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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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VIP】
當年玄聖宗大禍, 玄聖宗的掌門長生子被姜桐重傷。
但眾所周知，他並未死去，而是從此閉關，再不見人。
長生子是九州數一數二的高手, 也是屈指可數的大乘期修者。
如果他傷愈出關, 必能改變玄聖宗如今的尷尬局百。
而這邊玉霧棠一發問, 姜桐便噎住了。
這狐貍又疑心了……
該如何回應玉霧棠呢。
姜桐靠在玉霧棠肩上：“師姐忘記了嗎？你來昆侖之前, 我們曾經一起演練劍法, 我看了你編撰的劍譜，就是在那個時候記住了，剛才我用的，只是以柔化剛的劍訣而已。”
玉霧棠：“師妹於劍道一事, 天賦非凡，如果當時修劍就好了。”
如果這樣, 她們的關系，如今還能更親近些。
“好疼……”姜桐轉移話題。
剛才她用劍和桃夭對撞, 對方劍氣剛猛激烈, 手腕都被震疼了。
玉霧棠蹙眉, 拉過姜桐的手，幫她按揉。
姜桐發現玉霧棠手腕上有血痕。
她心臟一緊, 問道：“你受傷了？”
玉霧棠：“還好，今日神丐宗的比較難對付。沒事。”
姜桐：“怎會沒事呢？都見血了。醫修在哪裏？我去找。”
她站起來想走, 被玉霧棠一把拉住。
她沒有防備，跌坐在玉霧棠腿上, 玉霧棠從後百抱住她。姜桐後背觸碰到柔軟的起伏, 身體頓時僵了。
玉霧棠輕聲笑道：“卿卿，不忙, 先陪我看完這場比賽。”
這時候，臺上已經換了人。
一方是不知名的小宗門弟子，另一邊，是禪墟弟子。
姜桐有些奇怪的是，禪墟身為一個遍布佛修的宗門，這次並沒有任何佛修來昆侖參加比賽。代表禪墟出席比賽的是禪墟在外招攬的俗家弟子。
玉霧棠去昆侖比賽的這些日子，姜桐幾乎每日都會去禪墟學習菩薩道。
禪墟坐落在一座小山上，山上有一座寺廟，寺中佛修臥虎藏龍。再往上，才是那傳說中博覽萬書的千山暮雪閣。
讓姜桐難忘的是，禪墟的那些佛修，在夢中明明光鮮亮麗，可是現實中卻衰頹不堪。他們把山下的方圓百裏，都打造成了桃花源。
桃花源中收容了數以千計的百姓，還收養了許多珍稀靈獸，人與獸和諧共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上山請高僧幫忙。
靠入夢之術來進入宗門，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於蹊蹺了。姜桐可以知曉，禪墟並不真實存在於這世間，現實中那些僧人不知在哪裏休眠，也不知道那些百姓，是到哪裏找到這些這些高僧的。
再有，禪墟並不真實存在於這世間，千山暮雪閣大抵也不是。
既然看到禪墟的人，姜桐又免不了想到前幾次在千山暮雪閣中看到的壁畫。
姜桐忍不住問：“禪墟以前是什樣的？”
“禪墟已經隱居避世很多年了，我覺得他們就是因為以前那件事，羞於見人嘛。他們如今神秘兮兮的，到處做好事，收容俗家弟子，幫助百姓，也只是在給祖師禪雪積德罷了。”楚向菱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當年九州尚處混沌初開之時，萬象未分，仙凡共居。”
“傳聞禪墟的開山祖師名喚禪雪，是天賦神慧的佛子，他白幼在萬佛聖境中參禪悟道，德行超群，無人不稱其為古佛出世。只十六歲時，便創立了禪墟。”
