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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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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玉霧棠把姜桐手裏的話本拿走。

姜桐慌了,想奪回來。

玉霧棠退後一步,微微側過身。

姜桐猛地撲進女人柔軟的懷裏。

玉霧棠是劍修,長劍習武,姜桐這具身體明顯不是她的對手。

蘅蕪香的氣息席卷鼻尖,姜桐觸摸到她身上冰涼的鮫紗,仰頭能看見白皙如玉的皮膚。

玉霧棠生著極其好看的桃花眼,容顏清媚。

玉霧棠問:“誰的?”

姜桐說:“不知道。”

她是玉霧棠的未婚妻,看到玉霧棠和別人纏綿的話本,按照常理她是應該生氣的。

姜桐皺著眉,緩緩抱住玉霧棠的腰,仰頭問道:“師姐,這是真的嗎?你都已經有我了,還和其他女人那樣嗎……”

宿舞衣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四周更安靜了,所有人可能都沒想到姜桐和未婚妻的關系這般好,已經到了可以撒嬌的程度。

玉霧棠蹙眉,推開了姜桐。

周圍傳來輕微的笑聲,大概是在嘲笑姜桐趕著巴結,玉霧棠卻一點也不給她面子。

姜桐心裏不爽,卻無可奈何。

鐘嘉紅著臉站起來,她崇拜玉霧棠,在玉霧棠的面前異樣的緊張。

“師姐……是我的……”鐘嘉說:“是我在別處買的。”

玉霧棠溫和的問道:“在哪裏買的?”

鐘嘉小聲說了個人名。

玉霧棠一笑,揉了一下她的腦袋:“乖,很好。”

她拿著話本走了。

一個時辰後,玉霧棠下令搜剿抱樸齋裏所有的話本子。

十多團靈氣匯集而成的小灰鶴鉆進課室,嚴肅的揮動著翅膀稽查,轉眼間就把《魔尊與仙君不得不說的風流韻事》收上去幾十本。

所有人苦不堪言,叫苦連天。

姜桐一面翻看著菩薩道殘卷,一面憤憤地想,活該,收得好,那本子上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一點都不真實!

這是玉霧棠做過的為數不多的姜桐認為讚同的事。

內門和外門不同,雖然學的東西雜亂,但畢竟是長老教學,長老課後會留下作業。

姜桐帶著作業回到仙愁嶺的庭院時,已經是黃昏。

金色的夕陽籠罩在粉色的桃花海上,遠處的青山雲霧繚繞。

姜桐直接上了玉霧棠的書房。

玉霧棠的書房在桃花林中央閣樓的第二層,書案臨窗擺放。

玉霧棠端坐在桌前,看著上面的竹簡。

玉霧棠聽到推門聲,擡頭看了姜桐一眼,淡淡道:“你倒是不見外。”

“我在未婚妻家中,為何要見外?”姜桐在她面前坐下,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姐,今日我在話本中看到的內容,是真的嗎?”

玉霧棠沒有說話。

姜桐故意想要惡心她,咬著唇問:“你為何要如此?”

玉霧棠說:“這是小說家言,不是真的。”

騙子。

姜桐冷笑:“我就說嘛,我夫人光明磊落,不會用這種見不得人的下作手段。”

“夫人。”玉霧棠擡手勾了勾頭發,笑了一下,忽然傾身過來:“如果我真的如此做了,你會如何?生氣嗎?”

玉霧棠離姜桐很近,那雙漆黑的桃花眼一錯不錯的的看著她。

清冽的蘅蕪香驟然逼近,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胸口升起的疼痛感,讓姜桐根本無法反抗。

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知道怎麽讓她的菩薩道破功!

