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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花心金主16 求婚(有惡俗匿名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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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花心金主16 求婚(有惡俗匿名群聊,……

見到這一幕, 段斌蔚猛地偏頭,倉猝地避開郁眠楓的目光,不願再看的模樣, 沈默中爆發著怒火, 轉頭又是一拳打在傅珵臉上。

傅珵起先還顧及著段斌蔚是郁眠楓的親哥,不好還手,好言解釋著。

但段斌蔚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完全沒有收手的意思,傅珵挨了好幾拳,也被揍出來火氣,卻又不敢真正還手,撕扯著對方的領子,想要格擋著對方的攻擊。

偏偏段斌蔚是郁眠楓的哥哥……

以後傅珵真進郁眠楓家門, 傅珵還得笑著管段斌蔚喊哥, 不好真撕破臉。

一時間陷入兩難的困境。

郁眠楓靜坐在休息椅上望著這兩人, 心中思索著要不要過去拉偏架。

球館內冷氣開的很足,他被卷起推到胸口上的衣擺還停留在那裏, 冷空氣接觸著皮膚, 他身上因運動而產生的燥熱總算是少了一些。

【衣擺放下。】

腦海中許久未曾開口的系統,忽地開口。

郁眠楓擡手照做,意料之外地摸到一手濕漉漉……某人的唾液。

他頓時厭惡地站起,轉身要去休息室的沐浴間沖洗幹凈, 起身時腿軟踉蹌了一下。

混戰中的兩人並沒有發現他, 又或者是發現了, 但卻無暇顧及。傅珵剛一偏頭有要看郁眠楓裸露在外的軀體的意圖,段斌蔚直接一拳上去把他臉打回來。

臟衣服被郁眠楓隨便丟在袋子裏……他沐浴完,換了身幹凈衣服出來, 簡單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

郁眠楓拎著紙袋,推開私人休息室的門,意外地在正對面瞧見了倚著墻的段斌蔚。

只有他一個。

段斌蔚到底強行按耐住自己,沒有在封閉的走廊內抽煙。沒有尼古丁的安撫,他心情焦躁地等著,聽到開門的聲音後,下意識飛快地向旁邊瞥了一眼,瞄到一半又刻意地收回目光,回避的尷尬態度。

段斌蔚放空地低頭盯著空白的地面,腦海中的那一幕卻不斷在他眼前浮現。

自責,慚愧,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混亂情緒。

……他又想給自己一巴掌了。

段斌蔚餘光瞥見郁眠楓拎著紙袋,伸手要接過來,隨口問道:“我拎。這是什麽?”

“臟了的球服,要丟掉的。”

“行,一會兒我去扔。”

段斌蔚剛想著扔哪,忽然猛地想起來,這所球館是傅珵和別人合作開的。手中的紙袋仿佛燙手一樣,攥的越來越緊。

靠,把東西扔這不安全……

段斌蔚面色一青,立馬改口:“……先給我吧,我讓人處理。”

郁眠楓輕輕“嗯”了聲。

離得近了,能聞到他身上一股很淡的洗發水的香氣,帶著點潮濕水汽。

段斌蔚本來有太多想質問的,比如郁眠楓和傅珵究竟是怎麽在他不知情的時候……變成現在這樣的。

他倒也不是那種絕對霸權的封建家長,得知弟弟喜歡男人之後,雖然也心情覆雜過幾天,但最後到底是能勉強接受郁眠楓的決定,只是不希望他接觸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如果郁眠楓是和人真心相愛……他也做不了什麽,除了藺皓辰那種沒錢沒權還要倒吸郁眠楓血的窮小子,這個段斌蔚忍不了一丁點。

但傅珵那個東西看上去明顯不是什麽好人。

段斌蔚深吸一口氣,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自己的親弟弟,向來在郁眠楓面前強勢作風的他,第一次產生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無力感。

段斌蔚只好隨便找個話題,語氣有些僵硬:“……我幫你吹頭發?”

