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沙灘音樂節1

關燈
第59章 沙灘音樂節1

【警察局】

“監控看到什麽程度了?”湯照眠嚷嚷著走進了技術隊。

賀倩從屏幕前擡起頭,看向坐在她身後的兩位同事,“有發現嗎?”

兩位同事頂著黑眼圈搖了搖頭。

“這是個大活人!長著兩條腿的大活人!沒有筋鬥雲也沒有風火輪!怎麽可能從視頻裏丟了!好好找!”湯照眠插著腰,豎著眉毛大喊。

“好的湯隊。”

“知道了,湯隊。”

湯照眠又看向了賀倩,“讓你查的失竊車輛呢?查了嗎?”

“我正在整理,”賀倩說著看向了面前的電腦屏幕,“在過去一個星期裏,海港全市轄區共報送了13起車輛失竊案件。”

“這麽多。”湯照眠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賀倩旁邊。

“對,咱們海港在過去一年內,日均車輛失竊是數量是0.7輛。現在日均兩輛的數值遠高於平均值……”

“知道了,知道了,”湯照眠擡手打斷了賀倩,“有什麽具體的發現嗎?”

“咱們海港最容易被盜竊的汽車品牌是豐田。因為保有量高,而且是出租車采用的品牌,黑市行零件需求比較旺盛而且價格很穩定,大多數出於經濟目的的盜竊都會選擇這個品牌的車,”賀倩一邊說,一邊打開一張表格,用鼠標在表格裏篩選出了豐田品牌的車,把它們標記成了黃色,“湯隊,你看特別是這個型號的老款豐田,沒有現代防盜系統,更容易被盯上……”

“等一下。”湯照眠看著屏幕說,“你取消篩選。”

賀倩看了一眼湯照眠,取消了對表格的篩選。

表格裏的13起盜竊案中,有5輛車沒有被標上顏色。

湯照眠仔細看著屏幕上的車輛信息和失竊地點和時間,“怎麽還有人偷奔馳商務車……這些車裏有找到位置的嗎?”

“我需要跟各個派出所確認一下進度。”

“10分鐘夠嗎?”湯照眠從椅子上起身。

“夠。”賀倩說。

湯照眠點了點頭,“有結果給我打電話。”

“好。”

湯照眠從技術隊走出來,小跑著去了衛生間。剛喝的那杯卡布奇諾的牛奶似乎有些問題,她的腸胃剛才有些不合時宜的響動。

她沖進隔間,反鎖上門,飛速脫掉褲子,坐在馬桶上徹底放松了自己身體的其中一個括約肌。她捂住嘴,閉著氣,感受著腸道被排空,一種奇怪的安全感圍繞著她。

她的手機開始嗡嗡地震動,她從兜裏掏出手機,來電的人是賀倩。

她猶豫了一秒鐘,接起了電話。

“湯隊,那輛奔馳商務車剛確定了位置,在北灣沙灘附近。”

“讓他們別碰那輛車,痕檢抽兩個人跟我出警。”

“知道了湯隊。”

湯照眠掛了電話,整理好衣裝,走出了衛生間,迎面撞上兩個拎著勘察箱穿著常服的小同事從技術隊走了出來。

“湯隊。”

湯照眠點點頭,“坐我車。”

兩位痕檢小同事站在湯照眠的車前,一起上了後排的座位。

湯照眠聽著車門合上的聲音,瞇起眼睛從室內鏡裏看了看後排的兩個抱著勘察箱的年輕同事,一腳把油門踩到了最底。

沿海的柏油馬路向前延伸,視線的盡頭是燙得有些發白的天空,連接著湛藍的海水,沒有任何過度色,像是兩塊接在一起的不同顏色的布。車窗外,高大的翠綠的樹木飛速向後奔去,斑駁的光影落在被照得發燙的車頭,也透過擋風玻璃落在湯照眠的臉上。

車裏安靜得出奇,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著。湯照眠機械轉動著方向盤,腦海裏想著跟Leo,跟時月白的問詢對話,這些對話,像是底噪一樣在她的大腦裏嗡嗡作響。

20分鐘的漫長車程之後,湯照眠把車停在了一條小路外面,推門下車,走上了小路。

這是一個沒有監控的雙向單車道,因為距離北灣沙灘的音樂節很近,路邊停滿了車。

“湯隊。”派出所所長熱情地上來跟她問好。

她冷淡地點了點頭,看著藍白色警戒帶裏的那輛奔馳MPV。

“湯隊,我給您介紹一下情況,這輛車是昨天失竊的,是登記在公司旗下的車,是他們老板的出行車,司機送老板去機場以後,沒有直接回公司交車,把車停在路邊吃飯,再出來的時候車已經不見了……”

湯照眠抱著手臂,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認真聽介紹的小同事,“你倆幹嘛呢?”

兩個小同事露出做錯事被老師責罵的表情。

湯照眠面無表情地說:“準備幹活,找指紋、找DNA痕跡……這還用我說嗎?”

