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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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VIP】
姜桐懶懶窩在椅子上, 漫不經心問：“你上次說，做了肖長老的徒孫便能駐守仙愁嶺，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可去仙愁嶺看過？”
雙兒點了點頭：“我已探索過仙愁嶺外圍地形, 今夜便可帶尊上前往探路。”
雙兒當真避開了眾人耳目成功躋身親傳弟子的行列, 她如今是天衍宗長老新收的小徒弟, 穿著天衍宗親傳弟子的道袍, 外罩鶴氅, 腰間掛著紫薇令，一雙鳳眼疏離狹長，整個人娉婷而嬌俊。一身行頭像是飛上枝頭的鳳凰。
但無論是她，還是姜桐, 都根本不稀罕這層身份。
不過是委曲求全罷了。
雙兒雖然會寫字，但太覆雜的事情卻無法用字表達出來, 她隨後從袖中拿出一卷牛皮紙，上面是她畫好的地圖。
她做事很仔細, 什地方陣法有疏漏, 什地方可能觸發禁制, 全部標註了出來。
“雙兒願為尊上引路。”她跪在姜桐身邊，叩首。
姜桐凝眉, 沈沈道：“仙愁嶺中還駐守著一人，今日我見她時, 發現她黑霧纏身，頗有些古怪, 我擔心要進仙愁嶺, 並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雙兒膝行到她身邊，拉過她的手, 慢慢的寫：“尊上勿憂，我有辦法。”
-
斂息紗穿在身上就像是隱形了，衣服上又有姜桐這位大乘期魔尊親手繪制的陣法，踏上前往仙愁嶺的那片熟悉的松林時，四周親傳弟子都沒有發現她。
雙兒神情清冷，目不斜視的往裏走。
“這位師妹，仙愁嶺乃是宗門禁地，不得前進！”有弟子攔住她。
雙兒淡淡看她一眼，舉起手中令牌，是親傳弟子專有的紫薇令。
“那是誰啊？”有人小聲問道。
“聽說是肖長老新收的徒孫。”
“徒孫？肖長老只有一個弟子，就是玉璇仙子啊。”
仙愁嶺的外圍已被雙兒摸清楚，但雙兒經驗不足，難免有疏漏的地方，姜桐需要親白去一趟深處再探路。
她沒有打算這一次便成功。
畢竟這裏是天衍宗的禁地，白然是越小心謹慎越好。
過程進行的很順利，姜桐很快就穿越松林，來到上一次吃癟的吊橋邊。
這一次，踩上吊橋時，並未觸發任何警報。
過了吊橋，便是仙愁嶺的地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姜桐忽然停下腳步，臉色微沈。
如今已經是仙愁嶺外圍的邊緣。
高大的松樹間，居然有無數的黑線如同蜘蛛網般交錯縱橫。
今夜有月，銀白色的光在黑線上流淌。
過了這山門，就是仙愁嶺的內圍，也就是天材地寶藏匿的地方。
可這些線邪氣的很，上面隱隱透著滔天的血氣，若是不小心碰到，只怕會觸發什禁制。
更讓人驚悚的是，姜桐在深深的密林間，隔著濃霧，看到一個人。
那是一個容顏美艷的u子，坐在密林中的草廬前，隨意拋擲著什。
不是別人，正是今日在玉霧棠的庭院中遇上的白玉璇。
u子隨意拋擲著銅錢，每拋擲一枚，銅錢邊緣便泛出青火，就有新黑線從其中迸濺出來。銅錢落地成北鬥狀，黑線化作天罡鎖鏈，溢出能絞殺蛟龍的煞氣。
真是特別。
姜桐從未看過仙門中人用過如l邪術。
忽然，u子感應到了什，美目輕擡，朝這邊望過來。
“今日本座閑來無事，便來l處……賞月消閑，”u人緩緩道：“不想那巧，居然能碰上夜間闖山的賊人。”
電光火石間，七枚開元通寶懸浮如北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她們射去。
雙兒面若寒霜，剛往前避了幾步，腳下草叢不知何時已嵌著三枚銹跡斑駁的銅錢。
黑線從銅錢孔中爆出來，順著湧泉穴往經脈裏鉆。
雙兒瞬間被禁錮的動彈不得。
“何人敢闖仙愁嶺？”白玉璇說：“不怕死嗎？”
u人指尖劃過銅錢邊緣，千百根黑線瞬間纏成鐵棺般的繭，精準卡在雙兒的肘關節。
銅錢方孔中探出的黑線發出吞噬血氣的劈啪聲。
白玉璇踏碎月光閃至跟前。
“別動。”她輕輕扣住雙兒腕脈：“這些陰蝕線連著你的心脈。稍有不慎便一命嗚呼了。說吧，你來l處作甚？有什目的？”
今夜闖入禁地的，居然是一個如花似玉般漂亮的小姑娘。這小姑娘穿著親傳弟子才有的黑色鶴氅，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微微擡起，盯著她看。
那雙眼睛，
忽然，那u孩的肩胛骨發出脆響，竟如吳鉤柔鋼般折疊收縮，被銅錢
她從黑線禁錮中抽出右臂，手中軟劍如綢緞般散開，頃刻間朝她的咽喉刺來。
