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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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重逢
這姑娘顯然對姜青嵐更感興趣，因而她忽略了那兩個修士，只認真回答姜青嵐的問題。
“哦，因為我跟你後頭那人換了位置，他排到隊尾去了。你是不是想問他為什麽願意跟我換？因為我給了他一顆夜明珠。”
“其實我是想知道你為什麽不換到最前面？換到這裏不是也得排很久嗎？”姜青嵐一臉真摯，眼睛忽閃忽閃，一副求知的模樣。
而且！隨手拿夜明珠出來，這小姑娘也太財大氣粗了吧？
黃衣少女把玩玉笛的手一頓，裝出的沈穩模樣登時消散。
“……嗯，其實是我走到這裏聽他們倆在嚼人舌根，模樣甚為醜陋，所以留下看看。”
倆人徹底被激怒，一個拔劍，一個拿符，要制住黃衣少女。
少女手中玉笛一轉遞至唇邊，吹出悠揚婉轉的樂聲。
她身後的草叢忽地瘋長至城墻高，越過她的身子朝兩個修士圍去。
符碎，劍落，不過一個呼吸間，倆人便被怪草捆成了粽子，甚至扭動不得。
“妖怪，你使的什麽妖法？！”年輕修士臉色發白，色厲內荏地喝問。
黃衣少女翻了個白眼，“哼，少見多怪。”又吹奏幾聲，這次怪草直接圍上了他下半張臉，牢牢捂住他的嘴，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周圍的人皆面色驚恐，城門口維持秩序的修士裏已有兩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下好了！”她拊掌而笑，側頭望向姜青嵐，歪了歪頭，“你不怕我，你見過這種法術？”
“他們要來找你麻煩了，不逃麽？”姜青嵐側臉，朝城門那邊擡起下巴。
“我逃什麽？”少女用指尖頂起玉笛轉了幾圈，又輕巧地將它拿在手中，氣定神閑站在原地。
雲隱派二人趨至近前，他們皆身著白衣，一高一矮。高個子眼睛在姜青嵐和少女的身上轉了轉，沈聲發問：“這是你們中的誰幹的？”
“我，不過是他們先動的手！”少女振振有詞。
“就算如此，也不是你鬧出這麽大動靜的理由！還不快將人給放了？”矮個子皺眉呵斥。
“你怎麽不講道理？”
高個子站到少女身前，將手中劍往身前一橫，“我們已經很客氣了，再胡攪蠻纏休怪我們出手懲治你！”
“你，你們竟敢這麽跟我說話！”少女氣得跺腳，又將玉笛橫在唇邊。
姜青嵐輕巧挪到她身前，擋住了高個子，笑道：“這姑娘出手乃是為了維護蒼梧派，方才那二人對蒼梧派可是出言不遜呢。”
雲隱派二人對視一眼。雲隱派久居蒼梧派之下，他二人雖也對蒼梧派不滿，卻不敢明著維護詆毀蒼梧派之人，沈思片刻，方放緩了聲音，和氣道：“姑娘教訓得是，只是能否先將他二人放開，我們自會將他二人趕走。”
少女不情不願吹了幾聲短促刺耳的樂聲，那些怪草果然恢覆原狀，兩個修士一臉菜色地被帶走，卻又像是不甘心，還在跟雲隱派修士告饒。
“我是……我叫華禾，你呢？”黃衣少女眨眨眼。
“姜青嵐。”
“阿姜，為什麽他們聽你的卻不聽我的呢？”華禾似與姜青嵐相當熟稔，興致勃勃地就要挽上她的手臂。
阿姜……姜青嵐無語凝噎，看這少女一派天真爛漫，圓圓的臉蛋似乎還帶著點嬰兒肥。“你多大？”
“我嗎？我今年就滿十四了！”華禾一臉驕傲，隨即上翹的唇角癟了下來，小聲嘟囔，“娘親說及笄就要幫我相看夫婿了，我才不要嫁人呢。”
姜青嵐不願置喙她的家務事，只道：“此事牽扯到蒼梧派，他們不敢輕慢，就囫圇抓了那倆人了事。”
華禾奇了，“哎？不就說了兩句，這也算個事？動手打人不比說兩句風涼話要過分嗎？”
