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師叔，你起的誓跟我可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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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師叔，你起的誓跟我可無關……
姜青嵐力竭，一下子癱倒在地，大口呼吸。一直高度緊繃的身體終於顯露出疲態，她足足調整了十幾個呼吸，才勉強直起身走向倒地的青蟒。
“你要幹什麽？那裏危險！”
姜青嵐握著劍，扒開青蟒的口器，找好角度，握著劍便準備從裏頭紮進去把青蟒捅個對穿，“當然是把它結果了，不然等它緩過勁兒吃了我？”
地上的青蟒似乎聽得懂這話，狠狠抽動一下，接著，便化成了個青衣男子。
原來這所謂的山神蛇妖，竟然藏在此處。
青衣男子艱難擡手死死握住那柄劍，“別殺我，我是人！”
姜青嵐挑眉，慢吞吞道：“哦，你是人，那我是蛇？”
眼見她不為所動，握著劍就要插進他胸膛，他慌了神，卻動彈不得。
誰知姜青嵐刀鋒一轉，利落挑斷了他的手筋，準備挑斷他腳筋，又怕到時候自己還得背著他，繼而放棄，只調轉劍尖，指著莊邈道：“火靈玉交出來，他饒你不死。”他饒你，我不饒你。她狡猾地耍了個花招。
“我知道火靈玉在哪，但你們得先把我帶出去。”
“這是你的老巢，你會出不去？”
“你們先起誓，絕不殺我！以道心起誓！”
“這樣啊……”姜青嵐沈思片刻，而後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莊邈，語氣十分敬重：“師叔，您說呢？”
莊邈沈默了。
“師叔沒答應，那我就留不得你了！”姜青嵐作勢高舉起劍，青蟒連聲道：“我，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拿火靈玉，但是少俠必須現在以道心起誓絕不殺我！”
見姜青嵐朝自己眨眨眼，莊邈頷首答應下來，還真肅然起誓：“莊邈以道心起誓，絕不殺你，否則修為散盡，被逐出師門。”
喲，還挺鄭重其事。不過，原來這小子叫莊邈啊。
蛇妖兩條手臂因被挑斷了手筋，只能垂落在身側。他正要帶著二人去尋火靈玉，莊邈卻道：“慢著，還請把三位師侄交還於我。”
蛇妖訝道：“哎呀，我竟把此事忘了，該打，該打。”
話音未落，就見姜青嵐拎著劍過來了，嚇得他一下子鉆到莊邈背後，探出頭警惕道：“你想幹什麽？你想行兇不成？你們可是發過誓的！”
眼前明眸善睞的少女笑出一口森森白牙，“你不是說自己該打嗎？我來幫你呀～”
“不可放肆。”
“……是。”
見兩道身影已走遠，姜青嵐在莊邈身後揮舞著雙臂，無聲道：“還真把自己當我師叔了？你這個乳臭未幹凈會裝老成的臭小子！”
誰知莊邈跟身後長了眼睛似的，一回頭就看到她這幅齜牙咧嘴的模樣。“跟上。”
難怪師父說做人要正直，不可背後說人壞話！
蛇妖一邊帶路一邊解釋，說他們之所以會入幻境，是因為他在泉眼底部，也就是現在頭頂的水簾上覆蓋了一層自己的蛇毒。
若出不了幻境，會被困到死為止。若是出了幻境，就會掉到泉眼底下的空間，這裏是一處秘境，奇特之處在於這個秘境裏所有仙術仙法，妖術妖法，都會大大減弱，施展不開。
是以他才會在察覺有人進來時化為了原形，這樣在打鬥時會比人形更有優勢。誰知遇上了姜青嵐這個不懼兇獸的怪物，又被餵了奇毒，雖不至死，卻也讓他無法再維持獸型所需的巨大消耗，只能化做人形。
擡頭看了眼透明的水簾，姜青嵐好奇道：“你的蛇毒是取的血嗎？怎麽沒有顏色？”