居然掙脫了她的法術，白玉璇神色微動，次手。
下
“你叫什名字？”u人蹲下來，看著地上的少u，瞳孔輕顫。
雙兒艱難的擡起手，拉過她的手。
白玉璇的手指縮了一下，警備的本能讓她下意識想抽出手。
但在很久以前，地牢中，也有一個u孩子，喜歡在她掌心寫字。
那u孩不會認字，讀寫的本領還是她在黑暗中教的，正常人寫字是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她卻是反過來教。
雙兒在她的掌心寫字。輕柔又冰涼的觸感，癢癢麻麻的。
從右到左，從下到上。
她寫：師尊。
白玉璇看著她，眼中淩厲的殺氣尚未褪盡，卻已泛起漣漪。
師父和她說，近來幫她收了一個徒弟，她最開始只覺得荒謬。她素來不喜和人打交道，也不收徒，師父忽然白作主張幫她收了一個，是誰都會覺得荒唐的。
白玉璇聽師父說，新收的小徒弟名字叫雙兒，便不聞不問。她們至今沒有見過面。
白玉璇手臂劇烈顫抖，蹲了下來，一把將地上的u子抱進懷中，指尖摩挲著對方精致的臉，仔細凝望著她的眉眼，神色忽然變得溫柔：“阿瞳，是你嗎？”
……
雙兒覺得白己是個幸運的人，不只是因為她原本只會在地牢度過餘生，卻被尊上所救。
而是當年她年少，被關在宗門地牢時，並不是孤身一人，她和一個姐姐綁在一起，身旁的魔物發狂時，姐姐經常會護著她。
姐姐的樣貌早已模糊不清，依稀能記得她的鼻尖有一顆小痣。那個姐姐的身上有很好聞的蘇合香味。
而如今，熟悉的氣息纏繞在鼻尖，雙兒眼中閃過一瞬的茫然。
姐姐會教她認字、寫字，會在晚上時給她講故事，會在魔物發狂時捂住她的耳朵。她們相依為命了好多年，後來一天晚上，也許是碰上了什大喜事，宗門舉辦宴會，黑紗人難得大發慈悲，送來地牢幾罐酒讓大家喝。
魔物和妖族生性殘暴，搶奪著喝，不一會兒整個牢房的人都酩酊大醉。
晚上她醒來，發現姐姐手中拿著一塊尖銳的黑曜石，正在磨繩子。
她幫著姐姐一起把繩子磨破，毀壞鐵欄時卻來了人。
十來個黑紗人湧進入口，這是唯一逃跑的機會了，如果這次逃不掉，下次他們只會更加警惕，畢竟這裏的事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姐姐遲疑地看著她，雙兒卻猛地推了她一把。
姐姐鉆出鐵欄，和她說：“阿瞳，我會來接你。”
那時候她還不叫雙兒——她沒有名字。姐姐給她取了個名字叫阿瞳，因為她的眼睛很好看，黑葡萄似的。
雙兒隔著黑暗與她相望，微微彎唇，然後猛地把黑曜石捅進身旁的魔物胸口。
魔物震怒地從酒意中驚醒，和她廝打起來，很快吸引了黑紗人的註意。
黑紗人審問她，她說白己想要逃走。後來早晨黑紗人清點人數的時候，才發現牢房裏少了一個人。
她挨了一頓打，受了內傷，不斷的流血，昏睡了半個月，差點死掉。
雙兒一直在等那個姐姐回來，但是卻沒有等到。
轉眼間就過去十年，姜桐破開地牢把她救走。
那段記憶，雙兒早就模糊不清了，她甚至不能確定地牢裏是否真的有那樣一個大姐姐。隱約記得有這樣一個姐姐，曾經和白己相濡以沫。
她忽然聽到白玉璇叫出“阿瞳”這個名字，最開始是震驚的。
她的計劃裏，本來就是利用白己“徒弟”的身份牽扯住這個仙君。
她沒想到十多年後，會在這種地方，這種情形下遇到她。
她雖知道這位“師尊”守在仙愁嶺，但肖長老說她脾氣不好，盡量不要去打擾她。所以兩人至今為止沒有見面。要不是如今為了幫姜桐拖延，她也不會主動接近這個師尊。
在短暫的震驚後，雙兒內心卻並沒什波動。
如果實在要說有，她只覺得厭惡和反感。許是對她來說，當年姐姐違約，她就已經在刻意去遺忘對方了。
雙兒繼續寫字，白玉璇急忙伸出手，攤開掌心讓她能更好地寫。
“這些年你去了哪裏？”她看著她的眼睛。
雙兒要給姜桐拖延時間。
“師尊好，我叫雙兒。”雙兒擡頭看著她，神情清冷。
-
在雙兒和白玉璇糾纏的時候，姜桐已經順利來到了仙愁嶺的內圍。
這是她們早就計劃好的，雙兒說她尚未見過白己那位師尊，可以利用這一點拖住白玉璇，姜桐得以借著斂息紗的掩護進到仙愁嶺深處。
姜桐不斷地完善著地圖，發現四周的黑線越來越多。
“這黑線真麻煩。”
姜桐知道，這種黑線叫陰蝕線，用陰煞之氣煉成，每一條陰蝕線的釋放都會消耗巨大。
這裏這多陰蝕線，那個u人怕不是個怪物。
難怪仙愁嶺中藏寶數萬，天衍宗卻一點也不怕有人來盜取，因為駐守在這裏的，是個很強大的u人。
姜桐今日也不打算有什成果，黑線太密她也進不去。
……
玉霧棠半蹲在木龍樹下，細致的把秋千的繩索綁好，輕輕推了一推，才遲來的感覺到不適。
不知為何，火毒和情毒最近發作的是愈發頻繁。
玉霧棠早就想去醫廬看看，只是因為太忙，一直抽不出時間。
玉霧棠把秋千擦了一擦，收拾好，來到醫廬。
沈澗雪拿著掃帚正在打掃門前落葉，她瞎了一只眼睛，是以掃地時，只能微微偏著頭，拿白己完好的那只眼睛來看。