姜桐手臂緊繃,死死的撐住地面,生硬地移開目光。

姜桐笑瞇瞇道:“嗯,因為師姐是我的。師姐若是和別人有牽扯,我當然會不高興。”

玉霧棠沈默。

姜桐心裏不由得嘆氣。

撩不動,真是撩不動。

玉霧棠的面前攤著一卷破舊的竹簡,還有一個白瓷罐,刷子之類的器具。

姜桐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那日在寒骨山的仙冢中找到的竹簡。

看來玉霧棠一直在研究寄生蓮。

“師姐。”姜桐自來熟地坐到玉霧棠的身邊,與她肩膀相抵,衣料相貼,也不管她警告的眼神,若無其事的說道:“我以前聽到過一種方法,可以徹底根除寄生蓮。”

玉霧棠看著姜桐。

姜桐托腮,懶洋洋道:“用三昧真火灼燒。”

玉霧棠沈默很久,方說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麽。”

那日在寒骨山遇到玉霧棠時,她很明顯是在尋找和寄生蓮有關的東西。

但姜桐不明白,寄生蓮的破解之法,幾十年前就有九州的大能研究出來了——用三昧真火能夠直接燒掉妖蓮根莖。

火燒是破解寄生蓮的最好辦法。

玉霧棠為什麽還要研究寄生蓮?

天色漸漸黑下來,天空中呈現出一抹瀲灩的暗紫。

玉霧棠俯身在書桌上,用刷子一點一點的將竹簡上的垢膜刷去,破舊的竹簡平攤在桌上,上面淤積的暗色靈垢已經被清除三分之一,露出後面的圖案。

玉霧棠在做事,姜桐在旁邊百無聊賴的看,心裏回想著玉雪音是個什麽樣的人。

玉雪音是玉霧棠的親姐,天衍宗宗主,一個性格分外溫柔的女人。

她的菩薩道已達化境,又被人稱呼為“玉面觀音”。玉霧棠可喜歡自己這親姐,平日裏見不得別人說玉雪音一點不好。

姜桐記得有一天萬仙大會,幾個不知好歹的弟子喝多了酒,在旅店中大肆誹謗玉雪音,第二日比賽時,玉霧棠直接卸掉了對方的手臂。

那日在寒骨山的洞穴裏見到的玉雪音,實在是讓人終身難忘。

穿山甲很快端來晚飯。晚飯的品類依然很精致,豆沙餡的青團,清甜軟糯的六顆放在白瓷碗裏,模樣格外討人喜愛。

姜桐吃完自己的團子,才註意到玉霧棠早就停了筷。

那麽好吃的團子,玉霧棠只戳破了其中一個,把裏面的豆沙餡吃完就停下來。

真是浪費。

姜桐把她的也給全部吃幹凈,舔了舔筷子。

玉霧棠看著姜桐,欲言又止。

“師姐想說什麽?”姜桐溫吞地問道。

“你要是還餓,可告訴麟兒,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我沒有委屈自己,也不餓,”姜桐沒好氣地說道:“我只是覺得師姐浪費,幫忙消滅糧食而已。”

玉霧棠沈默了半晌,低頭看著竹簡,沒有再理會姜桐。

吃完飯後,姜桐開始練習無相經。既然決定要修煉菩薩道,經文只是開始而已。

經文很難背,姜桐總是卡殼。

姜桐問玉霧棠:“師姐,這個字讀什麽?”

“師姐,這裏怎麽念才會更好?”

“師姐,我為什麽總念不流利?這經文怎麽和順口溜似的?”

“師姐,你讀一遍給我聽吧~”

“師姐……”

玉霧棠耐心的和姜桐解釋,聲音溫柔,但姜桐還是能感覺到她的不耐煩。

果然半個時辰後,她擡手揉著眉心,叫來穿山甲:“麟兒,你去收拾一個房間出來,給姜小姐學習。”

姜桐臉上的笑逐漸消失,臭著臉瞪她。

玉霧棠嫌棄她。

這個家夥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連遷就一下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行嗎!

穿山甲急忙去收拾房間。

已經是深夜,玉霧棠伏案繼續用刷子刷著竹簡。

閣樓外萬籟俱寂,只能聽見刷子清脆的聲響。

穿山甲不一會兒便走進來:“姜小姐,已經收拾出了一個書房,就在玉宗主的隔壁,很方便的。”

姜桐惱恨地盯了玉霧棠一眼,卻不料女人忽然擡眸,對上她的眼睛。

姜桐急忙眨了眨眼,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甜美神情,認命地打算往外走,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黑沈的夜幕裏,風聲呼嘯,風聲夾雜著尖銳的笑聲讓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有女人在閣樓下邊笑邊唱歌,更可怕的是這個聲音,她認得。