兩個痕檢的小同事放下箱子,戴起了頭套、手套和鞋套,擡起隔離帶,走近了那輛車。

“這倆新來的啊,”所長笑著說。

湯照眠轉過頭,狠狠挖了他一眼。

所長連忙收斂起笑容,低下了頭。

湯照眠的腸道又傳來一陣痙攣,她皺了皺眉,臉上頓時冒起了冷汗。

“你在這兒看著。”湯照眠擡頭看了看兩個路口。

“好,好,好。”所長連連點頭,跟著湯照眠的視線搖晃了兩下。

湯照眠回想了一下來時的路,路上沒看到廁所。但好在這裏離北灣沙灘的音樂節很近,音樂節的外圍想必搭著很多臨時廁所。

湯照眠故作鎮定地往音樂節的方向走去,她能感受到那個所長的目光從她背後飄來。

她走了20多米就到了這條路的盡頭,她拐了個彎,音樂節的盛大場景橫亙在她的面前。

遠處的沙灘上,靜靜地佇立著一個巨大的,用木材搭建的“火人”,如同一個監視者,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周圍的一切。

巨大的音樂聲嗡嗡地敲打著她的骨膜,這是她熟悉的歌,也是她開長途車的時候會聽的歌單裏的一首,但現在她只是覺得這個聲音無比聒噪。

她朝著“火人”跑去,終於看到了一整排白色的小屋,這些平整的不符合音樂節奔放、抽象且瘋狂的審美的小屋就是臨時衛生間。

為參加音樂節的人們提供便利。

她已經可以想象出來這些衛生間的清潔程度堪憂,但她別無選擇。她跑到小屋前,奔向了顯示綠色可用的一間,拉開門走了進去。

她屏住呼吸,在解放自己的同時,抽了一些衛生紙出來,捂住了口鼻。

走出這個小隔間的時候,她聽到了海浪聲,鹹鹹的海風吹著她額頭的細密汗珠,一切都無比清新,無比愜意。

除了位於中心的“火人”,沙灘上還散落著各式各樣的裝置藝術品,有的人舉著酒杯行走其間,有的人虔誠地跪在了沙灘上。

湯照眠不理解藝術,也不理解這些人在經歷怎樣的“蛻變”,更無心去思考。

她睜眼閉眼都只有一個又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的謎團,伊萬諾夫的死,是否同樣是那個叫“刑天者”的組織策劃的?他們為什麽要做這件事情?既然要查案,HSA是否會向她開放關於伊萬諾夫的秘辛?那個殺手又會是誰?他們已經知道“刑天者”會如何招募自己的情報人員,他們又會如何招募自己的“殺手”呢?

她的心緒蕪雜,不知不覺就已經走回了那輛車跟前。所長站在一旁,像監工一樣看著她的兩個痕檢的小同事在幹活。

“這輛車什麽時候停在這兒的?”湯照眠問。

“湯隊,您回來了。”所長聽到她的聲音,轉頭看向她,一副剛從發呆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的樣子,“我們查了周圍的道路監控,這輛車是在昨天晚上11點15分到30分之間到達這個位置的。”

湯照眠點了點頭,擡腳繞到了車的前側,所長緊隨其後。

“昨天這個區域幾天開始下雨的?”湯照眠回頭看了一眼所長。

“我得看看昨天的天氣預報。”所長說著,從兜裏掏出手機,在手機屏幕上點著。

湯照眠止步在了擋風玻璃前,看著擋風玻璃上的新鮮的雨刮痕跡。她蹲下來,看了看車底,車底有一片陰濕,這輛車昨天曾經在雨中前進。

“行車記錄儀檢查過了嗎?”湯隊問正在忙碌的痕檢小同事。

“沒插著電,而且儲存卡也被拔了。”

“這多半怪那個司機,”所長說,“他開老板的車,去辦自己的事兒,就把這些都拽了。”

“還有什麽發現嗎?”

“有!”正在檢車後座的小同事從車裏擡起頭,舉起一只證物袋,“副駕駛後位置的安全帶卡扣裏找到了一根毛囊完整的頭發。”

“在老板位上?”

小同事一臉困惑,湯照眠一臉無奈。

“他老板是男的還是女的?”湯照眠一邊問所長,一邊走到了副駕駛後的車門前。

“男的。”所長回答。

湯照眠看著自動門門外的一個清晰可變的拖擦掌印,皺起了眉。

“湯隊,您看,這兒還有個拖擦掌印,”痕檢小同事指了指車門,又指了指內裏的安全帶,“安全帶鎖扣上有重疊指紋。”

湯照眠看著門上的拖擦掌印點了點頭,這個掌印並不大,看起來是女性的手掌的概率更大,她的腦海裏模擬著一個女人從車上被拖拽,掙紮著扶住了車門,但又被生生拉下車的場景。

“把物證袋給我。”湯照眠對小同事說。

小同事擡起頭,臉上掠過一絲困惑,然後向她伸來一只空的物證袋。

“不是這個,把頭發給我。”湯照眠說。

“好的。”小同事遞來了裝著頭發的證物袋。

“行,重疊指紋固定好了嗎?”

“好了。”

“立刻把照片發回隊裏做比對。”

“好的。”

湯照眠拿著物證袋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所長看著湯照眠的背影,喊道:“湯隊放心,再見。”

湯照眠跳上車,調轉車頭,往警隊開。

她撥下了藍伊一的電話,電話響了一會兒以後被接起。

“湯湯,怎麽了?”

“你解剖結束了嗎?有一根帶毛囊的頭發需要加急檢一下DNA。”

“還沒有,元舟在局裏,你給她,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讓她準備好。”

“好,掛了。你解剖完聯系我。”

“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