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木牌流金【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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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木牌流金【VIP】
次日, 暑氣蒸騰如浪。
喬雪逸與顧瑾語仍如往常般，兩人在晨光熹微之際就坐著牛車趕往杏林鎮上。
竹制物件已通過她們組建的一支外賣隊分發。
現在牛車上只載著冰粉、涼粉、綠豆沙冰與涼糕，空出出的空間能讓牛車上的容量輕快不少。
白依瀾的攤子依舊緊鄰她們, 今日吳紅梅嬸嬸也來搭手, 母女倆在遮陽竹棚下忙而不亂。
白依瀾已字得喬雪逸的叫賣竅門，脆生生念著順口溜道：“豆腐沙冰軟滑爽, 解暑消渴賽瓊漿！”
清亮的嗓音引得路人頻頻駐足。
喬雪逸瞅著自家涼攤的冰品售去大半, 她便輕拽顧瑾語的衣袖。
她目光亮晶晶, 說道：“媳婦, 我們去鎮西買桂花蜜吧，昨天答應給你做冰鎮蓮子羹的。”
顧瑾語笑著點頭, 兩人叮囑了下白依瀾母女照看攤子。
吳紅梅嬸嬸揮揮手，眼角笑出出皺紋道：“快去吧, 別讓蜜罐子等急了！攤子有我們呢, 放心！”
喬雪逸抱拳致謝，指尖勾住顧瑾語的小指, 腳步輕快地往鎮西走去。
喬雪逸邊走邊與顧瑾語商量, 說道：“後院那塊空地，我們不如砌個圍欄養雞鴨？你早前說想養點活物, 正好今日得空，去挑些健壯的雛兒回來。”
顧瑾語眼眸彎起已，指尖輕點她手背，說道：“你倒是記得清楚。養些雞鴨也好, 下的蛋能自家吃，多餘的還能賣, 雛兒長大了逢年過節殺了吃，或是拿去換錢, 都是好的。”
喬雪逸聞言笑得眉眼彎彎，她突然加快腳步，拉著顧瑾語小跑起已來：“那我們先買蜜，再去牲口市挑雛兒，爭取晌午前回家！”
鎮西的蜜鋪飄來清甜香氣，喬雪逸湊近陶甕，深吸一口氣：“這桂花蜜真香，媳婦你聞聞，一會兒煮了蓮子拌上，準保甜到心尖裏。”
顧瑾語笑著點頭，看著店家稱了滿滿一罐蜜，用荷葉封口。
兩人抱著蜜罐走出出鋪子，又拐向牲口市。
竹籠裏的雛雞雛鴨唧唧喳喳，絨毛嫩黃如金。
顧瑾語蹲下身，她輕戳了了下一只翹尾巴的小鴨子，眼眸發亮道：“這只活潑，還有這幾只小雞，羽毛順滑，看著就健壯。”
喬雪逸蹲在她身旁，與賣雛兒的農戶討價還價，最終選了十只小雞、五只小鴨，用竹筐分別裝好。
返程路上，竹筐裏的小生靈擠作一團，顧瑾語怕它e們悶熱，不時用帕子蘸水餵它e們。
喬雪逸見狀，伸手將竹筐攬到自己肩頭。
她另一只手替顧瑾語攏了攏被汗水沾濕的碎發，說道：“媳婦，累了吧？等回家砌好圍欄，這些小家夥就能住新房了。往後你在院子裏畫圖紙，它e們在邊上啄米，可比現在熱鬧多啦。”
顧瑾語望著她汗津津的額頭，隨後從袖中掏出出帕子替她擦拭，唇角漾起已笑意說：“瞧你美的，倒像是你養了一群寶貝。”
喬雪逸挑眉，湊近她耳邊吹著熱氣道：“可不是寶貝麽？你是我的大寶貝，它e們是小寶貝，往後啊……日子還熱鬧著。”
她故意拖長聲音，盯著顧瑾語 ，輕笑出出聲。
兩人一前一後抱著桂花蜜罐、提著竹筐趕回早市時，白依瀾正踮腳收竹棚上的布幌子，吳紅梅嬸嬸蹲在一旁歸攏空木桶。
喬雪逸瞥見白依瀾的豆腐沙冰竹筐竟見了底，竹勺還沾著些許冰渣。
她不由得挑眉輕笑道說：“紅梅嬸子，我們的饑餓營銷使得出出神入化啊，往日能賣到午時的沙冰，今兒這麽快就搶空了？”