“不，是我的口涎。”
姜青嵐跟莊邈這下的反應相當一致了，倆人都石化了。
也就是說，那層水膜，是？？
莊邈面色難看至極，他擡起衣袖靠近臉，似是在輕嗅，姜青嵐則雙手捏著關節哢噠作響，大喊著“我跟你拼了！”就沖了上去。
才剛跑出幾步，後衣領便被人攥住，莊邈清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師侄切莫沖動。”
“對啊對啊，聽你師叔的話，不可沖動！”這蛇妖又閃到莊邈身後了。
“我要揍他一拳。”姜青嵐讓步。
莊邈沒回答，卻悄悄往旁邊側開身子，蛇妖乍然暴露，便被襲來的一圈打中眼眶，青紫一圈。
“最毒婦人心。”蛇妖的手筋被挑斷，甚至不能伸手揉揉眼睛，只能怨毒地盯著姜青嵐，然而被她一個眼風掃來，連怨恨的神情都不敢露出來了。
蒼梧派三人被被裹在巨大的泡泡裏，想到這個泡泡的材質是蛇妖的口涎，姜青嵐恨不得再給這條蛇一拳！
等三人被放出來，莊邈不著痕跡地擋住後頭的姜青嵐，對三人一字一頓道：“我們都被困住了，是你們師妹救下了你們和師叔我。”
三人面面相覷，莊邈身後適時傳出抗議聲：“什麽師妹，我明明是大師姐！”
丁螢聽到這聲音，只覺得有些熟悉，等看清是姜青嵐，怒氣登時滿盈，正待發作，卻被莊邈扯住了衣袖，“別耍脾氣。”一時什麽火氣都消了。
這還是莊邈第一次主動親近她。
看了眼另一個陌生的紅衣男子，聯想到莊邈的那番話，她心知有異，便乖順地應是。
只是她實在不甘，又看向姜青嵐，見她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莫名起了勝負欲，正要拿手去牽莊邈的手，他卻又像察覺到一般放開了。
丁螢羞惱極了，又去看姜青嵐，總覺得她臉上笑意更濃了，似是在嘲諷自己，卻聽她道：“小師妹，小師弟們，我們現在去找火靈玉，記得跟上。”
據蛇妖說，這處秘境是他偶然間發現的，之後便把此處當作另一個棲身點。
“等等，那你為什麽不能自己出去？”
蛇妖嘆了口氣，“你們是怎麽下來的？”
“被一個醜八怪騙下來的。”姜青嵐咬牙切齒。
莊邈異常警覺，“你不能出去是因為他？”
蛇妖點頭，沈痛道：“我發現這處秘境後，修煉時設法將我的妖丹與此處相連，又布下了層層陣法，幾百年下來，竟真能用妖丹改變此處秘境與外界的氣息勾連的狀態。此妖原身乃是五毒蠍，我與他素日有些私交。前幾日，他設法盜走了我的妖丹，將我困在此處，我通身法力無法施展，又破不開秘境，好在遇到了諸位少俠。”
他滿含感激地環顧一圈，等視線觸及姜青嵐時，心裏默默補了句：“除了你。”
幾人聽了此言，點點頭，都道：“怪不得他能驅使那蛇潮，原來是奪了你的妖丹。”丁螢則對他被蠍子精暗害義憤填膺，連聲道：“即使是妖，也要講些道義吧，他這般暗算你，簡直是小人行徑。”
還真是個容易被牽著鼻子走的嬌小姐啊，姜青嵐差點笑出聲，這也太單純了，她師叔便沒這麽傻，看來這傻氣倒不是師門傳承，是她自己天賦異稟。
說著，眾人已到了一處山壁，這地方竟與荊郁山上的那山壁一模一樣。
未及驚嘆，幾人穿過一個極大的山洞，在洞窟內無數的岔路間蜿蜒而行。
姜青嵐走在最後，留了個心眼，在每次拐角的山石上都用劍身劃上一道，到了某處，她還沒劃上去，見山石上已有了個極淺的劃痕。她擡眼一瞧，只見前頭的莊邈走在邊緣，從寬大的袍袖裏伸出抓著尖石的手，不著痕跡地在山石劃拉幾下。
動作的確夠隱秘，只不過這標記也挺隱秘的。
姜青嵐擡手，劍鋒只在他留下的印記上抹了一下，便刻出個深深的凹痕。
經過一個轉彎，眼前驟然開闊。這是一間十丈見方的石室，高度也足有十丈，石室四方的墻壁上有無數個凹槽，這些凹槽一般大小，足以嵌合一具人體。
