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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死心 “白靳瀾,你知道我來這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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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死心 “白靳瀾,你知道我來這裏是……

“白靳瀾, 你知道我來這裏是要工作的嗎?如果我一聲不響的消失了,你覺得合作方會怎麽樣?”

“合作方當然不會多想,一一, 我怎麽舍得讓你為難?”

“我和人家約定好昨晚見面,現在,你讓我成了失信的人。”夏一嘆了口氣,語氣不好的說道。

聞言,白靳瀾在他耳邊輕笑一聲:“你沒有失信,昨晚,你已經見到他了。”

夏一一楞,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你就是合作方?”

“是我,我想盡辦法把你騙到這裏,你知道我動用了多少人脈關系嗎?我幾乎把國內的人脈用了個遍,所以……我不會放你離開, 除非你讓你的小男朋友滾蛋, 這場游戲裏, 我只接受兩個人博弈。”

夏一被他這混蛋發言氣笑了, 更讓他生氣的是, 白靳瀾依舊使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冷冷道:“白靳瀾,你的手段還是那麽幼稚。別忘了, 你自己已經結婚了,為什麽還要招惹我?”

白靳瀾一楞, 他反問道:“誰和你說我結婚了?”

夏一也是一頓:“你……”

白靳瀾咬牙切齒:“誰他媽這麽能造謠?所以你是因為我結婚才打算結婚的?”

夏一沈默一瞬, 而後慢慢開口道:“當然不是。”

“我不信。”

“……那你問的意義是什麽?”

白靳瀾將他軟禁在這裏,軟禁倒也不準確,他不限制夏一出門的自由,不過他一定要跟著, 甚至他也沒有限制夏一和外界聯系。

當然,他也要在旁邊旁聽。

尤其是接到段既明的電話時,他總是直勾勾看著夏一,待電話掛斷以後,他才陰森森說:“這就是你新交的小男朋友?”

夏一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想聽我倆的愛情故事,我不介意給你講一講。”

而後,白靳瀾就再也不說話了,只是那背影看起來像是要殺人。

夏一相當於換了個工作地點,一切照舊,只不過身邊多了條粘人的尾巴。

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有好幾次,夏一忍不住問:“你不需要工作嗎?”

“我現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軟禁你。”白靳瀾懶洋洋回答道。

“……”夏一嘆了口氣,權當是陪一個胡鬧的孩子玩過家家的游戲。

白天,白靳瀾出門上班,臨走前,他叫了幾個保鏢看守在別墅,夜晚他回來時,保鏢也會自動撤走。

其實這完全是多餘的行為,工作沒有對接完,,夏一不會離開,更何況他還要參加廖端的婚禮。

他權當是換個地方休息。

在被“軟禁”的第三天,夏一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門口傳來爭執聲,保鏢似乎很忌憚來者,僵持半晌後,幾個保鏢將門讓開,一個高大的男人步履生風似的,如同巡視一般踏進屋子,他鬢角泛白,穿著灰色西裝,眉眼和白靳瀾七分像,不怒自威,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位大概就是白靳瀾的父親。

“你就是夏一?”白父聲音又冷又沈,壓迫感十足,饒是已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的夏一,此刻也不免感到一陣緊張。

夏一下意識站直,回道:“是,您好。”

白父點點頭,道:“你不用緊張,我是白靳瀾的父親,也是你母親的同學,當年你母親曾救過我的命,這份恩情我始終銘記於心。我知道白靳瀾那混小子又來招惹你,他做事確實夠隱蔽,可我畢竟是他老子,鬥法還是我更勝一籌,但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批評他,而是有另一件事……這件事,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夏一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緊張,那些他聽說過的豪門狗血大戲此刻不受控制地躍上他的腦海。

“我兒子不是同性戀,請你離我兒子遠點。”

“給你一千萬,離開我兒子。”

然而,夏一沒想到,白父聊的竟然是——

“夏一,我不是來強行分開你們倆的,我希望你能考慮考慮我兒子,這些年,這小子發的瘋我都看在眼裏,起初我以為他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隨著時間推移,七年過去了,人的新陳代謝都換一輪,可他還是沒辦法放手。”說到這,白父嘆了口氣,他的眼神悲傷地看著夏一,“他的堅持甚至打動了我。”

夏一現在的心情用“驚愕”已經不足以形容,用“震撼”都差點意思。

他無措的站在原地,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 。

“夏一,你不用緊張,我說過你母親是我的恩人,我不會任由白靳瀾胡作非為,你可以隨時離開這裏,如果他再對你有任何過激行為,你可以隨時聯系我。”說著,白父將名片遞給夏一。

夏一茫然地接過名片,他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自己要說什麽。

“接下來這番話,或許有為我兒子辯白的嫌疑,但我還是決定告訴你。我作為父親並沒有盡到塑造兒子正確愛情觀的義務,他也因為我的失誤而承受相應的代價,是你讓他有了正確的戀愛觀,所以,你甘心就這麽放棄嘛?”白父嘆了口氣,“你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而這成果,也應該由你自己來享受。”

夏一的心臟仿佛被錘子狠狠敲了一下,那是來自靈魂的震顫。

白父深深看他一眼,而後遣退所有保鏢。

“你可以離開了,但我希望你能認真思考我剛才對你說過的話。”

說完,白父讓開一條路。

他甘心嗎?

