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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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老玉！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這裏面！她們也沒和我說……”闖進來的是今日姜桐看到的那個雙腕間帶著金釧的女孩，一進來看到她們就立馬用手捂住眼睛，一副犯了天大禍事的模樣。
“你剛回來，就風風火火的往這裏面趕，別人哪有機會和你說？”玉霧棠淡淡道：“有何事——”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看到姜桐，改口道：“你先出去。”
女孩忙不疊離開了，走的時候還貼心的關上門。
玉霧棠這才蹙眉看著姜桐。
“怎麽了？”
姜桐說：“嗚嗚嗚師姐……我腳痛……”
她剛才吐了血，現在五臟六腑仿佛都在抽搐，因為情緒波動而引發的功法反噬疼得她流下眼淚。
姜桐痛的蜷縮成一團，抱著頭，嗚咽著哭。
玉霧棠楞住了，隨後她沈下眉，伸出一只手，掌心輕輕按在姜桐的肩上。
一股清涼的靈力輸送到她的四肢百骸。
“師妹，心靜如水。”玉霧棠說：“默念心決。”
巨大羞辱湧上姜桐心頭。
她在魔域一直呼風喚雨，怎麽會有如此狼狽的時刻？
心緒越是不平，姜桐的疼痛感就平覆的越慢。
她最終還是疼得昏倒過去。
……
也不知暈了多久，恍惚間，姜桐感覺自己被人背了起來。
大腿觸碰到冰涼的劍身，冷意刺的姜桐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往前看，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匍匐在了玉霧棠的背上。
夜晚的風很亮，席卷著桃花香沁入鼻尖。
玉霧棠慢慢地往前走，姜桐鼻尖嗅著清淡又柔軟的蘅蕪香味，疲憊地勾著她的頸脖，就像是一個變相的擁抱。
玉霧棠背著她，進入一個院落之中。
是她來時看到的那個，坐落在仙愁嶺前的院落。
院落外布置了結界，裏面春暖花開，到處都是珍稀的靈植。
玉霧棠走進一個房間，把姜桐放在柔軟的床上。
“還痛麽？”玉霧棠問。
姜桐說：“……還痛。”
剛才玉霧棠問姜桐怎麽了，她說腳痛，其實是隨便找了個借口。
她根本不是腳痛。
姜桐一直有個毛病，怕疼，且對疼痛的承受點很低，任何一點細微的疼痛，都會讓她情不自禁的流下生理性淚水。
所以那日在寒骨山的山洞裏，姜桐才不敢直接拔掉靈根。
哪怕火靈根更適合她。
如今姜桐的五臟六腑仍然隱隱地作痛，眼睛仍然是濡濕的。
沒想到玉霧棠真的蹲下來，握住了她的腳，輕輕揉捏著。
從這個角度，姜桐看到她雪白一截後頸。
玉霧棠原就生得清媚，如今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多了幾分溫婉。屋內點著一盞燭燈，昏黃的光忽明忽暗地流動，她身後的窗半開著，窗外月色清朗。
姜桐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窩裏，瞇眼看著這個畫面，心莫名的靜下來。
這時候門忽然被推開，那個雙腕帶金釧的女子走進來，看到這幅畫面，臊的又想往外走。
“你們還沒結束？”
玉霧棠挽著袖子，頭也不擡：“向菱，你說罷。”
“好的好的，是這樣……”
楚向菱：“我們抓住了賊，還沒來得及審問就已經服毒自盡了。但是八卦 圖卻是無蹤無影。”
八卦圖是法寶，對劍修、符修等沒什麽用。主要是醫修煉丹用。
八卦圖可以預測天時，在合適的時間煉丹更能增加成功率。
