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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換你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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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換你親我

他個子似乎又竄高了些, 骨骼輪廓隱隱有著成熟男子的那種硬朗。

但一開口還是熟悉的少年心性:“你看這兒,我開始長胡茬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我就幹脆沒剃,想給你看看。”

光說還不夠, 沈譽拉著稚善的手,摸上自己的唇周, 泛著淡青的胡茬讓他覺得新奇,便也想讓她也體驗一下。

“是每天都會長嗎?”稚善也沒見過,好奇地用指腹去感受。

她只知道時下部分男子追求美髯, 每日都會下功夫打理長須,但這情形一般出現在上了年紀的男子身上, 年輕些的……蓄須的很少。

沈譽點頭,“每天都會長,我聽他們說到了夏天胡須長得更旺盛。”

而且不止下巴, 還會往兩頰生長,胡須的濃密程度、顏色深淺、長勢皆因人而異。

軍營裏不少將士留著絡腮胡子,但疏於打理,顯得胡子拉碴不修邊幅,不過他們反倒引以為豪,認為這是極具男子氣概的表現。

沈譽雖也追求男子氣概,卻不這麽認為, 蓋因他親爹衛國公年輕時不蓄須,說是阿娘不喜,於是阿爹每日勤勤懇懇刮凈胡子。

既如此,沈譽當然要問問稚善的意思。

稚善的好奇還沒結束,拉著他問了一堆, 諸如“胡子生長的時候你能感覺得到嗎?”“刮胡子的時候疼不疼?”

沈譽一一答了,見她終於沒問題了,遂道:“所以你要我蓄須嗎?”

稚善抽回手,別過臉,好笑又羞赧地說:“你的臉,你的須,愛剃就剃,愛留就留唄,問我作甚。”

沈譽繞到她面前,把臉湊過去,“我的全副身家都是你說了算,你說問你作甚。”

“哎唷我不行了,我不行了!”金金捂著臊紅的臉跑開,邊跑還邊說:“我這麽大一個人杵在這兒,你們也能繼續膩歪,我嘆服啊!”

稚善好似夢中驚醒,不好意思地推了沈譽一把,匆匆道:“那你就剃了吧。”

說著,稚善擡頭看他。

倒是冷不丁想起安嵐縣主說的那樁趣事。她朝沈譽招招手,讓他把頭低下來些。

沈譽登時鬧了個大紅臉,稍顯忸怩地說:“不好吧……還在外面……”

“想什麽呢!”稚善瞪他,這下也不用等他配合了,稚善直接薅著他的肩將他強行壓下,另一只手探了探他左邊的眉毛。

稚善自語道:“好像確實缺了一塊?”

“啥?你說眉毛?”沈譽反應了一下,瞬間明了,他倏地直起身子,哼了聲說:“安嵐跟你告的密?我就知道,這丫頭一肚子壞水。”

稚善彎了彎唇角,眼中也帶著笑意,“所以你真的被大鵝叨了?”

沈譽腦筋轉得快,正想轍修飾一下原本的故事,為自己增光添彩呢,但一見稚善笑了,他索性大方承認:“是啊,你不知道,鵝比任何家禽都兇。”

“我知道。”稚善說:“從絳州來京的路上,嬤嬤帶我搭過很多次便車,驢車騾車都有,不免就會和雞鴨鵝同乘,我也險些被鵝叨了呢。”

她話鋒一轉:“不過,不去主動招惹就沒事,你小時候肯定太皮了。”

這一點,沈譽倒也不否認。

不過站在這裏聊了許久雞鴨鵝,沈譽有點饞了,他問:“你的廚藝貌似大有進步,待會兒去你家,我想吃你做的菜,燉鵝可以麽?還有你信裏提到的點心,我沒忘了呢記得清清楚楚,‘軟糯清甜,口感極好’對不?今天也能吃到麽?”

稚善身形一滯,幹笑著說:“你的記憶力真好。”

燉鵝,聽起來是大廚操刀才不會出錯的大菜,她?還是算了吧。

“你回京我們肯定要給你接風洗塵啊,”稚善示意沈譽看,金金孟君虞都在這邊,都不用特地去喊人,收拾收拾就能走,“正好待會兒去正經食肆吃,省得回我家燒火開鍋了。”

沈譽但笑不語。

稚善被他盯得心虛,訥訥道:“我不會燉鵝,糕點……糕點其實也不是軟糯的,而是幹敷敷的,噎人。”

沈譽哈哈哈地笑出了聲。

“沒關系,我會燉。”他笑得眼淚花都出來了,這還是頭回知道,稚善也是很要面子的。

稚善沒好氣地搡他一把,“讓開,我要收拾粥棚了。”

夜間沒人看管,粥棚裏的物什都要洗凈晾幹,收起摞好。

沈譽見粥棚這邊沒有自己能幫上的活兒,遂去孟君虞那邊瞧瞧。

孟君虞也不跟他客氣,招呼著一起修繕屋頂。

病坊收容的是孤弱老者、幼童,他們體質弱,倘若淋雨受風很容易生病,因此這屋頂須得再行加固。

“稚善。”沈譽把佩劍交給她,“幫我看管一下。”

佩劍上系著的,正是稚善親手編的穗子,在風中輕輕晃悠。

分明才幾個月的時光,怎就顯舊了?莫非他沒有好好愛惜?