直到拖著行李走到大街上時,夏一仍舊緩不過神來。

他不確定自己對白靳瀾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只有一點他肯確定,他選擇走進一段新的感情的前提是“白靳瀾結婚了”。

現在,這個前提已經被白靳瀾親自推翻。

其實夏一能理解夏姍為什麽要騙他——

因為夏姍先一步摸清他的內心,他仍舊沒能放下白靳瀾,即使他們把彼此都折磨得遍體鱗傷。

夏一輕吐一口氣,忽然,他的電話響起,是段既明。

那人的聲音懶洋洋地:“猜猜我在哪兒?”

“紐約?”不然這小子的聲音不會這麽得意、輕松。

“哥哥神機妙算,”段既明低笑幾聲,“我去找你?”

夏一一頓,道:“你定酒店了沒?”

“嗯,怎麽了?你不歡迎我嘛。”

“不,我去找你吧,正好我現在沒地方住了。”

聞言,段既明的聲音都正經不少:“我先去接你,地址。”

明明段既明才是“客人”,兩人此刻倒像是主客位置調換了似的,夏一坐在副駕駛,將這幾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一遍。

所有的猜測都變成了現實,段既明感激他的坦誠,也憎恨他為什麽不騙自己。

段既明握緊方向盤,手指捏的泛白,卻面不改色道:“你還喜歡白靳瀾,是嗎?”

夏一搖搖頭,道:“不是,而且我已經和你訂婚了,我不會為了他……”

“哥哥,直到今天我仍舊覺得你和我訂婚的舉動是出於一種沖動,而且我們也不是大張旗鼓地訂婚,如果你想反悔,我同意。”說完,段既明笑了笑,“你知道嗎,我從來都不奢求真的得到你,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哪怕我知道給你幸福快樂的人本質是個混蛋。既然還愛他,就別……放手了。”

夏一怔怔地看著他,半晌後,他嘆了口氣:“謝謝你,阿明。”

“哥哥,”段既明將車停在酒店樓下,笑著看向夏一,眼裏閃著淚光,“那咱們就從現在開始分手了,你永遠都是我的親人,不論我對你而言算什麽,我都不會背叛你。”

看著少年硬撐的臉,夏一心裏愧疚極了。

他慢慢抱住段既明,段既明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會繼續照顧你,直到你徹底不需要我為止。”

忽然,車身一晃,巨大的沖擊力讓車內的兩人都是一驚。

夏一透過主駕駛位的車窗,看到白靳瀾陰沈的臉,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他開著車直直地撞向段既明這一側。

剎那間,夏一知道,白靳瀾是真的動了殺心。

還未等夏一反應過來,段既明打開車門,白靳瀾也跟著打開車門,兩個男人身高差不多、樣貌都出眾極了,兩人無聲地對峙著,夏一趕忙下車要阻攔。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先動手的竟然是段既明。

段既明一拳揮向白靳瀾,白靳瀾反應速度極快,立馬偏頭閃開,而後不甘示弱地也揮出拳頭。

兩個高大的男人此刻扭打在一起,旁邊的保安和夏一一起拉架,才堪堪將兩人分開。

白靳瀾指著段既明道:“怎麽,插足別人感情很有趣嗎?!你他媽膽子真肥,敢動我的人?!”

段既明嘲諷地笑了:“我不會像你一樣三心二意、花名在外,你臟不臟?!”

白靳瀾倒吸一口冷氣,氣的眼眶發紅,好像要吃人:“你他媽記著,這事兒沒完,收拾你就像捏死螞蟻一樣,你他媽給我記好了,老子遲早弄死你!”

眼看著兩人又要打起來,夏一趕忙扶住段既明的肩膀,搖了搖頭。

看到兩人親昵的表現,白靳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三四個保安才壓住他!

“走,我先送你上去,這邊我處理。”說著,夏一摟著他的肩膀往酒店去。

在電梯裏,兩人無聲的對視著,看著段既明臉上的傷,他問:“你怎麽這麽沖動?”

段既明忽然牛頭不對馬嘴地說:“哥哥,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見過我嗎?”

夏一楞住了,他看著段既明的雙眼,想了半晌,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電梯門在這時恰好打開。

段既明攔住夏一,道:“哥,你去找他吧,我自己就能處理這些傷,我小時候經常挨打,受傷都是家常便飯而已。”

說完,段既明抿抿唇,眼底流出一絲失望,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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