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爛尾樓

安山小區，宋鈺孚家。

“爸爸，大爸爸正在床底下看著你誒，嘿嘿嘿……”

突然陰裏陰氣的一句，打斷了宋鈺孚繼續往下看評論，他看過去，就見只留了一條緊巴巴內褲的封聿棠人偶，正無聲無息地從床底望著他。

它對著宋鈺孚扯了扯內褲，從前到後，都扯著展示了一遍，像是在說：好緊，緊得它很難受。

“……”但好像個猥瑣變態的暴露狂。

宋鈺孚蹙了下眉，衣服呢？他明明記得人偶身上是穿著衣服的，被封聿棠順走了？

宋二狗看著床底下撞了半天腦袋都沒出來，光仰臥起坐了的“封聿棠”，撇了撇嘴，嫌棄道，“不過介個大爸爸怎麽看起來傻傻噠？”

“傻？”宋鈺孚偏了偏頸，怎麽感覺宋二狗的語氣，像是不知道這只是個封聿棠分出來的人偶一樣。

“是啊。”宋二狗腦袋點點，一本正經地說道，“很像我以前看過的那本『傻少爺霸道追愛童養夫』裏的傻子少爺，衣服也不會穿，嘴也不會親……還好後面腦子好了，‘女人，你是在玩火嗎？’，‘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傻少爺霸道追愛童養夫……

宋鈺孚：“……”哈，父子倆傻得半斤八兩。

他從衣櫃裏拿出兩套衣服，扔給宋二狗，“給他穿上。”

宋二狗套上兩件裏較小的那件，拖著另一套不情不願地走到“封聿棠”面前，“大爸爸，請擡胳膊，你的好大兒來伺候你穿衣服了……”

封聿棠什麽都沒說，像個木偶一樣聽話地擡起胳膊，木楞楞地做著反應，宋二狗突然意識到，他大爸爸的腦子或許是真的出問題，傻了。

他掐起腰，開始頤指氣使起來，“哼，大爸爸，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早幾今日何必當初……還敢把剩飯倒掉餵狗不給我嗎？還敢掛繩子栓我去遛彎嗎？還敢……”

東一句西一句的，也不知道是在說哪年的仇，哪年的怨。

宋鈺孚看了眼“和諧融洽”的父子倆，催促道，“快點。”

“好嘞，我的爸爸。”宋二狗連忙乖巧閉嘴，臉上重新掛起沒有活人味的機械微笑，狗腿地給“封聿棠”穿起衣服，嘴裏跟著匯報起進度，“馬上，我們這就穿褲子了呢。”

宋鈺孚視線落回手機，把封聿棠之前提過的關鍵詞依次列下來，分別在互聯網和社區平臺進行搜找，“廢棄高樓，小孩，捉迷藏，跳樓……”

社區上並沒有和這幾個詞相關的副本。

但網上倒是關聯到一起兒童跳樓案件。

案件發生在二十年前，十七名七歲的兒童，在東區的爛尾樓集體跳樓身亡，疑似心理壓力過大。

隨著網頁跳轉，有關視頻自動播放，“於今日四點半左右，環衛人員在東區的爛尾樓下發現了幾具黏連在一起的屍體，根據法醫屍檢，死者共十七名，都是年紀在七八歲左右的孩子……”

東區的爛尾樓……

宋鈺孚記得王家村裏，那個寫著運行終止的副本就是這個。

“從現場勘察的情況來看……”播報新聞的女主持人聲音不疾不徐道，“這些孩子並不是失足墜樓，而是自己從十一樓跳下來的……”

視頻裏出現了案發的爛尾樓，地面上是一攤模糊白色人形線，將臃腫的屍體形狀描繪了個大概。

宋鈺孚看著視頻裏的低質畫面，眉輕蹙起來，似乎真實地看到了一個又一個小孩跳下，接連不斷，直直砸在上一個人的屍體上，骨頭摔得稀爛，濺起一堆血沫。

十七具屍體像是疊羅漢般，一具疊著一具，不成型地粘在一塊。

年代久遠的視頻開始斷斷續續起來，“……懷疑是集體性自殺……”

“希望家長們……多關註孩子的心理健康……將與學校共同開展……”

等宋鈺孚回過神來，視頻已經結束黑屏。

三秒後，視頻跳轉到了另一條相關的視頻，“據兒童集體跳樓死亡事件過去已有一周時間，我們今天剛采訪了事件中唯一的幸存者，小封。”

宋鈺孚偏動了下眸，這個小封……應該就是封聿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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