而此刻，這些凹槽裏，大多都放著白絲包裹的半透明的繭，剩下的則空著，像是在等著新的繭放入。
丁螢湊近了看，忽然一陣惡寒，驚叫一聲，後退兩步。站在她兩側的師兄也往前去看，沒看幾眼，都驚懼後退，幹嘔起來。
每個繭裏，都是一個人。
姜青嵐靜默著，慢慢一個一個掃過去，下面一些的繭裏，都是穿著嫁衣的少女，越往上，少女越少，反而男女老少皆有。
看來對這蛇精修煉的邪法來說，年輕的女子是對他助益最大的。
這些白繭似是棺材，就這麽暴露在石壁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此刻莊邈深恨自己立過誓不能傷他性命，這般的大魔頭，就該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他面沈如水，聲音從未這般冰冷：“他們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蛇精此刻已悔青了腸子，為什麽他要把火靈玉藏在此處？為什麽他要把這些人帶進來？
他素日行徑便是如此，他的修煉功法只會吞噬生魂，這些人死的時候並不如何痛苦，頂多死後不能入土為安，被自己拿來布邪陣罷了。
這可比蠍子精喝血吃肉，折磨人取樂要慈悲多了，是以他並不覺得這些有多殘忍，甚至，他一直覺得這景象是氣勢恢宏的，連蠍子精乍一見到，都感嘆他功法過人，說要學學他這吸食生魂的修煉之法。
“都這樣了，還怎麽活？”姜青嵐收回目光，心裏卻被撩起了說不出的煩躁。
她想起了阿月。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被安葬，大概沒有吧。
其實她並不覺得入土為安就是真的安寧了，但此刻，她卻覺得，對於這些被封在繭裏的人，或許葬在土裏，百年後塵歸塵土歸土，才是最好的結局。
莊邈目光沈沈，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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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嵐握著劍，扒開青蟒的口器，找好角度，握著劍便準備從裏頭紮進去把青蟒捅個對穿，“當然是把它結果了，不然等它緩過勁兒吃了我？”
地上的青蟒似乎聽得懂這話，狠狠抽動一下，接著，便化成了個青衣男子。
原來這所謂的山神蛇妖，竟然藏在此處。
青衣男子艱難擡手死死握住那柄劍，“別殺我，我是人！”
姜青嵐挑眉，慢吞吞道：“哦，你是人，那我是蛇？”
眼見她不為所動，握著劍就要插進他胸膛，他慌了神，卻動彈不得。
誰知姜青嵐刀鋒一轉，利落挑斷了他的手筋，準備挑斷他腳筋，又怕到時候自己還得背著他，繼而放棄，只調轉劍尖，指著莊邈道：“火靈玉交出來，他饒你不死。”他饒你，我不饒你。她狡猾地耍了個花招。
“我知道火靈玉在哪，但你們得先把我帶出去。”
“這是你的老巢，你會出不去？”
“你們先起誓，絕不殺我！以道心起誓！”
“這樣啊……”姜青嵐沈思片刻，而後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莊邈，語氣十分敬重：“師叔，您說呢？”
莊邈沈默了。
“師叔沒答應，那我就留不得你了！”姜青嵐作勢高舉起劍，青蟒連聲道：“我，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拿火靈玉，但是少俠必須現在以道心起誓絕不殺我！”