這不算什麽珍貴的法寶。姜桐不知道這賊要愚蠢到什麽程度，才會在仙愁嶺中眾多神器中選擇了八卦圖。
“能在宗門戒嚴的情況下闖進來，看來他們花費了不少功夫。”玉霧棠擡了擡下巴：“帶人把仙愁嶺外的松林搜索一遍。”
楚向菱拱手：“是。”
姜桐神情一凜。
剛才她把地圖扔在草叢裏了，如果讓人搜山，豈不是會被看到。
楚向菱出門時，姜桐彈了彈指尖，剎那間在遠方松林草叢裏躺著的那張地圖立馬被風刃削成了粉末。
姜桐早就料到玉霧棠會有搜山的舉動，剛才留了一粒風種在地圖上。
但辛辛苦苦完善的地圖就這樣沒有了，姜桐心裏痛的不得了，又嘔出一口血。
玉霧棠垂眸看了姜桐半晌，蹙眉。
她出去了一趟，回來時身後跟著一名醫修。
“澗雪，幫她看看。”玉霧棠和醫修道，自己抱著手，靠在窗邊，側頭看著窗外的月色。
夜晚的清風揚起她的裙擺，間裙就像是盛開的蓮花。
玉霧棠和以前比變了挺多。
以前的玉霧棠總是在笑。
她這雙眼睛天然生得溫柔繾綣，笑起來的時候仿佛要沁出陽光，讓人忍不住也會跟著她一起笑，可是現在玉霧棠變得很沈默，也不怎麽笑了，就算是笑也是假笑。
她看著姜桐時，姜桐卻感覺女人的漆黑的雙眼像是古井，深不可測，沒有波瀾。
醫修師姐在姜桐面前坐下，溫和的問道：“師妹好，我叫沈澗雪，能讓我幫你看看脈嗎？”
姜桐伸出手，她幫姜桐把脈。
姜桐註意到她的臉，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醫修生著很美的桃花眼，皮膚雪白。但是另外一邊的眼睛卻翻起來，眼窩空空蕩蕩，顯得有些可怖。
姜桐正看著，女子擡起頭來，笑著問道：“在看什麽？”
姜桐坦誠的說道：“在看師姐的眼睛。”
“害怕嗎？”
“為什麽會怕？”姜桐認真地說道：“因為有右邊的臉，才會襯得左邊的臉更美。”
沈澗雪被她逗得笑，站在窗邊的玉霧棠擡起頭，看向姜桐。
沈師姐走後，玉霧棠順手關上窗，朝姜桐走來。
“我呢？”玉霧棠眉眼彎起，背著手站在床邊，問道：“我美不美？”
姜桐沈默的看著她，從她的腰掃到臉。
“師姐很美。”姜桐微微一笑：“師姐是我的未婚妻，我心悅師姐，不管師姐長什麽樣我都覺得喜歡。”
玉霧棠彎腰，離她十分近：“那師妹……為何不敢看我？”
她雙手支撐在床上，居高臨下俯視姜桐。
姜桐懷疑這個天底下都沒有像她這樣自戀的人了，對上她的目光，姜桐發覺自己緊張了，睫毛輕顫。
她竟然可恥的認為，下一息，玉霧棠會來吻她。
姜桐胸口又是一陣疼痛：“自然是因為……我喜歡……喜歡……”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姜桐猛地推開她，瞪她一眼，閉上眼睛打坐。
玉霧棠盯著姜桐，也不知在想什麽，隨後她站起，轉身往外走。
她走到門口時，忽然回身，笑著說道：“師妹下次，控制好表情啊。”
姜桐的心咯噔一下。
“嗯？”
玉霧棠擡起手，在頸脖處輕輕一劃：“我剛才以為，你要殺了我。”
“？”
玉霧棠離開後，姜桐擡眼，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孩雙頰緋紅，面若桃花。姜桐揉了下臉，狠狠踹了一腳床，心裏忍不住罵道：“看你這嬌羞模樣，給誰看呢！”
-
姜桐在這個房間裏睡了大半夜，被窗外的喧囂聲吵醒。外面好像有很多人。
姜桐推開門，清涼的晚風拂面。
她看著靜謐的院落，遠處湖邊月光下柳枝跳動，緩緩眨了眨眼，忽然想起這是什麽地方。
仙愁嶺是天衍宗的後山禁地，裏面藏著無數的天材地寶。
天衍宗是宗主守山，玉霧棠之前和她的姐姐，天衍宗宗主玉雪音住在這處院落。
這是玉霧棠居住的地方。
姜桐順著吵嚷聲往外走，看見院落外圍滿了身穿黑色鶴氅的親傳弟子。玉霧棠站在她們中間，負手鎖眉，風姿綽約，格外出挑。
眾多弟子中間的是一具無頭屍體，是剛才被楚向菱砍斷了頭的天衍宗弟子。
被寄生蓮種上的人，如果不及時處理，到最後全身都會被花妖占據。
