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現實：信徒人口登記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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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現實：信徒人口登記圖
罵聲剛落，重新接受到現實信號的宋鈺孚突然註意到什麽，不由一頓。
又出現了。
先前在副本裏被盯住的那種不妙感。
他轉動眸子，絲毫不避讓地尋望了過去，就見一個身高兩米，渾身是血的屠夫懸在半空中劈……人頭。
他的臉上被帶刺的荊棘鐵鏈纏滿，只露出一雙沈冷的黑眸，幽幽註視著宋鈺孚，“砰”，手中的斧子重重一落，將木垛上的死人腦袋砍成兩半，然後丟到了身後那堆滿滿當當的“人柴”中。
原來這就是蜃區。
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直接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游戲副本。
“阿克哧地布魯塔哢……”混雜快速的低語聲自宋鈺孚的右側響起，他被吵得不耐地偏過頭。
剛好看到黑袍鬼修女一邊雙手合十，虔誠地做著禱告，一邊張著鮮血淋漓的下半張臉，詭異地“嘿嘿”大笑著興奮地朝他奔跑而來。
然後“嘭”地一下，撞上了蜃區的邊界。
宋鈺孚的眸子忽地張大了些：“……”她……好像有那個大病。
宋鈺孚一一看過去，時哭時笑的佝僂清朝喪亡人、穿著喜服抱著自己人頭壇的新娘、浸泡在汽油缸裏腐爛的機械人魚、裁剪著人類皮膚的白褂醫生……
一個個副本怪物透過蜃區和現實間的那道屏障，或者說界限，看見並一直看著他。
宋鈺孚的視線從那些怪物，和怪異融合交疊的景象上挪離，輕“嘖”了聲，蹙眉道，“住在這附近，晚上一定很擾民吧……”
尤其是那個念咒的鬼修女。
“吧嗒，吧嗒……”
天上毫無預兆地下起了雨，雨點由小變大，很快就催促地砸了起來。
這雨……居然是白色的。
“怎麽做到的？”宋鈺孚輕嗅了下，不是牛奶，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氣味。
嗯……好像有點不對。
這雨怎麽就在他一個人身上下啊……？
“嗬……嗬……”死老人們氣管斷裂的嗬氣聲再度出現，隨著聲音越來越飄忽微弱，整個王家村蜃區也肉眼可見地變透明，然後完全消失。
白雨也跟著停了。
宋鈺孚想了想，試探著詢問道：“宋二狗，你還在嗎？”
果然，沒得到回應。
估計是因為副本關閉，小怪物和大怪物都被關在了裏面。
雖然沒接觸多久，但小怪物倒是挺可愛的。
叫了他那麽多天爸爸，還幫忙幹活。
宋鈺孚從腦中調出先前的系統面板，那些文字上的墨漬在宋二狗這些天的努力下，總共擦出來了三個詞，“成為”、“使用”和“部分”。
足夠推出個大概方向，不過……宋鈺孚先前使用能力讓死老人成為他信徒的時候，就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
“也不知道在藏著掖著什麽，神明的位置給了我就是我的。”宋鈺孚語調慵慢地朝系統道，頗有嘲笑譏諷的意味，“還是覺得欺負人小怪物打童工有癮？”
“被墨漬遮擋的兩條內容，一是我殺了上一任神明，成為了新一任的神明，二是我擁有信徒信仰，所以可以使用信徒的部分能力。”
文字上的墨漬突然顫了顫，立刻消失了，甚至有些灰溜溜的意味。
並新出現了張不同顏色的小人圖：
最上面的，是個顏色深紅的小人，在抱著胳膊發呆，或者說沈思。
旁邊括號的備註裏寫著：【自願信奉。】
原來是他的信徒人口登記圖。
這個顯眼的，應該就是系統之前說的那個狂熱分子。
在紅色下面，有157個排列整齊的綠色彎腰小人，是王家村的那些死老人。
哦，是156.1個。
有一個只有頭。
他們後面括號裏標的是：【條件信奉：血肉餵食。】
等等，這些綠小人怎麽都皺巴巴臟兮兮的，還滿身傷痕，好像……被打了？
是誰……？
不會是紅色小人打的吧？
正想著，就見紅色小人像是知道他在看一樣，突然挺起來腰板端莊站直。
而綠色小人們立刻就狗腿了起來，又是給紅色小人端茶倒水，又是給紅色小人捏肩捶腿的。
這難道就是……職場霸……信徒霸淩？
是因為信奉的強烈程度不同，還是因為紅色信徒他本身就很厲害？
嗯……反正死老人們也挨幾下打也壞不了，就當沒看見好了。
目前信徒不多，所以篇幅也就只有一頁。
在最下面末端寫著：【您可以使用部分信徒的能力，或████████（這是一攤墨漬）。】
宋鈺孚：“……”又是他熟悉的墨漬。
“看手機啊——快看手機啊——”突然出現的怪異削尖調子，像是捏著嗓子說話的人在拉鋸木頭，吵得人神經“突突”跳動。