姜青嵐看著她身上的衣裳首飾，繁覆發髻，精致搭配，再到手中玉笛，嘆了口氣。
這富貴逼人的氣派，活脫脫又是一個丁螢！
不過，這小姑娘性子可要講理多了，她看著甚覺順眼！
“家裏很寵你？從沒出過門？沒人跟你講這些利害關系？”
華禾臉紅了！她搖搖頭，聲音細若蚊蠅：“所以我才要出來見見世面嘛……”
而後，又飛快擡起頭，笑得眼睛瞇成一彎月，“你看，你也就比我大一兩歲，就知道這麽多，肯定是因為見多識廣！”
姜青嵐樂了！還是頭一回有人說她見多識廣，難怪花言巧語能蠱惑人心呢，她倒真挺受用的！
過了小半個時辰，倆人各拿到一塊一寸長的小木牌，姜青嵐那塊寫著劍術，華禾那塊則寫著禦物。
華禾見姜青嵐反身往城外走，略有些疑惑，卻見姜青嵐握著一截樹枝走回來，忽憶及姜青嵐比的是劍術，眸子瞪大，嘴唇微張，一張小臉越發圓了。她指著那樹枝道：“你就用這個跟別人比劍？”
“有何不妥？”姜青嵐挑眉。
“比劍術不用劍，你是多想輸呀？算了算了，我們快些進城，我給你買把中品靈劍你先用著。”
她急吼吼地拉著姜青嵐進城，卻被後者拖住了手。
“用不著。”
華禾將信將疑地松手，還是拗不過姜青嵐，索性松了手，認真道：“我待會兒贏了就去找你。”
走之前，還回頭，補了一句：“若你先結束，就去找我！”雖然她覺得應該沒有這種可能。
姜青嵐心裏盤算著把這可愛的小姑娘籠絡成小師妹，自然笑瞇瞇地答應了。
倆人分手，各往擂臺走。
走到擂臺下時，姜青嵐察覺一道視線的窺伺，待她望過去，卻見那人急急偏頭躲開。
不過躲得太慢，姜青嵐還是看到了。
是先前排在自己前頭，後面又被帶走的年輕修士。
啊，原來只是做做樣子啊，還以為這人真的被除名了呢。姜青嵐沈思。
況且，為什麽他似乎早就拿到了木牌，而自己卻辛苦排隊？他怎麽還走上捷徑？！
擂臺上，上場比試勝者已定，雲隱派修士宣布姜青嵐這場開始，卻無人上擂臺。
大家都謹慎得很，必得先觀望觀望，不肯輕易出手，除了……
姜青嵐利落躍上高臺，手中握著木枝，等待著挑戰者。
今日天高氣清，即使在雲隱山頂，也能看到山下一覽無遺的景色。
修仙之人，目力極好，只需站在山頂，便能看到山下各大擂臺上比試的場景。
雲隱派掌門廖朔親自迎著莊邈往觀景臺處走，又指著門派上下各處景觀。
廖掌門相當喜歡這個小輩。第一次見他便覺得他聰穎沈穩，想要收他為徒，卻得知他是玄清上人的關門弟子，便歇了這個心思。
回身看到自己不成器的兒子，便朗笑著讓莊邈拔劍陪自己的傻兒子過兩招。
莊邈微怔，旋即微笑搖搖頭，“我不會使劍。”
廖掌門快人快語，脫口而出：“怎麽會呢？你師父可是劍尊啊！你又是他的關門弟子，怎可能不傳授你劍法。想必你是怕傷到犬子，無事！你且放手出招！”
莊邈默了一默，仍是微笑搖搖頭，拱手作揖，“晚輩的確不會使劍。”
後來，廖掌門才知道，莊邈體質殊異，符咒陣法無一不精，可的確不能使劍，否則會遭反噬。
據說玄清上人也時常惋惜，言天妒英才。
經此一事，廖掌門對莊邈愈發喜愛與愧疚。此次自己大壽，莊邈來親賀，他喜不自勝，特意帶著他在山上轉轉。
山下的擂臺上，各類術法正層出不窮，風雨雷電，琵琶古箏，競相爭奇。
忽然一陣輕揚的笛聲從萬般聲色間飄蕩到山頂。
廖朔心念一動，與莊邈不約而同循聲望去，只見擂臺上，一襲黃衣的少女輕巧吹奏著玉笛，對面修士的琵琶便脫手而出，飛到了少女身側。
“哦，她這禦物之術竟能驅使他人法器！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廖朔讚嘆，又吩咐身邊的弟子，“務必將此女招攬入我雲隱派。”
黃衣少女勝了這一場，並未過分歡愉，而是側頭看向一個方向。
莊邈順著華禾的視線望去，見一個明眸皓齒的藍衣姑娘站在擂臺上，手拿一截木枝，只一揮手便挑飛對面的壯漢，繡著丁香花的裙角只被風吹動一片。