“從今日起，加派人手。”玉霧棠說：“天衍宗任何弟子不得踏入仙愁嶺方圓十裏。”
“是！”眾弟子應聲道。
姜桐的心一沈。
今日夜探仙愁嶺已經是無比艱難，她們再加派人手，那她還有進入仙愁嶺的機會嗎？
天劫馬上就要來臨，她的時間不多了。
姜桐仰頭，看著懸崖上的那一排排小木屋。
“那上面的屋子是什麽？也是給內門弟子居住的嗎？”姜桐拉了一個親傳弟子，好奇地問道。
仙愁嶺在天衍宗深處，一條大路通向山門。
山門口有宗主鎮守，懸崖上還有無數的小木屋居高臨下監視。
如果她能住在那些小木屋裏就好了，這樣便能光明正大的在仙愁嶺周圍散步。
“嗯，是的，不過這些屋子主要是給犯了錯的、或者是成績很差的內門弟子居住。”弟子對姜桐的態度很禮貌：“一般內門弟子是不會來這邊住的。”
姜桐盯著懸崖上那些弟子宿舍，心生向往，很快控制住目光，徑直來到玉霧棠身前。
“師姐。”
玉霧棠捂著嘴，輕輕打了個哈切，沖著姜桐擡了一下眼皮，整個人顯得很懶。
“我能否申請到懸崖上面的宿舍居住？今日選錯了位置。”姜桐說：“看了這邊的宿舍才覺得這裏挺好。”
“為何？”
姜桐一笑，嗓音輕快甜軟：“我是菩薩道修者，修行註重清凈，這裏很安靜，很適合我修行，更重要的是，這裏挨著師姐。”
太肉麻了，周圍的弟子都被姜桐肉麻到了。
玉霧棠說：“不行，這不符合規矩。”
姜桐的笑容僵住。
千仞絕壁上，那些木閣用玄鐵鎖鏈相連，鎖鏈與巖壁摩擦出星火。寒風吹得那些木屋直晃，仿佛隨時要墜落下來。環境很惡劣。
周圍弟子看著姜桐的眼神充滿怪異和憐憫。
姜桐想，可能是因為她這未婚妻當的實在是太窩囊，千裏迢迢前來天衍宗拜師學藝不說，玉霧棠還不喜歡她，就連後門夜不願意給她開，敷衍她什麽“不合規矩”。
姜桐深深吸了口氣，心裏默念一句“心平氣和”，剛想說話。
玉霧棠忽然道：“若是師妹追求清凈，可直接來此院，與我同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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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回來，就風風火火的往這裏面趕，別人哪有機會和你說？”玉霧棠淡淡道：“有何事——”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看到姜桐，改口道：“你先出去。”
女孩忙不疊離開了，走的時候還貼心的關上門。
玉霧棠這才蹙眉看著姜桐。
“怎麽了？”
姜桐說：“嗚嗚嗚師姐……我腳痛……”
她剛才吐了血，現在五臟六腑仿佛都在抽搐，因為情緒波動而引發的功法反噬疼得她流下眼淚。
姜桐痛的蜷縮成一團，抱著頭，嗚咽著哭。
玉霧棠楞住了，隨後她沈下眉，伸出一只手，掌心輕輕按在姜桐的肩上。
一股清涼的靈力輸送到她的四肢百骸。
“師妹，心靜如水。”玉霧棠說：“默念心決。”
巨大羞辱湧上姜桐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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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緒越是不平，姜桐的疼痛感就平覆的越慢。
她最終還是疼得昏倒過去。
……
也不知暈了多久，恍惚間，姜桐感覺自己被人背了起來。
大腿觸碰到冰涼的劍身，冷意刺的姜桐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往前看，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匍匐在了玉霧棠的背上。
