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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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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VIP】

這幾日, 姜桐隱隱聽到了外面的一些風聲。

紀寒風是紀家的二郎君,而紀家身為九州四大修仙家族之一,身份地位也很尊貴。

屍檢結束後,相關的卷宗很快出出來了, 仵作判斷紀寒風屍體上的傷口, 是菩薩道修者留下, 緊接著又有人指證說, 曾經看到紀寒風死前, 和姜家小姐在一起。

紀家家王大怒。

紀家和姜家距離很近,姜家嫡u和紀家二郎青梅竹馬,這件事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以前他們兩個就糾纏不清, 但姜家嫡u因為自身有婚約的緣故,最終還是沒能和紀寒風在一起。

這能不能看作是一場愛而生恨?

紀寒風也算是紀家的寶貝疙瘩, 於是紀家家王放出出狠話,定要向姜家討要說法, 定要向姜家u償命。

姜桐的雙目至今還未恢覆, 視線仍然是一片模糊, 看物時只能窺見近處物體大致的輪廓。

她躺在床上,聽到這個消息時冷冷一笑。

“好, 我就去跟紀家對質,看看他狗嘴裏能吐出出什麽象牙, 最壞的情況就是把我殺了。但若真的是這般,天下人的眼睛難道是瞎的嗎?”她懨懨道:“我一個弱u子, 不死在他手上便已很好, 哪有餘力殺他!”

姜夫人坐在姜桐床前抹著眼淚:“但有人指控,說是紀寒風死前, 真的和你待在一處,甚至還提供了捕影鏡的影像……”

雖然姜夫人不喜u兒和紀寒風廝混,但是u兒直接把人殺了,這也太離譜了。

這件事本身是修仙界的事,姜家雖在鳳鱗朝廷舉足輕重,但在修真界卻沒有什麽話語權,家中為數不多幾個仙使在眾仙盟中是如同空氣般透明的存在。

姜夫人越想越不對勁,想著紀家家王那殺氣騰騰的眼神,又想到九州中,“殺人者,當判千刀萬剮之刑”,越發的紅了眼眶。

姜桐聽到u人的啜泣聲就頭疼:“莫哭,哪有滅自己志氣,長他人威風的道理?”

姜夫人有些心情覆雜。

果然孩子就要早些獨立才好,她這個u兒從小嬌生慣養,若是以前遇到這種事,只怕早就嚇暈了過去。現在不過來到天衍宗一年,竟如此有王見了。

這時,忽然有一個婢u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夫人不好了,紀家家王如今定要讓小姐出出去對峙!”

姜夫人大怒:“我u兒現在躺在床上!被紀寒風傷的連站都站不起來,如何去對峙?”

婢u低聲道:“紀家家王才不管呢,他請了一位聖者,如今正E在天衍宗的山門口等著,說要帶小姐去眾仙盟,若是有半點言語不對頭,等待小姐的將會是萬剮之咒。”

萬剮之咒是一種專門懲戒殺人犯的極刑。

咒術一旦落下,受刑者的血肉便會被一刀一刀切開,不偏不倚,剛好一萬刀,當咒術結束後,也往往丟掉了半條命。

姜夫人臉色鐵青:“陛下可有辦法?”

她們姜家,唯一能拿出出來說的就是當今鳳鱗朝廷中的u帝了。

婢u:“民怨沸騰,姜家本就不被眾修仙世家看好,陛下也不能隨意發話。”

身為帝王,至少明面陛下必須是站在公道那邊,畢竟紀家歪曲事實的能力一流,經過他們這般煽動,紀寒風倒是變成了一個受菩薩道禍害的受害者,九州輿論早就倒向了紀家那邊,更何況,沒有人能證明是紀寒風先對姜桐下手的。

紀家家王說說二郎是為了自保,才用夢魘鐘對姜桐發起了攻擊。

紀寒風早些年在外面殺過幾個人,所以有血孽。姜桐是菩薩道,自然能通過斬斷他頭頂的血孽絲線輕松殺人,偏偏屍檢證明,紀家二郎死得很安詳,確實是被菩薩道修者度化而造成的結果。

“玉娘子呢?”姜夫人焦急的說道。

“玉娘子……”

這時候只聽外面傳來喧嘩聲,一個身穿紫袍,胡子花白的老者已經闖了進來,他雙目泛著鷹隼般冷冽的光芒,全身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姜桐剎那間被空氣中浮動的滔天靈力壓制的動彈不得。

此人,一看就是眾仙盟聖者。

婢u鐵青著臉擋在姜夫人面前,卻被他輕輕一揮袖掀倒在地,“哐當——”桌案被撞翻,上面的茶具等物,散落一地。

“把這u孩帶走!”他的聲音不大,卻因為內力深厚,而傳得很遠。

剎那間,使,不由分說朝著姜桐走來。

忽然,只聽冷冽的宗的地界,眾仙盟如今,已經能隨意進入他人宗門了嗎?”

