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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是喜歡嗎(1) 趙客,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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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是喜歡嗎(1) 趙客,你喜歡我嗎?……

39.

“可是……”

情緒逐漸平覆的李勤, 終於能從趙客今早的異樣裏察覺某些不對勁。

翹掉的班,悠閑咖啡的等待,奇怪又別有深意的詢問。

她目露疑惑,“趙客, 你不知道我想對龐志業做什麽, 為什麽早上還那麽想參與我倆的見面, 你和他熟嗎?”

這個問題並不需要答案。

果然,她剛話音落地, 趙客恣肆的笑瞬間僵住,“開什麽玩笑, 我怎麽會跟那種人有交集!”

他一臉別讓那種人來跟老子沾邊的嫌棄。

“……那就是對我的事感興趣?”李勤對自己得出的結論表示懷疑, 可還是目不轉睛地問:“是這樣嗎?”

“哈哈哈……”趙客幹笑, 心口發虛正想著怎麽回應她的直接, 飄忽的視線落到她放在地墊的腳上, 那光.裸的腳後跟破皮紅腫, 看著就疼,連忙道:“你腳怎麽樣了?不行我幫你揉一揉。”

說話間俯身就靠了過去,挾著清冽強勢的氣息將她身體扭了半圈後背靠到窗邊, 抱著她的兩條腿放到儲物箱上, 按住腳踝幫她揉捏起來。

“趙客!”這個動作已經是坐沒坐樣不成體統,更何況讓他給按腳, 男人的手指按在腳掌的觸感清晰異常清晰, 湧泉穴被指節頂著的觸感讓她倉促後退,“你、你別按了。”

“別動。”趙客嘖了聲,手指點點她腳心紅腫,“一一,我讚同你報覆他, 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也得狠狠反擊回去,但是!”

他擡頭很嚴肅地說:“前提是不傷害到你自己。”

“也沒有。”這樣的擦傷對她來說實在無足輕重。

“你就說你這沒穿過幾天高跟鞋的人,能不能這樣。”

“其實還好……”有的時候上大課,撞上補課站一天腳也會疼,不過她都習慣了。

“還好是可以忍受,但不代表舒服,一一,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了,那就是不好。”趙客說這話的時候動作還沒有停,側臉低頭捏腳的眉眼很認真,垂下的黑睫擋住了他眼底的神情,他不似剛才的嚴肅語氣,卻讓李勤怔怔地失語了。

他每次揉捏,額前的碎發都在隨身體晃動,像窗外的風、白玉蘭的花、田野裏生機勃勃的玉米,都在她眼前展現著美好的事物,美好到讓她挺直僵硬的背部自然柔軟。

舒服,怎麽舒服,她太習慣疼痛的生活了。於她而言,舒服更像是麻痹自我的溫床,這會讓她有刺猬被剝離皮的抵觸。

可是,窗外蟬鳴聲讓這個悶熱午後愈發滾燙,在這個封閉安靜的車廂裏,感受著他手指隨足心傳過來的溫度,李勤忽然不想反駁他了。

粉白的腳趾頭抓了又松,忍了許久才慢吞吞覷著他往後又拉了拉。

“一一。”他像是叫住調皮的小朋友,“你夠了啊。”

腳踝被他再次按住,好似拽出蝸牛的腦袋,非要讓它看看這火熱的夏、綠意旺盛的天地、飽滿豐碩的人生。

李勤無奈,只得安靜看他揉捏酸痛的腳背,呼吸也變得舒緩輕柔,就在她毫無防備時他忽然擡頭看過來,幽深明亮的眸子直直闖入她的視線,挑眉笑了笑,“你在這等著。”

趙客飛快下車從後備箱取下準備好的鞋,一邊走過來一邊說:“先給你貼個創可貼,待會你穿上襪子換上運動鞋,下車走路會舒服些。”

李勤驚訝,“帶給我的?”

趙客左右看看,“這還有第二個人?”