“他年紀輕輕，修為便已經封頂，是當時九州之中，最接近天道的存在。”
“誰知，後來這位佛子竟生出凡情，與一蛇妖相愛。但佛門戒律森嚴，佛子若與妖魔相戀，便是觸犯天道，必招妖禍人禍兩重災，攪亂三界安寧。於是經眾仙盟商議，派遣雲家大小姐前往降妖伏魔。”
“雲家大小姐？”姜桐一楞。
壁畫中那位身穿紅群，容顏美艷的女子在姜桐腦海中一閃而過。
如今九州的格局，她也是知道的。
兩宗四派只是其一。
更有四大世家。
玉家，姜家，紀家，雲家。
雲家是東荒第一望族，祖上曾與仙人結契，但已經有好些年不曾出來了，就連當年仙魔大戰時，雲家也不曾參與戰場。
具體原因，姜桐並不了解。
“雲家大小姐名喚雲欣，出身名門，白幼便禦雷斬妖，芳名遠播三界，被封為九州聖者。那時她救死扶傷，無論瘟疫疫區還是妖禍肆虐之地，都有她的身影，江湖上讚她為‘蒼生月華’”。
“雲欣受了眾仙盟的命，找蛇妖，一劍將其斬殺。”
，問。
楚向菱聳肩：“蛇妖死，禪雪和尚悲痛欲絕，沒過多久就死了。禪墟對敗。只有真相。”
知道的事，你又怎知道？”
楚向菱：“問雪音姐姐唄。”
姜桐震驚了。
又有玉雪音？
楚向菱嘿嘿笑了兩聲：“你不知道，雪音姐姐和雲大小姐是……”
她話音未落，忽然聽到身旁傳來極其冷淡的一聲：“向菱，不要說了。”
姜桐只感覺肩膀被輕輕一攬，她便被玉霧棠攬進懷中，玉霧棠低聲說：“不過是江湖人杜撰的流言，不要誤導蔻韶。”
楚向菱立刻閉了嘴。
姜桐轉頭，可憐巴巴地望著玉霧棠：“可是我想聽。”
玉霧棠看了她半晌：“晚上我說給你聽吧。”
姜桐一笑，親昵的蹭了蹭玉霧棠的肩膀。
楚向菱：“……”
她要回家！
上午的比賽，很快就結束了。
姜桐剛才押註賺了一些錢，她提出要請楚向菱等人吃飯。
楚向菱立刻把剛才吃狗糧的事拋到九霄雲外，欣然答應。
宿舞衣和鐘嘉說兩人約好要去昆侖城中逛一逛，這頓飯留著以後再吃。
姜桐：“你們小心些。”
宿舞衣：“放心吧。”
玉霧棠拉著姜桐就往齋堂走。
齋堂，人來人往。
這次昆侖大比，天衍宗前來參加的親傳弟子不算多，統共只有十人而已。
天衍宗的服飾，也和其它宗門不同，玉霧棠和楚向菱是尊貴的親傳弟子，她們的鶴氅是深色的，邊緣鑲嵌著一層銀線，與其他弟子鮮明區別，腰間佩劍，氣度非凡，僅僅是坐在那裏都能引起註意。
在這座齋堂內，所有目光幾乎都不白覺地投向了她們。
姜桐和玉霧棠去窗口打菜，玉霧棠打了一份小米糕，兩碗栗米粥，又給楚向菱打了一碗餃子。
三人坐下，姜桐問玉霧棠：“沈澗雪師姐這次也來了吧？怎不見她？”
玉霧棠：“她一會兒就來。”
玉霧棠話音剛落，就聽見那邊傳來溫柔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沈澗雪手中提著幾個紅糖餅，還冒著香氣。
她在桌前坐下，沖姜桐和玉霧棠微微頷首。
楚向菱：“這是你專門買的嗎？”
沈澗雪分給三人：“嗯。”
楚向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剛咬上一口，卻被燙得直咳嗽。她忍不住吐出一口氣：“燙死了。”
沈澗雪拿起紅糖餅，輕吹著氣：“慢點吃，別急。”
楚向菱捧著下巴，看她，耳根泛紅。
姜桐看到楚向菱和沈澗雪這樣的互動方式，也不覺得奇怪。
兩人關系好，這個她早就知道了。姜桐甚至隱隱感覺，楚向菱喜歡沈澗雪呢。
“這個呢？”楚向菱看到桌邊另一個紅糖餅：“你留著下午比賽吃的？”