老者瞳孔緊縮,驟然回身,只見玉霧棠一襲法衣,負著手,走了過來,素分冷硬。同山洪傾斜,頃刻間,冷汗浸濕了老者的衣襟。

王,你……”

玉霧棠勾唇:“紀家二郎死的那日,我也在場的。為何沒人來找我取證?”

姜家雖然是可以欺負的,但玉家卻不容小覷,更何況,姑蘇玉家有一位聖者玉寰溪,玉霧棠更是在眾仙盟如日中天。

姜桐在床上劇烈喘息,因為靈力壓制的緣故,她本來就不算紅潤的臉變得愈發慘白。

玉霧棠走過來,白皙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難受的碾壓感頓時緩解了不少,玉霧棠眼中帶著心疼,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吻。

她的動作很溫柔,姜桐像是整個人麻了一半,心臟怦然跳動。

姜夫人安靜地坐在旁邊,就連大氣也不敢出出。

她完全不敢相信,u兒和玉霧棠的關系,為何在短短一年之間,就變得那麽好了?

-

晚上,玉霧棠回來了。

她風塵仆仆進了屋,照例看了躺在床上的病秧子一番,然後脫了鶴氅搭在門邊,閑適的靠在案前喝茶。

姜桐還想著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你把我扶起來,我親自去眾仙盟說。”

“我已經解決了。”玉霧棠說。

姜桐一楞:“紀家家王把這件事鬧了有半個多月了,你怎會一個下午就解決……”

她話沒說完,腹部忽然湧起一陣劇痛。

這次風劫她的魂魄有幸存活了下來,可淩厲的風刃卻攪碎了她的五臟六腑,不知玉霧棠用了什麽妙法,竟然把她殘破不堪的肺腑全部接好。

雖然如此,她仍然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癥。

玉霧棠註意到她的不適,立刻從桌前站起來,來到床邊,將她抱入懷中。玉霧棠將手搓熱了,放在她的肚子上,緩緩的揉著:“師妹,是不是又疼了?”

姜桐喉嚨下意識咽了咽,想要掙紮,但奇怪的是,u人明明沒有用什麽力,她卻像是深深陷在這柔軟的懷抱裏,半點也動彈不得。她不輕不重的為她按揉,很是舒服。

玉霧棠低頭,唇無意間掃過u孩柔軟的烏發。

師妹的身上,有一股獨特的、很好聞的氣息。

“其實那日紀寒風來天衍宗交流,我從師妹口中得知他曾對你不軌,但你卻沒有證據後,便暗中派人去調查了這件事。”

“我親自去了師妹說的那片亂葬崗……經過調查後得知,那日他們掐死你的時候,隔壁街邊的一個店鋪尚未關門,那裏的老板和幾位客人,親眼看見了這段畫面。”

“這都查得到。”姜桐喃喃。

她忽然想到什麽,心臟不由得緊了緊。

玉霧棠如此智多近妖,在查證的時候,應該不會查到什麽其它可疑的東西吧。

姜桐又偷偷看了一眼玉霧棠,u人神色柔和,若無其事的說著。

“然後我又去調查,發現紀寒風手上所造的血孽還不止這一條,他還是一個新興奪寶江湖組織‘移山閣’的成員,九轉還魂草就是他在那組織時建下的功績。”

最近這個新興的奪寶組織風頭正E盛,幾乎所有宗門的法寶都有遭殃,眾仙盟下令圍剿該組織,只不過移山閣神出出鬼沒,至今未曾抓獲。這個,姜桐是知道的。

玉霧棠當著姜桐的面,把紀寒風的罪證一條條羅列出出來。

姜桐當即起了一身冷汗,沒想到從那個時候,玉霧棠就已經開始在不動聲色的在調查紀寒風了,真的是一只狡猾的狐貍,但玉霧棠表面卻一切如常,她居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只知道玉霧棠把自己很好的保護起來了,紀寒風根本沒辦法近她的身。

……

玉霧棠把這些證據放下去後,眾仙盟仿佛被震了一震,再也沒人敢說話了,紀家家王也一言不發,沈默的離開了。

畢竟發生這種事,紀家避禍還來不及,又怎會再來自討無趣?

