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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小莊睹物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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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小莊睹物思人了

出了地下賭場,姜青嵐不死心地想去買張地圖,華禾抱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回來,“師姐,別想啦,你身上沒錢啦!”

姜青嵐沈思片刻,又往那邊走去,“我去問問能不能賒賬。”

“我那兒有地圖,給你就是了,你不用買。你看,你對師叔我這麽絕情,我可對你不薄啊!嘖嘖,天下人負我,我卻不負天下人吶。”

陳雲箏誇自己誇上頭,陷入了無限自憐的情緒,愈發覺得自己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赤忱之人。

姜青嵐悄悄挪步到華禾身邊,跟她咬耳朵:“你師父就是這種自戀的人,你有得受了。”

二人跟著陳雲箏回了山間農舍,他卻鋪開一張紙,提筆畫了一幅草圖,拿開晾幹,又畫一幅,晾幹,筆尖隨意在兩幅圖上點點,“左邊這個,你的,右邊這個,你的。”

拿起一看,幾條歪歪扭扭的線,幾個不圓的圓圈,和圓圈邊標註的溪、林、田,劍冢等字樣,最邊緣,還畫了一圈波浪線,寫了海字。海的區域裏又有個圓圈,卻沒有標註的字樣。

這幅地圖,比幼兒繪的簡筆畫還不如。

姜青嵐又去看華禾手裏那張,發現跟自己的還不一樣!線條跟標記都有不同,她眉心跳了兩下,捏緊拳頭,把圖往桌上一拍,轉頭就出門,“我去賒賬。”

“我這圖比那個好。”陳雲箏朝她背影大喊,“那個圖有問題。”

“你看都沒看,就知道有問題?”

“當然啦。”陳雲箏摸出一壺酒,灌了幾口,優哉游哉,“那個是我畫的。”

他當年一入秘境,沒轉悠多久,便進了劍冢,可死活找不到橫秋劍,便擇了這把佩劍。

他又不甘心就這麽離開秘境,便提著劍在秘境中游歷,東南西北都去了,再遠的地方,就不是他到得了的了。

出來後,他有次醉酒,隨手畫了下來,送給了酒館老板,後者便做起了這份生意,竟還做到了如今。

姜青嵐扼腕,“你,你怎麽就直接送了!你跟他合作呀!他每賣出一張地圖,分你五成,三成也行啊!”

陳雲箏瞪眼:“都過去這麽久了,我都沒惦記,你倒惦記上了?你是修仙之人,戒戒自己身上的銅臭味!”

話畢,又自語:“那圖也不算錯?我只是沒畫上那一處,畢竟我一晃眼,那地方就沒了。”

…………

預賽時,姜青嵐跟華禾都順利晉級,至於在擂臺上的表現,跟切西瓜沒太大區別。

倆人皆解決得幹凈利落,看資質說不定便能入圍前九名優勝者。

橫秋會開賽前的賭局五花八門,不止可以押魁首,也可以押前三甲,或前九名。

甚至可以在預賽後的三十二強裏,重新押一遍魁首,當然了,這時再押,賠率沒有一開始高。

於是,姜青嵐在最後一場預賽獲勝後,便聽到圍觀者中有人扼腕:“怎麽從來沒聽過這人的名姓?早知道也在她身上壓一註了!”

另一人哼哼:“我看她也不甚厲害,應是對手太弱,她出招又太快,別人還沒反應呢,就被挑下臺了。若她碰到的是華清羽,她就變成那個被一招挑下臺的人了。”

“哈哈哈哈哈,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就她?還能對上華清羽?想得美!”

可等姜青嵐走過他們身邊時,他們又閉口不言了。

怎麽又姓華?姜青嵐記下這個名字,回頭問師妹去。

“哦對!我差點都忘了!表哥是問劍派弟子了!”華禾剛聽姜青嵐說出這個名字,便拍案而起。

姜青嵐啞然,片刻後方問道:“怎麽你們華家人都不留在浩然宗了?你便算了,你表哥怎麽去問劍派了?”

“哎呀,浩然宗這麽多年就沒出過頂厲害的劍尊,而五大仙門中,集齊了最多劍尊的,不是位列第一仙門的蒼梧派,反而是問劍派。表哥自幼便顯現了不俗的劍道天賦,六歲便被問劍派天乾散人收為親傳弟子,如今也有十三載了。”

說到這裏,華禾停頓片刻,小心翼翼地窺了姜青嵐一眼,聲音越來越低:“師姐要是有把好劍,說不定還能與表哥爭個高下,可現在……師姐,要不我們現在就去黑市買把上品靈劍,我身上這些東西還能當些錢,走!”

華禾扯著姜青嵐往外走,沒扯動。

後者把手搭在她腦袋上揉了兩下,閑閑道:“師妹啊,你的回護之心,師姐很感動。不過呢,下次可不可以少點擔心,多點對師姐實力的自信?”

