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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BAD 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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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BAD DOM

藍伊一開車回到家已經是晚上7點多鐘,房間裏沒有亮著燈,只有Saki站在門口的桌臺上迎接她。還沒等她脫掉鞋,Saki就跳下桌子,諂媚地蹭著她的腿。

藍伊一蹲在地上摸了摸Saki,從櫃子裏拿出裝著凍幹蝦仁的塑料瓶,擰開瓶子,拿出一只蝦仁餵給了Saki。藍伊一靠坐在沙發上,看著Saki搖頭晃腦的樣子,又擡起頭,看了看漆黑的客廳和被月光照亮的廚房。

原來人是會被慣壞的。

才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就已經習慣了吳缺在身邊的生活,這個整齊空蕩的房間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她擰上瓶蓋,把瓶子放回了櫃子裏。走去廚房,從發著暖黃色光芒的酒窖裏取出來一瓶香檳。拎著酒瓶,走出院子,帶上院門,站在了吳缺家的門口。院門沒有關,她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站在通往室內的門前,她擡手摁了摁門鈴。

門過了一會兒才被打開。

“伊一。”Riesling全身濕汗,左胳膊下夾著剛從右手上摘下來的拳擊手套,臉上掛著欣喜,“你回來了?我剛想……”

“噓。”藍伊一握著酒瓶的右手擡起,伸出食指,在唇邊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把手裏的酒瓶遞給了Riesling。

Riesling用帶著拳擊手套的左手和右手捧著酒瓶,酒瓶冰涼,瓶子上結著水珠,眼睛盯著藍伊一,滿臉寫著困惑。

“還要我再找一個人喝不完香檳的借口嗎?”藍伊一看著Riesling的眼睛問。

Riesling楞在了門口。

“怎麽一整天都沒給我發消息?”藍伊一問。

“我……”Riesling剛想說些什麽,但藍伊一的眼神告訴她說她應該住嘴。

藍伊一咬了咬下嘴唇,擡起手,解開了自己襯衣的第一顆扣子,第二顆,第三顆……

Riesling伸手攬著藍伊一的腰,把她拽進了門裏。

門在藍伊一的身後被砰地合上。不僅僅是兩片嘴唇熱烈的渴望,還有兩顆砰砰直跳的心臟,在尋找一種稀有但統一的節奏。

“嗯,”藍伊一的喉嚨裏發出了長長的尾音,帶著“禁止”的氣息。

她握住了Riesling的手腕。

Riesling看向了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同時寫著侵略和欲望。

“從現在開始,我說什麽你做什麽。”藍伊一的聲音冷冰冰,但冷冰冰的聲音裏包裹著鮮紅的火焰。

Riesling看著藍伊一的嘴唇,看著火焰在冰塊裏燃燒,然後接過了那塊冰,含在了嘴裏,吞咽進了喉嚨。她點點頭,在藍伊一面前她只想放棄思考,她願意在她的命令裏做所有的事情。

“現在,跪在我面前。”

Riesling仰起頭,看著那雙眼睛,按照命令跪下。

Riesling分不清她到底是想親吻她,還是撕咬她。是想愛她,還是帶給她鮮紅的殺戮。是想恨她,還是渴望她的皮膚能靠近她。

藍伊一也沒能分清。她只想占有她,百分之百地占有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升起了掌控她的欲望。

她的身體和大腦無法同時運轉。身體的欲望當前,她的大腦開始放空。她只能向面前的人發出簡單的“命令”,她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命令”的結果,她只是想要她的順從。

滾燙的夜晚澆灌著她的神經,空氣越來越稀薄。

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又或許是身體在飛速分泌的其他化學物質。

“我愛你。”

這三個字在兩次呼吸之間從喉嚨裏溜了出來。

她的愛人對她這句話的回應就是用盡全力把她拋到了真空當中,又把她從真空當中拉回來,抱在了懷裏。

她的愛人撫摸著她的頭發和她汗津津的身體。

她的愛人的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她拖著有些沈的身體,趴在愛人的身上,看著她的眼睛,“你笑什麽?”

“bad dom。”

“你說的bad是壞還是差。”

“你曾經跟別人做過這樣的事情嗎?”

“沒有。”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喜歡嗎?”

她垂下眼睛,看著愛人肩上的疤痕,手指輕輕拂過,沈默了很久。

Riesling看著藍伊一的眼睛,她感受到了空氣攪拌過眼淚的鹹味。

“伊一。”Riesling擡起手臂,捧著愛人的臉頰,用拇指擦掉了晶瑩的眼淚,然後張開手臂,把她抱在了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也愛你。”

藍伊一擡起頭,在剛剛說出那句話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又一個吻。又一個吻。

滾燙的夜晚再次開始燃燒。

Riesling攥著一把意面,扔進了沸騰的煮鍋裏。

藍伊一正站在廚房島臺前,左手拿著三角形的奶酪刨絲器,右手握著一塊帕瑪森奶酪,往一只透明的碗裏擦奶酪碎,掉進碗裏的奶酪碎蓬松輕盈,潔白如雪。

“這些夠了嗎?”藍伊一停下了動作。

Riesling把一只鑄鐵煎鍋擺在了火臺上,伸著頭往藍伊一的方向看了看,“這才三分之一。”

