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溫暖擁抱(3) “我想看你為我吃醋。……

關燈
第72章 溫暖擁抱(3) “我想看你為我吃醋。……

72.

進入12月, 趙客的律所進入了最繁忙的階段,所有人都在為年終的“Deadline”做最後沖刺,加班加點是常態。

趙客黏人沒幾天,就徹底消失了身影, 他要同時準備多個庭審, 奔波於不同法院之間, 還要做年終總結與計劃,早出晚歸, 李勤基本在家看不到他。

可是12月20號越來越近,李勤逐漸感到焦灼, 呆呆地看著結婚證上他身份證顯示的日期, 趙客的生日就在明天了……

猶豫來猶豫去,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著時, 總算聽見樓下有很輕的動作傳來。

她搭上外套開門, 正好看見趙客往外拽著領帶, 踮著腳尖小心翼翼上樓的動作,看到她趙客意外地問:“我把你吵醒了?”

“不是。”李勤搖頭。

“嗯?怎麽還沒睡?”他看了眼手表,已經一點多了, 收回躡手躡腳的動作, 快步拾階上樓走到她跟前,“我看你課表明天不是有早八?”

她的課表他爛熟於心。

李勤沒有回答, 眼下染著一點青黑, 目光靜靜落在趙客身上。

他出門時總精致打理過的頭發此時蔫蔫的趴著,襯衫領口松垮的解著一顆扣子,雙袖懶洋洋挽起,上面哪還有他喜歡佩戴的昂貴袖口,只看得到他眉眼間的疲倦和熬夜的辛苦。

趙客已經站到了同行業的頂部, 可他看似光鮮亮麗的背後,依舊是咖啡當水喝,像拉磨的驢一樣輾轉各個法院,她無法想象,曾經的他為了在這個行業站穩腳跟,又付出了怎樣的艱辛。

原本的邀約卡在嘴邊,他現下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覺。

趙客看出她的遲疑,輕笑著帶著沈沈疲倦上前將她抱住攏在了懷裏,腦袋貼上她的肩膀,“都等我到這個點了,想說又不說,那我今晚非得失眠不可。”

“我就是想邀你明天晚上吃飯,你……能不能早點下班?”

“嗯,怎麽想起來喊我吃飯了?”趙客擡起腦袋,近在咫尺的距離看她,黑潤的眸子似乎要抓住她所有的情緒,“是吃飯還是約會啊?”

他灼熱的呼吸落在她唇畔,李勤的臉癢癢的,想往後退又被他靠著。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明晚……有時間嗎?”

“在家裏吃?”

“嗯。”給他過完生日,剛好讓他早點休息。

“有,我明天正好沒什麽安排,打算歇一歇呢。”他利落回答。

“小康,今天六點後我都有什麽安排嗎?”辦公室裏,趙客擰著眉看他遞上來的資料,一邊問道。

以為自己的案件材料整理又被老大嫌棄,準備下了班痛批他,連忙道:“老大,你晚上安排了和孫小姐見面,要梳理她這一年來的家庭資產、負債變動情況,結束後還得準備明天那兩個案子的庭審提綱,跟著起草一份調查取證申請書……”

“安排一下,往後推。”趙客沒讓他再說,直接打斷,“我今晚不加班。”

小康嚇一跳:“啊?”

趙客是律所當之無愧的工作狂魔,從他口裏聽見不加班無異於天方夜譚。

趙客擡頭,眼尾掃了他一眼,“還不快去安排。”

“哦哦。”小康訕訕,連忙離開。

趙客繼續工作,結果又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看到來電顯示,他的眉幾不可見地蹙了下。

“大姨。”猶豫兩三秒後,他接起來。

“小可,那個事……你二姨她們都跟你說了吧。”那邊小心地問。

趙客垂下眼,落在文件的漆黑目光看不出神情,“嗯。”

“大姨打電話來,是想勸你再考慮考慮,這麽多年都沒音訊,好不容易有點消息,我……”

“大姨,年底真的很忙。”趙客無奈道。

李春鳳知他這不過是一種推辭,“可是,她畢竟是你……”

“大姨,我這邊有電話打進來,有時間再和您聊。”

他快速寒暄完掛掉電話。

偌大的辦公室格外安靜,跟外面的兵荒馬亂,忙得腳不沾地截然兩個世界,趙客揉了揉眉心,很輕地吐了口氣後繼續工作。

下午下班點一到,趙客第一個拎著公文包,在眾人驚訝的目光裏走出了律所,他勾唇笑著,路上寒風凜冽冷得路人直哆嗦,他一路往停車場走,滿面春風哪還有昨日下班的滄桑。

坐上車,丟了個薄荷糖進嘴裏,跟著車裏舒緩流淌的音樂哼了起來,朝後視鏡自戀地扒拉了兩下他的頭發,踩上油門轟鳴離開。

今天實在算不上特殊日子,趙客卻在李勤邀約時立馬想到,她也誤會了他身份證上的生日。

親生母親生完他丟下人就走了,一個無人管的小嬰兒,怎麽可能還有人記得他正確生日時間,外婆回過神來去給他登記,只是粗略報了個時間,後來是二姨說她還記得準確時間,但也沒有機會再修正,畢竟手續麻煩,這小孩在哪活都是個問題,其他不必要在意的細節就更不重要了。

