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求婚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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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求婚宣言——
望著姜青嵐離去的背影, 議事閣內靜默片刻。
直至確認她已離開，華聶聞才按捺不住性子，對華常康急道：“父親方才為何不提讓華禾歸入我浩然宗之事？”
華常康面色冷峻, “她若願意留在浩然宗, 當時也不必逃了。”
“父親怎麽糊塗了！她情願不情願，有什麽要緊？我們把人留下才是長久之計。”
華常康冷笑一聲, 嚴厲地看著自己這個小算盤一堆大聰明沒有的長子, 威嚴道：“華禾如今有姜青嵐護著，那姜青嵐又新得了橫秋劍，你是能去將人竊回來還是打敗姜青嵐把人奪回來？蠢貨！”
華聶聞心中雖不服，面上卻老實垂下了頭, 過了一會兒, 嘟囔道：“早知道在橫秋會上就將她帶回來了, 誰知道變數這麽大。”
“是啊……”華常康扼腕，早知如此，就該嚴加看管, 不讓她有機會逃走！
話說回來, 當時那場火也有蹊蹺, 九成九是華宛霜暗中動了手腳，他布下的眼線竟無一人察覺！
也正因此事, 他怕華宛霜有了異心, 便將她遷往絕地崖軟禁起來。她倒是乖覺, 沒敢掀起什麽風浪。
“哼, 總算華宛霜還在我們手裏，等她生下女兒，仍舊可以為我們所用。”華常康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可是……萬一她生的不是女兒呢？況且，聽說她的身子如今很孱弱。”華聶聞有些遲疑。
華常康淡淡瞥他一眼, “多的是術法可以逆轉陰陽。也多的是靈丹妙藥能給她吊著命，直到她誕下女兒。”
華聶聞瞳孔猛然收縮。
他知道逆轉男胎為女胎之法，此法不但是禁法，還可能導致胎兒癡傻……而即便她癡傻，也還是要繼續孕育女兒的……
他忽然覺得周身被寒氣籠罩，像掉進了冰窟窿，冷得他汗毛倒豎，心中對父親的敬畏更甚。
次日，各大仙門前來恭賀的隊伍都陸陸續續到了。
姜青嵐卻仍在院中閑閑釣魚，只等晚間接上華禾，假意離開實則在附近觀察情形。
姜雯自然放心不下華宛霜，已去絕地崖尋她了，陳雲箏與魯備則在她一左一右，三人比賽釣魚，看誰釣到的魚最多，卻沒約定什麽彩頭。
不過姜青嵐倒是答應了魯備，若他贏了，自己就再與他比上一回劍。
陳雲箏倒是對有無彩頭不甚在意，他只是在姜青嵐提議時，取出自己的折扇扇啊扇，讓自己墨發飄蕩，襯托自己的飄逸氣質。
他呵呵笑道：“吾不才，逢賭必贏，從未有過敗績。唉，與你們一道比試，若傳了出去，不是要被人詬病是欺負小輩嗎？”
魯備是實誠人，吃這一套，認真寬慰道：“師父，這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玩意兒，不會讓您背上欺負小輩的名聲的。若有，我去同他們解釋。”
於是陳雲箏架子擺得更厲害了，頗為得瑟。顯然，他對這個捧著自己說話的徒弟滿意極了。
姜青嵐則一句制敵：“那你別參加不就完了，至於說這麽些廢話耽誤我們的時辰？”
陳雲箏氣得吹胡子瞪眼，卻還是拿起了竹竿。
微波蕩漾，清荷亭亭。沒過一會兒，姜青嵐看到魯備收竹竿，把魚放生，重新掛餌，再度垂釣，沒過一會兒，放生掛餌的情景又來一回，而自己的竹竿毫無反應。
她有些氣悶，可看到師叔也愁眉苦臉地握著個空桿，心裏又平衡許多。
直到魯備釣上第五條魚時，陳雲箏終於釣到了第一條。
他故意搖頭，對姜青嵐輕嘆：“垂釣不易呀，唉。你是不是一條還沒釣上來來著？”
姜青嵐不動如山。
直到看到一尾赤紅錦鯉露出水面，悠閑地游蕩在自己的竹竿邊，偏偏不咬餌，如此僵持了一刻鐘，錦鯉甩著尾巴游走了。
