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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退婚爐鼎5 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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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退婚爐鼎5 下跪

自那之後, 又三個月,游歷結束,兩人分別。

沂晁戀戀不舍地回了宗門。

臨行前, 沂晁自顧自地和郁眠楓約定好了賽場見, 還邀請他去自己家做客。

總歸還是能再見面的,倒也沒有太傷感。

沂晁鬥志昂揚的開始沒日沒夜地修煉,勢必要壓葉霆軒一頭, 最好把這狗東西打到親娘都不認。

呵呵,只有強者才配成為郁眠楓的道侶。

七個月後,當今一代的天驕聯賽即將開始。

聯賽的位置在中州,那裏幾大宗門匯聚,處於大陸中心的位置,也更安全, 防止魔族混入。

聯合大比, 巨大的環形演武場, 分布著各種比賽臺。四周看臺人聲鼎沸,各大宗門旗幟獵獵作響。

這場聯賽每次都備受關註, 如今到場的, 不只有參賽的小輩,也有各宗門的大能。因為資源分配一事,平常某些宗門少不了摩擦,趁此機會較量。

空氣裏彌漫著年輕修士們蓬勃的銳氣, 還有各方打探的視線。

擂臺上, 郁眠楓並不露怯, 從容出劍,劍光淩厲,一次次擊敗對手, 這番場面逐漸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上屆是天寰宗的宋景晟得了第一,他決賽後的那副舉動讓許多人連帶著知曉他有個師弟。

如今看到郁眠楓,想起這兩人師出同門,有人估摸著,這次天寰宗又要大出風頭。

宋景晟站在不遠處的看臺高處,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郁眠楓身上,目不轉睛。

收劍下場,郁眠楓坐在席位邊緣,一身素凈的青白色勁裝,天寰宗弟子的裝束,身姿挺拔如孤松。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沈靜地落在比賽臺上正激烈交手的其餘人,仿佛周遭同宗的弟子們的喧囂與他無關。

宋景晟來到他身旁,註視著他的面龐,嘴唇翕動,剛要說些什麽,郁眠楓便捏了道傳音。

“仍沒有突破的預兆?”

他向宋景晟問道。

宋景晟修煉速度極快,偶然得了秘境傳承,如今已經是元嬰期大圓滿,離突破分神期只有咫尺之遙。

他本該尋個好時機閉關破境,但聯賽將至,突破分神期的時間漫長,閉關一個月就錯過了,他為了來看郁眠楓比賽,硬生生遏制了靈力波動。

這件事宋景晟沒告訴郁眠楓,於是便刻意模糊了說法。

“還沒有呢,早著呢……”

沂晁看到郁眠楓時,他正和身側的宋景晟雙目相對,不開口,像是在傳音,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什麽。

見沂晁過來,兩人立刻停止了交流,一齊看向他。

沂晁隱約有種奇怪錯覺。

不過人家師兄弟這麽多年,親密些也正常……

沂晁咳了一聲,朝他們走去,暗自握緊袖中的禮物靈匣。

拍賣會上拍得的那顆藍寶石,最後被沂晁找人定制成了飾品。

他本想送個貼身飾品之類的,覺得這藍色很襯郁眠楓,想打個耳墜什麽的送出去。但後來沂晁發現,打鬥時耳墜容易甩在臉上,最後琢磨著制了個其他的。

靈戒不行,劍修握劍不方便。

項鏈不行,修士脖頸上帶的一般都是貼身法寶。

郁眠楓什麽都不缺,也沒見他喜歡過什麽東西,唯有那只寵物凡狐。

最後沂晁打算借花獻佛,制了個精美的寵物項圈,送給郁眠楓那只狐貍。

“你那狐貍呢?帶來了嗎?”

沂晁試探問道。

對面二人皆是一頓。

郁眠楓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宋景晟反倒先一步臉色鐵青,怒斥沂晁:“你嘴這麽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沂晁不明所以。

“從現在開始,天寰宗沒有狐貍。”宋景晟義正言辭。

沂晁:“……?”