是玉雪音的聲音。

伏在案 前的玉霧棠神色驟然一冷,姜桐還沒看清楚,她的身體就化為一道虛無的殘影,沖了出去。

穿山甲大聲尖叫起來,姜桐緊緊的抓著欄桿,看到一個遠處的桃花林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全身被花瓣覆蓋的女子。

姜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玉雪音。

女人的身體上全是花瓣,赤著腳,腳都被刺破了,她從桃花林裏走出來,微笑著唱歌。

紅色的花淚從她臉頰滑落。

玉霧棠出了劍,強大的劍氣瞬間在她四周形成一道巨網,堅不可摧的屏障迅速將她包圍起來。

玉雪音看到玉霧棠,瞬間呲出鋒利的獠牙,滿臉怨恨。

她開始猛地沖撞,四周花瓣如雪般升騰起來,在空氣中形成鋒利的刃,試圖破壞結界。

玉霧棠拽著她的一只手,她掙紮的愈發激烈,玉霧棠自己的手臂都被她劃傷了。

但玉霧棠很明顯不敢傷害到玉雪音,所以玉雪音在交鋒中很明顯占了上風,花瓣如同游龍般四處亂竄,瞬間就沖破了劍氣凝聚而成的屏障。

她一掌將玉霧棠劈開,快速往前沖去,眼看著就要跑出庭院。

姜桐從二層閣樓上跳下去時,玉雪音剛好從她身邊跑過,姜桐從身後猛地抱住她,用盡全身的力量將她摜倒在地,口中瘋狂念著無相經。

經文一字一字的從姜桐口中溢出,金色的靈力在四周浮動。

無相經有讓人平心靜氣的作用,能讓暴動的地獄獅都平靜下來,姜桐雖學得不好,但仍然憑著這點微末功夫,讓玉雪音的身體停滯了片刻。

玉霧棠掐著劍訣,冰霜織成的牢房頃刻間橫了過來,將玉雪音整個罩住。

玉雪音哭著說好疼,求玉霧棠放過她。

玉霧棠冷著臉,拿出龍筋,將她強行捆了起來,被玉雪音咬了一口。

這時,庭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弟子發現異常動靜過來了。

因為最近仙愁嶺的寶物丟失,所以附近巡邏的弟子本來就多。剛才鬧出的動靜不小,不吸引人過來才不正常。

“師姐,怎麽回事?!”男弟子站在庭院的籬笆外,看著滿地的血紅花瓣,神色驚恐:“寄生蓮?”

“有人被寄生蓮感染了?”

寄生蓮在九州被列為禁物。

只要被發現,感染寄生蓮的人需要立刻受死。

若是有人敢藏匿被寄生蓮感染的人,將會被關進鳳鱗城的天牢受刑。

再加上前些日,宗門禁地剛有弟子被寄生蓮所害,大家都分外敏感。

庭院外又跑來了幾名弟子,看著地上的花瓣,面露遲疑。

玉霧棠白著一張臉,呆在原地什麽話也沒說。

姜桐費力將玉雪音推到桃林深處,她仍然在激烈掙紮,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咒罵聲,姜桐將她藏在一個千年老樹的樹洞裏,快步從林中走出來,看到玉霧棠的模樣,抽出匕首猛地朝她刺去。

玉霧棠猛地回頭,擡劍格擋,看著姜桐的神情冷若冰霜。

姜桐沖她嬌俏挑眉,笑著說道:“師姐,你就打架就好了,為什麽要變出那麽多的花瓣?”

周圍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驚訝地盯著玉霧棠身旁的女孩子。

她一襲白衣,玉簪挽發,腰間瓔珞紅艷如火,笑起來的時候,仿佛天地都失去了顏色。

玉霧棠反應過來,揮了揮手,漫天的粉色花瓣從蒼穹墜落。姜桐嘿嘿笑著,伸出手去接,朝著玉霧棠做了個鬼臉。

玉霧棠:“你覺得不好看,給你換成櫻花,如何?”