姜青嵐終於沈不住氣了。她扭頭，嚴肅：“我讓你們一成，不用竹竿，只用手抓魚，如何？”
回答她的是陳雲箏的冷哼和魯備平平的“不行。”
身後響起腳步聲。
是她很熟悉的人，卻不是師父。
姜青嵐利落地扔掉竹竿，蹦起來，丟下一句“有人找我，我先走了！”
便挾住來人往外走，身後傳來兩人的呼喚。
“師姐，你怎麽走了？那這……能算我勝麽？”魯備很關心結果，兩條眉毛快擰成結了。他是真的很想再跟姜青嵐過一回招啊！
“哎！你怎麽又耍賴？輸不起就別玩呀！也不知你這無賴性子是隨了誰！”陳雲箏趁機丟下了竹竿，佯裝惱怒轉身離開，卻是借題發揮，躲掉了這場輸局。
可想起姜青嵐拉著莊邈離開時那歡喜的模樣，又氣不打一出來，對她的背影喊道：“早些回來！不許和人待得太晚！”說完便走。
留下魯備一人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呆滯，面對變故不知所措，撓撓頭，然後去練劍了。
莊邈被姜青嵐帶著走得飛快，到了一處崖壁，才停下。
她沿著崖邊坐下，兩條腿在空中晃蕩，俯瞰下頭的雲海。
莊邈也坐到她身旁，靜靜的，並不開口。
姜青嵐歪頭看他。
他似乎清減了些，臉頰上的肉變少，下巴更尖了。
而那雙眼卻仍是溫柔地註視著她。他含笑道：“怎麽知道是我？”
“聽了這麽多年，要還是聽不出來，我幹脆也別修仙了，回苓山種地算了。”
莊邈失笑，下一刻，臉卻被一雙手捧住。姜青嵐湊近瞧他，睫毛撲閃撲閃，漆黑的眼眸裏露出些不滿：“這才多久啊，就瘦成這樣了？”
她的手因常年練劍，並沒有想象中的柔軟，反而因虎口的繭而帶了幾分粗糲，在他臉頰上輕揉幾下，他細嫩白皙的皮膚就通紅一片。
他覺得自己的心也像被這手揉過，不自覺地回憶起那夜她的這雙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觸感。而呼吸已然變得急促。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從腰間取出乾坤袋，遞給姜青嵐。
姜青嵐把手從他臉上挪開，解開乾坤袋，從裏頭取出金絲楠木制成的大箱子放到地上。
掀開蓋子，先被裏頭白燦燦的光華閃到了眼。
這是一箱子夜明珠，最小的都有碗口大小，華光萬丈。
她想起在秘境中時，莊邈許諾過會給自己帶幾斛夜明珠，知他將她的話如此放在心上，唇角愉悅地勾起。
莊邈忐忑的聲音響起：“你，有沒有想過另投仙門？”
姜青嵐僵了一剎，望向他，認真回答他：“沒有，你怎麽會這麽問？”
“或許，如果你師父師叔願意，可以與你一同來蒼梧派，你師父煉丹，篆符都很好，能擔得上一派長老，且若需煉丹也有許多上品靈草隨意取用。你師叔的劍術難逢敵手，也能當劍宗宗主，蒼梧派美酒珍饈也是隨喚隨有的。你……你我也自可常伴。我知曉你的尊長不圖名利，但蒼梧派在眾仙門中也算頗有底蘊，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他又急又快地說完這番話，之後便沈默下來，卻不去看她，因怕自己的目光會給她造成負擔。
姜青嵐沈默半晌，緩緩搖頭，凝視著腳下的雲卷雲舒，“她們想重振宗門，自然不願轉投仙門。我亦不願。”
莊邈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輕輕地笑了聲，聲音裏帶著淡淡的憂愁與眷戀，“已料到你會如此說。”
他牽起她的手，臉上帶著微笑，堅定道：“我會拜別師父，退出蒼梧派，以散修的身份陪在你身邊。明日，我便向你師父提親，只是不知，她是否會瞧得上我。”
“你這麽好，我師父會喜歡你的。”姜青嵐笑瞇瞇地應他，在他臉頰邊印下一吻。
微風將她的發絲拂到他的耳邊，癢癢的。