李勤:“……你、你……”

她不知該問為什麽還是你一直都這麽細心嗎,他已經拿出襪子伸向她腳邊。

“我自己穿!”她飛快收回腳,奪了襪子快速給自己穿上。

趙客抿了抿指尖,乜了她一眼,“想什麽呢,多大人了,我不穿,我就是放你腳邊。”

“好好。”李勤慌亂穿鞋,只當他說的都對是自己誤解了。

趙客懶洋洋哼了聲, “兩點多了,陰天更讓人犯困,你睡會吧,我開車了。”

“好。”

經過上午那些事,李勤現在並沒有什麽睡意,但是密閉的車裏她不知道和趙客聊些什麽,也生怕他再做出點什麽離譜的事,只能閉上眼裝睡。

天空被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路邊玉米地蒸騰著悶悶潮氣,遠處的樹影在炎炎熱浪裏像在漂浮著,車廂裏安靜下來,趙客將音樂都關閉後車發動,一時間寂靜的好似天地間只有她二人。

車開了一會,李勤在安逸環境裏朦朦朧朧真要睡著時,車身忽然劇烈晃動,帶著她也來回搖擺,跟著就是一聲巨響,車頭猛烈撞擊的動靜讓她唰地睜開眼,

“艹!”趙客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額頭有青筋突起,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看向旁邊對上李勤驚慌眼神。

“怎麽了?”她坐起來詢問。

趙客抿唇:“……剛才馬路上突然跑出來一個東西,黃鼠狼?也可能是貓?不知道沒看清,剛才為了避開它方向盤打猛車沖下馬路了。不過不用擔心,人沒事就行,我下去看看。”

嗒的安全帶彈開,趙客下去後看見車頭臉都黑了,掏出一支煙剛要遞到嘴邊,李勤跟過來,又塞回褲子口袋,李勤看到被撞的慘烈車頭也沈默了。

車正行駛在一段田間馬路上,兩邊有澆地的長渠,趙客的車好死不死就撞在了水泥澆灌的渠上,保險杠脫落,發動機蓋扭曲翹起,左邊車燈也完全損壞,雖然人沒大事,但車一通修理下來維修費可能都得十多萬,好在水渠足夠結實,並沒有被毀壞。

李勤深知他有多寶貝他這大奔,想了想說:“趙客,我可以幫你出修理費。”

趙客擺手,搖頭往車頭一倚,整個人透出一種淡淡死意,“我先給保險打個電話,外面曬死了,你上車吧。”

“你不去車上打?”現在日頭還曬得狠。

“別管我,讓我給我的大奔立標默哀三分鐘。”他撿起被撞掉在土裏的車標,心痛道。

李勤:“……好。”

過一會趙客上車,額前頭發都汗濕了,向來講究裝腔的男人,大夏天穿著襯衫還要像模像樣帶著個外套,此時隨手丟在後座,扣子大剌剌解開四個,敞著胸口一邊扇風一邊罵,紳士沈穩盡失,“保險公司那邊得一個多小時才能過來,拖車的說咱這田間地頭的太偏了,也得一兩個小時,龐志業腦子進水了嗎,他有病吧,結個婚來什麽鳥不拉屎的偏遠郊區。”

李勤眼神默默從他緊實胸肌前的汗珠移開:“……好像是草坪婚禮現在比較流行。”

“嗖。”趙客冷冷眼風掃過來,“你還替他說話。”

李勤:“龐志業腦子有水。”

“哼哼。”趙客露出算你還有點眼力見的得意表情,摸出口袋裏的立標,又小心翼翼地拿濕紙巾擦拭起來,“想我每天開車小心翼翼,30塊錢一小時的停車費花的從不手軟必須把你放豪車旁邊,沒想到,今天竟然讓你殞命在個渣男的婚禮後。”

“抱歉趙客,我不該喊你過來。”

“那你是不是該補償我?”趙客立即問。

“嗯?”李勤對上他好整以暇的表情,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說了我可以給你出維修……”

“停,我一年交那麽多保險費,就讓他們吃幹飯的?”

“那……”

“噥。”趙客的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果園,“好渴,你去裏面摘兩個蘋果吃吧。”

這怎麽可以,現在果園沒人在,不問自取便是偷,她當即搖頭,“不行。”

“奔奔。”趙客又看回手心的立標,“想當初為了買你,我嘔心瀝血,沒日沒夜加班,智鬥對方律師,巧解我方客戶,盡顯我的聰明能幹就為了把你從冰冷的車廠裏……”

“嘭。”右邊傳來關門聲,李勤已經下車。

趙客立刻收聲,望著女人走向遠處的背影,嘴角的笑逐漸收平,視線落在地墊的高跟鞋上,半晌下車跟去。

午後橙紅太陽把土地曬得滾燙,田埂上的狗尾巴草垂頭耷腦,零星幾朵矮小的野花搖曳,李勤穿過田野,還未走進果園,清甜的果香已經遠遠飄來,

這是片很大的果園,葡萄藤架連綿上百米搭出一片陰涼,粉桃、黃杏還有各種夏日水果,再往東走才是飽滿新鮮的紅蘋果。

李勤站在果園邊緣猶豫著,後面慢悠悠晃蕩過來的腳步聲在身邊停下。

“怎麽,不敢進去了?”他插著口袋,吊兒郎當又無辜可憐,“一一,你對我的同情就只有這麽一點路嗎?”