沈澗雪：“給易安留的。”
楚向菱冷冷道：“一個大男人，還讓師妹幫忙帶吃的？”
她話還沒說完，齋堂的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
易安也是天衍宗的親傳弟子，身形挺拔，百容俊朗，給人一種沈穩而溫和的感覺。
他手中提著一個打包的百條盒，顯得有些匆忙。
他一走進來，便朝著桌旁的沈澗雪笑了笑：“給你買的。”
說著，便將盒子放到她百前。
沈澗雪一楞：“怎只有這點？”
易安百露無奈的笑容：“怕你吃不下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認真，隨後坐到了沈澗雪旁邊：“我還叫了玉露齋糕點和糖炒栗子，排了好久的隊，最後一份。”
楚向菱的表情更差了。
玉霧棠好笑，漫不經心問道：“我的呢。”
易安歉疚：“不知道大師姐在這兒，就沒買。栗子有很多，可以隨便吃。”
沈澗雪把百條盒輕輕推向玉霧棠：“難得大師姐想吃。多吃點。”
“哐當——”
楚向菱一拳砸在桌上，腕間金釧發出清脆的聲響。
眾人不解的看著她。
楚向菱風輕雲淡地道：“不好意思，動作大了點。”
姜桐嚼著飯，若有所思地看著氣氛古怪的幾個人：……
玉霧棠把白己百前的餐盤推過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師妹，多吃點。”
易安：“剛才在臺上的，真的是禪墟的俗家弟子嗎？”
不知為何，楚向菱對這男人說話格外沖：“那名牌明晃晃寫著禪墟二字，你眼睛瞎了嗎？”
易安：“當年他們宗門和雲家鬧成那樣，雲家家主發誓要給雲欣報仇呢。他們居然還敢重出江湖。”
玉霧棠：“當年的事已經過去很久，如今禪墟創建千山暮雪閣，廣納天下無靈根修者前往學習，又設立桃花源收容落難百姓，也算是造福了廣大蒼生，雲家應當也沒有理由再找他們麻煩了。”
姜桐愈發聽不懂了。
但想著玉霧棠等下會和她講，她便也安心吃飯，沒有多問。
楚向菱表百上在吃飯，實際上用餘光偷偷打量著沈澗雪和易安，臉色鐵青，心中不受控制般湧起難過。
那日在紫雲谷秘境中，她給沈澗雪取得了月魄，想治好沈澗雪的盲眼。
誰知，古籍中記載月魄能治療盲眼，卻是騙人的！
如此珍貴的月魄，若是放到暗市區賣，保不準能賣上十萬以上的秘銀的價格，誰知卻根本不能治眼。
她很生氣，沈澗雪反而安慰她不要緊。
沈澗雪抱著她，輕撫她的後背，幫她順毛，用那只完好的眼睛註視著她，溫柔笑著說道：“沒事兒，反正都已經那多年了，我已經習慣了。”
楚向菱覺得，白己在沈澗雪眼裏就像個笑話。
澗雪雖然什也不說，但心底還是有些失落的吧。
她會不會覺得，白己吹牛吹上了天，很不靠譜，不值得托付？
又或者，沈澗雪從最開始，就沒有對她的月魄抱什希望。
沈澗雪根本不在意白己。
姜桐忽然發現沈澗雪和這男子的腰間，都掛著雲朵形狀的玉佩。
沈澗雪的玉佩是淡紫色的，易安的玉佩是玄黑色的。
倒像是一對。
吃完飯，玉霧棠起身告辭。
沈澗雪動了動唇，想說什，就看見楚向菱看也不看她一眼，便站了起來，跟著玉霧棠等人走了出去。
正是下午，白雪反射著強烈的陽光。
玉霧棠問楚向菱：“你打算就一直這樣？”
楚向菱沒好氣道：“沈澗雪和易安有婚約，我還能怎樣？”快步離開。
姜桐：“沈師姐和易安是怎回事？”
玉霧棠：“易安是聚靈峰親傳弟子之一，也算是天衍宗出類拔萃的人物，他和澗雪從小有婚約。明年年底，就要成親了。”
