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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太子爺他認錯了嗎(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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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太子爺他認錯了嗎(14)

“我沒什麽事情了,多謝太子關心。”

容淵聽出了她冷冰冰的逐客語氣,眼底染上黯色,“孫太醫來了,先讓他給你看看吧?”

知道趕不走他,姜昕幹脆就閉上眼,懶得再廢話。

老太醫顫顫巍巍走進來,目不斜視,仿佛沒看到太子在皇帝妃子的寢宮裏,跪在腳踏上給姜昕診脈,仔細地囑咐她註意事項。

“娘娘醒來就好,只是您身子虧空得厲害,往後還要好好休養,這些時日更是要註意傷口……”

對給自己看病的老太醫,姜昕還是很尊重的,溫和道:“多謝孫太醫。”

“微臣不敢。”

姜昕本想讓人送老人家離開的,但恍然發現,她身邊的人都不在。

容淵看了看她,吩咐林顯送人,並賞賜。

一個宮女送了藥進來。

姜昕看了她一眼,是瓊玉宮的二等宮女,沈默了。

何止皇帝身邊都成篩子了,她不也是嗎?

不過她沒說什麽,也確實沒什麽好說的。

容淵接過藥碗,“你放心,以後他們會以你的命令為第一位,更不會監視你的。”

姜昕不置可否,喝完藥,吃了點東西,就困得厲害。

容淵給她掖了掖被子,“等你睡著,孤就離開。”

姜昕沒力氣再說什麽冷言冷語,隨便他。

看著她重新睡過去,容淵安靜地坐在床邊,猶如一座雕塑,眉眼黯然。

近在咫尺,卻捉不住,怎能不令人心神俱傷。

她是身體上的無力,而他是心裏的無力。

縱然掌權天下又如何?

他沒有回溯時光的能力。

從前的怨恨隔閡,蛀空了兩人之間的橋梁。

他想修補,可她顯然連一個機會都不想給他。

……

翌日醒來,姜昕額頭雖然還疼著,但身上輕松了不少。

常嬤嬤喜極而泣,哽咽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姜昕溫聲地安撫她幾句,不顧她們的阻攔,讓人準備洗浴的東西。

躺了好幾天,她身上並沒什麽異味,但姜昕還是有些受不了。

“娘娘,瓊玉宮上下的宮人正跪在外面。”

“嗯?”

姜昕換了幹凈的寢衣,靠在引枕上,常嬤嬤正在給她餵粥,皺了眉頭。

“太醫不是說娘娘需要臥床靜養嗎?”

佩琳欲言又止,想說這是宮裏的規矩。

不過娘娘的身體自然是比什麽宮規要重要得多。

姜昕出聲詢問:“怎麽都跪在外面了?”

聞言,佩琳臉上浮起幾分喜色,跪在地上,叩頭,“回娘娘,皇上今早龍體康覆,聽聞您醒來,很是歡喜,下旨晉您為貴妃,賜協理六宮之權。”

姜昕怔了怔,有幾分意外。

她入宮當皇帝寵妃,是奔著權力來的。

除了在朝堂安插自己的勢力,也要把控後宮。

只是她本想一步步來的,沒想到被皇後砸了一下,昏迷幾天,就什麽都有了?

“皇後娘娘呢?”

提起皇後,不管是常嬤嬤還是佩琳她們的表情都憤憤。

佩語性子最不沈穩,沒忍住幸災樂禍地說:“皇後娘娘戕害嬪妃,被皇上責罰,羞愧難當,一時接受不了病倒了,聽太醫說,是卒中,以後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卒中,就是中風。

姜昕這下真的驚訝了。

以她對皇後的了解,那就是個寧願我負天下人,不許天下人負的性格,通俗說就是又蠢又壞。

這種人,遇事只會怨怪別人,然後蠢得各種惹是生非,怎麽可能羞愧到讓自己中風呢?

除非……

姜昕腦海中浮現容淵偏執的模樣。

可能嗎?

他竟能為她讓自己的親生母親變成廢人?

恐怕是他早就看不慣皇後了吧?

正好借題發揮罷了。

姜昕眸中的迷惘消失,清淩淩的桃花眸只有淡漠。

深宮裏相信男人的愛情,只會讓她屍骨無存。

“趙貴妃怎麽樣了?”

“娘娘,如今宮裏只有您一位貴妃娘娘,趙嬪挑撥離間,心思歹毒,已經被皇上禁足了。”

佩語壓低聲音,“連二皇子都被皇上訓斥了。”

姜昕挑眉,有點不可思議。

她這一傷換來的“收入”高得有點離譜了。

……

皇帝下朝後,就屁顛屁顛地跑來看望姜昕。

姜昕發現他眼窩深陷,又瘦了一圈。

聽嬤嬤說,她昏迷後,老皇帝也病了,這些天一直在瘋狂吃丹藥,但都沒什麽起色。

直到她醒來,老皇帝才再次變得生龍活虎了。

老皇帝迷信,徹徹底底把她當成自己的福星了。

但姜昕心裏卻清楚,這其中怕是有東宮的手筆。

也只有容淵,能這麽隨意地折騰老皇帝。

她再次沈默了。

搞不懂那瘋批男人究竟要幹什麽?

對她上心至此,堪稱處處周到。

此時,姜昕臉上掛著溫柔嬌弱的笑容,敷衍著老皇帝油膩膩的關心。

不過,從他的絮絮叨叨裏,她提取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自己先前聯系的鎮北侯府舊部一個個被提拔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所為。

姜昕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情緒,忍不住想。

如果換成原主自己,會不會原諒容淵?

可惜不會有答案了。

她占據這具身體,原主的悲劇註定她與容淵不可能有任何結果的。

姜昕撇開那點無用的情緒起伏,三言兩語把老皇帝給忽悠走了。

她傷勢沒有好,精神不足,很快又睡過去了。

等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某位東宮太子再次肆無忌憚地踏入瓊玉宮。

姜昕瞥了他一眼,懶得再多費口舌跟他講什麽禮數和人倫道德。

他要真在意這些,也就不會在她和他父皇的“新婚夜”,子替父與庶母被翻紅浪了。

姜昕靠在床沿,有點懨懨的,“嬤嬤和佩琳她們呢?”

容淵走過來,坐在她床邊,伸手要去摸她的額頭,被她避開了。

他心臟一疼,薄唇微抿,見她俏臉雪白,難掩病容,又舍不得對她冷臉。

“她們昏睡過去了,放心,孤沒打算傷她們。”

姜昕淡淡地“嗯”了一聲。

氣氛有點死寂,姜昕跟他沒什麽好說的。

容淵有很多話想她說,卻又不知該怎麽開口。

他默了默,“孤昨晚跟你說話的時候,你能聽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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