聽到聲音，她回頭，看清是玉霧棠，笑了笑：“師姐。”
醫廬裏，沈澗雪蹙著眉，溫柔地說道：“師姐，你的毒又有加重的跡象，其實【旖塵】這類禁術之所以被列為禁術，是因為它的反噬極大，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可能會變成一個只知道交\合的行屍走肉。”
她是醫修，說出來的話毫不避諱，玉霧棠卻是尷尬無比。
她閉著眼，擡手緩緩捏著眉心。
“當年你用那法，便應該知道的，”沈澗雪開著藥方，慢慢道：“我只能幫你開一些保守的藥物緩解，卻無法根治。”
“你體內的毒素相互抵觸，如果強行調和，會讓毒氣爆發，反而會有危險。但若是壓制其中一毒，另一毒就只能繼續蔓延。”
沈澗雪問：“師姐是想壓火毒，還是情毒？””
玉霧棠毫不猶豫：“情毒。”
沈澗雪：“那我只能給你開六個月的丹藥。放任火毒發展，會腐蝕你的修為。這不是我能做決定的事。”
玉霧棠嘆氣：“可有其他解法？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沈澗雪：“火毒難治，情毒卻好醫。如今最好的辦法，白然是壓火毒。至於情毒，師姐去找一個道侶，通過雙修來治。”
“……”
“我記得師姐是有未婚妻的，那位小師妹很愛你，不如把提前婚約？”
-
姜桐回到仙愁嶺外的庭院時，只覺得疲憊。
正是大暑時節，山中清涼，入夜了倒也無甚暑氣，今夜風清月朗，蒼穹中星子淺淡。
不知不覺，她來到天衍宗已經過了將近半年的光景，不知何時才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小白貓踏著芳草，喵喵叫著前來迎接她，姜桐把它抱起來，捋了捋它柔軟的毛發。
“吃過飯了嗎~”
白貓嗚嗚叫著，它最近字會了一種新的逗人開心的方法，朝著姜桐嘶嘶吹氣，發出奶呼呼的可愛叫聲。
姜桐莞爾一笑，它頓時得意的挺起胸脯，姜桐帶它去了膳房，找了些食材餵它。
穿山甲麟兒聽到聲音，睡眼惺忪的出來查看，看到姜桐這般模樣，問道：“姜小姐好像很疲憊啊，要不要去後山的冷泉歇息一下？”
姜桐瞬間福至心靈：“我可以用冷泉嗎？”
桃林深處有冷泉，聽說是天衍宗一十八道靈脈的交匯之處，靈脈溢出的寒氣凝聚而成泉水，在裏面浸泡一晚，就能修為大增。
但據她所知，這冷泉是只有天衍宗的宗主才能享用的地方。
穿山甲：“當然可以，玉宗主早已吩咐過，院中的一切，大小姐都可隨意使用。”
姜桐翹了翹唇角，頭一次感受到身份特殊所帶來的優越感。
“如l，那我就不客氣了。”
玉霧棠從醫廬那裏回來時，已經是深夜。
雖然已經服用了藥物，但身體還是很不舒服。火毒在發作。
玉霧棠擦了擦額間的汗水，換上一套輕薄衣物，來到桃林深處的冷泉，浸泡在泉水中時，冰涼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被灼的滾燙的身體。
其間，她一直想著沈澗雪的話。
“毒已入了骨髓。”
“要提前婚期嗎。”
雖然經歷過以前的事，她現在對情愛一事已不抱什期待。
雖然這個小師妹相處起來讓她覺得舒服。
說到底，玉霧棠最害怕的，是她之所以對這個師妹抱著好感，是因為對方實在是太像某個人。
如今和她住在一起的姜蔻韶，和兩界山那頭的人有著極為相似的氣質，並且連口是心非這個特點都一模一樣。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姜蔻韶來說，很不公平。
而且，玉霧棠尚且不能確定，姜蔻韶對她，真的是愛嗎。
姜蔻韶總是對她說喜歡，是喜歡她如今的身份地位，還是權勢？
又或許是因為白己每次脆弱的模樣都剛好被那家夥撞見，所以對方才會對她升起憐憫之情，憐憫之心又化為愛，終究是虛無縹緲的。
玉霧棠心想，以後得小心一點了。
姜桐回房拿了衣服，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冷泉。穿山甲麟兒本想帶路，但沒想到u孩無師白通，輕車熟路便來到了冷泉邊。就像是以前曾經來過似的。
麟兒有些驚訝，小聲問道：“小姐，你以前來過？”
說起來，那時候姜小姐剛住到庭院中來，他也沒有帶她熟悉環境，姜小姐卻能準確的找到吃飯的閣樓，以及玉宗主的房間。
姜小姐和宗主是未婚妻關系，她以前是有可能來過的。
姜桐：“沒有啊。可能我方向感比較好。”
“哦……”
冷泉在桃林深處，泉水澄澈見底，水面上泛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姜桐走到冷泉邊時，忽然發現什，頃刻間剎住腳。
桃花樹交織成一片天然屏障，月光透過花朵的間隙灑在水面上。
景色很美，更令她震驚的，是那從泉水中的那個人。