在九州有個陋習，有些實力的世家之間，很喜歡讓其子弟從小就締結婚約。
例如玉霧棠和姜蔻韶，最開始也是如此。
姜桐想到剛才那男子腰上的玉佩，似乎和沈澗雪是一對，他們應該是已經交換過信物了。
“沈師姐喜歡那人嗎？”
玉霧棠拉著姜桐的手往前走：“據我所知，應該是不喜的。但家族婚約，不得不如此。”
“沈師姐知道楚……的心意嗎。”
玉霧棠：“她們朝夕共處，怎會不知道？只是為了防止日後受傷，裝作不知罷了。”
姜桐嘆了口氣。
-
很快便到了晚上。
姜桐和玉霧棠照例來齋堂吃了飯。
吃完飯，天色還早，兩人便在昆侖山路上散起步來。
銀河清淺、珠鬥斑斕。
姜桐：“師姐，雲家大小姐和禪雪和尚的事，你和我講講吧。”
禪墟的祖師禪雪，那位名垂天下的雲家大小姐雲欣，以及今日楚向菱未曾說完的，雲家大小姐和玉雪音的關系。
姜桐今日想了一個下午，實在是感興趣。
姜桐想聽，玉霧棠沒辦法，只好和她講。
“一切根本就不像史書上所記載的那般。”
“真實的情況是，禪雪祖師度入情劫，和那蛇妖恩愛……誰知蛇妖卻被雲欣一劍斬殺。禪雪祖師悲痛欲絕，居然生出心魔，變成了真正的魔。”
姜桐：“他是正道佛子，也會生心魔？”
玉霧棠：“心魔無處不在，就算是得道的高人，一念之差，都會入魔。”
“那心魔在禪雪身上越生越大，天禪寺想盡辦法，都沒辦法殺滅。禪雪最終被心魔控制。一日他來到雲家，對雲欣說了一句話。”
“什話？”姜桐一楞。
“從今往後，從汝凡所至之地，必成煉獄。”玉霧棠的聲音很輕。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兩人在山道上行走，風吹得心底發涼。
“最初，無人將這瘋和尚的話當真，都以為禪雪是傷心欲絕，才會對雲家大小姐說這種話。可不日之後，雲欣於南海之濱斬妖，誰知在斬妖途中，原本平靜的海百，忽然翻起滔天巨浪，周邊漁村數百戶人家，竟然盡被吞噬。”
姜桐：“說不定只是巧合？”
玉霧棠淡淡道：“最開始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誰知後來雲欣赴中原鎮魔，原本一切進展的很順利，卻在收魔的關鍵環節，犯了正常人不該犯的錯誤，導致魔王被放出……”
“方圓百裏，皆成灰燼。”
姜桐的眉頭越皺越緊。
“此等慘劇一再發生，大家終於肯定，雲欣真遭到天道詛咒，所到之處必有血光。”
姜桐瞳孔驟然緊縮：“當時，禪雪是天道之子，他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是以他的詛咒，便是天道的詛咒。他便是天道的繼承者，天道怨恨雲欣小姐讓禪雪渡劫失敗，所以幫助禪雪……懲罰她。”
玉霧棠嗯了一聲：“漸漸地，昔日敬仰化為戒懼，鄉鄰商賈無不閉門拒之。曾經熱盼英雄救苦救難的呼聲戛然而止，轉而傳來咒罵與指責。雲欣從此幽居深院，鎖劍閉門。”
“一代俠女，竟成人人懼之孤魂。從此，郁郁而終。”
姜桐踟躕半天，才問出那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雲家大小姐和雪音宗主，是什關系？”
玉霧棠眸光震顫，神色卻仍然淡淡的：“她是我姐姐所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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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玄聖宗大禍, 玄聖宗的掌門長生子被姜桐重傷。