不過他可沒打算糾正李勤,並充滿期待地回家,準備迎接李一一老師給他的驚喜。

只是開門的一瞬間,在漆黑的房間裏看見捧著蛋糕站在玄關的李勤後,他發現自己的準備做得還是太少太少了。

她可能在門後等了許久,就為他開門的這一瞬間。

趙客的身上還挾著冬日的幹冷北風,夜晚的寒冷細密包裹著他的手指,呼吸時嘴邊哈出裊裊白氣,幹澀的眼眶卻在看著她時發酸。

門後靜謐的房間實在過於溫暖,空氣中浮著酸甜清爽的青提味,乳酪奶油蛋糕上點著三支小蠟燭,火光劃破黑暗,溫軟跳動的光暈落在她的眼底,照亮著她安靜潤澤的眸子,無聲又專註地望著他。

趙客幽黑濕潤的眸子也映著小小火焰,一瞬不瞬地望著被蠟燭照亮的李勤。

寂靜之中,燭火極輕地劈啪了一聲。

趙客站在門口,仿佛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眼看著李勤捧著蛋糕慢慢向他走近,驅走了他身後一整個冬季的寒風。

“趙客,先吹蠟燭。”

“好。”

他關上門,整個房間都陷入了安靜漆黑,只有玄關處亮著淺淺的火光,呼吸都清晰可聞,他們好像躲在了封閉狹窄的衣櫃裏,周圍世界模糊遙遠,身前從來就只有對方,真實,又代表著一切。

他鄭重地閉上眼,“我要先許願。”

李勤笑了笑,她從沒見過像趙客這樣的男人,都過32歲生日了還一本正經的像個小朋友似的要許願。

“好。”她縱容地說道。

“我許願,希望我喜歡的女人也早點喜歡我,和我做真正的夫妻。”

她無奈地聽他大聲說出願望,“趙客,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有法律關系和性.生活都算不上夫妻。”他俯身,眉眼溫柔,笑著看眼前的燭光,輕輕吹滅,“你也喜歡我才算真正地做夫妻。”

玄關也陷入黑暗,一片漆黑中,趙客說:“李勤,敢不敢試著喜歡我?”

極其的安靜中,廚房未擰緊的水龍頭在滴水,水珠打在池中,嗒嗒嗒清晰可聞,而李勤心緒混亂,只察覺到他靠得極近,毛茸茸的呼吸落在她的耳朵上,性感低沈的嗓音像一把小鼓槌,不輕不重地砸在她心口,鼓面蕩出幽幽餘韻。

她慌不擇路地把蛋糕塞進他手裏,“我、我去關下水龍頭。”

黑暗掩藏了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趙客笑悠悠地哼了聲,低頭用手指撇了點蛋糕嘗了嘗,朝那邊喊道:“一一,你選的蛋糕很甜。”

燈光打開,她站在廚房,稍遠的距離掩住了她發紅的臉,“啊?我選的是不甜的口味啊。”

知道趙客不愛吃甜,她可是交代了老板很多次,千萬不要做得甜膩了。

“是嗎?”趙客樂滋滋地走過去,模棱兩可道:“那應該不是蛋糕的甜。”

他的眼神太有進攻力,李勤招架不了,手指下意識絞著衣角轉身,說話有點結巴,打開電飯煲,“別,別說那麽多了,快點來盛飯。”

趙客挑挑眉,似笑非笑地過去。

今晚李勤難得的又做了一大桌子菜,和剛結婚時為了完成妻子的某個必要任務而做飯不同,備菜的過程充滿了期待,她更加享受由自己帶給趙客的體驗,而不是把自己又投放在了服從者的角度。

況且吃了趙客那麽多次親手做的飯,她偶爾露一手,倒也不錯。

趙客看她還拿出了燭臺和法式雕花的白色蠟燭,驚喜道:“原來還是我和一一的燭光晚餐啊。”

李勤靦腆地乜了他一眼,“誰讓某只花孔雀就愛裝腔作勢的瞎講究。”

“嗯哼。”趙客聳聳肩,頗自得地說:“這不過是我極高審美品位的一種體現。”

李勤是越來越習慣他的厚臉皮了。

隨著一聲輕柔的“啵”,趙客拿著開瓶器優雅地旋出軟木塞,起身給李勤的高腳杯倒酒,深邃的寶石紅色液體沿著杯壁緩緩滑落,馥郁芳香的味道縈繞鼻翼,空氣中交織著黑加侖的果味、雪松的木香,讓冬日亮著燭火的溫暖餐桌邊變得更加舒適。

李勤笑著,擡臂和他碰杯,清脆的玻璃杯身碰撞中,她說:“趙客,我祝你早日實現心願。”

他勾唇,眼神裏透出意味深長又難以捉摸的笑意,“一一,我們上次說過約會要講的東西,你還想聽嗎?”

“你的戀愛史?”他不總是躲閃著不願提起嗎,李勤奇怪,“怎麽現在想起這個了?”

“因為……”趙客慢悠悠地晃著高腳杯,紅色液體在他指尖晃動,好像也在搖動著李勤的心跳,“喜歡一個人就會吃醋。”

“我想看你為我吃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