“不用了。”

郁眠楓簡單拒絕,剛準備離開這裏,視線卻落在段斌蔚右臉的位置。

那裏隱約能看清楚,是一個巴掌印。

郁眠楓微微蹙眉。

“哥,傅珵打的?”

“不是。”段斌蔚隨意換了個站姿,轉移話題:“先說說你們間是怎麽回事。你不能和他談戀愛。”

“沒有在談戀愛。”

段斌蔚心中想好的長篇大論突然一噎。

良久,他表情難看,終於想出了別的說辭:“……你不能和別人發生性-行為。”

“我是成年人。”

聽了這話,段斌蔚突然有點頭疼。

話題終止。

段斌蔚不打算讓自己和弟弟間的關系變得更糟。

段斌蔚從沒有如此後悔過一件事。

禁錮郁眠楓的自由……卻偏偏允許傅珵接近郁眠楓。

他當時到底怎麽想的?

*

【大小姐全球後援會(**)】

請註意,此為匿名群聊,人數眾多,請勿輕信詐騙短信,註意甄別信息真偽。

您最近在此群聊發言非常活躍,恭喜您,今日已獲得“大小姐的純愛舔狗一枚”稱號,請再接再厲。

【群公告:本群為匿名群聊,談論真人姓名時請自覺使用昵稱。請勿在現實生活中打擾正主。嚴禁各種侮辱、過度色-情言論談論正主,其餘人辱罵隨意。請勿發表言論如“xx是大小姐的真愛”“大小姐其實喜歡xx吧”等言論,違者永進本群黑名單。人身攻擊群友請有限度,如遇線下開盒死鬥群主概不負責。】

———最新消息:

匿名:呃,剛剛聽說大小姐婚禮定在下個月。

匿名:。誰問你了?

匿名:滾

匿名:求求你別說了我有個兄弟破防了

匿名:剛剛我這塊防詐騙彈窗彈出來了,是不是說明這個消息是假的?呵呵你們別騙我了

匿名:不願認清現實的舔狗。

匿名:後臺沒清幹凈吧

匿名:。。。拿大小姐照片幹什麽了

匿名:我們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嗎?噢噢立刻原地解散

匿名:有聚集過嗎?

匿名:不一直是報團打壓潛在情敵群?

匿名:不一直是大小姐資源分享群?

匿名:最開始是小範圍斬斷大小姐身邊的潛在危險群,現在我看,特麽的所有潛在危險都在這個群裏了。

匿名: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唉……

匿名:兄弟們都聚在一起深夜痛苦傷感過。

匿名:為什麽是深夜

匿名:有的話別說的太清楚,懂?

匿名:能不能關匿名給串子踢了

匿名:一群慫貨。深夜大小姐和別人卿卿我我,舔狗們聚一起傷春悲秋。

匿名:有時候真想讓群主關匿名讓我看看這種天天說屁話的都是什麽東西

匿名:。。兄弟你是要毀了我嗎

匿名:在此群裏你我都是苦命的公主舔狗一枚,相互抱頭痛哭相互安慰,離開此群呵呵誰和你同擔,都特麽是情敵都給我去死,死的一幹二凈才好^_^

匿名:對,腦殘舔狗們都去死。

匿名:臥槽誰又比誰高貴了你不也是無能狂怒舔狗一枚

匿名:別以己度人。我可沒舔過 。

匿名:尼馬深櫃

匿名:。。不是大哥那你咋進的群聊?

匿名:哈哈哈我知道,大概就是無意間知道這個群聊,然後手滑弄齊全了申請材料和自證,最後不小心點到了申請入群按鈕,然後潛伏十餘載也沒退群,就為了享受此刻被大家夥罵對不對?現實中面對大小姐連句話都說不上的loser

匿名:當初也是對著大小姐照片手滑就導出來了對不?