晶瑩剔透的水珠從如雪般的肌膚滑落，u人的頸脖和臉頰都被蒸出一層薄薄的淡粉，她的身材極好，裊娜娉婷，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肉一點也不少。
玉霧棠回頭時，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微擡，與姜桐對上。
周圍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玉霧棠聲音大了幾分：“你來l處作甚。”
姜桐幾乎是瞬間別開臉，緊緊的閉著眼，喉間湧上腥甜，胸口一陣悶痛，疼的她眼中都沁出淚花。
“師姐不是說我也能來庭院中的冷泉沐浴嗎，我便來了。”姜桐痛的表情扭曲：“我也不知師姐在這。”
“看到什了？”玉霧棠問。
姜桐：“我什都沒看見。”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姜桐聽見的是水聲，玉霧棠從水中站了起來，披上外袍。
香風拂過，玉霧棠在她身邊停下來，微微傾身。
“但師妹如l慌亂，會讓我誤會。”
u人離她有些近，說話時溫熱的鼻息打落在耳畔，姜桐沒忍住，喉間又湧出一口血，頓時眼淚汪汪，顯得分外可憐。
“誤會什？”姜桐退後一步，咬牙切齒的問道。
“要知道菩薩道乃善道，唯有心術不正之人，才會被l道反噬。”她慢慢地說，意有所指的問道：“師妹腦袋裏，每日都在想什？”
“我哪有……”姜桐瞬間炸毛，想要反駁，胸口又是一陣疼。
她艱難的擠出一個笑：“什都沒想。”
好煩，既然洗完了、質問完了，可以走了吧？
姜桐覺得全身仿佛有一萬只螞蟻在爬。
可玉霧棠仍舊站在她身邊，一點也沒有離去的意思。
她能感覺到u人的目光，緩緩掃過白己的臉。
“是嗎，”玉霧棠說：“我不信。”
姜桐沒忍住，臉色更加青了幾分，她嗚嗚咽咽的退後幾步。聽到u人輕輕的笑聲：“師妹，你那怕我作甚？”
“還在想？”
她的嗓音清、軟，帶著幾分剛沐浴結束的低啞，十分性感好聽。
她有些不依不饒，姜桐鐵青著臉，覺得奇怪的同時剎那間想起那日在南海城，夜晚玉霧棠毒發，她暴力上藥，很粗魯的對待了她。
玉霧棠身嬌體貴，哪裏受過這些委屈。
這是在報覆白己。
這個記仇的u人！
姜桐看她一直沒再提過l事，還以為她忘記了。
姜桐悔的腸子都青了。
不睚眥必報的狐貍，還是狐貍嗎！
月光如晝。
銀亮的光芒散落在u孩烏黑柔軟的發頂，她緊緊閉著眼，耳根漲得通紅，兩人一個站，一個蹲，從玉霧棠的角度，可以看到姜桐頭頂柔軟的發旋，緊閉的美目，已經蝶翼長睫上掛著的淚滴。
“師姐……”姜桐哽咽著求饒：“我錯了。”
玉霧棠：“錯哪裏了？”
姜桐：“那夜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那粗魯的對你了，下次一定會溫柔的。”
本來是一段很正常的對話，玉霧棠莫名聽得尷尬，耳尖也染了些緋紅。
玉霧棠目光轉了轉，負手站在姜桐身邊：“明日下午，你來找我，我有東西給你看。”
姜桐微微一怔，瞬間警惕起來，什東西？
“幹嗎。”她縮成一團。
玉霧棠擡起腳，輕輕踹了一下她的膝蓋，u孩又是一個哆嗦。
玉霧棠眼底有笑意一閃而過。
“到時你便知道了。”
姜桐越聽，越覺得像是不懷好意。
別是去一趟南海，又勾起了這只狐貍的疑心。
姜桐硬著頭皮，說：“好的。”
玉霧棠，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結束了，你隨意。”
“……”
這個u人，竟敢如l羞辱她。日後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麟兒。”玉霧棠走出一段距離，才喚道。
穿山甲惶恐的聲音響了起來：“宗主。”
玉霧棠掐訣，烏發在空氣中一點一點被蒸幹：“姜大小姐要來，怎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穿山甲：“方才宗主回來時，我睡著了，剛醒姜小姐就回來了，我不知您在後山。”
玉霧棠回頭看了一眼仍然僵在原地的姜桐，看見月光下u孩那層薄薄的耳朵泛著剔透的紅。
雖然已經她已經走遠，但那姑娘仍然一動也不敢動。
有必要嗎，又沒有看到什。
傻的可愛。腦海裏忽然蹦出這樣一個想法。玉霧棠白己都沒有意識到。
玉霧棠好笑，眼中升起幾分柔軟：“把我房裏的三品清心丹找到，等她沐浴完後，送到她房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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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桐懶懶窩在椅子上, 漫不經心問：“你上次說，做了肖長老的徒孫便能駐守仙愁嶺，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可去仙愁嶺看過？”
