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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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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在發抖

琴酒從不跟死人廢話,等待綁匪的註定是死亡。“砰”子彈穿透綁匪老大的腦袋,一擊斃命。

解決完綁匪,琴酒站到月島悠面前。

空氣中彌漫著些許煙塵,慘白的燈光穿過飛舞的塵埃顆粒,形成一道道詭異的光柱,琴酒的身影在光柱中清晰起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志性的黑色長風衣,銀色的長發有幾縷散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旁,他微微低頭,帽檐的陰影幾乎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緊繃的,線條冷硬如石刻的下頜。他身上那股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冰冷殺意,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籠罩著這小小的空間。

月島悠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如同從血與火的地獄中走來的男人。

“快給我松綁。”月島悠手腕被勒的生疼,手腕處早已被粗糲的麻繩磨破。

琴酒將繩子解開,月島悠活動一下手腕。琴酒沒有說話,他伸出左手,動作不算溫柔,甚至帶著一絲粗暴,捏住月島悠的下巴,強迫他擡的更高一些。月島悠微微蹙眉,卻沒有反抗。

琴酒的目光,如同精密的掃描儀,掠過月島悠蒼白的臉頰,緊抿的嘴唇。最後落在他被粗糲麻繩磨破皮的手腕上。他的視線在月島悠撕開的領口處那抹刺目的皮膚上停頓了半秒。

然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強行壓抑卻依舊洩露出來的暴戾。

“你是廢物嗎?不知道還手?”

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狠狠鑿在空氣中,不是疑問,更像是審判。

月島悠的下巴還被琴酒用力捏著,被迫仰視著那雙在帽檐陰影下,如同燃燒著幽綠色地獄之火的眼眸。近距離觀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琴酒身上散發出的,幾乎要將他皮膚灼傷的怒火。

然而月島悠的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在那雙灰綠色的眼眸中,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非理性的波動。那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被強行壓制住的,源於本能的恐慌。一種確認所有物是否完好無損的急切。

月島悠沒有回答琴酒的質問,他反而緩緩地,極其大膽地擡起自己的右手。他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溫柔,輕輕地,試探性地撫上琴酒的胸口。

“Gin…”他輕聲喚道,指尖停留在他心臟位置的風衣上,清晰地感受著那層布料下,肌肉緊繃如鐵,心臟在胸腔裏沈重而急促地搏動,快的不正常。

“你在發抖…因為我嗎?”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顆子彈,擊中了無形的屏障。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琴酒捏著月島悠下巴的手猛的收緊,月島悠痛的悶哼一聲,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花。但他依舊固執地,毫不退縮地迎視著那雙驟然變得更加幽深的眼眸。

“承認吧…Gin…我親愛的Top Killer,或許你早就愛上我了…”

月島悠的話讓琴酒的動作頓住,他松開手,目光冰冷,“你想多了。”

“該走了。”琴酒轉身想要離開。

“我腿受傷了,走不了。”月島悠可憐巴巴的看著琴酒,月島悠的臉總是具有魅惑性,任何人看到美人落淚都不會無動於衷。

琴酒的腳步停住,寬闊的肩背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月光勾勒出他帽檐下冷硬的側臉輪廓,下頜線咬得死緊。時間在血腥味彌漫的倉庫裏被拉長、扭曲。

良久,久到月島悠幾乎以為對方會真的就這樣把他丟下,任憑他自生自滅。

然後,琴酒動了。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只是以一種帶著極度不耐和隱忍暴戾的姿態,停在月島悠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月島悠完全籠罩。

他依舊沒有看月島悠的臉,視線冰冷地垂落,落在那只月島悠刻意展示出來的、沾著灰塵和些許血跡的大腿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傷處,更像是在審視一件需要處理的、麻煩的物品。

接著,他彎下了腰。

這個動作本身,就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意味。組織的Top Killer,代號琴酒的男人,從來只有別人匍匐在他腳下的份,何曾有過他彎腰俯首的時刻?即使是為了“處理”目標,他也只會像拎垃圾一樣隨意。

他的動作稱不上溫柔,甚至帶著一股粗暴的力道。一只手臂強硬地穿過月島悠的膝彎,另一只手臂攬住他的後背,幾乎沒有給月島悠任何反應或調整姿勢的時間,就將人整個從冰冷的地面上撈了起來。

“唔……” 驟然離地的失重感和被觸碰傷處的疼痛讓月島悠下意識地悶哼一聲,身體本能地尋求支撐點,雙手幾乎是瞬間就環上了琴酒的脖子。

他的臉頰不可避免地貼在了琴酒頸側的皮膚上,那裏傳來的溫度滾燙得驚人,皮膚下血管的搏動沈重而急促,一下下撞擊著月島悠的耳膜和神經。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聞到琴酒發間殘留的硝煙的味道,近到能感受到他胸膛裏那顆心臟隔著衣物傳來的、強健有力卻明顯失序的跳動。

琴酒的身體在月島悠環上他脖子的瞬間,明顯地僵硬了。像一塊被投入烈火中的寒冰,發出無聲的抗拒嘶鳴。他抱著月島悠的手臂肌肉賁張,硬得像鋼鐵,勒得月島悠有些喘不過氣。

他沒有低頭看懷裏的人,只是目視前方,抱著他朝廢棄工廠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穩,仿佛要將某種翻騰的情緒踩回深淵。

月島悠的臉埋在琴酒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這份帶著血腥和暴戾氣息的“溫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琴酒身體的僵硬和抗拒,能感受到極力壓抑卻依舊從緊繃的肌肉和失控的心跳中洩露出來的風暴。

這風暴不是針對他,更像是琴酒自己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對他此刻行為極度厭惡,對他自身失控的憤怒,對懷中這個“麻煩”引起他如此劇烈反應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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