匿名:嗯直男,嗯我都懂,嗯嗯

匿名:什麽沙壁東西嘴上說著瞧不起舔狗,你等著我發現你存了我拍的大小姐照片的,我給你切了餵狗

匿名:不是說不讓辱追進群嗎?群主能不能查查成分再放人進來

匿名:#速度清人#

匿名:踢踢踢

匿名:尼馬的一個個入群時候裝的人模狗樣,一開匿名像是特麽的釋放天性

匿名:我們純愛舔狗不屑於與這種辱追噴子混為一談,懂?區別是我們舔的光明正大,你舔的偷偷摸摸

匿名:其實你們都錯怪了,這啥比其實是為了讓我們忘記大小姐結婚的消息。用心良苦,賞淩遲。

匿名:哦哦原來如此

匿名:是在用插科打諢的方式來掩飾得知暗戀的人要結婚了的痛苦嗎,哈哈哈哈,哈哈

匿名:誰不是呢

匿名:突然想起來很久之前群裏有個得癔癥的說自己要和大小姐結婚,嚇我一跳,現在想想好好笑,真結婚了你又不願意

匿名:聯姻,都是聯姻。

匿名:都是聯姻啊啊啊啊!!!!

匿名:又瘋一個。

匿名:訂婚還能狡辯一下,真結婚了這狡辯啥,非得看到婚禮現場才死心?都跳樓重開吧。

匿名:不行萬一下輩子見不到他呢

匿名:淚目了這才是我們舔狗的精髓

匿名:他用不著聯姻吧……家裏人都很寵他,只有別人攀他家的份。唯一解釋就是遇到真愛了才結婚,吧。

匿名:尼馬你攻擊別人的時候能不能別aoe

匿名:路過被刀痛的好無助

匿名:我破防了我真破防了

匿名:。。喜歡的人突然調理成直男了,我這輩子都調理不好了

匿名:這麽一想大小姐包養藺皓辰反倒是件好事了,唉,起碼還能證明他喜歡男人

匿名:?

匿名:滾

匿名:去死

匿名:群主來踢人

匿名:怎麽又來串子

匿名:好似好似再提那個賤貨的名字你也跟著一起去似好嗎

匿名:手快都殺了

匿名:lhc充其量算個大小姐的按摩-棒,賤畜被包養兩天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哈哈哈笑死我了,割了幾把什麽都不是的賤狗一枚

匿名:lhc好死。話說我也想當郁哥的按摩-棒

匿名:別提人名,姓也不行,再提就封

匿名:哦哦

匿名:此貓完全就是性-冷淡,天天擺著張高冷臭臉呵呵呵。拽什麽,還不是要被我跪下來舔哭。我直接一體化服務上下齊用讓貓繳械。

匿名:神特麽一體化服務

匿名:真的是哭嗎。。。怎麽突然黃我一臉,超標了吧

匿名:代了,老婆用我。我突然有點渴

匿名:我可以提供舔奈服務,prprpr

匿名:#我又幻想了#炫壓抑這一塊

匿名:結婚以後大小姐還會和我們一起出來聚嗎?

匿名:放心大小姐結婚前也不出來和你們一起聚

匿名:再地圖炮就滾出去

匿名:能搶婚嗎。

匿名:你看新郎願意和你走嗎?

匿名:小醜是一種境界

匿名:萬一願意呢。

匿名:說實話我做不到像你這樣沒臉沒皮

匿名:#我又幻想了#X2

匿名:……伴郎團現在有消息嗎?努努力去當伴郎吧

匿名:可以可以這很勵志了

匿名:是想當伴郎在拍完大合照之後把自己和大小姐的人像偷偷剪下來貼在一起幻想成兩個人的結婚照是不?

匿名:誰給我戶開了

匿名:唉有的話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匿名:這就是舔狗的人生嗎好豐富多彩

匿名:是這樣的。我已經被大小姐玩弄的疲憊不堪了。

匿名:那很爽了

……

郁眠楓才得知藺皓辰出事的消息。

藺皓辰正在走解約流程,他主動提出離開郁眠楓的娛樂公司,手中許多合同還沒到期,如果真的現在離開的話,加起來要賠付一筆天價違約金……驚人的數字。

娛樂公司只是郁眠楓手中的一個小公司,他平常沒時間關註那麽多瑣事,都是手下人在管理。

這件事,他還是聽下屬匯報後才知道的。

因為金額較大,文件特意被層層向上匯報給了郁眠楓。郁眠楓當初給藺皓辰資源的事,在公司內部引起一番議論……手下人摸不清楚郁眠楓的心思,前來試探他的態度。

郁眠楓飛快一瞥材料,大致了解情況後,幾乎沒怎麽猶豫。

“不用管他,照常處理就行。違約金的金額統計好後發給我。”