“好。”藍伊一低下頭,鼓足了力氣刨奶酪碎。

Riesling用勺子挖出一大塊黃油,扔進了鑄鐵煎鍋裏。然後從洗碗機裏拿出兩只盤子,擺進蒸箱,設定了三分鐘的高溫蒸烤。然後走回火臺前,攪拌了一下煮鍋裏的意面,又晃動了一下鑄鐵鍋上正在熔化的黃油。

面已經煮到了半熟,她往鍋裏淋了些橄欖油。

她走到藍伊一身邊,看著她費力地刨奶酪碎的動作。

“這些可以了嗎?”藍伊一停下動作問。

Riesling仔細看了看碗裏的奶酪碎,“這才二分之一。”

“換你來。”藍伊一把刨絲器和奶酪伸到了Riesling面前,“我的手很酸,胳膊也很酸。”

Riesling笑了笑,接過刨絲器,奶酪塊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樣飛速變成了奶酪碎。

“哇。”藍伊一看著雪花一般蓬松的奶酪碎。

“技巧很重要。”Riesling說,“是需要用力的,而不是只有機械動作。”

“餵!你在影射我!”

“這些就好了。”Riesling笑著放下刨絲器和奶酪塊,“接下來我們需要合作。”

“好!”藍伊一高興地原地跳了跳。

“你去把蒸箱裏的盤子拿出來,擺在桌上。然後把黃油、鹽、黑胡椒和奶酪碎擺在盤子旁邊。”Riesling一邊說一邊走向了火臺,“等我把面放進盤子裏,我們就要飛速攪拌了。”

“沒問題!”藍伊一走向了蒸烤箱。

Riesling檢查了一下面條,已經可以用拇指和食指輕易掐斷。她迅速把面倒進了濾網裏,然後拉開水龍頭,用冷水迅速澆透了面條,面條立刻降溫,然後又飛快地把濾網放回了鍋裏,沸騰的水讓面條再次變得滾燙。然後拎起濾網,抖掉水分。把面條倒進了已經滋滋作響的鑄鐵煎鍋裏,然後回過身,把鍋端到了島臺上。

藍伊一已經準備好了滾燙的盤子,期待的眼神和一切佐料。

“來了!”Riesling飛速把面條夾進了兩個盤子裏,“加黃油,要一大勺。”

“好。”藍伊一挖起黃油,分別放在了兩盤面條上。Riesling用夾子迅速攪拌了盤子裏的面條,讓黃油夾在了滾燙的面條和滾燙的盤子之間。

緊接著,她們各自拿起一瓶黑胡椒和鹽,交替旋轉在了兩盤面條上。最後撒上了帕瑪森奶酪碎。

“攪拌!伊一!要快速攪拌!”

她們各自用叉子和勺子飛速攪拌著盤子裏的面條。

熱騰騰的面條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細膩的奶酪包裹在面條上,油潤濃郁。

藍伊一叉起面條,放進嘴裏。

“好吃!”

Riesling笑了笑,擡起手,擦掉了藍伊一唇邊沾上的奶油,然後從桌前起身,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紅酒,“我喜歡跟黑皮諾一起,勃艮第黑皮諾。”

“酒杯在哪?”

“那邊的櫥櫃。”

在Riesling打開酒瓶的間隙,藍伊一拿來兩只高腳杯擺在桌上。

酒被倒進了杯子,她們拿起杯子輕輕碰了碰,各自放在嘴邊喝了一小口。

房間沒有開別的燈,只有廚房的燈亮著,兩個人趴在島臺上。一邊吃面一邊喝著酒。

“我喜歡跟你一起做菜。”藍伊一突然說。

Riesling笑著挑了挑眉。

“你在想什麽?”藍伊一問。

“我在想,我們一起做的事情裏,做菜排第幾。”

“排第二!”

Riesling笑了笑,“我以為你不喜歡擦奶酪碎呢。”

“我很喜歡廚房,我覺得家最重要的部分是廚房。這就是我為什麽喜歡這裏的房子。”

“嗯,這個廚房設計得很漂亮,特別是黃昏的時候,”Riesling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看著廚房窗外搖曳的樹影,“房間的光線會很好。”

“我喜歡兩個人的廚房,”藍伊一說,“在很多家庭,廚房總是只屬於一個人,但我覺得廚房應該屬於生活在這裏的兩個人。”

“你在暗示我什麽嗎?”

“沒有。”藍伊一笑著搖了搖頭,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我從來沒有看我爸爸碰過廚具,從我有記憶到讀大學,我們生活在一起18年,但我從來沒見過他拿廚刀的樣子。”

“他不喜歡做菜嗎?”

“不是,他不覺得廚房的勞動是他應該做的。”

“那你媽媽呢?”

“我媽媽偶爾會下廚,很偶爾。”

“你應該為你媽媽感到高興。”

“我的確為她感到高興,她一直在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什麽母職、或者是妻職之類的東西綁架。她永遠會是章秋含,而不是藍伊一的媽媽,或者是藍天鳴的妻子。”

“嗯。她的確是。”

“他們之間有自己的相處方式,他們是好的合夥人,但從來不是一對愛人,我不想要那樣的關系。”

“你想要的關系是怎樣的。”

藍伊一笑了笑,“我想要的關系就是做-愛做到淩晨,然後跟我愛的人一起在廚房擦奶酪碎,煮好吃的意面,喝著好喝的紅酒,然後對她說,我愛你。”

Riesling楞在了原地,她看著藍伊一清澈的,噙滿了愛意的眼睛。

“我愛你。”Riesling親吻著藍伊一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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