郁眠楓面色不變,冷聲道:“那是個妖修,身上有遮掩氣息的高階法寶,裝成凡狐,幾個月前被發現,跑了。”

妖修。

如同修士,妖獸也能修煉,一些妖獸甚至生下來就擁有妖丹,相當於人類金丹修為,不久便能化成人形。

不過妖修後續的修煉難之又難,在這一途上也走不了太遠。

沂晁聽了之後也面色發青。

那狐貍可是真跟著郁眠楓同吃同住,從沒見過郁眠楓對任何東西態度這麽好過。

天殺的。那天在泉水裏,狐貍還在岸上……

“那臭狐貍有什麽好的?”

宋景晟滿臉悔色:“我真傻,真的,我當初就不應該把那畜生撿回來……誰知道他是個妖修?臭不要臉的跟了你那麽久!”

三人一度沈默。

沂晁深知自己剛剛說錯了話,默默把禮物靈匣往袖裏處推了推,打算換個話題彌補一下。

“我家靈鶴正巧快生蛋了,你喜歡小動物的話,可以來我家挑幾只小靈鶴。”沂晁說道。

郁眠楓態度不置可否。

宋景晟冷笑一聲,當他面拐他師弟,他拔劍砍死沂晁的心思都有了。

郁眠楓和沂晁為各自宗門當今一呆的代表人物,都面容出色,站在一起,分外惹眼。其餘不少人往他們那邊看。

葉霆軒下了比賽臺後,坐在自己宗門的觀賽席,憑借著良好的視力,冷眼瞧著他們那邊的狀況。

怎麽總和沂晁混在一起……他莫名帶了點煩躁。

今天沒了葉霆軒的比賽,他索性直接站起身離席。

每個宗門都劃分了各自的臨時駐地,葉霆軒不知為何,卻沒有向自己宗門的方向走,反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往天寰宗駐地的方向前行。

這裏環境極好,靈氣濃郁,隨處可見靈植,綠樹茵茵。

葉霆軒不想撞見人,挑小路走,走的緩慢,心緒煩亂,倏忽間聽見一道聲音,身體下意識行動,隱去身形。

本想轉身離開,他卻聽見郁眠楓的名字。

有人正和郁眠楓表白。

一道男聲。

這裏只有他們三個人。

郁眠楓回絕的很幹脆利落,和去葉家退婚時沒什麽兩樣。

葉霆軒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別的心思,待那人走後,他反而沖動走了出來。

郁眠楓似乎早就知道他在那裏,並不意外他的出現,瞥了他一眼。

宋景晟和沂晁不知為何,說要比試一下,此刻,這裏就只有他和葉霆軒兩個。

葉霆軒也不知道自己站出來幹什麽,腦子亂糟糟的,盯著他那張冷淡出塵的美人臉,突然一噎,不願示弱,便隨便找了個借口:“我已經金丹後期了。”

“所以?”

郁眠楓興致缺缺。

“那個沂晁,這幾個月修為毫無長進,甚至還有跌落的跡象。你不是只看重實力嗎?這種人也能待在你身邊……”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句話話音剛落,葉霆軒總覺得氣氛凝結了幾分。

“你有什麽事?”

少年漫不經心,冷眼睨他。

葉霆軒盯著他那把本命劍,深吸了一口氣:“我贏了你,你得在比賽臺上當眾宣布和我的婚約,告知天下所有人。”

“贏了我再說吧。”

郁眠楓看向葉霆軒:“我贏了後,我不需要你下跪,只要你今後別再來煩我。我們兩不相欠。”