宋鈺孚把吵鬧的東西拿出來，是他在現實使用的手機。
手機因為年頭很久，耗電格外嚴重，現在早已經耗空電關機了，但在現在已經關機的手機，突然亮屏重啟，跳轉進一個社區網頁中。
網頁的風格像是十幾年前的那種，純文字模式，所有的跳轉、指引的方式都是由文字鏈接導入。
手機自動彈出提示框：【居民宋鈺孚，已實名認證。】
姓名彈出，身份認證，攝像頭開啟，拍照，全程不用宋鈺孚做任何事。
當然，或許就算他想做些什麽，也一樣是無用功。
【賬號註冊成功。】
【居民宋鈺孚，您當前的排行數為149。】
【您當前的生存時限為15天整。】
宋鈺孚的左手腕忽地一痛，像是在被刀刺刻……
他低頭看去，皮膚上出現了15這個數字，很快跳轉成了14。
這就是生存時限出現的過程……
想起顧尤枝先前說的使用方法，宋鈺孚雙指輕點了兩下手腕，上面血紅色的時限時間變成了14：23：59：12，最後面的秒數還在跳動減少。
【叮——檢測到有新的版本，現在為您更新社區。】
雖然說是更新，但網頁依舊是那個網頁，只是多了幾條已發布的歷史公告。
但還沒等宋鈺孚點進去看，屏幕上又出現一個新的彈出框：【當前指令已結束，本社區支持居民間友好互助，祝您有一個良好的居住生活。】
居住環境……說的這好像真就只是一個小區居民社區網頁。
這段提示出現大概五秒，確定時間足夠閱讀完畢，手機便再次陷入黑屏，回到先前的關機狀態。
“……”宋鈺孚看著黑屏反映出的自己，一時無語。
好強勢的……東西。
連看眼時間和信息的空餘時間都不給他。
好在，離宋鈺孚不到五米的位置就有個便利店，可以進去充下電。
社區內某個帖子：
【啊啊啊啊啊沒了！快看窗外！王家村那個蜃區完全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有了！！哇靠，你們懂我現在的心情嗎！真是要瘋了！】
【消失了？真的假的？啊剛剛社區好像是發了公告，說一個叫宋什麽的關閉了王家村來著，我再去看看。】
【是宋虞景吧？小景真是厲害了，居然把蜃區完全弄沒了！】
【什麽小景，人家叫宋鈺孚，我剛剛在別的帖子看到，他不僅搞掉了蜃區，還從蜃區裏救出了一萬多個人，就是之前死在蜃區裏的那些人，一下子起死回生了，吶，我把帖子鏈接覆制過來了，不用謝。】
【呵，還小景呢，要不是大美人，你們小景就要死在王家村裏了。】
【已看，半個小時過去了，現在人還麻著呢，感覺我這三年新建立起的認知正在崩塌，也就是說……蜃區是能從我們的世界徹底消失的，就算在蜃區死了，甚至死了很多年，也是有辦法能活過來的……從來沒人能做到這樣，排行榜前幾的也只是從蜃區離開，或暫關蜃區，沒法讓人覆活……】
【我滴個乖乖啊，你們都去看排行榜，那個宋鈺孚一個高危蜃區直接進前兩百了，照他這個解法再來一個高危或者災級，那不得前一百，前五十了。】
【我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蜃區直接殺進排行前兩百的，覆活一萬多人，死亡率99%，高危蜃區，全面關閉……buff疊滿了。】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就那個帖子……你們難道不覺得怪嗎，“我們聽到了神的聲音，神解救了我們，並派下使者為我們傳達神的旨意”，還是排列錯亂的文字，不是說蜃區裏的那些蜃人對字的認知才是亂序的嗎，好瘆人啊……】
【可怕不是他……可怕的是下面居然有成千上萬的人在刷這句亂序的話，都是從王家村活過來的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活的確定還是原來的他們，是人類嗎……？？？】
【大概是覆制粘貼的，有現成的誰會費力氣去敲這二十幾個字，而且中文嘛，你懂的，再錯亂，一眼過去都會通順地把原意讀下來。】
【說不定人家是真的見到了神呢，神明不可直視，神言不可外傳，所以才影響了他們向別人敘述傳達，而且蜃區和蜃人這種東西都有，有神不是也正常？】
【無知的愚徒，是神來拯救我們了！宋鈺孚先生就是神派來的使者，他會帶我們走向一個沒有蜃區，秩序恢覆正常的新世界！】
【嘿嘿嘿……神明現世！神使降臨……嘿嘿嘿！新世界就要來了！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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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現了。