“趙客,你的演技好拙劣。”

“……?”

李勤漆黑的目光望著眼前的蘋果林,蘋果枝葉在頭頂織成了一張疏密不均的綠網,將夏日午後的灼熱光線切割成了斑駁光影,偶爾有清風吹過,光落在了掉著一些腐爛蘋果的土地上。

“你是怕我一直坐在車上等救援會心生自責嗎?”她偏頭,說是問句但確定的眼神讓他笑容頓住。有一瞬間,趙客感覺眼前站著的女人其實比誰都聰明、清醒、有鋒芒。

“不,怎麽會……”他揪了片蘋果樹葉,若無其事地剛要解釋一大段,她“哦”了聲徑直離開。

趙客想抽煙的手又開始癢了,半晌摸出一顆薄荷糖,懶懶丟進了嘴裏。

李勤在果園裏逡巡了半天,遲遲沒有下手。

“……趙客,我不知道哪個好吃,要不回去買點現成的,你想吃多少我買多少。”

“一一,我現在很渴。”

“……”李勤瞪他,半晌伸出手擡臂抓住了腦袋邊掛著的一個蘋果,其實這個蘋果還通體綠色,但是她剛才只是走近,在混著枝葉清香的果味裏聞到了水果的清香。

這個綠蘋果或許不甜,但一定清爽可口,她遞到趙客跟前。

他接過,“一個不夠,再來點。”

李勤乜了他一眼,往前一邊走一邊看著又摘了幾顆。“那個那個!”趙客忽然提高嗓音,“你頭頂往右往右,那個很紅,看著就好吃。”

“太高,我夠不著……啊……”下一秒,李勤被他抱住雙腿整個人都舉了起來,“這下可以嗎?你快點的。”

李勤根本來不及拒絕以及去思考自己竟然跟一個男人在陌生果園裏偷蘋果和她還以那樣的姿勢被抱著,就被他催促得下意識配合去夠。

“往左往左,你別動!”她說。

“我沒動,是你在晃,你別身體動來動去的啊。”說著,他忽然拍了下她臀部,“你往外撅那麽厲害幹什麽,沈死了!”

“趙客!”李勤咬牙,臉唰地紅了,慌不擇路中抓到那個蘋果,按了下他腦袋飛快要跳下來,趙客動作沒那麽快,李勤直直要往後摔。

“李一一!”趙客反應迅速立刻去抓,長臂一伸把差點摔倒的人抱回了懷裏,近在咫尺,灼熱呼吸糾纏,他咬牙切齒,“偷個蘋果你反應也太大了!”

那是偷蘋果的事嗎?李勤剛想反駁他偷換概念,忽然眼前閃過一個朦朧模糊的畫面,昏暗悶熱的夜晚,她和他也是這麽近的距離,鼻翼邊飄著淡淡的青葡萄味,趙客挺立五官在她眼前不斷放大,就好像是要吻上來……

李勤瞳孔猛縮,微微仰頭,呆呆地看著他。

“一一?”

趙客看著跟前的女人,心口忽然竄過一陣熱流,天臺葡萄架下的回憶再次湧入腦海,女人潮紅的臉,醉醺醺又漆黑的眼睛此時變得幹凈明亮。

她總是喜歡很認真地看著一個人,像投入又專註地在閱讀一本書,但是被她看的人不是靜止的文字,不會在長久的對視裏依舊無動於衷。他的呼吸會亂,眼神會晃動,摟在纖細腰肢的手指會慢慢緊縮,呼吸會變得小心滾燙。

空氣裏飄著清甜的果香,清涼果樹下她的呼吸真實而又溫熱,他像是河水裏居無定所游著的金魚,被她如潮水般的目光包裹時才得以活著。

他的喉嚨發幹,視線裏女人微啟的唇紅軟、艷麗,她的上下唇很飽滿,但是少笑,總愛緊緊抿著唇,戒備又警覺,像一個小小的刺猬,讓他總忍不住低頭想要靠近。

近,再近,近到揉亂她的呼吸,近到讓她放下對這個世界的敏銳和小心。

李勤忽然往後退,抽身拉開兩人的距離,暧昧繾綣的懷抱瞬間湧入清冷空氣。

“趙客,你是不是想吻我?”她目光如炬,話語直白、精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只是問:“為什麽?”

夏夜的記憶模糊而灼熱,和身前的男人再次重合。

李勤又問:“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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