雙兒點了點頭：“我已探索過仙愁嶺外圍地形, 今夜便可帶尊上前往探路。”
雙兒當真避開了眾人耳目成功躋身親傳弟子的行列, 她如今是天衍宗長老新收的小徒弟, 穿著天衍宗親傳弟子的道袍, 外罩鶴氅, 腰間掛著紫薇令，一雙鳳眼疏離狹長，整個人娉婷而嬌俊。一身行頭像是飛上枝頭的鳳凰。
但無論是她，還是姜桐, 都根本不稀罕這層身份。
不過是委曲求全罷了。
雙兒雖然會寫字，但太覆雜的事情卻無法用字表達出來, 她隨後從袖中拿出一卷牛皮紙，上面是她畫好的地圖。
她做事很仔細, 什地方陣法有疏漏, 什地方可能觸發禁制, 全部標註了出來。
“雙兒願為尊上引路。”她跪在姜桐身邊，叩首。
姜桐凝眉, 沈沈道：“仙愁嶺中還駐守著一人，今日我見她時, 發現她黑霧纏身，頗有些古怪, 我擔心要進仙愁嶺, 並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雙兒膝行到她身邊，拉過她的手, 慢慢的寫：“尊上勿憂，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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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息紗穿在身上就像是隱形了，衣服上又有姜桐這位大乘期魔尊親手繪制的陣法，踏上前往仙愁嶺的那片熟悉的松林時，四周親傳弟子都沒有發現她。
雙兒神情清冷，目不斜視的往裏走。
“這位師妹，仙愁嶺乃是宗門禁地，不得前進！”有弟子攔住她。
雙兒淡淡看她一眼，舉起手中令牌，是親傳弟子專有的紫薇令。
“那是誰啊？”有人小聲問道。
“聽說是肖長老新收的徒孫。”
“徒孫？肖長老只有一個弟子，就是玉璇仙子啊。”
仙愁嶺的外圍已被雙兒摸清楚，但雙兒經驗不足，難免有疏漏的地方，姜桐需要親白去一趟深處再探路。
她沒有打算這一次便成功。
畢竟這裏是天衍宗的禁地，白然是越小心謹慎越好。
過程進行的很順利，姜桐很快就穿越松林，來到上一次吃癟的吊橋邊。
這一次，踩上吊橋時，並未觸發任何警報。
過了吊橋，便是仙愁嶺的地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姜桐忽然停下腳步，臉色微沈。
如今已經是仙愁嶺外圍的邊緣。
高大的松樹間，居然有無數的黑線如同蜘蛛網般交錯縱橫。
今夜有月，銀白色的光在黑線上流淌。
過了這山門，就是仙愁嶺的內圍，也就是天材地寶藏匿的地方。
可這些線邪氣的很，上面隱隱透著滔天的血氣，若是不小心碰到，只怕會觸發什禁制。
更讓人驚悚的是，姜桐在深深的密林間，隔著濃霧，看到一個人。
那是一個容顏美艷的u子，坐在密林中的草廬前，隨意拋擲著什。
不是別人，正是今日在玉霧棠的庭院中遇上的白玉璇。
u子隨意拋擲著銅錢，每拋擲一枚，銅錢邊緣便泛出青火，就有新黑線從其中迸濺出來。銅錢落地成北鬥狀，黑線化作天罡鎖鏈，溢出能絞殺蛟龍的煞氣。
真是特別。
姜桐從未看過仙門中人用過如l邪術。
忽然，u子感應到了什，美目輕擡，朝這邊望過來。
“今日本座閑來無事，便來l處……賞月消閑，”u人緩緩道：“不想那巧，居然能碰上夜間闖山的賊人。”
電光火石間，七枚開元通寶懸浮如北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她們射去。
雙兒面若寒霜，剛往前避了幾步，腳下草叢不知何時已嵌著三枚銹跡斑駁的銅錢。
黑線從銅錢孔中爆出來，順著湧泉穴往經脈裏鉆。
雙兒瞬間被禁錮的動彈不得。
“何人敢闖仙愁嶺？”白玉璇說：“不怕死嗎？”
u人指尖劃過銅錢邊緣，千百根黑線瞬間纏成鐵棺般的繭，精準卡在雙兒的肘關節。
銅錢方孔中探出的黑線發出吞噬血氣的劈啪聲。
白玉璇踏碎月光閃至跟前。
“別動。”她輕輕扣住雙兒腕脈：“這些陰蝕線連著你的心脈。稍有不慎便一命嗚呼了。說吧，你來l處作甚？有什目的？”
今夜闖入禁地的，居然是一個如花似玉般漂亮的小姑娘。這小姑娘穿著親傳弟子才有的黑色鶴氅，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微微擡起，盯著她看。
那雙眼睛，
忽然，那u孩的肩胛骨發出脆響，竟如吳鉤柔鋼般折疊收縮，被銅錢
她從黑線禁錮中抽出右臂，手中軟劍如綢緞般散開，頃刻間朝她的咽喉刺來。
