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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鏢事初定【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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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鏢事初定【VIP】

喬雪逸接過, 見屋裏有小炭爐,便親自守著煮起水來。

生姜切片,蔥白切段, 與紅糖一同下鍋, 咕嘟咕嘟煮出帶著辛辣氣的甜香。

她盛在粗瓷碗裏,遞到秀蓮面前:“趁熱喝, 喝下去發點汗, 或許能舒坦些。”

秀蓮依言接過, 小口小口地喝著。

那碗姜糖水入喉, 帶著暖融融的熱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果然壓下了幾分咳意。

她喘了口氣, 看向喬雪逸的眼神裏多了些感激:“多謝。我這病是娘胎裏帶的,老毛病了, 總也斷不了根。”

喬雪逸擺擺手:“舉手之勞, 你且安心歇著吧。”

說罷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喬雪逸剛躺下沒多久,隔壁的低語又飄了過來。

只聽隔壁房間的荷花嘆道:“小姐, 您這病也不知熬到何時是頭, 那些名醫都束手無策,外頭早傳開了, 說您是病美人,可誰不知道誰願意娶個藥罐子回家?都說您是病星附體,連帶著老爺的面子都撫了。”

秀蓮輕聲打斷她,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 說道:“荷花!別說了。我也恨這一身病,拖累了父親母親, 養著我這麽個沒用的u兒。”

“小姐,您別這麽說。”荷花的聲音低了下去。

喬雪逸在隔壁聽著, 輕輕搖了搖頭。

這古代的門第之見與封建說辭,實在害人不淺。

她翻了個身,將這些紛雜的思緒拋開。

終究是旁人的事,與自己無關。

她拉過被子蒙住頭,總算在後半夜睡了個安穩覺。

次日天剛蒙蒙亮,喬雪逸便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借著窗紙透進來的微光望向窗外,街上已隱約傳來推車軲轆聲與商販的吆喝。

正是景德鎮商戶清早出攤的時辰。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心裏盤算著讓店小一打點熱水洗漱,隨後便動身去威遠鏢局。

喬雪逸從包袱裏取出的換洗衣衫還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她的指尖撫過衣襟處那幾針細密的縫補針腳,是顧瑾語親手繡的。

針腳勻凈,透著幾分巧思。

喬雪逸望著那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

等熬過今日的事,明日便能一身輕快地回去見媳婦了,到時候定要好好跟她講講這趟景德鎮的見聞。

她起身推開門,踩著木質樓梯的吱呀聲往樓下走,正撞見店小一在櫃臺後打著哈欠,便揚聲要了壺熱水。

店小一連忙應著:“好嘞,客官稍等。”

喬雪逸轉身往一樓回,剛走到樓梯轉角,就見隔壁房間的門開了,秀蓮與丫鬟荷花正從裏頭出來。

秀蓮的臉色比昨夜好了許多,雖仍帶著幾分病容,卻已褪去了大半灰敗。

荷花始終緊挨著自家小姐,一手虛扶著她的胳膊,顯然是天一亮就急著要帶她去鎮上找大夫瞧瞧,再抓些新藥。

兩人迎面走來,眼看就要擦肩而過時,秀蓮忽然停下腳步。

她聲音輕得像羽毛道:“昨天夜裏,多謝你了。若不是那碗姜糖水,我這病怕是熬不過了。”

秀蓮話未說完,就被荷花輕輕拉了一把,丫鬟荷花急道:“小姐!可別瞎說!您身子骨會慢慢好起來的,命長著呢。”

喬雪逸擺了擺手,視線落在秀蓮略顯蒼白的臉頰道:“小姐眼下還是先去看大夫要緊,耽誤不得。”

秀蓮對著她點了點頭,由荷花攙扶著往樓下走,途經樓梯時,又忍不住低低咳了幾聲。

荷花連忙幫她順著背,小聲叮囑著:“小姐,你慢點走。”

喬雪逸望著兩人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自己房間,在圓桌旁坐下歇了片刻。

沒過多久,店小一便端著熱水上來了,木桶裏的水冒著熱氣,氤氳了他眼底的紅血絲。

喬雪逸接過木桶,瞥見他眼下的烏青,忍不住道:“小一,看你這模樣,是伺候漕運來的客人累著了?趕緊跟掌櫃的說說,換個班歇歇吧。”

店小一苦著臉嘆了口氣:“客官您是不知道,昨兒後半夜來了好幾撥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挑挑揀揀嫌這嫌那,光是熱水就添了七八回,到現在腳都沒沾過地呢。”

喬雪逸聽著笑了笑,接過熱水桶進了屋,反手掩上房門。

熱水倒進銅盆裏,霧氣漫上來,她用巾帕沾了水細細擦拭。

憊都散了去,神清氣爽了不少。

收拾妥當後。

她將換包袱,摸了摸腰間的錢袋,想著這便去威遠鏢局,了結了差事,

喬雪逸下了樓,推開客棧的木門,。

街面上早已熱鬧起來,幾個早點攤剛支起木架,蒸籠裏冒出的白汽裹著蔥花餅與糯米團的香氣。

她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這才想起從昨夜到現在還沒沾過吃食。

喬雪逸糊的小攤前,買了碗熱乎的,又捎上兩,打算路上邊走邊吃。

出門時她已向店小一問清了威遠鏢局的路,說是就在這條街的盡頭,不遠。

喬雪逸一手端著芝麻糊,一手拎著饅頭,嘴裏塞得鼓鼓囊囊,步子卻沒慢下來。

晨光透過沿街的幌子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她輕快的身影。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她就瞧見了街角那座掛著威遠鏢局匾額的院落。

