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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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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張禦霄每回和張奕分開時,都會走出幾步後站定悄悄回過頭偷看張奕的反應。

但這回,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顯然,當初面對張奕的忐忑和緊張感,在這幾次的相處中,全都消失了。

他貌似看出來秦王和國夫人之間並沒有他人之口中的恩愛甜蜜。

這樣說,他就有了可乘之機,便不需要再擔心白閑懷上子嗣。

張禦霄的臉被暗夜籠罩,邊走邊用手指玩弄著腰間玉佩,嘴角噙著壞笑,“他們或許還沒同過房……那我就慢慢從他手中把秦王搶過來。”

一陣涼風吹過來,濕熱的後脖頸得到了舒緩,張奕順勢把衣服脫下來搭在手臂上。

白閑歪著頭:“你熱?”

張奕:“那肯定啊,忙乎一天了都沒歇個腳,你不熱?”

白閑:“唔!”“我穿的比較少,脫了這件就沒了。”

“地裏就咱兩個人,脫了沒人看,總比熱出熱痱子好吧?”

白閑尷尬地扯了扯衣角,從張奕貼身的裏衣移開目光,“我還是穿著吧,畢竟是國夫人,還是要講究些。”

張奕坐在臺階上,舒爽地伸懶腰,同情的看向他,“害,要是放在你失憶前,你是不會煩惱這些的。”

白閑好奇,一屁股坐過來,“你總說我之前的事情,那你描述一下我之前是怎麽面對這炎熱的夜晚的?”

回想頂流白閑當年最狂的時候,那是個衛視跨年晚會,白閑穿著日常私服從大樓走出來回酒店休息,只是走出大門的距離,他的神圖就霸占了熱搜榜,最讓人上頭的就是他那插兜的手和上揚的頭。

張奕在心裏過一次要說的話,用簡單的詞來串成句子而讓他更好的理解。

張奕:“你左手插兜,右手彎肘,揚起頭,微張口,開始wink!”

“這麽……張揚?”白閑聽完不禁震驚地張開嘴。

“嗯,但是你內在是個童心,只不過是外表冷酷而已。”

這是形容我的嗎?

白閑微楞了一下,平靜的臉上出現一抹笑意,垂下頭道:“秦王,你現在都不像你了,之前總覺得我們之間隔著銀河無法交流,但是坐在我身旁的你,溫柔強大並且能夠引導我,怪不得……皇帝會不舍得你。”

“反正我們暫時回不去,不如就享受這裏。”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回答?”

“你說唄。”

白閑深吸一口氣,然後一通說。“我想問你為什麽這麽執著種地啊,而且你都曬黑了,不光你的臉,就連手臂和小腿都曬黑了。”

“我黑?”

張奕瞳孔皺縮,下地幹活一兩個月沒有時間照鏡子,立馬擼起袖子和褲腿去看。

眼前一片漆黑,壓根看不清黑不黑。

白閑不好意思的用手擋臉,“忘了大晚上沒光了。”

張奕放下褲腿,認真說:“一方面是想把你的記憶找回來,另一方面我就想吃點純天然的蔬菜水果,畢竟穿越一次不容易,那我就好好當一回古代人。”

他往前湊身子,差不多快要貼上張奕的臉,好看的桃花眼眨啊眨,“意思是秋收的時候,我缺失的記憶就能找回來?”

張奕也直視回去,“嗯,如果我能保質保量完成秋收的任務,你的記憶就能回來。我可太想念咱們剛到這個異世界的時候你和我夜晚暢聊圈內八卦,還能默契的合唱周董和林俊傑、胡彥斌和劉宇寧的歌,我那個時候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反而挺喜歡的,這是我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和一個比我小的男子相處這麽長時間。”

陌生的名字一連串的攻擊過來,白閑大腦直接發懵。

他說的這些人,自己怎麽一個都沒聽說過?明明自己算是半個百事通,看來……眼前的秦王確實不是原本的秦王。

張奕瞟了眼低頭思索事情的他,“你又露出這樣無辜的眼神了,沒關系,你沒有反駁我,說明你也在慢慢接受你丟失的記憶了。”

兩個人沈默一陣。

白閑:“既然你說了只要收獲糧食就能完成任務,不如我們包給別人種呢?你也是第一回接觸良田,萬一這次種得不成功不就浪費時間?”

張奕:“系統明確說必須是我親自種地才可以,不能作弊的。”

“那好吧,以後我和你一起來種地。”白閑抿嘴唇,“不過我早上只能和你種一個時辰,其餘時間我得去納鞋底,皇後盯我盯得緊。”

張奕不可置信的“啊”一聲,“皇後又找你幹什麽啊?她不應該把重心放在自家夫君上?”