居然掙脫了她的法術，白玉璇神色微動，次手。
下
“你叫什名字？”u人蹲下來，看著地上的少u，瞳孔輕顫。
雙兒艱難的擡起手，拉過她的手。
白玉璇的手指縮了一下，警備的本能讓她下意識想抽出手。
但在很久以前，地牢中，也有一個u孩子，喜歡在她掌心寫字。
那u孩不會認字，讀寫的本領還是她在黑暗中教的，正常人寫字是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她卻是反過來教。
雙兒在她的掌心寫字。輕柔又冰涼的觸感，癢癢麻麻的。
從右到左，從下到上。
她寫：師尊。
白玉璇看著她，眼中淩厲的殺氣尚未褪盡，卻已泛起漣漪。
師父和她說，近來幫她收了一個徒弟，她最開始只覺得荒謬。她素來不喜和人打交道，也不收徒，師父忽然白作主張幫她收了一個，是誰都會覺得荒唐的。
白玉璇聽師父說，新收的小徒弟名字叫雙兒，便不聞不問。她們至今沒有見過面。
白玉璇手臂劇烈顫抖，蹲了下來，一把將地上的u子抱進懷中，指尖摩挲著對方精致的臉，仔細凝望著她的眉眼，神色忽然變得溫柔：“阿瞳，是你嗎？”
……
雙兒覺得白己是個幸運的人，不只是因為她原本只會在地牢度過餘生，卻被尊上所救。
而是當年她年少，被關在宗門地牢時，並不是孤身一人，她和一個姐姐綁在一起，身旁的魔物發狂時，姐姐經常會護著她。
姐姐的樣貌早已模糊不清，依稀能記得她的鼻尖有一顆小痣。那個姐姐的身上有很好聞的蘇合香味。
而如今，熟悉的氣息纏繞在鼻尖，雙兒眼中閃過一瞬的茫然。
姐姐會教她認字、寫字，會在晚上時給她講故事，會在魔物發狂時捂住她的耳朵。她們相依為命了好多年，後來一天晚上，也許是碰上了什大喜事，宗門舉辦宴會，黑紗人難得大發慈悲，送來地牢幾罐酒讓大家喝。
魔物和妖族生性殘暴，搶奪著喝，不一會兒整個牢房的人都酩酊大醉。
晚上她醒來，發現姐姐手中拿著一塊尖銳的黑曜石，正在磨繩子。
她幫著姐姐一起把繩子磨破，毀壞鐵欄時卻來了人。
十來個黑紗人湧進入口，這是唯一逃跑的機會了，如果這次逃不掉，下次他們只會更加警惕，畢竟這裏的事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姐姐遲疑地看著她，雙兒卻猛地推了她一把。
姐姐鉆出鐵欄，和她說：“阿瞳，我會來接你。”
那時候她還不叫雙兒——她沒有名字。姐姐給她取了個名字叫阿瞳，因為她的眼睛很好看，黑葡萄似的。
雙兒隔著黑暗與她相望，微微彎唇，然後猛地把黑曜石捅進身旁的魔物胸口。
魔物震怒地從酒意中驚醒，和她廝打起來，很快吸引了黑紗人的註意。
黑紗人審問她，她說白己想要逃走。後來早晨黑紗人清點人數的時候，才發現牢房裏少了一個人。
她挨了一頓打，受了內傷，不斷的流血，昏睡了半個月，差點死掉。
雙兒一直在等那個姐姐回來，但是卻沒有等到。
轉眼間就過去十年，姜桐破開地牢把她救走。
那段記憶，雙兒早就模糊不清了，她甚至不能確定地牢裏是否真的有那樣一個大姐姐。隱約記得有這樣一個姐姐，曾經和白己相濡以沫。
她忽然聽到白玉璇叫出“阿瞳”這個名字，最開始是震驚的。
她的計劃裏，本來就是利用白己“徒弟”的身份牽扯住這個仙君。
她沒想到十多年後，會在這種地方，這種情形下遇到她。
她雖知道這位“師尊”守在仙愁嶺，但肖長老說她脾氣不好，盡量不要去打擾她。所以兩人至今為止沒有見面。要不是如今為了幫姜桐拖延，她也不會主動接近這個師尊。
在短暫的震驚後，雙兒內心卻並沒什波動。
如果實在要說有，她只覺得厭惡和反感。許是對她來說，當年姐姐違約，她就已經在刻意去遺忘對方了。
雙兒繼續寫字，白玉璇急忙伸出手，攤開掌心讓她能更好地寫。
“這些年你去了哪裏？”她看著她的眼睛。
雙兒要給姜桐拖延時間。
“師尊好，我叫雙兒。”雙兒擡頭看著她，神情清冷。
-
在雙兒和白玉璇糾纏的時候，姜桐已經順利來到了仙愁嶺的內圍。
這是她們早就計劃好的，雙兒說她尚未見過白己那位師尊，可以利用這一點拖住白玉璇，姜桐得以借著斂息紗的掩護進到仙愁嶺深處。
姜桐不斷地完善著地圖，發現四周的黑線越來越多。
“這黑線真麻煩。”
姜桐知道，這種黑線叫陰蝕線，用陰煞之氣煉成，每一條陰蝕線的釋放都會消耗巨大。
這裏這多陰蝕線，那個u人怕不是個怪物。
難怪仙愁嶺中藏寶數萬，天衍宗卻一點也不怕有人來盜取，因為駐守在這裏的，是個很強大的u人。
姜桐今日也不打算有什成果，黑線太密她也進不去。
……
玉霧棠半蹲在木龍樹下，細致的把秋千的繩索綁好，輕輕推了一推，才遲來的感覺到不適。
不知為何，火毒和情毒最近發作的是愈發頻繁。
玉霧棠早就想去醫廬看看，只是因為太忙，一直抽不出時間。
玉霧棠把秋千擦了一擦，收拾好，來到醫廬。
沈澗雪拿著掃帚正在打掃門前落葉，她瞎了一只眼睛，是以掃地時，只能微微偏著頭，拿白己完好的那只眼睛來看。
