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心亂如麻(修)

關燈
第10章 ☆、心亂如麻(修)

顧瑾語在房間裏躲得手忙腳亂,沒註意到身後的凳子,一下就碰倒了。

喬雪逸趁機撲上去,兩人一起摔在地上,滾成了一團。

顧瑾語趕緊抓住喬雪逸的手,把她輕輕拉進懷裏,故意板著臉嗔怪:“好你個調皮鬼,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說著,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喬雪逸的額頭,力道輕得跟撓癢似的。

喬雪逸在她懷裏扭來扭去,嘴裏還不服氣地喊:“放開我放開我!我還沒鬧夠呢!”

兩人的頭發都亂了,臉蛋紅撲撲的,笑聲在小房間裏飄來飄去。

之前累出來的疲憊、受的委屈,還有故意疏遠的隔閡,好像都在這笑聲裏沒影了。

可笑著笑著,喬雪逸心裏那點不該有的情愫又冒了出來。

那感覺裏有依賴,有感激,還有點說不出口的喜歡,一波波往心口湧。

她很快就想起兩人的身份差距,趕緊掐著自己的手心,想把這心思壓下去。

咬了咬嘴唇,把臉扭到一邊,不敢再看顧瑾語的眼睛。

那雙眼太溫柔,一看就容易陷進去。

不能再想了,這都是不切實際的,要是被人發現,不光自己完了,還會連累顧瑾語。

可顧瑾語的目光一落在她身上,那暖暖的、滿是關心的眼神,又把她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沖垮了。

喬雪逸趕緊握緊拳頭,提醒自己:

清醒點!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喬雪逸,別做夢了,這就是場好夢,早晚得醒。”她在心裏一遍遍地念,可心裏的喜歡哪是說壓就能壓的,還是在掙紮。

顧瑾語看出她不對勁,柔聲問:“雪逸,怎麽了?是不是累著了?”

喬雪逸趕緊躲開她的目光,強裝鎮定:“小姐,我沒事,就是有點乏了。”

顧瑾語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更軟了:“別逞強,累了就好好躺著歇會兒,我不打擾你。”

喬雪逸輕輕點頭,聲音小得跟蚊子叫:“多謝小姐關心。”

顧瑾語拉起她的手,眼裏全是心疼:“我們倆之間,還用說謝嗎?今天讓你受這麽多累,往後我肯定加倍對你好。”

喬雪逸的手顫了一下,想抽回來,可又有點舍不得。

她心裏跟擰麻花似的道:“小姐,您身份尊貴,別對我這麽好,我受不起。”

顧瑾語皺起眉,開口道:“雪逸,在我心裏,你從來都不低微!你為什麽總跟我這麽生分?”

喬雪逸咬著嘴唇,眼圈有點紅:“小姐,我就是怕給您惹麻煩。”

顧瑾語輕輕把她抱進懷裏,聲音柔得能化出水:“別怕,有我在呢,沒人能欺負你,也沒人能給你添麻煩。”

喬雪逸靠在她懷裏,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心裏的喜歡更洶湧了。

可理智又在喊:不能沈淪!

她慢慢推開顧瑾語,低聲說:“小姐,天色不早了,您回房歇息吧,我也該睡了。”

顧瑾語眼裏閃過點失落,可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兒隨時叫我。”說完,才輕輕帶上門走了。

喬雪逸坐在床邊,整個人都僵了。

腦子裏亂得跟一團麻似的,一邊是想靠近顧瑾語的心意,一邊是對古代等級制度的害怕。

她不停在心裏告誡自己:只能當朋友,絕對不能越界!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古代,要是被人發現心思不正,倆人都得完蛋!

她揪著衣角,搖頭:“喬雪逸,你別糊塗啊!這古代的門第觀念比墻還厚,等級比石頭還硬,一步錯了就是萬劫不覆,你怎麽敢有別的心思?”

她站起來,在房間裏慢慢走,步子沈得很。

“就算顧瑾語對我好,那又怎麽樣?不過是一時的,跟曇花似的,開一下就謝了。我要是當真了,最後不光自己毀了,還得連累她!”

