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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黑貓男高9 “跑到你哥床上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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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黑貓男高9 “跑到你哥床上玩自己?”……

秦侃其實已經聽不清楚, 他究竟在說些什麽了。

頭頂燈光自上而下地照耀著他們,眼前人的面頰是一片近乎透明的冷白,帶著點很薄的像是微醺的紅。

郁眠楓的眼神出乎尋常的執拗。

他身上還穿著考試時的短褲, 露出筆直的小腿, 半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鮮明的對比色,就壓在秦侃大腿旁邊。

兩人間距離很近。

他揪著秦侃的衣領, 不願讓對方逃開一樣。

郁眠楓呼吸時,帶著股很淡的酒味,淺淺噴在秦侃臉上,和秦侃口中的味道所差無幾。

他們喝的是同一瓶酒。

……所以,嘴巴的味道應該也是差不多的。

男人無端滾了下喉結。

郁眠楓見狀,面色變得有些不愉, 似乎是篤定秦侃在拖延時間, 語氣陰冷地訓斥道:“說話。”

他膝蓋撐在沙發上, 因此,垂眸望下來時, 帶著股居高臨下的睥睨意味。

秦侃沒有動彈。

他突然有一種郁眠楓其實很擅長應對那些追求者的錯覺……最起碼, 郁眠楓已經無意中知曉怎樣能馴服他了。

在他楞神的這段時間,郁眠楓的神色明顯已經變得有些不耐煩。

小男生身體前傾,完完全全地靠了過來,用空閑的手扳過秦侃的下顎, 強迫對方看向他自己。

這舉動, 像是下一秒就會吻過來一樣。

秦侃的心猛地一跳, 習慣性地笑著,插科打諢,活躍場面:“這次可沒有煙要點火……”

郁眠楓的手掌倏忽間下滑, 而後扼住秦侃的脖頸。

動作很輕,喉結也被包裹在稍涼的掌心中。

只是這舉動帶著股赤裸裸的威脅意味。

“告訴我。”

郁眠楓輕聲道,又像是命令。

兩人僵持著,彼此間那樣近的距離,最後還是秦侃先移開目光。

郁眠楓大有不放他走的架勢。

秦侃靜默了須臾。

“我不知道沈持燁他在哪,應該是死了吧。”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一字字吐出的話語,卻清晰又銳利,紮在郁眠楓耳中。

秦侃只見眼前的人忽地冷笑一聲。

“沈持燁死了,如果你真和他有某種關系,也大可不必過來接手我的監護權。就算是為了將我撫養至成年,你也早該離開了。”

臨時監護權柄,早已在郁眠楓滿十八歲時的那天失效。

他不再是需要監管的未成年獸人,然而秦侃這段時日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若無其事地留在他身邊。

“秦侃,你又是帶著什麽目的來接近我的?”

維持了幾乎一年之久的溫情,終於在此刻,直白地暴露出真面目。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捂住自己脖頸上屬於郁眠楓的手背,一片滾燙。

他能看出郁眠楓的狀態明顯不正常,稍一停頓,攥緊對方的手。

對比平常的體溫來說,實在是太高了些。

“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

秦侃當機立斷。

小男生冷冷地甩開他,抗拒這種接觸般,靠在一旁的沙發上。

手指抽出時,過電般的顫栗觸感。

“體溫太高,我去喊醫生……”