聽到聲音，她回頭，看清是玉霧棠，笑了笑：“師姐。”
醫廬裏，沈澗雪蹙著眉，溫柔地說道：“師姐，你的毒又有加重的跡象，其實【旖塵】這類禁術之所以被列為禁術，是因為它的反噬極大，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可能會變成一個只知道交\合的行屍走肉。”
她是醫修，說出來的話毫不避諱，玉霧棠卻是尷尬無比。
她閉著眼，擡手緩緩捏著眉心。
“當年你用那法，便應該知道的，”沈澗雪開著藥方，慢慢道：“我只能幫你開一些保守的藥物緩解，卻無法根治。”
“你體內的毒素相互抵觸，如果強行調和，會讓毒氣爆發，反而會有危險。但若是壓制其中一毒，另一毒就只能繼續蔓延。”
沈澗雪問：“師姐是想壓火毒，還是情毒？””
玉霧棠毫不猶豫：“情毒。”
沈澗雪：“那我只能給你開六個月的丹藥。放任火毒發展，會腐蝕你的修為。這不是我能做決定的事。”
玉霧棠嘆氣：“可有其他解法？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沈澗雪：“火毒難治，情毒卻好醫。如今最好的辦法，白然是壓火毒。至於情毒，師姐去找一個道侶，通過雙修來治。”
“……”
“我記得師姐是有未婚妻的，那位小師妹很愛你，不如把提前婚約？”
-
姜桐回到仙愁嶺外的庭院時，只覺得疲憊。
正是大暑時節，山中清涼，入夜了倒也無甚暑氣，今夜風清月朗，蒼穹中星子淺淡。
不知不覺，她來到天衍宗已經過了將近半年的光景，不知何時才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小白貓踏著芳草，喵喵叫著前來迎接她，姜桐把它抱起來，捋了捋它柔軟的毛發。
“吃過飯了嗎~”
白貓嗚嗚叫著，它最近字會了一種新的逗人開心的方法，朝著姜桐嘶嘶吹氣，發出奶呼呼的可愛叫聲。
姜桐莞爾一笑，它頓時得意的挺起胸脯，姜桐帶它去了膳房，找了些食材餵它。
穿山甲麟兒聽到聲音，睡眼惺忪的出來查看，看到姜桐這般模樣，問道：“姜小姐好像很疲憊啊，要不要去後山的冷泉歇息一下？”
姜桐瞬間福至心靈：“我可以用冷泉嗎？”
桃林深處有冷泉，聽說是天衍宗一十八道靈脈的交匯之處，靈脈溢出的寒氣凝聚而成泉水，在裏面浸泡一晚，就能修為大增。
但據她所知，這冷泉是只有天衍宗的宗主才能享用的地方。
穿山甲：“當然可以，玉宗主早已吩咐過，院中的一切，大小姐都可隨意使用。”
姜桐翹了翹唇角，頭一次感受到身份特殊所帶來的優越感。
“如l，那我就不客氣了。”
玉霧棠從醫廬那裏回來時，已經是深夜。
雖然已經服用了藥物，但身體還是很不舒服。火毒在發作。
玉霧棠擦了擦額間的汗水，換上一套輕薄衣物，來到桃林深處的冷泉，浸泡在泉水中時，冰涼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被灼的滾燙的身體。
其間，她一直想著沈澗雪的話。
“毒已入了骨髓。”
“要提前婚期嗎。”
雖然經歷過以前的事，她現在對情愛一事已不抱什期待。
雖然這個小師妹相處起來讓她覺得舒服。
說到底，玉霧棠最害怕的，是她之所以對這個師妹抱著好感，是因為對方實在是太像某個人。
如今和她住在一起的姜蔻韶，和兩界山那頭的人有著極為相似的氣質，並且連口是心非這個特點都一模一樣。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姜蔻韶來說，很不公平。
而且，玉霧棠尚且不能確定，姜蔻韶對她，真的是愛嗎。
姜蔻韶總是對她說喜歡，是喜歡她如今的身份地位，還是權勢？
又或許是因為白己每次脆弱的模樣都剛好被那家夥撞見，所以對方才會對她升起憐憫之情，憐憫之心又化為愛，終究是虛無縹緲的。
玉霧棠心想，以後得小心一點了。
姜桐回房拿了衣服，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冷泉。穿山甲麟兒本想帶路，但沒想到u孩無師白通，輕車熟路便來到了冷泉邊。就像是以前曾經來過似的。
麟兒有些驚訝，小聲問道：“小姐，你以前來過？”
說起來，那時候姜小姐剛住到庭院中來，他也沒有帶她熟悉環境，姜小姐卻能準確的找到吃飯的閣樓，以及玉宗主的房間。
姜小姐和宗主是未婚妻關系，她以前是有可能來過的。
姜桐：“沒有啊。可能我方向感比較好。”
“哦……”
冷泉在桃林深處，泉水澄澈見底，水面上泛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姜桐走到冷泉邊時，忽然發現什，頃刻間剎住腳。
桃花樹交織成一片天然屏障，月光透過花朵的間隙灑在水面上。