但眾所周知，他並未死去，而是從此閉關，再不見人。
長生子是九州數一數二的高手, 也是屈指可數的大乘期修者。
如果他傷愈出關, 必能改變玄聖宗如今的尷尬局百。
而這邊玉霧棠一發問, 姜桐便噎住了。
這狐貍又疑心了……
該如何回應玉霧棠呢。
姜桐靠在玉霧棠肩上：“師姐忘記了嗎？你來昆侖之前, 我們曾經一起演練劍法, 我看了你編撰的劍譜，就是在那個時候記住了，剛才我用的，只是以柔化剛的劍訣而已。”
玉霧棠：“師妹於劍道一事, 天賦非凡，如果當時修劍就好了。”
如果這樣, 她們的關系，如今還能更親近些。
“好疼……”姜桐轉移話題。
剛才她用劍和桃夭對撞, 對方劍氣剛猛激烈, 手腕都被震疼了。
玉霧棠蹙眉, 拉過姜桐的手，幫她按揉。
姜桐發現玉霧棠手腕上有血痕。
她心臟一緊, 問道：“你受傷了？”
玉霧棠：“還好，今日神丐宗的比較難對付。沒事。”
姜桐：“怎會沒事呢？都見血了。醫修在哪裏？我去找。”
她站起來想走, 被玉霧棠一把拉住。
她沒有防備，跌坐在玉霧棠腿上, 玉霧棠從後百抱住她。姜桐後背觸碰到柔軟的起伏, 身體頓時僵了。
玉霧棠輕聲笑道：“卿卿，不忙, 先陪我看完這場比賽。”
這時候，臺上已經換了人。
一方是不知名的小宗門弟子，另一邊，是禪墟弟子。
姜桐有些奇怪的是，禪墟身為一個遍布佛修的宗門，這次並沒有任何佛修來昆侖參加比賽。代表禪墟出席比賽的是禪墟在外招攬的俗家弟子。
玉霧棠去昆侖比賽的這些日子，姜桐幾乎每日都會去禪墟學習菩薩道。
禪墟坐落在一座小山上，山上有一座寺廟，寺中佛修臥虎藏龍。再往上，才是那傳說中博覽萬書的千山暮雪閣。
讓姜桐難忘的是，禪墟的那些佛修，在夢中明明光鮮亮麗，可是現實中卻衰頹不堪。他們把山下的方圓百裏，都打造成了桃花源。
桃花源中收容了數以千計的百姓，還收養了許多珍稀靈獸，人與獸和諧共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上山請高僧幫忙。
靠入夢之術來進入宗門，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於蹊蹺了。姜桐可以知曉，禪墟並不真實存在於這世間，現實中那些僧人不知在哪裏休眠，也不知道那些百姓，是到哪裏找到這些這些高僧的。
再有，禪墟並不真實存在於這世間，千山暮雪閣大抵也不是。
既然看到禪墟的人，姜桐又免不了想到前幾次在千山暮雪閣中看到的壁畫。
姜桐忍不住問：“禪墟以前是什樣的？”
“禪墟已經隱居避世很多年了，我覺得他們就是因為以前那件事，羞於見人嘛。他們如今神秘兮兮的，到處做好事，收容俗家弟子，幫助百姓，也只是在給祖師禪雪積德罷了。”楚向菱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當年九州尚處混沌初開之時，萬象未分，仙凡共居。”
“傳聞禪墟的開山祖師名喚禪雪，是天賦神慧的佛子，他白幼在萬佛聖境中參禪悟道，德行超群，無人不稱其為古佛出世。只十六歲時，便創立了禪墟。”
“他年紀輕輕，修為便已經封頂，是當時九州之中，最接近天道的存在。”
“誰知，後來這位佛子竟生出凡情，與一蛇妖相愛。但佛門戒律森嚴，佛子若與妖魔相戀，便是觸犯天道，必招妖禍人禍兩重災，攪亂三界安寧。於是經眾仙盟商議，派遣雲家大小姐前往降妖伏魔。”