見姜青嵐朝自己眨眨眼，莊邈頷首答應下來，還真肅然起誓：“莊邈以道心起誓，絕不殺你，否則修為散盡，被逐出師門。”
喲，還挺鄭重其事。不過，原來這小子叫莊邈啊。
蛇妖兩條手臂因被挑斷了手筋，只能垂落在身側。他正要帶著二人去尋火靈玉，莊邈卻道：“慢著，還請把三位師侄交還於我。”
蛇妖訝道：“哎呀，我竟把此事忘了，該打，該打。”
話音未落，就見姜青嵐拎著劍過來了，嚇得他一下子鉆到莊邈背後，探出頭警惕道：“你想幹什麽？你想行兇不成？你們可是發過誓的！”
眼前明眸善睞的少女笑出一口森森白牙，“你不是說自己該打嗎？我來幫你呀～”
“不可放肆。”
“……是。”
見兩道身影已走遠，姜青嵐在莊邈身後揮舞著雙臂，無聲道：“還真把自己當我師叔了？你這個乳臭未幹凈會裝老成的臭小子！”
誰知莊邈跟身後長了眼睛似的，一回頭就看到她這幅齜牙咧嘴的模樣。“跟上。”
難怪師父說做人要正直，不可背後說人壞話！
蛇妖一邊帶路一邊解釋，說他們之所以會入幻境，是因為他在泉眼底部，也就是現在頭頂的水簾上覆蓋了一層自己的蛇毒。
若出不了幻境，會被困到死為止。若是出了幻境，就會掉到泉眼底下的空間，這裏是一處秘境，奇特之處在於這個秘境裏所有仙術仙法，妖術妖法，都會大大減弱，施展不開。
是以他才會在察覺有人進來時化為了原形，這樣在打鬥時會比人形更有優勢。誰知遇上了姜青嵐這個不懼兇獸的怪物，又被餵了奇毒，雖不至死，卻也讓他無法再維持獸型所需的巨大消耗，只能化做人形。
擡頭看了眼透明的水簾，姜青嵐好奇道：“你的蛇毒是取的血嗎？怎麽沒有顏色？”
“不，是我的口涎。”
姜青嵐跟莊邈這下的反應相當一致了，倆人都石化了。
也就是說，那層水膜，是？？
莊邈面色難看至極，他擡起衣袖靠近臉，似是在輕嗅，姜青嵐則雙手捏著關節哢噠作響，大喊著“我跟你拼了！”就沖了上去。
才剛跑出幾步，後衣領便被人攥住，莊邈清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師侄切莫沖動。”
“對啊對啊，聽你師叔的話，不可沖動！”這蛇妖又閃到莊邈身後了。
“我要揍他一拳。”姜青嵐讓步。
莊邈沒回答，卻悄悄往旁邊側開身子，蛇妖乍然暴露，便被襲來的一圈打中眼眶，青紫一圈。
“最毒婦人心。”蛇妖的手筋被挑斷，甚至不能伸手揉揉眼睛，只能怨毒地盯著姜青嵐，然而被她一個眼風掃來，連怨恨的神情都不敢露出來了。
蒼梧派三人被被裹在巨大的泡泡裏，想到這個泡泡的材質是蛇妖的口涎，姜青嵐恨不得再給這條蛇一拳！
等三人被放出來，莊邈不著痕跡地擋住後頭的姜青嵐，對三人一字一頓道：“我們都被困住了，是你們師妹救下了你們和師叔我。”
三人面面相覷，莊邈身後適時傳出抗議聲：“什麽師妹，我明明是大師姐！”
丁螢聽到這聲音，只覺得有些熟悉，等看清是姜青嵐，怒氣登時滿盈，正待發作，卻被莊邈扯住了衣袖，“別耍脾氣。”一時什麽火氣都消了。
這還是莊邈第一次主動親近她。
看了眼另一個陌生的紅衣男子，聯想到莊邈的那番話，她心知有異，便乖順地應是。
只是她實在不甘，又看向姜青嵐，見她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莫名起了勝負欲，正要拿手去牽莊邈的手，他卻又像察覺到一般放開了。
丁螢羞惱極了，又去看姜青嵐，總覺得她臉上笑意更濃了，似是在嘲諷自己，卻聽她道：“小師妹，小師弟們，我們現在去找火靈玉，記得跟上。”
據蛇妖說，這處秘境是他偶然間發現的，之後便把此處當作另一個棲身點。
“等等，那你為什麽不能自己出去？”
蛇妖嘆了口氣，“你們是怎麽下來的？”
“被一個醜八怪騙下來的。”姜青嵐咬牙切齒。