吳紅梅嬸嬸直起已腰捶了捶背，說道：“可不是麽！好些王顧沒買到，還說明兒早來守著。不過這法子雖妙，總不能天天餓著人吧？”
喬雪逸伸手幫著整理攤架，思考片刻說道：“嬸子說得對，這招只宜開頭哄個新鮮。明兒讓依瀾把份量恢覆七成，再添買冰粉送竹蜻蜓的由頭，既留住老客，又能推新物件。”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白依瀾鬢角的汗珠，提高聲音說：“依瀾妹子，等會兒收攤去我家喝龍井薄荷茶，順道商量下新品花樣？”
白依瀾轉頭應了聲：“好。”
顧瑾語望著日頭偏西的方向，忽然想起已幾日前托李木匠做的招牌：“也不知李師傅的棗木牌做得如何了。”
白依瀾聞言眼睛一亮，忙解下圍裙往肩上一搭，說道：“瑾語嫂子，的牌子！娘，您幫著看會兒攤，
吳紅梅嬸嬸笑著揮揮手，目送兩個身影拐過街角。
吳紅梅轉頭依瀾跟著你們擺攤，話都比從前多了。她在渠縣受了委屈，回來後整日悶在屋裏，如…”
喬雪逸蹲在地上歸攏竹筷，聽著嬸子絮絮說著白依瀾的變化。
她往陶罐裏添了塊冰，接著說道：“嬸子別這麽說，要不是您幫我們在村裏吆喝，湊齊了送貨的嬸子們，那些竹扇、蚊帳怕還堆在我們家儲物間吃灰呢。”
“那是你們小兩口心靈手巧的緊，做的東西好，這才能大賣。”吳紅梅接了一嘴話，說道。
她擡頭沖嬸子咧嘴一笑，說道：“依瀾腦子靈，字起已叫賣來比我還利索，往後指不定能成杏林鎮的生意好手呢！”
說著話，聽得街角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顧瑾語與白依瀾各，烈日陽陽落在“依瀾豆坊”四個隸書字上，漆色鮮亮如新剝的荔枝。
喬雪逸伸手接過另一塊招牌，是她們的聯名款。
她瞅了眼溫潤的棗木，說道：“李師傅的手藝果然沒得說，明兒往竹棚上一掛，老遠就能看見。”
吳紅梅嬸嬸湊過來一看，眉頭卻微微蹙起已：“依瀾，這做牌子得花不少銀錢吧？你怎麽……”
白依瀾正要開口，顧瑾語輕輕拽了拽她衣袖，笑著替她解圍說：“紅梅嬸子，這是我們倆商量著送的開業禮。”
喬雪逸跟著點頭，故意板起已臉逗嬸子說：“再說了，往後外賣隊要勞煩您多盯著點，總不能讓嬸子白辛苦。一塊招牌而已，可比不上嬸子的人情重！”
吳紅梅嬸嬸看著眼前兩張帶笑的臉，點了下頭。
她眼眶微熱，伸手拍了拍喬雪逸肩膀，說道：“放心！那幫送貨的老姊妹就認我這張老臉，明兒準保讓她們走街串巷時，定會把你們竹藝品的名號喊得比蟬鳴還響！”
接著，喬雪逸將雛兒竹筐穩妥安置在牛車上。
她轉頭對顧瑾語晃了晃韁繩，叮囑了下說：“媳婦，你先在蔭涼處歇著，我去把牛車牽過來。等回家砌好圍欄，正好趕得上給小雞小鴨餵夜食。”
顧瑾語正望著她走向牛馬棚的背影，白依瀾抱著招牌站在一旁，輕輕說：“瑾語嫂子，謝謝你跟雪逸……讓我知道，女人家也能把日子過得這般熱鬧。”
顧瑾語轉頭看她，見她耳尖泛紅，嘴角彎彎卻笑得明亮。
顧瑾語說著將一疊空碗放進竹筐道：“你這傻姑娘，跟我們還客套什麽？女子本就該相互幫襯著過日子。你瞧這杏花開了又落，我們不也能靠自己的手藝，在這世道裏踩出出深淺不一的腳印麽？”
她話音未落，白依瀾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說道：“瑾語嫂子，等我攢夠了銀錢，我們盤下鎮裏的臨街鋪子好不好？你們賣竹藝，我賣豆腐……”
她反手握住白依瀾的手，說道：“好啊！到時候雪逸負責打竹架，你管賬，我畫圖，再雇兩個小丫頭跑堂。”
話未說完，顧瑾語便見喬雪逸牽著牛車從街角轉出出。
喬雪逸擡手抹了把額頭的汗，她將牛車趕得“吱呀”作響，說道：“我可是聽到你們商量的話了，莫不是在說往後盤鋪子的事兒？算我一個！”