“我也認為她是在沒事找事,我下次就婉拒她的請求,我就說我和夫君要踏實種地不問朝政也不關心那些派別的明爭暗鬥。”

皇家的派系鬥爭一直都是貫穿王朝更疊,從未停止過。沒人能抗拒權力巔峰的誘惑。

不過,張奕穿越過來的秦王是個例外。

“你說得太對了,我們兩個想要活命就得院裏廟宇朝堂,要不這樣,等下個月菜苗長高了,不需要時時刻刻盯著的時候,我們去旅游半個月,我一直有個仗劍走天涯的夢想,咱們兩個邊走邊賞風光,看飛流千尺的瀑布和朦朧沾滿露水的密林,天地遼闊,總有安靜的去處。”

他站起來說著,手指在空氣中勾勒出綿延山峰的形狀,身體站在木屋前,實則靈魂早就飄到了別處。

“你真的能放得下本可以得到的皇位?”

白閑語出驚人,把張奕拉回現實。

張奕差點去捂他的嘴,手快要貼上時才反應過來兩個人的距離太過相近,無奈默默收回手,“噓!這是能說的嗎?”

“其實你當初也是不亞於張禦霄的人,可是生了場大病後你的身體就撐不住了,只好久居鄉村不去想費心思的事情。久而久之,朝中擁護你的大臣只能倒戈,成為張禦霄的後盾,而你的結局,只能算是一場必輸的棋局。”

原來這個人設這麽帶感啊!完全是美強慘的代表。

張奕頗為享受的閉上眼,“這就是我想演的角色啊,可惜沒這類的劇本。”

白閑偏了偏頭去看對方此刻的表情。

這表情,看起來很是悲傷。

不會是哭了吧?

白閑知趣的閉上嘴。

忽而,張奕中氣十足的開口,“走吧,我們早點睡覺然後早些起來幹活,這樣就曬不黑了!”

白閑瞧他沒哭,緊繃的心弦松懈下來,“你這情緒轉換得真快。”

“就是要這樣才能熬過寒冬啊,若是我們悲觀的生活,那這人生就全都是悲哀了。”

張奕這番話,看似漫不經心吐出來,實際是借這句話點醒白閑。

不要沈溺於過去,要積極面對未來。

白閑望過那綠色田野,心裏莫名暢快,“那我們一起努力把這幾畝地種好,待秋收時我要把丟失的記憶拿回來。”

這晚,張奕睡得特別踏實,其中也有累的原因,但大部分都是因為心得到了暫時的放松。不用擔心白閑會不會討厭疏遠自家,也不會去焦慮皇帝會不會再來找茬。他把雙手隔著被褥放在小腹上,筆直的躺著,乖巧得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公主。

他不知道自家能不能堅持把這地種到秋收,只能是一天一天咬著牙過。古代種地沒有現代種地那般講究效率,很多農具有時候還真不如自家手動強。

晨露未晞時,秦王府邸山後的菜畦已浮動著青碧色的光暈。

白閑提著蚯蚓罐轉過竹籬,恰見張奕蹲在黃瓜架前,蔥白指尖正輕托著一朵顫巍巍的黃花。

“留神花粉沾袖,你那身衣裳可不好清洗呢。”他走過去替他卷起袖口,目光卻落在對方凝神屏息的側顏上。少年郎睫羽低垂,比察看卷軸時更專註三分,或許是光暈偏袒他,倒教那藤蔓間新結的毛刺小瓜都失了顏色。

二人轉至白菜和南瓜地時日頭已高,畦中白菜正團著青白相間的襟抱。

忽有鳥兒撲棱棱掠過,張奕立刻拿起木棍去追趕。待拾起驚落的草帽時,他發覺少年正抿嘴笑他。

“秦王這般緊張,倒像守的是金疙瘩。”

張奕卻把草帽扣在他發頂,指尖掠過鬢角,“那可不,真要是把我的菜啄壞了,我還怎麽去和系統交易。我認為啊,咱家地裏的白菘是全城最好的,無汙染無公害,還特別綠!”

白閑站在田埂處半蹲下來,撩起裙角,仔細瞧白菘葉子,“那是自然,這可都是用你的真心澆灌的。”

午間歇晌時,兩人坐在屋檐下分吃核桃。

“怎麽買來核桃吃了?這很稀有。”白閑不舍得吃,握在手心。

張奕解釋:“把腦子養好,我們才能應付得了皇帝耍的招數。”

白閑:“謝謝。”

接著又幹了兩三個時辰的農活,兩個人背著背簍走在地裏,見到石塊就撿起來,看到野草就拔出來。

眼看就到了回家的時辰,張奕樂呵呵的哼著小曲。

突然,眼前一黑。

左手邊的地是最靠邊的,平時不往這邊走,所以就種了些好養活的豆角。

他扒開纏繞在豆角架上的葉子,眼睛半瞇,“等等,這片地怎麽有被人踩踏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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