姜桐:“謝謝師姐,師姐真好。”

周圍弟子的神情逐漸從驚恐變得尷尬。

他們也知道此人是玉霧棠的未婚妻,大抵是把她們的行為,理解成了小情侶之間深夜的情趣。

人群陸陸續續散了。

“師姐和夫人玩鬧,你那麽緊張做什麽……”

“我、我……”弟子懊惱道:“我擔心嘛。”

玉霧棠擡手布了一個結界,將庭院徹底隔絕在外。

她看了姜桐一眼,轉身走進桃花林,在大樹洞裏找到了玉雪音,掐了個咒訣。

女人剛開始還在瘋狂掙紮,到後來,逐漸安靜下來,陷入沈睡。

姜桐站在她身後,心情覆雜。

很明顯,玉霧棠在找到玉雪音被寄生蓮感染的屍體後,並沒有按照規定焚化她,而是把她藏了起來,到處尋找破解寄生蓮的辦法。

姜桐看著她,忍不住說:“你知道嗎,寄生蓮一旦找到宿主,就會在其身上化形,她已經不是她了。”

玉霧棠說:“我知道。”

姜桐看到她手上的血跡,剛才“玉雪音”抓的太用力,那幾道傷口深可見骨,觸目驚心。

“那你為什麽還要……放她去投胎不好嗎?”

被三昧真火灼燒過的軀體,肉身蕩然無存,魂魄也會散去。

散掉的魂魄可能一萬年才能重新凝聚投胎,可能永遠不會。就算是有幸投胎了,要想找到她的投胎之處,也是很難的。

可以這麽說,被寄生蓮控制的人,沒有來生,沒有轉世,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其焚燒。

玉霧棠看著姜桐,素來溫和的臉上笑意全部消失不見,她的臉色變得很冷。

姜桐覺得危險,下意識退後一步。

玉霧棠的冷淡很快消失不見,仿佛剛才的殺意是姜桐的錯覺。

她看著姜桐,輕聲道:“謝謝。”

她蹲下去抱玉雪音,但卻沒有抱動,姜桐上前幫著她,玉霧棠擡頭,又看了姜桐一眼。

姜桐和她一起帶著玉雪音來到桃花林的後山。

桃花林很深,墨藍色的夜空中布滿星辰,清風徐來,淡粉色的花瓣在風中流轉。

她們走進了一個結界,結界後方是陡峭的巖壁,巖壁中央是一個山洞。

洞窟入口呈逆八卦形態,進入其間,八十一盞琉璃長明燈懸浮在半空中,山洞中點滿長明燈,中間是一個高聳的石臺,石臺四面環水,有螢光在水面上流動。

姜桐震驚的不可置信,玉霧棠居然把玉雪音藏在這裏。

這個山洞下了五層咒,四周全是覆雜的乾坤八卦陣法,若不是玉霧棠帶她來,她絕對找不到這個地方。

玉霧棠居然把一個寄生蓮感染者,藏匿在此處這麽久。

玉霧棠把玉雪音放到石臺上,加固了四周的結界,隨後她和姜桐一起走了出去,合上沈重的石門。

莫名其妙發現了玉霧棠的秘密。姜桐害怕被她殺了滅口,也不知該說什麽,轉身想先離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沈悶的“撲通”聲。

玉霧棠忽然摔倒在地,捂著肚子,眉頭緊鎖。

姜桐楞住,月光下,玉霧棠的臉色鐵青,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她捂著嘴開始幹嘔。

姜桐慌了。

待要不管玉霧棠,讓她一個人在此處吹一晚的風,似乎也不太好。姜桐咬了咬唇,只好快步走了過去,伸手去抱著玉霧棠。玉霧棠很輕,很軟,也很好抱,驟然懸空,她下意識摟住姜桐的頸脖,錯愕盯著她看。

姜桐僵著身體,一手放在她肩下,一手摟著她的腰:“師姐,不要動,沒事的,不會摔了你,我帶你回房。”

玉霧棠臉色慘白的可怕,遲疑半晌,身體慢慢放松,任由姜桐抱著回到房間。

穿山甲見了她們,嚇得大驚失色,它回了膳房,端來一些湯藥。

玉霧棠幾口,又吐掉,眉頭蹙得更緊,零碎的鬢發被冷汗浸濕。

姜桐無意中看到她後背的傷。

她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被血染紅,有黑色的魔氣從傷口處不斷溢出,傷口還在滲透。

這是在魔域時姜桐把她打傷的。

姜桐皺著眉,用勺子攪著碗裏的湯藥:“好歹吃一口……”

玉霧棠薄唇微濕,雙眼迷離,她忽然擡起纖瘦的手,抱緊了姜桐,柔軟的唇落在姜桐耳側。

“哐當——”