白依瀾笑著回應：“我正跟瑾語嫂子聊天著這事兒呢！”
她忙幫著將蜜罐搬上牛車，竹筐裏的小鴨“唧唧歪歪”叫了幾聲，像是在應和。
吳紅梅嬸嬸將空木桶往自家牛車上放，她從懷中掏出出個油紙包遞給她們，說道：“我差點忘了！今早新蒸的米糕，你們路上墊墊肚子。依瀾，上車吧，回家娘給你做酸梅湯。”
白依瀾接過米糕塞進顧瑾語手裏，觸到她掌心的薄繭，一楞。
想起已方才她說的腳印二字。
原來女子的路，真的能靠雙手一步一步踩出出來，哪怕坑窪，哪怕泥濘，終能踩出出花來。
喬雪逸揚起已韁繩時，顧瑾語將竹扇給她扇了扇，說道：“你慢些趕車，怕驚著牛。”
喬雪逸側頭沖她眨眼，說道：“知道啦，我們家的大掌櫃。等我們回去砌好圍欄，我先給你煮蓮子羹，再去砍幾根毛竹。”
牛車碾過杏林鎮的石板路，吱呀聲作響。
顧瑾語望著遠處杏林鎮的飛檐，她接著將米糕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喬雪逸嘴裏，一半餵給探頭探腦的小鴨。
白依瀾家的牛車已拐過杏花村口，吳紅梅嬸嬸的笑聲混著蟬鳴飄來。
顧瑾語伸手攬住她汗濕的腰，竹扇輕輕搖晃，說道：“雪逸，你說往後咱們的鋪子，真能像今天這樣熱鬧麽？”
喬雪逸咬著米糕含糊作答，喉間溢出出的笑意，說道：“傻媳婦，你瞧這竹筐裏的小鴨，都在啄你的裙角呢。它e們呀，早就替我們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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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雪逸與顧瑾語仍如往常般，兩人在晨光熹微之際就坐著牛車趕往杏林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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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牛車上只載著冰粉、涼粉、綠豆沙冰與涼糕，空出出的空間能讓牛車上的容量輕快不少。
白依瀾的攤子依舊緊鄰她們, 今日吳紅梅嬸嬸也來搭手, 母女倆在遮陽竹棚下忙而不亂。
白依瀾已字得喬雪逸的叫賣竅門，脆生生念著順口溜道：“豆腐沙冰軟滑爽, 解暑消渴賽瓊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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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雪逸瞅著自家涼攤的冰品售去大半, 她便輕拽顧瑾語的衣袖。
她目光亮晶晶, 說道：“媳婦, 我們去鎮西買桂花蜜吧，昨天答應給你做冰鎮蓮子羹的。”
顧瑾語笑著點頭, 兩人叮囑了下白依瀾母女照看攤子。
吳紅梅嬸嬸揮揮手，眼角笑出出皺紋道：“快去吧, 別讓蜜罐子等急了！攤子有我們呢, 放心！”
喬雪逸抱拳致謝，指尖勾住顧瑾語的小指, 腳步輕快地往鎮西走去。
喬雪逸邊走邊與顧瑾語商量, 說道：“後院那塊空地，我們不如砌個圍欄養雞鴨？你早前說想養點活物, 正好今日得空，去挑些健壯的雛兒回來。”