秦侃猛地站起身,倉惶地往外走,更像是為了逃避什麽一樣。

郁眠楓倒是仍乖乖坐在原位,沒理會他,不知是在思忖著什麽。

會所內有值班的醫生,打了個電話命令對方過來後,秦侃又轉頭去了走廊的衛生間。

胡亂用冷水抹了把臉,發燙的面頰終於是重新平靜了下來。

郁眠楓不會明白,為什麽秦侃在面對他時,總帶著股逃避態度。

並不僅僅是心虛和愧疚……

幾乎是秦侃剛走,包廂的門,再一次被人推開。

屋內寂靜無聲,連歌曲都沒放,宛如狂歡後的散場,靜悄悄的。

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掃了一圈周圍,最後將視線落在縮在沙發角落裏的人的身上。

黑發的少年,臉頰埋在臂彎與膝蓋的間隙,抱著胳膊縮成一團,頭上是顯著的貓耳,與雪白的手臂映襯著。

成年後,郁眠楓能控制住貓耳和尾巴收回,便不再將這兩者顯露於人前。除了考試的硬性要求,他從來不在旁人面前展露自己的種族特征。

此刻再度出現,仿佛昭示著某種異樣與失控。

秦瀚無聲打量了一會兒,反手合上了自己身後的門,緩緩朝著角落裏的人走去。

他們很久沒有見面了。

他倒是經常註意著有關郁眠楓的消息,但郁眠楓似乎並不想看見他的模樣,擅自打擾顯然是個錯誤選項。

他們兩個的生活,本來也不該有太多交集。

監控內的畫面,遠沒有此刻親眼所見帶給秦瀚的觸動大。但就像一枚石子落入泥潭,泛起一番波瀾後,便繼續沈了下去。

秦瀚步伐很輕,他是敏捷的禽類,高大的身軀一步步行進著,幾乎沒留下任何聲音。

包廂內很空曠,少年如圖正在安眠一般,處於原地。

一副和諧場面。

就在秦瀚俯身,想要試探郁眠楓的體溫時,眼前的少年倏忽如游魚般躍起,手中上一閃而過的利刃銀光。

秦瀚沒有抵抗。

即使刀架到了脖子上,他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垂眸,觀察著眼前人的神色。

在監控內看到郁眠楓與秦侃貼的那樣近時,他就已經在往這邊趕來了。

郁眠楓平緩著自己的呼吸,卻仍阻攔不了臉頰上逐漸升騰的熱意。

秦瀚將一切盡收眼底,皺了下眉:“每種生物都受天性支配,獸人會趨向於自身的動物的習性,任何動物都有自己舒適的生活方式。這世上從不出現絕對完美理智的人,人類能做到的永遠穩定,只是殘缺不全的情緒,或是找到合適的安撫方法。”

“……所以?”

“你的發-情期到了。”

秦瀚平靜道。

秦侃回來時,他安排在那裏的兩位保鏢還好端端地守在包廂門口,聞訊趕來的醫生正站在一旁等待著。

他推開門,望見少年坐在沙發上,正低頭無聊地擺弄著自己面前的酒瓶。

秦侃同樣是第一眼便發現了他的異常。

裸露在外的貓耳,盤在腿上的尾巴……

郁眠楓任憑他們擺弄,無論是測心率還是量體溫。

漫長的檢測過後,醫生謹慎地給出了同樣的診斷結果。

“正常的發-情期。”

郁眠楓托腮,面無表情。

秦侃站在旁邊,表情一片空白,真傻眼了:“怎麽、怎麽辦?我帶你去醫院?”

醫生在一旁給出建議:“這種通常建議自行解決,年輕人火力旺,都會有的,沒什麽大事。”

秦侃這才回想起,自己當初最難受的一次……一個人在臥室裏沖了六七發都沒用,想死的心都有了,最後硬生生給自己打暈,第二天醒來後才好。

他還沒想好用怎樣的態度面對郁眠楓,郁眠楓反倒從沙發上坐起,往外面走去。

秦侃大腦一片暈乎乎的,下意識跟了上去:“要去哪?”

少年回頭瞥了他一眼。

“我回家泡冷水。”

“……我送你。”

車內一片寂靜。

秦侃親自開車送郁眠楓回家,一路上踩著限速,僵硬的不敢往副駕駛看一眼。

良久,他忍不住道:“你如果實在難受……可以先自己解決一下,我不看的,你放心。”

“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回答的語氣敷衍冷淡。

秦侃不說話了。

幸運的是,一路上幾乎都是綠燈,這份尷尬也不那麽難熬。

車快開到小區門口時,男人突然開口,似乎是思慮後才得出的慎重結果。

“我想照顧你,我得照顧你。不是因為你哥,是因為你。”

郁眠楓在一旁抱著胳膊,閉目養神,臉微微側向窗外,不知是否將這一切聽入耳中,沒有回答。

車停在地下車庫。

秦侃終究是不放心,怕他半路上遇到意外,打算陪郁眠楓上樓。

少年不置可否的態度。

郁眠楓步伐平穩,倒不像是出了大事的模樣,秦侃稍稍安心了些,但等家門一開,他的心反倒是提起來了。

“……你待著吧,我去抽根煙。”

秦侃胡亂找了個借口,堪稱落荒而逃。

樓梯間內空曠又安靜,秦侃轉頭去了外面的逃生通道,輕倚著護欄。

一摸兜,只摸到打火機,卻沒摸到煙。

秦侃低頭一看,這打火機還是當初郁眠楓扔給他那個,他都沒怎麽使過。

這一年因為一直跟在郁眠楓身邊,他幾乎沒怎麽抽過煙,只有壓力大的時候,才會背著郁眠楓偷偷來一根。

小區內倒是沒有防空管制,他要是直接飛下去,買一盒煙倒也用不了多久……

秦侃估摸著他今天晚上都回不去,幹脆打算直接下樓去車庫裏睡一覺了。

他剛往回走了兩步,動作卻突然一頓。

他逐漸有些回過味兒來。

今天郁眠楓對他的態度是不是太奇怪了些,根本不符合往常一貫的作風。

郁眠楓只是挑釁他,又沒直接騎上來,他怎麽就和一個沒頭蒼蠅一樣慌不擇路?

明明他才是大了對方八歲的人……

秦侃失笑,轉身往家裏走。

一進門,他第一眼便看見浴室的門是開著的,一下便能看清楚裏面沒人。

秦侃一哂,扯著嘴角,幾乎是帶著點怒火,果斷轉身,推開那扇屬於沈持燁的、塵封已久的木門。

防塵的塑料布被人扔在地上。

兩米的床上,原本離開前被疊的像豆腐塊的被子被人胡亂翻開,亂作一團,在正中央有個鼓包,有人正縮在裏面。

臥室內一片寂靜。

秦侃很難說自己是什麽心思,或許帶了些撞破郁眠楓對沈持燁偏執情感的惱火。

難怪初見時對我態度那麽差……

秦侃這樣想著,面上卻不帶任何笑意。

他兩步走過去,擡手扯開被子,一下便笑了出來。

“幹什麽……跑到你哥床上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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