盛放著湯藥的瓷碗剎那間碎裂。

姜桐哼了一聲,立馬擡手捂嘴,從脖子一直麻到腰,仿佛有熱氣從頸脖升起。

姜桐用力推開她,但玉霧棠學武,力氣比她大,至少這具身體面對玉霧棠時無可奈何。

推搡的過程中,姜桐撞倒了花瓶。

如果姜桐沒有猜錯的話,那日在魔宮玉霧棠對她用了意亂情迷的禁術,玉霧棠自己遭到了禁術的反噬。

現在的玉霧棠,應該是很想要。

玉霧棠把她壓在身下,低低喘息著,纖細的腰肢款擺,殷紅的唇微抿,無意識地親吻著她的側頸。

姜桐腦中警鈴大作,眼看著菩薩道又有破功的趨勢,她急忙哄著她:“師姐,我要去膳房給你做點東西,你已經很多天沒好好吃東西了,松開我,好不好?”

玉霧棠松開了一點手,神色已經恢覆了冷靜。

她冷靜地說道:“不好意思,你走吧。”

姜桐落荒而逃,穿山甲麟兒站在門外,看到她時,嚇了一跳:“姜小姐,你的臉怎的這樣紅?”

姜桐擡手捂著滾燙的臉,低聲罵道:“她經常這樣麽?”

麟兒低聲道:“大概半個月一次,最近發作的頻繁些。玉宗主沒什麽食欲,已經有好多天沒有正經吃過東西了。”

她是魔尊,天生火靈,用紫玉蕭“驚鴻”重傷了玉霧棠。若是玉霧棠多服用一些冰屬性的食材,可以緩解體內的火毒。

姜桐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是玉霧棠算計她在先,如今這般,是她咎由自取,與她何幹。

夜已經很深,姜桐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房間被姜桐打掃的纖塵不染,窗明幾凈,被褥熏著香。

臉紅是被氣出來的,姜桐看著銅鏡中那張不爭氣的臉,一拳砸在墻壁上。菩薩道的反噬瞬間襲來,姜桐劇烈呼吸,壓抑著怒氣。

玉霧棠,你竟敢這樣羞辱我。

有朝一日,我定要殺了你。

姜桐沒有什麽私人物品,桌上放著一本經書。

她上床打坐,卻總是靜不下心。

一閉上眼,就是玉霧棠毒發時的模樣。

幾個時辰過後,定寂結束,姜桐睜開眼,發現窗前的書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盤白糕。

可能是方才穿山甲送來的。雪白的糕點上用紅花汁勾勒出好看的圖案。姜桐不餓,但白糕放一晚味道不好,明日只能扔掉,她還是慢慢的吃完了。

晚上,姜桐做了好幾個夢。

姜桐經常會夢到屠玄聖宗的那日,滿眼都是刺目的紅,玉霧棠跪在血海裏,一身白衣,仰頭看著她。無數的怨靈在她身邊飄蕩,細數著她的殺孽。

她舉著紫玉蕭,冷冷笑著,若是有人敢擋著她,她便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她是魔尊,修為已近大乘,九州之類無人能及,玉霧棠打不過她,她想要暗算她,只有通過禁術。

世間有有一種禁術,名為“旖塵”,一旦發出,會使施術者和中咒者同時陷入意亂情迷的狀態,玉霧棠來到魔宮,抱住她,吻了她,幫她脫去了護心甲。

姜桐劇烈喘息,擡手咬著虎口,擡頭看著她,咬著牙道:“你瘋了!”

情到濃時,玉霧棠用劍重傷了她。

姜桐沒想到,禁術的代價如此之大。

-

第二天早晨,姜桐準時醒來,來到佛堂修行。

玉霧棠不在,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因為她知道,在早晨,她是看不到玉霧棠的。

姜桐念著《無相經》,這本經文越到了後面越是晦澀深奧,她念得磕磕巴巴,轉眼間已經到了下午。

就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吱嘎——”

玉霧棠走進來,在姜桐對面的蒲團坐下。

她今日穿一襲天水碧的紗裙,很是隨意,沒有束發,擡手隨意的捋著。臉色有些蒼白。

玉霧棠看著她,咬了下唇。

“再讀一遍,”玉霧棠坐在姜桐身旁,說:“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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