華禾盯著姜青嵐，簡直兩眼放光。她自小便被拘束在家，還從未見過這般張狂又厲害的女子。
原本她想著自己勝了便去尋姜青嵐，誰知自己還得吹奏一段樂曲才能贏，她那邊揮一下手便勝一場！
廖朔自語半晌，才意識到莊邈頂著一處出神。
他一眼便瞧見了出招利落的姜青嵐，又是一喜，吩咐弟子：“此女劍術精湛，也務必招攬到我門下！她若有傲氣不答應，可承諾她做我或幾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此時，姜青嵐面前是先前排隊時站在她前頭，後來又被趕走的那個年輕修士。
修士本因姜青嵐是女子而輕視她，誰料她本領如此了得？
心念急轉，他對臺下大喊：“剩下的人跟我一起上！單打獨鬥我們贏不了她，但若一起上，我們之中還能有一人獲勝！快上啊！”
眾人本覺有些不齒，但一聽此言，又極心動，正猶豫著，姜青嵐輕笑一聲，“我正愁費事呢，你們一起吧。”
這下就沒什麽糾結的了。此女性情也不似善人，一齊對付她也不算欺負。
這下，剩下的二十幾個修士便跳上擂臺，提劍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擂臺上寒芒閃爍。
“這下可麻煩了。”廖朔唉聲嘆氣。
“她能贏。”莊邈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道身影。
姜青嵐輕巧躍起，長臂一伸，將靈力灌註於木枝內，在空中轉了一圈，木枝裹挾著劍氣，淩厲迎上各色靈劍。
待她足尖點地，只拿眼去瞧記錄結果的弟子。深受震撼的弟子忙回神，高聲唱道：“姜青嵐，勝！”
擂臺上，一襲藍衣屹立如山，其餘人皆躺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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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因為我跟你後頭那人換了位置，他排到隊尾去了。你是不是想問他為什麽願意跟我換？因為我給了他一顆夜明珠。”
“其實我是想知道你為什麽不換到最前面？換到這裏不是也得排很久嗎？”姜青嵐一臉真摯，眼睛忽閃忽閃，一副求知的模樣。
而且！隨手拿夜明珠出來，這小姑娘也太財大氣粗了吧？
黃衣少女把玩玉笛的手一頓，裝出的沈穩模樣登時消散。
“……嗯，其實是我走到這裏聽他們倆在嚼人舌根，模樣甚為醜陋，所以留下看看。”
倆人徹底被激怒，一個拔劍，一個拿符，要制住黃衣少女。
少女手中玉笛一轉遞至唇邊，吹出悠揚婉轉的樂聲。
她身後的草叢忽地瘋長至城墻高，越過她的身子朝兩個修士圍去。
符碎，劍落，不過一個呼吸間，倆人便被怪草捆成了粽子，甚至扭動不得。
“妖怪，你使的什麽妖法？！”年輕修士臉色發白，色厲內荏地喝問。
黃衣少女翻了個白眼，“哼，少見多怪。”又吹奏幾聲，這次怪草直接圍上了他下半張臉，牢牢捂住他的嘴，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周圍的人皆面色驚恐，城門口維持秩序的修士裏已有兩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下好了！”她拊掌而笑，側頭望向姜青嵐，歪了歪頭，“你不怕我，你見過這種法術？”
“他們要來找你麻煩了，不逃麽？”姜青嵐側臉，朝城門那邊擡起下巴。
“我逃什麽？”少女用指尖頂起玉笛轉了幾圈，又輕巧地將它拿在手中，氣定神閑站在原地。