夜晚的風很亮，席卷著桃花香沁入鼻尖。
玉霧棠慢慢地往前走，姜桐鼻尖嗅著清淡又柔軟的蘅蕪香味，疲憊地勾著她的頸脖，就像是一個變相的擁抱。
玉霧棠背著她，進入一個院落之中。
是她來時看到的那個，坐落在仙愁嶺前的院落。
院落外布置了結界，裏面春暖花開，到處都是珍稀的靈植。
玉霧棠走進一個房間，把姜桐放在柔軟的床上。
“還痛麽？”玉霧棠問。
姜桐說：“……還痛。”
剛才玉霧棠問姜桐怎麽了，她說腳痛，其實是隨便找了個借口。
她根本不是腳痛。
姜桐一直有個毛病，怕疼，且對疼痛的承受點很低，任何一點細微的疼痛，都會讓她情不自禁的流下生理性淚水。
所以那日在寒骨山的山洞裏，姜桐才不敢直接拔掉靈根。
哪怕火靈根更適合她。
如今姜桐的五臟六腑仍然隱隱地作痛，眼睛仍然是濡濕的。
沒想到玉霧棠真的蹲下來，握住了她的腳，輕輕揉捏著。
從這個角度，姜桐看到她雪白一截後頸。
玉霧棠原就生得清媚，如今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多了幾分溫婉。屋內點著一盞燭燈，昏黃的光忽明忽暗地流動，她身後的窗半開著，窗外月色清朗。
姜桐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窩裏，瞇眼看著這個畫面，心莫名的靜下來。
這時候門忽然被推開，那個雙腕帶金釧的女子走進來，看到這幅畫面，臊的又想往外走。
“你們還沒結束？”
玉霧棠挽著袖子，頭也不擡：“向菱，你說罷。”
“好的好的，是這樣……”
楚向菱：“我們抓住了賊，還沒來得及審問就已經服毒自盡了。但是八卦 圖卻是無蹤無影。”
八卦圖是法寶，對劍修、符修等沒什麽用。主要是醫修煉丹用。
八卦圖可以預測天時，在合適的時間煉丹更能增加成功率。
這不算什麽珍貴的法寶。姜桐不知道這賊要愚蠢到什麽程度，才會在仙愁嶺中眾多神器中選擇了八卦圖。
“能在宗門戒嚴的情況下闖進來，看來他們花費了不少功夫。”玉霧棠擡了擡下巴：“帶人把仙愁嶺外的松林搜索一遍。”
楚向菱拱手：“是。”
姜桐神情一凜。
剛才她把地圖扔在草叢裏了，如果讓人搜山，豈不是會被看到。
楚向菱出門時，姜桐彈了彈指尖，剎那間在遠方松林草叢裏躺著的那張地圖立馬被風刃削成了粉末。
姜桐早就料到玉霧棠會有搜山的舉動，剛才留了一粒風種在地圖上。
但辛辛苦苦完善的地圖就這樣沒有了，姜桐心裏痛的不得了，又嘔出一口血。
玉霧棠垂眸看了姜桐半晌，蹙眉。
她出去了一趟，回來時身後跟著一名醫修。
“澗雪，幫她看看。”玉霧棠和醫修道，自己抱著手，靠在窗邊，側頭看著窗外的月色。
夜晚的清風揚起她的裙擺，間裙就像是盛開的蓮花。
玉霧棠和以前比變了挺多。
以前的玉霧棠總是在笑。
她這雙眼睛天然生得溫柔繾綣，笑起來的時候仿佛要沁出陽光，讓人忍不住也會跟著她一起笑，可是現在玉霧棠變得很沈默，也不怎麽笑了，就算是笑也是假笑。
她看著姜桐時，姜桐卻感覺女人的漆黑的雙眼像是古井，深不可測，沒有波瀾。
醫修師姐在姜桐面前坐下，溫和的問道：“師妹好，我叫沈澗雪，能讓我幫你看看脈嗎？”
姜桐伸出手，她幫姜桐把脈。
姜桐註意到她的臉，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醫修生著很美的桃花眼，皮膚雪白。但是另外一邊的眼睛卻翻起來，眼窩空空蕩蕩，顯得有些可怖。
姜桐正看著，女子擡起頭來，笑著問道：“在看什麽？”
姜桐坦誠的說道：“在看師姐的眼睛。”
“害怕嗎？”
“為什麽會怕？”姜桐認真地說道：“因為有右邊的臉，才會襯得左邊的臉更美。”
沈澗雪被她逗得笑，站在窗邊的玉霧棠擡起頭，看向姜桐。
沈師姐走後，玉霧棠順手關上窗，朝姜桐走來。
“我呢？”玉霧棠眉眼彎起，背著手站在床邊，問道：“我美不美？”
姜桐沈默的看著她，從她的腰掃到臉。