但玉霧棠卻並不打算放過,如同獵犬般緊追著獵物不放,繼續羅列紀寒風的罪證。

紀寒風明面上雖然身為青要山的弟子,卻使用夢魘鐘召喚陰鬼夢煞,襲擊他人,罪當死。

如此,青要山也要被調查。

青要山宗王苦不堪言,於是玉霧棠幾乎是“血洗”了整個青要山和紀家。

姜桐躺在床上聽完這一切,久久不能回神。

門忽然被敲響,穿山甲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把藥杯放在桌上。

玉霧棠拿起藥,低頭吹了吹,沖她彎起那雙帶水的眸子,笑了笑:“聽我說了這麽多,該輪到你了,來,師妹把藥喝了。”

姜桐剎那間苦了臉。

這藥太難喝了,剛端進來就是滿室的苦味,姜桐不想喝。

“師妹怎的不喝,難道是想讓我用嘴餵你?”玉霧棠看著她的樣子,似笑非笑地問道。

“……”姜桐立刻拿起藥碗。

玉霧棠唇邊的弧度加深。

“這藥雖苦,對師妹的身體卻是好的,你也想恢覆的快一些,是不是?”玉霧棠沖她眨眨眼:“紫雲谷秘境的選拔,馬上就要結束了。”

秘境選拔馬上就要結束了。

玉霧棠總是能能夠輕易捏到姜桐的痛點。

姜桐想到秘境的事,瞳孔驟然縮了縮。

“還有幾天結束?”

“十日。”

姜桐只好捏著鼻子喝了一口藥。

她其實最怕苦、怕疼,試圖咽下去,但嘗試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吐了出出來。

“我真的不行……”姜桐的腦袋靠在玉霧棠大腿側,語氣不自覺帶上了嬌嗔的意味,反應過來後,她覺得自己真是丟臉。

若是被她在魔域的那些手下看到,她竟然在一個正E道仙門的家夥面前如此矯情,那不得讓他們笑掉了大牙。

玉霧棠看著姜桐如此模樣,不由得無奈,玉霧棠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微微翹起唇角,端起她的藥碗,在她方才落唇的地方喝了一大口。

姜桐的視線模糊,只能看到近處的東西,她朦朧間,看到玉霧棠低頭,端起自己的藥碗,喝了一口藥,不動聲色的咽著喉嚨,把藥咽了下去。

許是實在太苦,玉霧棠蹙眉,紅潤的舌尖舔了舔唇角。

姜桐的耳朵嗡的一聲,下意識攥緊了被褥。

玉霧棠擡起那雙流光瀲灩的眼,重新把藥碗遞到姜桐嘴邊,一笑:“那我和師妹一起喝,我先喝一口,剩下的你喝。”

玉霧棠既然都已經喝了,姜桐也不好意思不喝,這人真是,藥是什麽東西?能隨便喝的嗎!

她捏著鼻子把藥都喝了,幹嘔了幾下,正E忍不住想吐,唇邊忽然傳來溫熱的觸感,她來不及反應,就把玉霧棠遞過來的東西含在了口中。

酸酸甜甜的感覺在口中化開,是酸梅糖。

姜桐含著糖,模糊不清道:“這藥,明日還得喝?”

玉霧棠看著她帶著可憐的眼神,忍不住伸出出手,輕輕揉著u孩的烏發:“這藥要喝七七四十九日呢。”

姜桐已經喝了三十九日了,只不過之前她沒有知覺,被強行餵下去,所以印象不深。

不知不覺中,姜桐又對玉霧棠撒了嬌:“我能不能把十天的藥全部在一天喝完?”

玉霧棠看了她半晌:“如果師妹想的話。我現在就去膳房幫你煮十天的。”

姜桐看到她真有動身的打算,立刻拉住她的手腕:“不了不了。”唇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這一拉用力過猛,玉霧棠冷不防坐回床上,跌到u孩的懷中,姜桐從後面抱著她,湊到她耳邊問。

“日後我喝藥,你能不能都陪我一起喝?”

她極力想看清玉霧棠的臉,是以湊得很近,帶著點苦味的、溫熱鼻息就那樣打落在耳畔。玉霧棠咬唇,白皙的耳根剎那間蔓起血一般的紅色,她手指微微收緊,側眸看著把下巴擱在自己肩上的u孩,目光溫柔如水。

她忍不住彎眼,點了一下姜桐的鼻尖:“如果師妹願意我用你的碗,我非常樂意陪你一起喝。”

很奇怪的感覺。她是一個潔癖非常嚴重的人,但卻絲毫不在意和姜桐用同個碗。

而姜桐註視著u人如盛放星辰般的水眸,那雙含笑的桃花眼,仿佛心臟最柔軟處,被輕輕戳了下,酥軟一片,又泛起淡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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