先前在副本裏被盯住的那種不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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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被帶刺的荊棘鐵鏈纏滿，只露出一雙沈冷的黑眸，幽幽註視著宋鈺孚，“砰”，手中的斧子重重一落，將木垛上的死人腦袋砍成兩半，然後丟到了身後那堆滿滿當當的“人柴”中。
原來這就是蜃區。
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直接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游戲副本。
“阿克哧地布魯塔哢……”混雜快速的低語聲自宋鈺孚的右側響起，他被吵得不耐地偏過頭。
剛好看到黑袍鬼修女一邊雙手合十，虔誠地做著禱告，一邊張著鮮血淋漓的下半張臉，詭異地“嘿嘿”大笑著興奮地朝他奔跑而來。
然後“嘭”地一下，撞上了蜃區的邊界。
宋鈺孚的眸子忽地張大了些：“……”她……好像有那個大病。
宋鈺孚一一看過去，時哭時笑的佝僂清朝喪亡人、穿著喜服抱著自己人頭壇的新娘、浸泡在汽油缸裏腐爛的機械人魚、裁剪著人類皮膚的白褂醫生……
一個個副本怪物透過蜃區和現實間的那道屏障，或者說界限，看見並一直看著他。
宋鈺孚的視線從那些怪物，和怪異融合交疊的景象上挪離，輕“嘖”了聲，蹙眉道，“住在這附近，晚上一定很擾民吧……”
尤其是那個念咒的鬼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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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居然是白色的。
“怎麽做到的？”宋鈺孚輕嗅了下，不是牛奶，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氣味。
嗯……好像有點不對。
這雨怎麽就在他一個人身上下啊……？
“嗬……嗬……”死老人們氣管斷裂的嗬氣聲再度出現，隨著聲音越來越飄忽微弱，整個王家村蜃區也肉眼可見地變透明，然後完全消失。
白雨也跟著停了。
宋鈺孚想了想，試探著詢問道：“宋二狗，你還在嗎？”
果然，沒得到回應。
估計是因為副本關閉，小怪物和大怪物都被關在了裏面。
雖然沒接觸多久，但小怪物倒是挺可愛的。
叫了他那麽多天爸爸，還幫忙幹活。
宋鈺孚從腦中調出先前的系統面板，那些文字上的墨漬在宋二狗這些天的努力下，總共擦出來了三個詞，“成為”、“使用”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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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在藏著掖著什麽，神明的位置給了我就是我的。”宋鈺孚語調慵慢地朝系統道，頗有嘲笑譏諷的意味，“還是覺得欺負人小怪物打童工有癮？”
“被墨漬遮擋的兩條內容，一是我殺了上一任神明，成為了新一任的神明，二是我擁有信徒信仰，所以可以使用信徒的部分能力。”
文字上的墨漬突然顫了顫，立刻消失了，甚至有些灰溜溜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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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的，是個顏色深紅的小人，在抱著胳膊發呆，或者說沈思。
旁邊括號的備註裏寫著：【自願信奉。】
原來是他的信徒人口登記圖。
這個顯眼的，應該就是系統之前說的那個狂熱分子。
在紅色下面，有157個排列整齊的綠色彎腰小人，是王家村的那些死老人。
哦，是156.1個。
有一個只有頭。
他們後面括號裏標的是：【條件信奉：血肉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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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不會是紅色小人打的吧？
正想著，就見紅色小人像是知道他在看一樣，突然挺起來腰板端莊站直。
而綠色小人們立刻就狗腿了起來，又是給紅色小人端茶倒水，又是給紅色小人捏肩捶腿的。