兩人最終又不歡而散。

聯賽大比進行的很激烈,也很迅速。這關乎著一個月之後的一個上古秘境。

上古秘境裏都是天材地寶,各種機緣,但有修為限制,只有元嬰以下修為才能進入,且秘境容納人數有限,只有在這場聯賽中排名前百的年輕一代才能進入。

每年舉辦聯賽的時候,這屆的弟子修為最高也不過才金丹期大圓滿,恰巧能進入秘境。

修士中,有天賦的好苗子早被大宗門選走,一輪輪的對戰,選拔,最後留下來的,也都是各門派的天之驕子,很少能見到散修。

這些人不止代表了自己,也代表了宗門。

葉霆軒在八強賽便和郁眠楓遇見了。

萬眾矚目的時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此。

郁眠楓眼皮微擡,平靜地邁步走上擂臺,看向對面的葉霆軒。

葉霆軒突然有種心跳如擂的緊張感覺,他強行按耐住自己,深呼吸,握緊手中的劍。

賽前,雙方說出自己的姓名,宗門。

但他們兩個都對彼此心知肚明。

甚至幾乎沒人知道,他們兩個彼此間有婚約。

裁判話音剛落,兩人都不是迂回的作戰風格,提著劍,迅速地膠著在一起。

劍光閃過,一時間兩人難分高下。

臺下無數人關註著這番場面,不乏其餘八強的選手。郁眠楓與葉霆軒皆是奪冠熱門人選,研究出他們出招的路數,或許對接下來的比賽有用。

郁眠楓剛晉升金丹中期,比金丹後期的葉霆軒少了一個小境界。劍鋒交錯間,葉霆軒劍上傳來的靈氣波動明顯比他強了一截。

葉霆軒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他攻勢越發猛烈,聚精會神,不斷尋找著機會。

從外人的角度看,兩人靈氣波動節節攀升,一時間難分伯仲。

劍修間的作戰大多極具觀賞性,劍聲嗡鳴,正面相對,毫不退讓。

激戰中,葉霆軒尋了個機會。

他趁著郁眠楓禦劍的間隙,猛地偏移劍尖,打算破開郁眠楓的防禦。

但在他出手的那瞬間,突然——

郁眠楓的那柄本命劍已經來到他面前,以勢如破竹之勢,沖破他的層層防禦,猝然落在他的頸側。

葉霆軒引以為傲的術法和防禦,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靈氣節節敗退,潰散。

葉霆軒站在原地,手腕還保持著原來姿勢。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劍尖,又看向郁眠楓那雙冷淡得近乎漠然的藍色眼眸,心中沒有挫敗,反而湧起一股更深的悸動。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幾近啞然道:“我輸了。”

裁判給出勝負,宣判比賽結束。

郁眠楓打算收劍,轉身便走,誰知葉霆軒見他如此舉動,竟硬生生握住頸側的劍刃,鮮血從指縫溢出,寸步不讓地迫使他停留,看向自己。

“等等……”

葉霆軒啞著嗓子。

葉霆軒從沒想過自己會輸,畢竟自己的人生如此順風順水。

葉家的嫡子,少主,生來一呼百應,有強者護航指導,有各類天材地寶丹藥靈氣相助。

卻敗在了他曾經厭煩的婚約對象身上,他現在的……愛慕的人。

想起當初簽訂契約時,自己親口狂妄放下的話,葉霆軒咬牙。

他一向信守承諾。

葉霆軒當眾向郁眠楓下跪時,四面八方的觀賽席內驟然傳來止不住的喧嘩聲,驚異聲,一窩蜂地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這裏。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個間有婚約,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帶著探尋。

郁眠楓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他不想見到這樣的場面,這太折辱人。

他無意於此,下跪也是最開始葉霆軒自顧自提出的賭註。

郁眠楓揪著葉霆軒的衣領,想要讓對方站起,不自覺使了點力氣,卻撼動不了對方。

“起來。”

少年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清瘦,看不出是拿劍的手。

葉霆軒喘了口氣,註視著眼前的雪白,掌心仍握著郁眠楓的劍刃,血流滿地也不願松開手,漆黑眼瞳中閃爍著光。

他用一種郁眠楓難以理解的覆雜語氣,在耳邊,以一種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道。

“跪就跪了……但我會一直跟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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