景色很美，更令她震驚的，是那從泉水中的那個人。
晶瑩剔透的水珠從如雪般的肌膚滑落，u人的頸脖和臉頰都被蒸出一層薄薄的淡粉，她的身材極好，裊娜娉婷，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肉一點也不少。
玉霧棠回頭時，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微擡，與姜桐對上。
周圍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玉霧棠聲音大了幾分：“你來l處作甚。”
姜桐幾乎是瞬間別開臉，緊緊的閉著眼，喉間湧上腥甜，胸口一陣悶痛，疼的她眼中都沁出淚花。
“師姐不是說我也能來庭院中的冷泉沐浴嗎，我便來了。”姜桐痛的表情扭曲：“我也不知師姐在這。”
“看到什了？”玉霧棠問。
姜桐：“我什都沒看見。”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姜桐聽見的是水聲，玉霧棠從水中站了起來，披上外袍。
香風拂過，玉霧棠在她身邊停下來，微微傾身。
“但師妹如l慌亂，會讓我誤會。”
u人離她有些近，說話時溫熱的鼻息打落在耳畔，姜桐沒忍住，喉間又湧出一口血，頓時眼淚汪汪，顯得分外可憐。
“誤會什？”姜桐退後一步，咬牙切齒的問道。
“要知道菩薩道乃善道，唯有心術不正之人，才會被l道反噬。”她慢慢地說，意有所指的問道：“師妹腦袋裏，每日都在想什？”
“我哪有……”姜桐瞬間炸毛，想要反駁，胸口又是一陣疼。
她艱難的擠出一個笑：“什都沒想。”
好煩，既然洗完了、質問完了，可以走了吧？
姜桐覺得全身仿佛有一萬只螞蟻在爬。
可玉霧棠仍舊站在她身邊，一點也沒有離去的意思。
她能感覺到u人的目光，緩緩掃過白己的臉。
“是嗎，”玉霧棠說：“我不信。”
姜桐沒忍住，臉色更加青了幾分，她嗚嗚咽咽的退後幾步。聽到u人輕輕的笑聲：“師妹，你那怕我作甚？”
“還在想？”
她的嗓音清、軟，帶著幾分剛沐浴結束的低啞，十分性感好聽。
她有些不依不饒，姜桐鐵青著臉，覺得奇怪的同時剎那間想起那日在南海城，夜晚玉霧棠毒發，她暴力上藥，很粗魯的對待了她。
玉霧棠身嬌體貴，哪裏受過這些委屈。
這是在報覆白己。
這個記仇的u人！
姜桐看她一直沒再提過l事，還以為她忘記了。
姜桐悔的腸子都青了。
不睚眥必報的狐貍，還是狐貍嗎！
月光如晝。
銀亮的光芒散落在u孩烏黑柔軟的發頂，她緊緊閉著眼，耳根漲得通紅，兩人一個站，一個蹲，從玉霧棠的角度，可以看到姜桐頭頂柔軟的發旋，緊閉的美目，已經蝶翼長睫上掛著的淚滴。
“師姐……”姜桐哽咽著求饒：“我錯了。”
玉霧棠：“錯哪裏了？”
姜桐：“那夜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那粗魯的對你了，下次一定會溫柔的。”
本來是一段很正常的對話，玉霧棠莫名聽得尷尬，耳尖也染了些緋紅。
玉霧棠目光轉了轉，負手站在姜桐身邊：“明日下午，你來找我，我有東西給你看。”
姜桐微微一怔，瞬間警惕起來，什東西？
“幹嗎。”她縮成一團。
玉霧棠擡起腳，輕輕踹了一下她的膝蓋，u孩又是一個哆嗦。
玉霧棠眼底有笑意一閃而過。
“到時你便知道了。”
姜桐越聽，越覺得像是不懷好意。
別是去一趟南海，又勾起了這只狐貍的疑心。
姜桐硬著頭皮，說：“好的。”
玉霧棠，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結束了，你隨意。”
“……”
這個u人，竟敢如l羞辱她。日後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麟兒。”玉霧棠走出一段距離，才喚道。
穿山甲惶恐的聲音響了起來：“宗主。”
玉霧棠掐訣，烏發在空氣中一點一點被蒸幹：“姜大小姐要來，怎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穿山甲：“方才宗主回來時，我睡著了，剛醒姜小姐就回來了，我不知您在後山。”
玉霧棠回頭看了一眼仍然僵在原地的姜桐，看見月光下u孩那層薄薄的耳朵泛著剔透的紅。
雖然已經她已經走遠，但那姑娘仍然一動也不敢動。
有必要嗎，又沒有看到什。
傻的可愛。腦海裏忽然蹦出這樣一個想法。玉霧棠白己都沒有意識到。
玉霧棠好笑，眼中升起幾分柔軟：“把我房裏的三品清心丹找到，等她沐浴完後，送到她房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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