這一刻太過美好，美好到那之後的幾年裏，每當他回憶到這一刻，都五內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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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姜青嵐離去的背影, 議事閣內靜默片刻。
直至確認她已離開，華聶聞才按捺不住性子，對華常康急道：“父親方才為何不提讓華禾歸入我浩然宗之事？”
華常康面色冷峻, “她若願意留在浩然宗, 當時也不必逃了。”
“父親怎麽糊塗了！她情願不情願，有什麽要緊？我們把人留下才是長久之計。”
華常康冷笑一聲, 嚴厲地看著自己這個小算盤一堆大聰明沒有的長子, 威嚴道：“華禾如今有姜青嵐護著，那姜青嵐又新得了橫秋劍，你是能去將人竊回來還是打敗姜青嵐把人奪回來？蠢貨！”
華聶聞心中雖不服，面上卻老實垂下了頭, 過了一會兒, 嘟囔道：“早知道在橫秋會上就將她帶回來了, 誰知道變數這麽大。”
“是啊……”華常康扼腕，早知如此，就該嚴加看管, 不讓她有機會逃走！
話說回來, 當時那場火也有蹊蹺, 九成九是華宛霜暗中動了手腳，他布下的眼線竟無一人察覺！
也正因此事, 他怕華宛霜有了異心, 便將她遷往絕地崖軟禁起來。她倒是乖覺, 沒敢掀起什麽風浪。
“哼, 總算華宛霜還在我們手裏，等她生下女兒，仍舊可以為我們所用。”華常康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可是……萬一她生的不是女兒呢？況且，聽說她的身子如今很孱弱。”華聶聞有些遲疑。
華常康淡淡瞥他一眼, “多的是術法可以逆轉陰陽。也多的是靈丹妙藥能給她吊著命，直到她誕下女兒。”
華聶聞瞳孔猛然收縮。
他知道逆轉男胎為女胎之法，此法不但是禁法，還可能導致胎兒癡傻……而即便她癡傻，也還是要繼續孕育女兒的……
他忽然覺得周身被寒氣籠罩，像掉進了冰窟窿，冷得他汗毛倒豎，心中對父親的敬畏更甚。
次日，各大仙門前來恭賀的隊伍都陸陸續續到了。
姜青嵐卻仍在院中閑閑釣魚，只等晚間接上華禾，假意離開實則在附近觀察情形。
姜雯自然放心不下華宛霜，已去絕地崖尋她了，陳雲箏與魯備則在她一左一右，三人比賽釣魚，看誰釣到的魚最多，卻沒約定什麽彩頭。
不過姜青嵐倒是答應了魯備，若他贏了，自己就再與他比上一回劍。
陳雲箏倒是對有無彩頭不甚在意，他只是在姜青嵐提議時，取出自己的折扇扇啊扇，讓自己墨發飄蕩，襯托自己的飄逸氣質。
他呵呵笑道：“吾不才，逢賭必贏，從未有過敗績。唉，與你們一道比試，若傳了出去，不是要被人詬病是欺負小輩嗎？”
魯備是實誠人，吃這一套，認真寬慰道：“師父，這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玩意兒，不會讓您背上欺負小輩的名聲的。若有，我去同他們解釋。”
於是陳雲箏架子擺得更厲害了，頗為得瑟。顯然，他對這個捧著自己說話的徒弟滿意極了。
姜青嵐則一句制敵：“那你別參加不就完了，至於說這麽些廢話耽誤我們的時辰？”
陳雲箏氣得吹胡子瞪眼，卻還是拿起了竹竿。
微波蕩漾，清荷亭亭。沒過一會兒，姜青嵐看到魯備收竹竿，把魚放生，重新掛餌，再度垂釣，沒過一會兒，放生掛餌的情景又來一回，而自己的竹竿毫無反應。
她有些氣悶，可看到師叔也愁眉苦臉地握著個空桿，心裏又平衡許多。
直到魯備釣上第五條魚時，陳雲箏終於釣到了第一條。
他故意搖頭，對姜青嵐輕嘆：“垂釣不易呀，唉。你是不是一條還沒釣上來來著？”
姜青嵐不動如山。
直到看到一尾赤紅錦鯉露出水面，悠閑地游蕩在自己的竹竿邊，偏偏不咬餌，如此僵持了一刻鐘，錦鯉甩著尾巴游走了。
姜青嵐終於沈不住氣了。她扭頭，嚴肅：“我讓你們一成，不用竹竿，只用手抓魚，如何？”
回答她的是陳雲箏的冷哼和魯備平平的“不行。”
身後響起腳步聲。
