃犀小心翼翼地摸過他的脊骨和肩胛骨,在幾處傷得較重的位置摸到了疤。宋燃犀知道那條疤有多長,在堯新雪剛回來的那一天,這條疤又有多猙獰。

他的呼吸聲逐漸加重,加快的心跳如同擂鼓,當他的手摸過堯新雪的肋骨時,熟悉的觸感令他忍不住擡手。

在下一秒,宋燃犀如願地聽到堯新雪的呼吸微微顫抖。

“在這裏……”宋燃犀低聲說,他幾乎有些難耐地將堯新雪逼上墻角,將額頭和堯新雪的相抵。

他們的呼吸緊緊糾纏著,堯新雪準備開口時,口袋裏的手機卻微微震動著。

宋燃犀感覺到堯新雪一瞬間變得冷淡,他接了電話,然後回答:“好,很快回來。”

“別管他了,跟我走。”宋燃犀抓住了堯新雪的手。

“別玩了。”堯新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宋燃犀張了張嘴,最後沒說什麽,只能看著堯新雪慢條斯理地理好自己的襯衫,然後走出去。

宋燃犀落後堯新雪幾步才回到了大廳,他看到堯新雪站在段以宿的身邊,保持著優雅而溫柔的笑。段以宿毫不掩飾自己的親昵,他甚至毫不避諱地將手搭在了堯新雪的肩膀上。

宋燃犀氣得手抖,段以宿則帶著游刃有餘的笑,側頭將目光投到他身上。

段以宿向他舉起酒杯,遙遙地示意。

宋燃犀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還沒等他坐上車,一個人就匆促地跑上來攔住了他:“宋先生,請您等一等。”

“段總讓我轉告您,希望您下次不要再不請自來了。”

宋燃犀冷冷地笑了下,按住那人的肩膀:“你也給我帶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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