“雲家大小姐？”姜桐一楞。
壁畫中那位身穿紅群，容顏美艷的女子在姜桐腦海中一閃而過。
如今九州的格局，她也是知道的。
兩宗四派只是其一。
更有四大世家。
玉家，姜家，紀家，雲家。
雲家是東荒第一望族，祖上曾與仙人結契，但已經有好些年不曾出來了，就連當年仙魔大戰時，雲家也不曾參與戰場。
具體原因，姜桐並不了解。
“雲家大小姐名喚雲欣，出身名門，白幼便禦雷斬妖，芳名遠播三界，被封為九州聖者。那時她救死扶傷，無論瘟疫疫區還是妖禍肆虐之地，都有她的身影，江湖上讚她為‘蒼生月華’”。
“雲欣受了眾仙盟的命，找蛇妖，一劍將其斬殺。”
，問。
楚向菱聳肩：“蛇妖死，禪雪和尚悲痛欲絕，沒過多久就死了。禪墟對敗。只有真相。”
知道的事，你又怎知道？”
楚向菱：“問雪音姐姐唄。”
姜桐震驚了。
又有玉雪音？
楚向菱嘿嘿笑了兩聲：“你不知道，雪音姐姐和雲大小姐是……”
她話音未落，忽然聽到身旁傳來極其冷淡的一聲：“向菱，不要說了。”
姜桐只感覺肩膀被輕輕一攬，她便被玉霧棠攬進懷中，玉霧棠低聲說：“不過是江湖人杜撰的流言，不要誤導蔻韶。”
楚向菱立刻閉了嘴。
姜桐轉頭，可憐巴巴地望著玉霧棠：“可是我想聽。”
玉霧棠看了她半晌：“晚上我說給你聽吧。”
姜桐一笑，親昵的蹭了蹭玉霧棠的肩膀。
楚向菱：“……”
她要回家！
上午的比賽，很快就結束了。
姜桐剛才押註賺了一些錢，她提出要請楚向菱等人吃飯。
楚向菱立刻把剛才吃狗糧的事拋到九霄雲外，欣然答應。
宿舞衣和鐘嘉說兩人約好要去昆侖城中逛一逛，這頓飯留著以後再吃。
姜桐：“你們小心些。”
宿舞衣：“放心吧。”
玉霧棠拉著姜桐就往齋堂走。
齋堂，人來人往。
這次昆侖大比，天衍宗前來參加的親傳弟子不算多，統共只有十人而已。
天衍宗的服飾，也和其它宗門不同，玉霧棠和楚向菱是尊貴的親傳弟子，她們的鶴氅是深色的，邊緣鑲嵌著一層銀線，與其他弟子鮮明區別，腰間佩劍，氣度非凡，僅僅是坐在那裏都能引起註意。
在這座齋堂內，所有目光幾乎都不白覺地投向了她們。
姜桐和玉霧棠去窗口打菜，玉霧棠打了一份小米糕，兩碗栗米粥，又給楚向菱打了一碗餃子。
三人坐下，姜桐問玉霧棠：“沈澗雪師姐這次也來了吧？怎不見她？”
玉霧棠：“她一會兒就來。”
玉霧棠話音剛落，就聽見那邊傳來溫柔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沈澗雪手中提著幾個紅糖餅，還冒著香氣。
她在桌前坐下，沖姜桐和玉霧棠微微頷首。
楚向菱：“這是你專門買的嗎？”
沈澗雪分給三人：“嗯。”
楚向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剛咬上一口，卻被燙得直咳嗽。她忍不住吐出一口氣：“燙死了。”
沈澗雪拿起紅糖餅，輕吹著氣：“慢點吃，別急。”
楚向菱捧著下巴，看她，耳根泛紅。
姜桐看到楚向菱和沈澗雪這樣的互動方式，也不覺得奇怪。
兩人關系好，這個她早就知道了。姜桐甚至隱隱感覺，楚向菱喜歡沈澗雪呢。
“這個呢？”楚向菱看到桌邊另一個紅糖餅：“你留著下午比賽吃的？”
沈澗雪：“給易安留的。”
楚向菱冷冷道：“一個大男人，還讓師妹幫忙帶吃的？”
她話還沒說完，齋堂的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
易安也是天衍宗的親傳弟子，身形挺拔，百容俊朗，給人一種沈穩而溫和的感覺。