莊邈異常警覺，“你不能出去是因為他？”
蛇妖點頭，沈痛道：“我發現這處秘境後，修煉時設法將我的妖丹與此處相連，又布下了層層陣法，幾百年下來，竟真能用妖丹改變此處秘境與外界的氣息勾連的狀態。此妖原身乃是五毒蠍，我與他素日有些私交。前幾日，他設法盜走了我的妖丹，將我困在此處，我通身法力無法施展，又破不開秘境，好在遇到了諸位少俠。”
他滿含感激地環顧一圈，等視線觸及姜青嵐時，心裏默默補了句：“除了你。”
幾人聽了此言，點點頭，都道：“怪不得他能驅使那蛇潮，原來是奪了你的妖丹。”丁螢則對他被蠍子精暗害義憤填膺，連聲道：“即使是妖，也要講些道義吧，他這般暗算你，簡直是小人行徑。”
還真是個容易被牽著鼻子走的嬌小姐啊，姜青嵐差點笑出聲，這也太單純了，她師叔便沒這麽傻，看來這傻氣倒不是師門傳承，是她自己天賦異稟。
說著，眾人已到了一處山壁，這地方竟與荊郁山上的那山壁一模一樣。
未及驚嘆，幾人穿過一個極大的山洞，在洞窟內無數的岔路間蜿蜒而行。
姜青嵐走在最後，留了個心眼，在每次拐角的山石上都用劍身劃上一道，到了某處，她還沒劃上去，見山石上已有了個極淺的劃痕。她擡眼一瞧，只見前頭的莊邈走在邊緣，從寬大的袍袖裏伸出抓著尖石的手，不著痕跡地在山石劃拉幾下。
動作的確夠隱秘，只不過這標記也挺隱秘的。
姜青嵐擡手，劍鋒只在他留下的印記上抹了一下，便刻出個深深的凹痕。
經過一個轉彎，眼前驟然開闊。這是一間十丈見方的石室，高度也足有十丈，石室四方的墻壁上有無數個凹槽，這些凹槽一般大小，足以嵌合一具人體。
而此刻，這些凹槽裏，大多都放著白絲包裹的半透明的繭，剩下的則空著，像是在等著新的繭放入。
丁螢湊近了看，忽然一陣惡寒，驚叫一聲，後退兩步。站在她兩側的師兄也往前去看，沒看幾眼，都驚懼後退，幹嘔起來。
每個繭裏，都是一個人。
姜青嵐靜默著，慢慢一個一個掃過去，下面一些的繭裏，都是穿著嫁衣的少女，越往上，少女越少，反而男女老少皆有。
看來對這蛇精修煉的邪法來說，年輕的女子是對他助益最大的。
這些白繭似是棺材，就這麽暴露在石壁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此刻莊邈深恨自己立過誓不能傷他性命，這般的大魔頭，就該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他面沈如水，聲音從未這般冰冷：“他們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蛇精此刻已悔青了腸子，為什麽他要把火靈玉藏在此處？為什麽他要把這些人帶進來？
他素日行徑便是如此，他的修煉功法只會吞噬生魂，這些人死的時候並不如何痛苦，頂多死後不能入土為安，被自己拿來布邪陣罷了。
這可比蠍子精喝血吃肉，折磨人取樂要慈悲多了，是以他並不覺得這些有多殘忍，甚至，他一直覺得這景象是氣勢恢宏的，連蠍子精乍一見到，都感嘆他功法過人，說要學學他這吸食生魂的修煉之法。
“都這樣了，還怎麽活？”姜青嵐收回目光，心裏卻被撩起了說不出的煩躁。
她想起了阿月。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被安葬，大概沒有吧。
其實她並不覺得入土為安就是真的安寧了，但此刻，她卻覺得，對於這些被封在繭裏的人，或許葬在土裏，百年後塵歸塵土歸土，才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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