她挑眉,露出屬於強者的自信微笑。

華禾愈發擔憂了。糟糕!師姐好像對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的戰力沒有合理的預期。

她對時局的了解,好像連自己這個從來沒邁出過家門的人還不如哎……

屋漏偏逢連夜雨,華禾這邊正擔心著,第二日,更壞的消息傳出來了。

原本眾人看到姜青嵐預賽時的表現,都覺得她是一匹黑馬,更有不少賭徒,覺得要壓就壓把大的,一時間,地下賭場裏壓她當劍道魁首的一舉沖到了前三。

可不知是誰走漏了她沒有佩劍的消息。不是沒有上品寶劍,而是連鐵劍都沒一把!原因沒別的,就是窮!

這下可炸窩了!看過她比試的人紛紛道:“難怪她這幾天拿根樹杈子比劃呢!原來沒有劍!”

你說說,橫秋會劍道魁首的熱門人選,竟然沒有劍!這可不是荒謬透頂麽?

這人窮瘋了!正經劍都沒有一把!之前壓她的人腸子都悔青了,如今押註截止,壓魁首這一項,姜青嵐的賠率最高,比眾人看好的第一名華清羽足足高上三倍!

眾人看好的第二名是廖牧信,這個名字姜青嵐不熟,華禾卻道,這就是莊邈醉酒那晚被你扔進池子裏泡著的所謂少主了!

第三名是她半個熟人了——丁螢。

姜青嵐笑而不語。要是前兩位跟這個大小姐水平差不多的話,自己這魁首怕是拿得輕而易舉了。

“胡說!我沒佩劍,是看不上那些劍,才不是因為窮呢!這個消息壞在哪裏?”姜青嵐問急得團團轉的華禾。

“他們看輕你啊!說你連把劍都沒有拿什麽贏?說得可過分了,好像他們都很厲害似的!”

“你被他們看好嗎?你的心態被影響了麽?”

華禾先是生氣,又想:他們算什麽東西,我跟他們計較什麽?想到這裏,她明白了師姐的意思,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惡狠狠道:“誰在乎他們看好誰?讓他們見鬼去吧!”

“正是!”

兩人相視一笑。

…………

丁螢這幾日過得心驚膽戰的。

原本她對自己進入劍道比試的前九名很有自信,可這種自信,從遇到姜青嵐之後,便逐漸降低,直至現在的焦慮萬分。

究其原因,只是她害怕抽簽結果不妙。

說來也奇怪,她不怕對上雲隱派的廖牧信,不怕對上問劍派的華清羽,就怕對上姜青嵐!

難道在她心裏,姜青嵐比這兩人都厲害不成?

絕不可能!

可她實在心慌。心一慌,她就六神無主了,她需要一個人,能給自己指路的人。

她起身,去找莊邈。

蒼梧派是位列第一的仙門,問劍派自然不敢怠慢。

門下弟子都被安排在了掌門所居的萬仞山主峰。

而她跟莊邈的院子,位置格外好,推開窗便能看到險峻的山巒,青郁的古樹。

她乍一進院,見到的,便是被框在窗景中的莊邈,她呼吸一滯。

今日莊邈並未踏出院子,因無需與人交際,便怎麽舒服怎麽來。

一頭烏羽般的長發只用一根玄色發帶松松束起,月白色的綢衫似乎閃爍著點點銀光。他坐在案幾後,垂著眸子,那雙桃花眼此刻只溫柔凝視著手中物事,唇邊似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父親說,她自幼便粘著莊邈,只愛和他玩。再大一些,知道美醜,被問起為什麽只愛跟在莊邈後頭,她就會用稚嫩的聲音一遍遍重覆:“他美,美。”

丁螢確乎覺得自己是萬裏挑一的美人,可莊邈,卻是天上地下只此一個的。

她心臟撲通跳著,雀躍走進內室,目光在他臉上掠了一圈,又留神去看莊邈凝視著的手。

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朵火紅的鳳凰花。

聽到腳步聲,他只淺淺擡眸,瞥見丁螢,只慢條斯理地將鳳凰花收入袖中。

“你來做什麽?”聲音溫和,卻毫無情緒波動。

丁螢狂跳的心驟停一瞬。一切如驚濤駭浪的躁動情緒,都被這句話擊潰。

她張張嘴,卻是啞然。

莊邈卻未理會,仍舊端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半晌,丁螢才擠出笑臉,親昵上前,“邈哥哥,你手裏拿的是鳳凰花嗎?這花現在開了麽?好漂亮,可以送給我嗎?”說著,她伸出手。

莊邈蹙眉,“這個不行,你若想要,便去我行囊裏挑一件喜歡的東西。”

“我就要這個。”似乎得到了,就能證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夠重。

“你若無事便回去吧。”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有事!我,我怕我入不了前九名,怕我進不了秘境……我本以為自己劍術出眾,可,原來還有這麽多厲害的人,我怕我會輸,我——”

“那麽你該去練劍,不該來找我,不是麽?”

丁螢被這句話刺得一怔。

莊邈卻似渾然未覺,只輕輕嘆息一聲:“回去罷。日後,叫我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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