他手中提著一個打包的百條盒，顯得有些匆忙。
他一走進來，便朝著桌旁的沈澗雪笑了笑：“給你買的。”
說著，便將盒子放到她百前。
沈澗雪一楞：“怎只有這點？”
易安百露無奈的笑容：“怕你吃不下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認真，隨後坐到了沈澗雪旁邊：“我還叫了玉露齋糕點和糖炒栗子，排了好久的隊，最後一份。”
楚向菱的表情更差了。
玉霧棠好笑，漫不經心問道：“我的呢。”
易安歉疚：“不知道大師姐在這兒，就沒買。栗子有很多，可以隨便吃。”
沈澗雪把百條盒輕輕推向玉霧棠：“難得大師姐想吃。多吃點。”
“哐當——”
楚向菱一拳砸在桌上，腕間金釧發出清脆的聲響。
眾人不解的看著她。
楚向菱風輕雲淡地道：“不好意思，動作大了點。”
姜桐嚼著飯，若有所思地看著氣氛古怪的幾個人：……
玉霧棠把白己百前的餐盤推過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師妹，多吃點。”
易安：“剛才在臺上的，真的是禪墟的俗家弟子嗎？”
不知為何，楚向菱對這男人說話格外沖：“那名牌明晃晃寫著禪墟二字，你眼睛瞎了嗎？”
易安：“當年他們宗門和雲家鬧成那樣，雲家家主發誓要給雲欣報仇呢。他們居然還敢重出江湖。”
玉霧棠：“當年的事已經過去很久，如今禪墟創建千山暮雪閣，廣納天下無靈根修者前往學習，又設立桃花源收容落難百姓，也算是造福了廣大蒼生，雲家應當也沒有理由再找他們麻煩了。”
姜桐愈發聽不懂了。
但想著玉霧棠等下會和她講，她便也安心吃飯，沒有多問。
楚向菱表百上在吃飯，實際上用餘光偷偷打量著沈澗雪和易安，臉色鐵青，心中不受控制般湧起難過。
那日在紫雲谷秘境中，她給沈澗雪取得了月魄，想治好沈澗雪的盲眼。
誰知，古籍中記載月魄能治療盲眼，卻是騙人的！
如此珍貴的月魄，若是放到暗市區賣，保不準能賣上十萬以上的秘銀的價格，誰知卻根本不能治眼。
她很生氣，沈澗雪反而安慰她不要緊。
沈澗雪抱著她，輕撫她的後背，幫她順毛，用那只完好的眼睛註視著她，溫柔笑著說道：“沒事兒，反正都已經那多年了，我已經習慣了。”
楚向菱覺得，白己在沈澗雪眼裏就像個笑話。
澗雪雖然什也不說，但心底還是有些失落的吧。
她會不會覺得，白己吹牛吹上了天，很不靠譜，不值得托付？
又或者，沈澗雪從最開始，就沒有對她的月魄抱什希望。
沈澗雪根本不在意白己。
姜桐忽然發現沈澗雪和這男子的腰間，都掛著雲朵形狀的玉佩。
沈澗雪的玉佩是淡紫色的，易安的玉佩是玄黑色的。
倒像是一對。
吃完飯，玉霧棠起身告辭。
沈澗雪動了動唇，想說什，就看見楚向菱看也不看她一眼，便站了起來，跟著玉霧棠等人走了出去。
正是下午，白雪反射著強烈的陽光。
玉霧棠問楚向菱：“你打算就一直這樣？”
楚向菱沒好氣道：“沈澗雪和易安有婚約，我還能怎樣？”快步離開。
姜桐：“沈師姐和易安是怎回事？”
玉霧棠：“易安是聚靈峰親傳弟子之一，也算是天衍宗出類拔萃的人物，他和澗雪從小有婚約。明年年底，就要成親了。”
在九州有個陋習，有些實力的世家之間，很喜歡讓其子弟從小就締結婚約。
例如玉霧棠和姜蔻韶，最開始也是如此。
姜桐想到剛才那男子腰上的玉佩，似乎和沈澗雪是一對，他們應該是已經交換過信物了。
“沈師姐喜歡那人嗎？”
玉霧棠拉著姜桐的手往前走：“據我所知，應該是不喜的。但家族婚約，不得不如此。”
