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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犯罪證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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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犯罪證據2

月島悠心跳莫名加速,快步走到石臺前。木盒上了鎖,不過當時翻看房產證時,發現裏面還夾著一把小鑰匙,有著先見之明的他索性就帶過來了,他從口袋裏拿出鑰匙,小心翼翼地用鑰匙打開盒子。

一個用幾層防水袋包裹的異常嚴實的機械硬盤和,一疊用牛皮紙袋仔細封好的文件,以及最上面的絲絨盒子。

文件的標簽上寫著組織違法交易記錄,月島悠的呼吸驟然停滯,眉頭微蹙,這就是母親留下的“寶藏”?組織的犯罪證據?

他想打開絲絨盒子,看看裏面放的是什麽,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盒子的同時。

“哢!”

一聲極其突兀的的聲響猛地從頭頂傳來,緊接著是石塊摩擦的沈悶轟隆聲,

琴酒反應迅速,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立刻撲向月島悠,將他連同那個木盒一起緊緊護在懷裏,就勢向石室最內側的角落滾去。

“轟——”

一塊巨大的布滿青苔的厚重石板從上面掉下來,精準無比地砸落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徹底封死了下來的石階出口,碎石和灰塵彌漫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手電筒在翻滾中摔了出去,在地上瘋狂地旋轉了幾圈,光亮消失,令人窒息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黑暗中,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灰塵落地的簌簌聲。

月島悠被琴酒牢牢箍在懷裏,臉頰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裏傳來的有力而沈穩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敲打著他的耳膜,琴酒的手臂緊緊圈住他的後腰,盡可能多的護住月島悠。

“別動。”琴酒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緊貼著他的頭頂,鎮定自若,“機關觸發後的連環反應,亂動可能引發別的。”

月島悠在他懷裏輕輕點了點頭,鼻尖全是琴酒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水的味道,讓他感到一陣安心。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恐懼,如果剛才琴酒的反應慢上半秒……恐怕這條世界線還沒熬到大結局,就要命喪在這裏。

“是重量感應。”琴酒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地分析,仿佛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只是個小插曲,“木盒被拿起,改變了石臺的重量,觸發了落石機關。”

月島悠啞然,莫名覺得這個機關好熟悉,這不是鈴木次郎吉顧問防止基德偷寶石時,慣用的機關嗎?

母親她竟然在留給他的東西上,設置了如此決絕的防護。是不想被人輕易發現,還是在用這種方式,試探來尋找東西的人?

“現在怎麽辦?”月島悠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悶。

琴酒沒有立刻回答,他稍微放松了一點懷抱,但一只手仍護在月島悠腦後。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很快,他找到了那只摔落的手電,哢噠幾聲輕響,似乎是零件被重新組裝按壓,手電筒竟然重新亮了起來,雖然光線比剛才微弱。

光柱掃過封閉的出口,那塊落下的石板嚴絲合縫,完完全全擋住出口。

“等。”琴酒言簡意賅,光束開始仔細地掃描石室的每一寸墻壁和穹頂,“或者,找別的出路。這種密室,通常不會只有一條死路。”

他讓月島悠待在原地,自己則舉著手電,開始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極其耐心地敲擊和按壓冰涼的石頭墻壁,側耳傾聽回聲。

月島悠抱著那個紫檀木盒,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借著手電筒發出的微弱光亮,盯著琴酒專註的側影,銀發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光澤。眼前的人,總是與黑暗,死亡,危險為伍,手上沾滿鮮血,此刻卻成了他在這絕境中唯一的依靠。

一種覆雜難言的情緒在他胸腔裏翻湧,他低下頭,看著懷中的木盒,手指打開絲絨盒子,裏面放著一副婚戒。

是他父母的嗎?

月島悠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兩枚銀戒,他幾條世界線都沒送出去的禮物,希望這條世界線能送出去…

時間在寂靜的搜索中緩慢流逝,琴酒手指敲擊石壁的篤篤聲一點點拍打著月島悠的神經。突然,琴酒的動作停住,光束聚焦在石室穹頂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那裏有一塊石頭與其他石頭的擺放方向不同。

“找到了。”他低聲道,從戰術夾克的內袋裏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他將匕首尖小心翼翼地探入石頭間的縫隙中,手腕極其穩定地施加著巧勁。

月島悠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後,又有聲音響起,不是來自頭頂,而是來自他們腳邊。

只見石室地面中央,地板竟然緩緩地向下沈陷,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向下洞口。一股陰冷的、帶著水汽的風從洞口中湧出。

“暗道。”琴酒收起匕首,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仿佛早就料到。

他率先走到洞口邊,用手電向下照去,是一條布滿青苔的石階,通向更深的地下,深處似乎有微弱的水聲傳來。

“跟緊。”他回頭對月島悠說,然後毫不猶豫地率先踏入了向下延伸的黑暗。

月島悠抱緊木盒,緊隨其後。

這條暗道比之前的更窄更濕滑,石壁上凝結著水珠。但走了不過兩三分鐘,前方隱約出現了微弱的光亮,水聲也越發清晰。

出口到了。

暗道出口隱蔽在一處茂密的藤蔓之後,撥開藤蔓走出去,外面竟然是別館後方森林深處的一個小瀑布下方。

他們在別館裏浪費太多時間,不知不覺中黑夜降臨。

雨已經停了,烏雲散開些許,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照亮了飛濺的水花。,大的落石機關將出口徹底封死在了瀑布水簾後方,從外面根本無從察覺。

琴酒關掉手電,月光下,他銀色的發絲和肩頭都沾著晶瑩的水珠。他轉過身,看向月島悠,墨綠色的眼眸在月色下如同深潭。

月島悠也看著他,懷裏抱著那個近乎用生命代價換來的木盒。冰冷的後怕讓他的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哽咽。

最終,他只是向前一步,伸出空著的那只手,緊緊抓住了琴酒的夾克前襟,將額頭抵在他堅實的肩膀上。

琴酒的身體僵硬一下,隨即那只沒有握著手電筒的手擡起來,帶著一絲遲疑,最終還是落下,在他濕透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動作有些生硬,卻帶著慌亂的安撫意味。

“走吧。”片刻後,他低沈的聲音響起,“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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