鏢局 門口正忙著,幾個穿著短打的鏢師正將大大小小的木箱往鏢車上搬,繩索勒得咯吱響,他們卻面不改色,動作麻利得很。

喬雪逸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只見那幾個鏢師個個身材魁梧,手臂上青筋暴起,走路時腳步沈穩,一看便知是常年習武之人。

她心裏暗暗點頭,沈寒蓧介紹的地方果然靠譜,這趟鏢托付給他們準沒錯。

正想上前搭話,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的鏢師已註意到她,停下手裏的活計。

他搓了搓沾著木屑的手走過來,臉上堆著爽朗的笑,問道:“這位客官,看你在這兒站了好一會兒,是要托鏢吧?”

喬雪逸咽下嘴裏的饅頭,拍了拍背上的包袱點頭:“正是,我是聽友人說你們鏢局運鏢效率高,信譽也好,特意找過來的。”

鏢師一聽這話更熱絡了,連忙引著她往裏走:“快請進,裏頭說話。”

說著便招呼旁邊一個年輕弟子說道:“你趕緊去,給這位客人泡壺好茶來。”

喬雪逸進了鏢局的堂廳,只見屋裏擺著幾張方桌,墻上掛著各色兵器,角落裏還堆著幾卷標著地名的鏢旗。

鏢師請喬雪逸坐下,先自報家門說是鏢局的一當家,又滔滔不絕講起他們鏢局的百年名號。

說從南到北的商路沒有他們走不通的,再細細講了運輸物件按大小、重量和路程遠近收費的規矩,條理清晰,倒是個精明人。

喬雪逸聽他說完,才開口:“我要運的是一批慈竹,這東西嬌貴,不能壓也不能碰壞,你們得用軟布裹好,再固定穩妥了。”

一當家拍著胸脯保證:“這個您放心,我們運過比這金貴十倍的瓷器,保準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又問道:“不知您要運多少?”

喬雪逸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大概能裝小半車吧,差不多占你們鏢車的大半空間。”

她想了想,補充道:“可是不知這要多少銀子?”

一當家眼珠轉了轉,笑道:“看您是頭回來,又是朋友介紹的。我給您打個交情價,算便宜些,全當交個朋友,以後有生意常來照顧便是。”

喬雪逸挑眉,這鏢師倒是會做生意,便順著他的話說:“一當家這般爽快,往後若有需要,自然優先找你們。”

一當家笑得更歡了:“那感情好!這就擬份鏢書,我們落了字據才算穩妥。對了,您的貨在哪兒?我們好派車去取。”

喬雪逸開口道:“我都存在老柴記那邊。麻煩你們明天去取吧。我明天跟你們一道過去,順便把尾款結了。”

“成,就這麽定了。”一當家應著,轉身取來筆墨紙硯,很快擬好了鏢書,一式兩份,遞給喬雪逸一份。

喬雪逸接過看了看,確認無誤後便在末尾簽了字。

她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兩口,起身拱手:“那便多謝一當家了,我先告辭。”

“客氣啥,明天一早我在這兒等你。”一當家笑著送她到門口。

出了鏢局,喬雪逸只覺得渾身輕快,手裏的饅頭似乎都更香了。

事情辦得順利,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她腳步輕快地往客棧走。

喬雪逸心裏盤算著,等明天結了尾款,後天就能帶著東西回家見顧瑾語了,光是想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

喬雪逸順著街面往客棧走,腳步剛邁過兩個街角,又慢悠悠停了下來。

這回去得太早,客棧裏怕是靜悄悄的沒什麽聲響,倒不如趁著這功夫在景德鎮多轉一轉。

她擡手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白依瀾先前說過,景德鎮最出名的便是那些精巧瓷器,街頭巷尾的瓷鋪裏藏著不少好物件。

不如去瓷器行瞧瞧?

她心裏念頭一動。

既能淘幾件別致的紀念品帶回去,明天正好讓威遠鏢局的人一並運走,倒省了自己一路提著的麻煩。

這麽想著,喬雪逸便調轉方向,朝著記憶裏瓷器行聚集的那條街走去。

還沒走到街口,就聽見叮叮當當的敲擊聲混著商販的吆喝聲飄過來,越往裏走,眼前的景象越發熱鬧。

整條街兩側幾乎全是瓷鋪,青石板路邊擺著一排排貨架,上頭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瓷器:

有瑩白如玉的碗碟,有帶著冰裂紋的花瓶,還有繪著山水花鳥的瓷瓶。

正看得人眼花繚亂,剛走了沒幾步,喬雪逸的目光就被一家鋪子裏擺著的青瓷茶杯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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