她想到這兒,心口疼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可她硬憋著沒掉下來。

可感情哪是說壓就能壓的?

她越想克制,心裏的喜歡就越濃。

她狠狠咬著嘴唇,嘗到了點血腥味,才稍微清醒了點。

“不行!絕對不行!不能因為一時的喜歡,毀了自己,也毀了顧瑾語!”她一邊搖頭,一邊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往腦子裏壓。

夜越來越深,靜得讓人發慌。

喬雪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明明很亮,可她覺得特別冷,好像在笑她的癡心妄想。

半夢半醒間,她還在小聲念叨:“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第二天一早。

顧府的大管家就急急忙忙找到喬雪逸,臉色嚴肅得很:“喬雪逸,今天必須做一桌地道的江南菜!來了位貴客,是來求娶顧小姐的江南茶葉商公子,可不能怠慢!”

喬雪逸一聽,腦子跟被雷劈了似的,心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酸的、苦的、辣的、鹹的,啥滋味都有。

“怎麽會這樣?小姐她要嫁人了?”喬雪逸的胸口像被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湧進各種念頭:“小姐真的要嫁給那個素不相識的公子嗎?我們之前那些開心的日子,就這麽沒了?我不甘心!可我又能怎麽辦?我就是個做飯的廚子,身份低微,連反對的資格都沒有。”

她強忍著心口的疼,低下頭,聲音啞啞的:“是,管家。”

轉身往廚房走的時候,步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沈得挪不動。

喬雪逸手也不自覺地抖,心裏又失落又絕望,還有點怕。

怕以後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跟顧瑾語說說笑笑了。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對小姐有別的心思,不該抱有幻想。”她自嘲地笑了笑,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可還是硬憋了回去。

進了廚房,煙火氣特別濃,熱氣撲在臉上,可喬雪逸跟沒感覺似的,機械地洗食材、切菜。

腦子裏全是和顧瑾語的過往:

顧瑾語在醫館裏餵她吃藥,在巷子裏哭著喊她的名字,在房間裏跟她鬧著玩。

那些畫面越清晰,心口就越疼。

“我還以為,能一直陪在小姐身邊,哪怕只是做個廚子也好。可現在,連這點念想都要被奪走了嗎?”她的心像被小刀割著,疼得幾乎沒法呼吸。

“或許這就是命吧,我跟小姐,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深深嘆了口氣,想把註意力放在做菜上,可心裏的亂勁兒怎麽也壓不下去。

切菜的時候,她走神了,菜刀一下子切到了手指,鮮血流了出來。

滴在案板上,跟小紅花似的。

可她好像沒感覺,還呆呆地站著,眼神空洞洞的,跟丟了魂似的。

“這點疼算什麽啊,心裏都已經千瘡百孔了。”她苦笑著嘀咕,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手指上傳來的疼,跟心裏的疼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

“連你也欺負我是吧?覺得我還不夠慘?”她對著菜刀吼了一句,聲音裏全是絕望和憤怒。

她太委屈了,卻連個能說的人都沒有。

旁邊幫忙的廚子看到了,趕緊驚呼:“雪逸!你受傷了!快拿布條包上!”

喬雪逸這才回過神,跟從噩夢裏醒過來似的,可眼神還是迷茫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任由幫廚用布條把手指纏好,腦子裏還在想顧瑾語要嫁人的事,怎麽也拉不回來。

好不容易把江南菜做好,喬雪逸累得快站不住了,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她穿的廚子服還是之前那件舊的,上面沾著油汙,看著特別狼狽。

可大管家還沒放過她,又說:“喬雪逸,你跟我去前廳,給那位公子介紹介紹菜,說說每道菜的做法和講究。”

這話跟又一把刀子似的,紮進了喬雪逸的心裏。

讓她去給未來的顧小姐丈夫介紹菜,這不是往她心上捅刀子嗎?

她咬著嘴唇,把眼淚憋了回去,聲音抖得厲害:“好的,管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