稚善有點惱,但轉念又想佩劍不離身,劍穗自然也是天天跟著他,有些許摩擦實屬正常。

忽而,福至心靈般地想到,莫不是他時常撫摸把玩,才會自然而然顯舊的吧?

稚善抿著唇,壓不住笑。

再擡頭去看屋頂上的沈譽,收起散漫認真做事的時候,還是挺像樣的。

忙完病坊這邊的事,金金帶著邢九郎他們速速撤了,留下的口信是不妨礙他們倆,以及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聚餐,不差這一頓。

幹活的時候心無旁騖,不覺得冷。現在忙完了,走在路上,迎面吹著寒風,稚善感覺骨子裏直冒寒氣。

但當她抱著手爐取暖的時候,又考慮到沈譽穿著單薄。

“你來這邊怎的不多穿點?”稚善把手爐往沈譽手裏塞。

卻發現他的手溫溫熱熱,一點兒也不冷。

稚善懷疑沈譽是不是像話本裏寫的那樣,遇到什麽機緣,練成金剛不壞之身,刀槍不入,冷熱不侵。

“因為我不冷啊。”沈譽看了看稚善,反手還給她手爐,再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裏。

“這樣可以吧?我牽著你,你抱著手爐,誰都冷不著。”

稚善嗯了一聲。

寒風呼嘯,街巷裏冷清得很,兩人隨便尋了間食肆吃飯。

當夥計問他們要不要雅間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眼,又默契地轉開臉,沈譽支支吾吾嗯了聲,“要吧,雅間清靜點。”

坐進雅間,夥計上茶,記下他們點的菜色,離去前貼心地把門關好。

稚善開始如坐針氈。

這氣氛,包括夥計,好似都在暗示什麽。

她低頭捧著茶盞猛喝一口。

“燙燙燙!”

稚善張著嘴也不是,閉著嘴也不是,只能呼哧呼哧地吸氣吐氣來緩解被燙到的刺痛感。

誰能想到門可羅雀的食肆,茶壺裏是那麽滾燙的水啊!!

坐在桌子對面的沈譽噗嗤一聲笑了,他起身到稚善身邊,捧著她的臉,“我看看要不要緊。”

稚善惱羞成怒:“不許笑!我手指也燙到了,這茶這麽燙,你也不提醒我。”

沈譽委屈:“我還沒喝,甚至沒碰茶盞,如何能知道燙不燙?”

稚善舌尖疼,不願和他分辯,想朝茶盞撒氣,卻也只是拍了下桌子。

沈譽捏了捏稚善兩頰的軟肉,聲音裏帶著笑:“怎麽生氣也這麽可愛。”

又發散著想,怎會有人舍得吃河豚,生氣的河豚臉頰鼓鼓囊囊,那麽可愛。這世上第一個發現河豚能吃的人,心是鐵做的吧,太硬了!

“不氣了不氣了。”沈譽笑著說:“等茶水涼了,你把它喝進肚子裏氣死它,如何?這一整壺茶我都讓給你。”

稚善:“你哄小孩呢?”

沈譽搖頭:“我才不哄小孩,我哄我媳婦兒。”

稚善:“!!”

腦袋裏轟然一聲,血液直往臉上沖。稚善都不敢擡眼看他了,眼神飄忽不定,心口也怦怦直跳,這人,這人怎麽口無遮攔啊!

殊不知,沈譽本人呼吸也是滾燙的,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沖口而出”了。

不過他不覺得後悔或者是別的什麽,反而還要再接再厲。沈譽接著問:“我們要不要把親定了?”

把親定了,這是什麽語序?定親?!稚善懵懵的,反應都變慢了。

再接著,眼前一黑,沈譽竟湊過來,飛快在她額上親了一口。

“咳。”沈譽聲音有些不自覺變啞,“我親過你了,接下來換你親我。”

稚善:“??”

沈譽挑著眉,“怎麽,你想賴賬啊?壞河豚。”

親就親,有什麽了不起的。

況且剛才他那個親,都不能叫作“吻”,只能算是飛快地啄了一下,就像那個詞怎麽說的來著,蜻蜓點水,嗯,蜻蜓點水。

稚善盯著沈譽的臉,緊張得手心冒汗。

她的回吻,該落在哪裏呢?

也是額頭?那太沒創意了。鼻梁?沈譽的鼻梁挺直,看起來很好親,但有人會專門親鼻梁嗎?會不會有點怪。

臉頰?那好像需要他偏過臉,或者她從邊上包抄。

“想好了沒?”沈譽佯裝不耐,手指微屈,叩著桌面,“這是什麽驚天難題嗎,你要考慮這麽久?莫非幾個月不見,你心裏沒有我了。”

他這嘴,真是欠揍!

稚善瞪沈譽一眼,深呼吸幾下,盯著他的左側臉,準備一鼓作氣親上去。

然而,事實是她身子剛剛前傾,還沒采取下一節步驟,她的下頜就被沈譽精準握住。他單手捧著她的臉,倏地貼上她的唇。

“壞河豚真好騙,我讓你親,你就真的親?”

稚善唔唔兩聲,陌生的觸感讓她無著無落,本能地抗拒,但沈譽又是值得信賴的人,是她喜歡的人……腦袋裏兩方打架,稚善整個人暈乎乎的。

下一刻,稚善更加迷惑。

他怎麽咬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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