“師姐很美。”姜桐微微一笑：“師姐是我的未婚妻，我心悅師姐，不管師姐長什麽樣我都覺得喜歡。”
玉霧棠彎腰，離她十分近：“那師妹……為何不敢看我？”
她雙手支撐在床上，居高臨下俯視姜桐。
姜桐懷疑這個天底下都沒有像她這樣自戀的人了，對上她的目光，姜桐發覺自己緊張了，睫毛輕顫。
她竟然可恥的認為，下一息，玉霧棠會來吻她。
姜桐胸口又是一陣疼痛：“自然是因為……我喜歡……喜歡……”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姜桐猛地推開她，瞪她一眼，閉上眼睛打坐。
玉霧棠盯著姜桐，也不知在想什麽，隨後她站起，轉身往外走。
她走到門口時，忽然回身，笑著說道：“師妹下次，控制好表情啊。”
姜桐的心咯噔一下。
“嗯？”
玉霧棠擡起手，在頸脖處輕輕一劃：“我剛才以為，你要殺了我。”
“？”
玉霧棠離開後，姜桐擡眼，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孩雙頰緋紅，面若桃花。姜桐揉了下臉，狠狠踹了一腳床，心裏忍不住罵道：“看你這嬌羞模樣，給誰看呢！”
-
姜桐在這個房間裏睡了大半夜，被窗外的喧囂聲吵醒。外面好像有很多人。
姜桐推開門，清涼的晚風拂面。
她看著靜謐的院落，遠處湖邊月光下柳枝跳動，緩緩眨了眨眼，忽然想起這是什麽地方。
仙愁嶺是天衍宗的後山禁地，裏面藏著無數的天材地寶。
天衍宗是宗主守山，玉霧棠之前和她的姐姐，天衍宗宗主玉雪音住在這處院落。
這是玉霧棠居住的地方。
姜桐順著吵嚷聲往外走，看見院落外圍滿了身穿黑色鶴氅的親傳弟子。玉霧棠站在她們中間，負手鎖眉，風姿綽約，格外出挑。
眾多弟子中間的是一具無頭屍體，是剛才被楚向菱砍斷了頭的天衍宗弟子。
被寄生蓮種上的人，如果不及時處理，到最後全身都會被花妖占據。
“從今日起，加派人手。”玉霧棠說：“天衍宗任何弟子不得踏入仙愁嶺方圓十裏。”
“是！”眾弟子應聲道。
姜桐的心一沈。
今日夜探仙愁嶺已經是無比艱難，她們再加派人手，那她還有進入仙愁嶺的機會嗎？
天劫馬上就要來臨，她的時間不多了。
姜桐仰頭，看著懸崖上的那一排排小木屋。
“那上面的屋子是什麽？也是給內門弟子居住的嗎？”姜桐拉了一個親傳弟子，好奇地問道。
仙愁嶺在天衍宗深處，一條大路通向山門。
山門口有宗主鎮守，懸崖上還有無數的小木屋居高臨下監視。
如果她能住在那些小木屋裏就好了，這樣便能光明正大的在仙愁嶺周圍散步。
“嗯，是的，不過這些屋子主要是給犯了錯的、或者是成績很差的內門弟子居住。”弟子對姜桐的態度很禮貌：“一般內門弟子是不會來這邊住的。”
姜桐盯著懸崖上那些弟子宿舍，心生向往，很快控制住目光，徑直來到玉霧棠身前。
“師姐。”
玉霧棠捂著嘴，輕輕打了個哈切，沖著姜桐擡了一下眼皮，整個人顯得很懶。
“我能否申請到懸崖上面的宿舍居住？今日選錯了位置。”姜桐說：“看了這邊的宿舍才覺得這裏挺好。”
“為何？”
姜桐一笑，嗓音輕快甜軟：“我是菩薩道修者，修行註重清凈，這裏很安靜，很適合我修行，更重要的是，這裏挨著師姐。”
太肉麻了，周圍的弟子都被姜桐肉麻到了。
玉霧棠說：“不行，這不符合規矩。”
姜桐的笑容僵住。
千仞絕壁上，那些木閣用玄鐵鎖鏈相連，鎖鏈與巖壁摩擦出星火。寒風吹得那些木屋直晃，仿佛隨時要墜落下來。環境很惡劣。
周圍弟子看著姜桐的眼神充滿怪異和憐憫。
姜桐想，可能是因為她這未婚妻當的實在是太窩囊，千裏迢迢前來天衍宗拜師學藝不說，玉霧棠還不喜歡她，就連後門夜不願意給她開，敷衍她什麽“不合規矩”。
姜桐深深吸了口氣，心裏默念一句“心平氣和”，剛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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