雲隱派二人趨至近前，他們皆身著白衣，一高一矮。高個子眼睛在姜青嵐和少女的身上轉了轉，沈聲發問：“這是你們中的誰幹的？”
“我，不過是他們先動的手！”少女振振有詞。
“就算如此，也不是你鬧出這麽大動靜的理由！還不快將人給放了？”矮個子皺眉呵斥。
“你怎麽不講道理？”
高個子站到少女身前，將手中劍往身前一橫，“我們已經很客氣了，再胡攪蠻纏休怪我們出手懲治你！”
“你，你們竟敢這麽跟我說話！”少女氣得跺腳，又將玉笛橫在唇邊。
姜青嵐輕巧挪到她身前，擋住了高個子，笑道：“這姑娘出手乃是為了維護蒼梧派，方才那二人對蒼梧派可是出言不遜呢。”
雲隱派二人對視一眼。雲隱派久居蒼梧派之下，他二人雖也對蒼梧派不滿，卻不敢明著維護詆毀蒼梧派之人，沈思片刻，方放緩了聲音，和氣道：“姑娘教訓得是，只是能否先將他二人放開，我們自會將他二人趕走。”
少女不情不願吹了幾聲短促刺耳的樂聲，那些怪草果然恢覆原狀，兩個修士一臉菜色地被帶走，卻又像是不甘心，還在跟雲隱派修士告饒。
“我是……我叫華禾，你呢？”黃衣少女眨眨眼。
“姜青嵐。”
“阿姜，為什麽他們聽你的卻不聽我的呢？”華禾似與姜青嵐相當熟稔，興致勃勃地就要挽上她的手臂。
阿姜……姜青嵐無語凝噎，看這少女一派天真爛漫，圓圓的臉蛋似乎還帶著點嬰兒肥。“你多大？”
“我嗎？我今年就滿十四了！”華禾一臉驕傲，隨即上翹的唇角癟了下來，小聲嘟囔，“娘親說及笄就要幫我相看夫婿了，我才不要嫁人呢。”
姜青嵐不願置喙她的家務事，只道：“此事牽扯到蒼梧派，他們不敢輕慢，就囫圇抓了那倆人了事。”
華禾奇了，“哎？不就說了兩句，這也算個事？動手打人不比說兩句風涼話要過分嗎？”
姜青嵐看著她身上的衣裳首飾，繁覆發髻，精致搭配，再到手中玉笛，嘆了口氣。
這富貴逼人的氣派，活脫脫又是一個丁螢！
不過，這小姑娘性子可要講理多了，她看著甚覺順眼！
“家裏很寵你？從沒出過門？沒人跟你講這些利害關系？”
華禾臉紅了！她搖搖頭，聲音細若蚊蠅：“所以我才要出來見見世面嘛……”
而後，又飛快擡起頭，笑得眼睛瞇成一彎月，“你看，你也就比我大一兩歲，就知道這麽多，肯定是因為見多識廣！”
姜青嵐樂了！還是頭一回有人說她見多識廣，難怪花言巧語能蠱惑人心呢，她倒真挺受用的！
過了小半個時辰，倆人各拿到一塊一寸長的小木牌，姜青嵐那塊寫著劍術，華禾那塊則寫著禦物。
華禾見姜青嵐反身往城外走，略有些疑惑，卻見姜青嵐握著一截樹枝走回來，忽憶及姜青嵐比的是劍術，眸子瞪大，嘴唇微張，一張小臉越發圓了。她指著那樹枝道：“你就用這個跟別人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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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
華禾將信將疑地松手，還是拗不過姜青嵐，索性松了手，認真道：“我待會兒贏了就去找你。”
走之前，還回頭，補了一句：“若你先結束，就去找我！”雖然她覺得應該沒有這種可能。
姜青嵐心裏盤算著把這可愛的小姑娘籠絡成小師妹，自然笑瞇瞇地答應了。
倆人分手，各往擂臺走。
走到擂臺下時，姜青嵐察覺一道視線的窺伺，待她望過去，卻見那人急急偏頭躲開。
不過躲得太慢，姜青嵐還是看到了。
是先前排在自己前頭，後面又被帶走的年輕修士。
啊，原來只是做做樣子啊，還以為這人真的被除名了呢。姜青嵐沈思。
況且，為什麽他似乎早就拿到了木牌，而自己卻辛苦排隊？他怎麽還走上捷徑？！
擂臺上，上場比試勝者已定，雲隱派修士宣布姜青嵐這場開始，卻無人上擂臺。
大家都謹慎得很，必得先觀望觀望，不肯輕易出手，除了……