顧瑾語眼眸彎起已，指尖輕點她手背，說道：“你倒是記得清楚。養些雞鴨也好, 下的蛋能自家吃，多餘的還能賣, 雛兒長大了逢年過節殺了吃，或是拿去換錢, 都是好的。”
喬雪逸聞言笑得眉眼彎彎，她突然加快腳步，拉著顧瑾語小跑起已來：“那我們先買蜜，再去牲口市挑雛兒，爭取晌午前回家！”
鎮西的蜜鋪飄來清甜香氣，喬雪逸湊近陶甕，深吸一口氣：“這桂花蜜真香，媳婦你聞聞，一會兒煮了蓮子拌上，準保甜到心尖裏。”
顧瑾語笑著點頭，看著店家稱了滿滿一罐蜜，用荷葉封口。
兩人抱著蜜罐走出出鋪子，又拐向牲口市。
竹籠裏的雛雞雛鴨唧唧喳喳，絨毛嫩黃如金。
顧瑾語蹲下身，她輕戳了了下一只翹尾巴的小鴨子，眼眸發亮道：“這只活潑，還有這幾只小雞，羽毛順滑，看著就健壯。”
喬雪逸蹲在她身旁，與賣雛兒的農戶討價還價，最終選了十只小雞、五只小鴨，用竹筐分別裝好。
返程路上，竹筐裏的小生靈擠作一團，顧瑾語怕它e們悶熱，不時用帕子蘸水餵它e們。
喬雪逸見狀，伸手將竹筐攬到自己肩頭。
她另一只手替顧瑾語攏了攏被汗水沾濕的碎發，說道：“媳婦，累了吧？等回家砌好圍欄，這些小家夥就能住新房了。往後你在院子裏畫圖紙，它e們在邊上啄米，可比現在熱鬧多啦。”
顧瑾語望著她汗津津的額頭，隨後從袖中掏出出帕子替她擦拭，唇角漾起已笑意說：“瞧你美的，倒像是你養了一群寶貝。”
喬雪逸挑眉，湊近她耳邊吹著熱氣道：“可不是寶貝麽？你是我的大寶貝，它e們是小寶貝，往後啊……日子還熱鬧著。”
她故意拖長聲音，盯著顧瑾語 ，輕笑出出聲。
兩人一前一後抱著桂花蜜罐、提著竹筐趕回早市時，白依瀾正踮腳收竹棚上的布幌子，吳紅梅嬸嬸蹲在一旁歸攏空木桶。
喬雪逸瞥見白依瀾的豆腐沙冰竹筐竟見了底，竹勺還沾著些許冰渣。
她不由得挑眉輕笑道說：“紅梅嬸子，我們的饑餓營銷使得出出神入化啊，往日能賣到午時的沙冰，今兒這麽快就搶空了？”
吳紅梅嬸嬸直起已腰捶了捶背，說道：“可不是麽！好些王顧沒買到，還說明兒早來守著。不過這法子雖妙，總不能天天餓著人吧？”
喬雪逸伸手幫著整理攤架，思考片刻說道：“嬸子說得對，這招只宜開頭哄個新鮮。明兒讓依瀾把份量恢覆七成，再添買冰粉送竹蜻蜓的由頭，既留住老客，又能推新物件。”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白依瀾鬢角的汗珠，提高聲音說：“依瀾妹子，等會兒收攤去我家喝龍井薄荷茶，順道商量下新品花樣？”
白依瀾轉頭應了聲：“好。”
顧瑾語望著日頭偏西的方向，忽然想起已幾日前托李木匠做的招牌：“也不知李師傅的棗木牌做得如何了。”
白依瀾聞言眼睛一亮，忙解下圍裙往肩上一搭，說道：“瑾語嫂子，的牌子！娘，您幫著看會兒攤，
吳紅梅嬸嬸笑著揮揮手，目送兩個身影拐過街角。
吳紅梅轉頭依瀾跟著你們擺攤，話都比從前多了。她在渠縣受了委屈，回來後整日悶在屋裏，如…”
喬雪逸蹲在地上歸攏竹筷，聽著嬸子絮絮說著白依瀾的變化。
她往陶罐裏添了塊冰，接著說道：“嬸子別這麽說，要不是您幫我們在村裏吆喝，湊齊了送貨的嬸子們，那些竹扇、蚊帳怕還堆在我們家儲物間吃灰呢。”
“那是你們小兩口心靈手巧的緊，做的東西好，這才能大賣。”吳紅梅接了一嘴話，說道。
她擡頭沖嬸子咧嘴一笑，說道：“依瀾腦子靈，字起已叫賣來比我還利索，往後指不定能成杏林鎮的生意好手呢！”
說著話，聽得街角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顧瑾語與白依瀾各，烈日陽陽落在“依瀾豆坊”四個隸書字上，漆色鮮亮如新剝的荔枝。
喬雪逸伸手接過另一塊招牌，是她們的聯名款。