這難道就是……職場霸……信徒霸淩？
是因為信奉的強烈程度不同，還是因為紅色信徒他本身就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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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鈺孚：“……”又是他熟悉的墨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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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宋鈺孚，您當前的排行數為149。】
【您當前的生存時限為15天整。】
宋鈺孚的左手腕忽地一痛，像是在被刀刺刻……
他低頭看去，皮膚上出現了15這個數字，很快跳轉成了14。
這就是生存時限出現的過程……
想起顧尤枝先前說的使用方法，宋鈺孚雙指輕點了兩下手腕，上面血紅色的時限時間變成了14：23：59：12，最後面的秒數還在跳動減少。
【叮——檢測到有新的版本，現在為您更新社區。】
雖然說是更新，但網頁依舊是那個網頁，只是多了幾條已發布的歷史公告。
但還沒等宋鈺孚點進去看，屏幕上又出現一個新的彈出框：【當前指令已結束，本社區支持居民間友好互助，祝您有一個良好的居住生活。】
居住環境……說的這好像真就只是一個小區居民社區網頁。
這段提示出現大概五秒，確定時間足夠閱讀完畢，手機便再次陷入黑屏，回到先前的關機狀態。
“……”宋鈺孚看著黑屏反映出的自己，一時無語。
好強勢的……東西。
連看眼時間和信息的空餘時間都不給他。
好在，離宋鈺孚不到五米的位置就有個便利店，可以進去充下電。
社區內某個帖子：
【啊啊啊啊啊沒了！快看窗外！王家村那個蜃區完全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有了！！哇靠，你們懂我現在的心情嗎！真是要瘋了！】
【消失了？真的假的？啊剛剛社區好像是發了公告，說一個叫宋什麽的關閉了王家村來著，我再去看看。】
【是宋虞景吧？小景真是厲害了，居然把蜃區完全弄沒了！】
【什麽小景，人家叫宋鈺孚，我剛剛在別的帖子看到，他不僅搞掉了蜃區，還從蜃區裏救出了一萬多個人，就是之前死在蜃區裏的那些人，一下子起死回生了，吶，我把帖子鏈接覆制過來了，不用謝。】
【呵，還小景呢，要不是大美人，你們小景就要死在王家村裏了。】
【已看，半個小時過去了，現在人還麻著呢，感覺我這三年新建立起的認知正在崩塌，也就是說……蜃區是能從我們的世界徹底消失的，就算在蜃區死了，甚至死了很多年，也是有辦法能活過來的……從來沒人能做到這樣，排行榜前幾的也只是從蜃區離開，或暫關蜃區，沒法讓人覆活……】
【我滴個乖乖啊，你們都去看排行榜，那個宋鈺孚一個高危蜃區直接進前兩百了，照他這個解法再來一個高危或者災級，那不得前一百，前五十了。】
【我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蜃區直接殺進排行前兩百的，覆活一萬多人，死亡率99%，高危蜃區，全面關閉……buff疊滿了。】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就那個帖子……你們難道不覺得怪嗎，“我們聽到了神的聲音，神解救了我們，並派下使者為我們傳達神的旨意”，還是排列錯亂的文字，不是說蜃區裏的那些蜃人對字的認知才是亂序的嗎，好瘆人啊……】
【可怕不是他……可怕的是下面居然有成千上萬的人在刷這句亂序的話，都是從王家村活過來的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活的確定還是原來的他們，是人類嗎……？？？】
【大概是覆制粘貼的，有現成的誰會費力氣去敲這二十幾個字，而且中文嘛，你懂的，再錯亂，一眼過去都會通順地把原意讀下來。】
【說不定人家是真的見到了神呢，神明不可直視，神言不可外傳，所以才影響了他們向別人敘述傳達，而且蜃區和蜃人這種東西都有，有神不是也正常？】
【無知的愚徒，是神來拯救我們了！宋鈺孚先生就是神派來的使者，他會帶我們走向一個沒有蜃區，秩序恢覆正常的新世界！】
【嘿嘿嘿……神明現世！神使降臨……嘿嘿嘿！新世界就要來了！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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