是她很熟悉的人，卻不是師父。
姜青嵐利落地扔掉竹竿，蹦起來，丟下一句“有人找我，我先走了！”
便挾住來人往外走，身後傳來兩人的呼喚。
“師姐，你怎麽走了？那這……能算我勝麽？”魯備很關心結果，兩條眉毛快擰成結了。他是真的很想再跟姜青嵐過一回招啊！
“哎！你怎麽又耍賴？輸不起就別玩呀！也不知你這無賴性子是隨了誰！”陳雲箏趁機丟下了竹竿，佯裝惱怒轉身離開，卻是借題發揮，躲掉了這場輸局。
可想起姜青嵐拉著莊邈離開時那歡喜的模樣，又氣不打一出來，對她的背影喊道：“早些回來！不許和人待得太晚！”說完便走。
留下魯備一人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呆滯，面對變故不知所措，撓撓頭，然後去練劍了。
莊邈被姜青嵐帶著走得飛快，到了一處崖壁，才停下。
她沿著崖邊坐下，兩條腿在空中晃蕩，俯瞰下頭的雲海。
莊邈也坐到她身旁，靜靜的，並不開口。
姜青嵐歪頭看他。
他似乎清減了些，臉頰上的肉變少，下巴更尖了。
而那雙眼卻仍是溫柔地註視著她。他含笑道：“怎麽知道是我？”
“聽了這麽多年，要還是聽不出來，我幹脆也別修仙了，回苓山種地算了。”
莊邈失笑，下一刻，臉卻被一雙手捧住。姜青嵐湊近瞧他，睫毛撲閃撲閃，漆黑的眼眸裏露出些不滿：“這才多久啊，就瘦成這樣了？”
她的手因常年練劍，並沒有想象中的柔軟，反而因虎口的繭而帶了幾分粗糲，在他臉頰上輕揉幾下，他細嫩白皙的皮膚就通紅一片。
他覺得自己的心也像被這手揉過，不自覺地回憶起那夜她的這雙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觸感。而呼吸已然變得急促。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從腰間取出乾坤袋，遞給姜青嵐。
姜青嵐把手從他臉上挪開，解開乾坤袋，從裏頭取出金絲楠木制成的大箱子放到地上。
掀開蓋子，先被裏頭白燦燦的光華閃到了眼。
這是一箱子夜明珠，最小的都有碗口大小，華光萬丈。
她想起在秘境中時，莊邈許諾過會給自己帶幾斛夜明珠，知他將她的話如此放在心上，唇角愉悅地勾起。
莊邈忐忑的聲音響起：“你，有沒有想過另投仙門？”
姜青嵐僵了一剎，望向他，認真回答他：“沒有，你怎麽會這麽問？”
“或許，如果你師父師叔願意，可以與你一同來蒼梧派，你師父煉丹，篆符都很好，能擔得上一派長老，且若需煉丹也有許多上品靈草隨意取用。你師叔的劍術難逢敵手，也能當劍宗宗主，蒼梧派美酒珍饈也是隨喚隨有的。你……你我也自可常伴。我知曉你的尊長不圖名利，但蒼梧派在眾仙門中也算頗有底蘊，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他又急又快地說完這番話，之後便沈默下來，卻不去看她，因怕自己的目光會給她造成負擔。
姜青嵐沈默半晌，緩緩搖頭，凝視著腳下的雲卷雲舒，“她們想重振宗門，自然不願轉投仙門。我亦不願。”
莊邈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輕輕地笑了聲，聲音裏帶著淡淡的憂愁與眷戀，“已料到你會如此說。”
他牽起她的手，臉上帶著微笑，堅定道：“我會拜別師父，退出蒼梧派，以散修的身份陪在你身邊。明日，我便向你師父提親，只是不知，她是否會瞧得上我。”
“你這麽好，我師父會喜歡你的。”姜青嵐笑瞇瞇地應他，在他臉頰邊印下一吻。
微風將她的發絲拂到他的耳邊，癢癢的。
這一刻太過美好，美好到那之後的幾年裏，每當他回憶到這一刻，都五內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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