姜青嵐利落躍上高臺，手中握著木枝，等待著挑戰者。
今日天高氣清，即使在雲隱山頂，也能看到山下一覽無遺的景色。
修仙之人，目力極好，只需站在山頂，便能看到山下各大擂臺上比試的場景。
雲隱派掌門廖朔親自迎著莊邈往觀景臺處走，又指著門派上下各處景觀。
廖掌門相當喜歡這個小輩。第一次見他便覺得他聰穎沈穩，想要收他為徒，卻得知他是玄清上人的關門弟子，便歇了這個心思。
回身看到自己不成器的兒子，便朗笑著讓莊邈拔劍陪自己的傻兒子過兩招。
莊邈微怔，旋即微笑搖搖頭，“我不會使劍。”
廖掌門快人快語，脫口而出：“怎麽會呢？你師父可是劍尊啊！你又是他的關門弟子，怎可能不傳授你劍法。想必你是怕傷到犬子，無事！你且放手出招！”
莊邈默了一默，仍是微笑搖搖頭，拱手作揖，“晚輩的確不會使劍。”
後來，廖掌門才知道，莊邈體質殊異，符咒陣法無一不精，可的確不能使劍，否則會遭反噬。
據說玄清上人也時常惋惜，言天妒英才。
經此一事，廖掌門對莊邈愈發喜愛與愧疚。此次自己大壽，莊邈來親賀，他喜不自勝，特意帶著他在山上轉轉。
山下的擂臺上，各類術法正層出不窮，風雨雷電，琵琶古箏，競相爭奇。
忽然一陣輕揚的笛聲從萬般聲色間飄蕩到山頂。
廖朔心念一動，與莊邈不約而同循聲望去，只見擂臺上，一襲黃衣的少女輕巧吹奏著玉笛，對面修士的琵琶便脫手而出，飛到了少女身側。
“哦，她這禦物之術竟能驅使他人法器！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廖朔讚嘆，又吩咐身邊的弟子，“務必將此女招攬入我雲隱派。”
黃衣少女勝了這一場，並未過分歡愉，而是側頭看向一個方向。
莊邈順著華禾的視線望去，見一個明眸皓齒的藍衣姑娘站在擂臺上，手拿一截木枝，只一揮手便挑飛對面的壯漢，繡著丁香花的裙角只被風吹動一片。
華禾盯著姜青嵐，簡直兩眼放光。她自小便被拘束在家，還從未見過這般張狂又厲害的女子。
原本她想著自己勝了便去尋姜青嵐，誰知自己還得吹奏一段樂曲才能贏，她那邊揮一下手便勝一場！
廖朔自語半晌，才意識到莊邈頂著一處出神。
他一眼便瞧見了出招利落的姜青嵐，又是一喜，吩咐弟子：“此女劍術精湛，也務必招攬到我門下！她若有傲氣不答應，可承諾她做我或幾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此時，姜青嵐面前是先前排隊時站在她前頭，後來又被趕走的那個年輕修士。
修士本因姜青嵐是女子而輕視她，誰料她本領如此了得？
心念急轉，他對臺下大喊：“剩下的人跟我一起上！單打獨鬥我們贏不了她，但若一起上，我們之中還能有一人獲勝！快上啊！”
眾人本覺有些不齒，但一聽此言，又極心動，正猶豫著，姜青嵐輕笑一聲，“我正愁費事呢，你們一起吧。”
這下就沒什麽糾結的了。此女性情也不似善人，一齊對付她也不算欺負。
這下，剩下的二十幾個修士便跳上擂臺，提劍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擂臺上寒芒閃爍。
“這下可麻煩了。”廖朔唉聲嘆氣。
“她能贏。”莊邈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道身影。
姜青嵐輕巧躍起，長臂一伸，將靈力灌註於木枝內，在空中轉了一圈，木枝裹挾著劍氣，淩厲迎上各色靈劍。
待她足尖點地，只拿眼去瞧記錄結果的弟子。深受震撼的弟子忙回神，高聲唱道：“姜青嵐，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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