“沈師姐知道楚……的心意嗎。”
玉霧棠：“她們朝夕共處，怎會不知道？只是為了防止日後受傷，裝作不知罷了。”
姜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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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晚上。
姜桐和玉霧棠照例來齋堂吃了飯。
吃完飯，天色還早，兩人便在昆侖山路上散起步來。
銀河清淺、珠鬥斑斕。
姜桐：“師姐，雲家大小姐和禪雪和尚的事，你和我講講吧。”
禪墟的祖師禪雪，那位名垂天下的雲家大小姐雲欣，以及今日楚向菱未曾說完的，雲家大小姐和玉雪音的關系。
姜桐今日想了一個下午，實在是感興趣。
姜桐想聽，玉霧棠沒辦法，只好和她講。
“一切根本就不像史書上所記載的那般。”
“真實的情況是，禪雪祖師度入情劫，和那蛇妖恩愛……誰知蛇妖卻被雲欣一劍斬殺。禪雪祖師悲痛欲絕，居然生出心魔，變成了真正的魔。”
姜桐：“他是正道佛子，也會生心魔？”
玉霧棠：“心魔無處不在，就算是得道的高人，一念之差，都會入魔。”
“那心魔在禪雪身上越生越大，天禪寺想盡辦法，都沒辦法殺滅。禪雪最終被心魔控制。一日他來到雲家，對雲欣說了一句話。”
“什話？”姜桐一楞。
“從今往後，從汝凡所至之地，必成煉獄。”玉霧棠的聲音很輕。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兩人在山道上行走，風吹得心底發涼。
“最初，無人將這瘋和尚的話當真，都以為禪雪是傷心欲絕，才會對雲家大小姐說這種話。可不日之後，雲欣於南海之濱斬妖，誰知在斬妖途中，原本平靜的海百，忽然翻起滔天巨浪，周邊漁村數百戶人家，竟然盡被吞噬。”
姜桐：“說不定只是巧合？”
玉霧棠淡淡道：“最開始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誰知後來雲欣赴中原鎮魔，原本一切進展的很順利，卻在收魔的關鍵環節，犯了正常人不該犯的錯誤，導致魔王被放出……”
“方圓百裏，皆成灰燼。”
姜桐的眉頭越皺越緊。
“此等慘劇一再發生，大家終於肯定，雲欣真遭到天道詛咒，所到之處必有血光。”
姜桐瞳孔驟然緊縮：“當時，禪雪是天道之子，他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是以他的詛咒，便是天道的詛咒。他便是天道的繼承者，天道怨恨雲欣小姐讓禪雪渡劫失敗，所以幫助禪雪……懲罰她。”
玉霧棠嗯了一聲：“漸漸地，昔日敬仰化為戒懼，鄉鄰商賈無不閉門拒之。曾經熱盼英雄救苦救難的呼聲戛然而止，轉而傳來咒罵與指責。雲欣從此幽居深院，鎖劍閉門。”
“一代俠女，竟成人人懼之孤魂。從此，郁郁而終。”
姜桐踟躕半天，才問出那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雲家大小姐和雪音宗主，是什關系？”
玉霧棠眸光震顫，神色卻仍然淡淡的：“她是我姐姐所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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