她瞅了眼溫潤的棗木，說道：“李師傅的手藝果然沒得說，明兒往竹棚上一掛，老遠就能看見。”
吳紅梅嬸嬸湊過來一看，眉頭卻微微蹙起已：“依瀾，這做牌子得花不少銀錢吧？你怎麽……”
白依瀾正要開口，顧瑾語輕輕拽了拽她衣袖，笑著替她解圍說：“紅梅嬸子，這是我們倆商量著送的開業禮。”
喬雪逸跟著點頭，故意板起已臉逗嬸子說：“再說了，往後外賣隊要勞煩您多盯著點，總不能讓嬸子白辛苦。一塊招牌而已，可比不上嬸子的人情重！”
吳紅梅嬸嬸看著眼前兩張帶笑的臉，點了下頭。
她眼眶微熱，伸手拍了拍喬雪逸肩膀，說道：“放心！那幫送貨的老姊妹就認我這張老臉，明兒準保讓她們走街串巷時，定會把你們竹藝品的名號喊得比蟬鳴還響！”
接著，喬雪逸將雛兒竹筐穩妥安置在牛車上。
她轉頭對顧瑾語晃了晃韁繩，叮囑了下說：“媳婦，你先在蔭涼處歇著，我去把牛車牽過來。等回家砌好圍欄，正好趕得上給小雞小鴨餵夜食。”
顧瑾語正望著她走向牛馬棚的背影，白依瀾抱著招牌站在一旁，輕輕說：“瑾語嫂子，謝謝你跟雪逸……讓我知道，女人家也能把日子過得這般熱鬧。”
顧瑾語轉頭看她，見她耳尖泛紅，嘴角彎彎卻笑得明亮。
顧瑾語說著將一疊空碗放進竹筐道：“你這傻姑娘，跟我們還客套什麽？女子本就該相互幫襯著過日子。你瞧這杏花開了又落，我們不也能靠自己的手藝，在這世道裏踩出出深淺不一的腳印麽？”
她話音未落，白依瀾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說道：“瑾語嫂子，等我攢夠了銀錢，我們盤下鎮裏的臨街鋪子好不好？你們賣竹藝，我賣豆腐……”
她反手握住白依瀾的手，說道：“好啊！到時候雪逸負責打竹架，你管賬，我畫圖，再雇兩個小丫頭跑堂。”
話未說完，顧瑾語便見喬雪逸牽著牛車從街角轉出出。
喬雪逸擡手抹了把額頭的汗，她將牛車趕得“吱呀”作響，說道：“我可是聽到你們商量的話了，莫不是在說往後盤鋪子的事兒？算我一個！”
白依瀾笑著回應：“我正跟瑾語嫂子聊天著這事兒呢！”
她忙幫著將蜜罐搬上牛車，竹筐裏的小鴨“唧唧歪歪”叫了幾聲，像是在應和。
吳紅梅嬸嬸將空木桶往自家牛車上放，她從懷中掏出出個油紙包遞給她們，說道：“我差點忘了！今早新蒸的米糕，你們路上墊墊肚子。依瀾，上車吧，回家娘給你做酸梅湯。”
白依瀾接過米糕塞進顧瑾語手裏，觸到她掌心的薄繭，一楞。
想起已方才她說的腳印二字。
原來女子的路，真的能靠雙手一步一步踩出出來，哪怕坑窪，哪怕泥濘，終能踩出出花來。
喬雪逸揚起已韁繩時，顧瑾語將竹扇給她扇了扇，說道：“你慢些趕車，怕驚著牛。”
喬雪逸側頭沖她眨眼，說道：“知道啦，我們家的大掌櫃。等我們回去砌好圍欄，我先給你煮蓮子羹，再去砍幾根毛竹。”
牛車碾過杏林鎮的石板路，吱呀聲作響。
顧瑾語望著遠處杏林鎮的飛檐，她接著將米糕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喬雪逸嘴裏，一半餵給探頭探腦的小鴨。
白依瀾家的牛車已拐過杏花村口，吳紅梅嬸嬸的笑聲混著蟬鳴飄來。
顧瑾語伸手攬住她汗濕的腰，竹扇輕輕搖晃，說道：“雪逸，你說往後咱們的鋪子，真能像今天這樣熱鬧麽？”
喬雪逸咬著米糕含糊作答，喉間溢出出的笑意，說道：“傻媳婦，你瞧這竹筐裏的小鴨，都在啄你的裙角呢。它e們呀，早就替我們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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