“好的。”

藺皓辰本來是想借此機會,與郁眠楓見一面的。

公司那邊,卻同意了他的解約申請,流程辦的極快,藺皓辰始料未及。

和他對接的人說,違約金的百分之五十,是從總裁私賬裏出的。

藺皓辰簽字付款時,仍覺得像是在夢裏一樣。

面前是白紙黑字,他握著筆,怔楞在原地。

不……不是……

面前的人見他一動不動,再次開口,請他簽字。

這一舉動,卻堪堪喚回了藺皓辰的神志。

藺皓辰的聲音堪稱僵硬。

“解約申請……不是起碼要兩周左右嗎?”

“我們老板為您加快處理了相關事項。先生,請您簽字。”

……為什麽?

藺皓辰幾乎沒有了意識,只餘本能行動。

他走在離開公司的路上,身旁不時有車開過。藺皓辰直到站在保安面前,看著來往的人,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是開車來的。

……得回去取車。

去地下停車場一趟。

沒想到,卻在停車場見到了不速之客。

他並不認識的兩人,站在他的車前。

“是藺皓辰先生嗎?請和我們走一趟。”

幾人僵持不下。

藺皓辰最後還是跟著對方走了。

包廂的門合上,門外站著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鏢。

藺皓辰被請了進來,他渾身緊繃地在對面落座,謹慎地註視著眼前的人,不發一言。

對面的人披著灰風衣,倚在真皮沙發裏渾身冷硬的距離感,並不如同面上的表情一般讓人感到溫和,甚至笑意也是淡淡的,目光沈靜地註視著藺皓辰。

不知為何,藺皓辰總有一種這個人的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劣質仿品的既視感。

……或許是他先入為主。

這個人,藺皓辰見過的,在照片裏。

在別人匿名發給他的照片裏。

這張臉,藺皓辰一輩子也不會忘。

他曾無數次痛苦地凝視著那些照片中,陪伴在郁眠楓左右,與自己所差無幾的那張臉。

他與郁眠楓分開的根源。

都是因為這個人……

宗湛。

郁眠楓早已出國的兄長,也是郁眠楓的白月光。

郁眠楓包養藺皓辰,只是因為他長得足夠像宗湛。

所以,郁眠楓的哥哥……為什麽會突然回國,並且找到了他?

藺皓辰來不及思考這些,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心臟的跳動都變得緩慢了,仿佛正在被痛苦地淩遲。

藺皓辰心中只餘一個念頭。

他絕對,絕對不能讓郁眠楓知道,宗湛已經回國了的消息。

不然,他不會有半點機會。

宗湛平靜地打量了一會兒藺皓辰。

他實在是找不到對方身上的任何優點……除了對方這張勉強與他有幾分相似的臉。

小郁怎麽會包養這樣的人。

藺皓辰仍在觀察著宗湛,更準確的說,是在學習著宗湛的穿衣風格。

他仍以為自己是因為與這個人不夠像,才被郁眠楓拋棄的。

“你和小郁在一起過?”

宗湛驟然發問。

藺皓辰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知道宗湛口中這個親昵的稱呼指的是郁眠楓,但沒想到,宗湛竟然連他們之間的事都了解。這個認知讓他喉頭發緊。

這對兄弟的關系,是不是親密得有些過分了?

“是在一起。”

藺皓辰謹慎地斟酌詞句,“不過我們最近...…有些爭執。”

宗湛輕笑一聲,施壓般,敲了敲桌面。

他本是郁家精心培養的繼承人,方方面面都是最優秀,即使被迫出國後,身上也總是有一股久居人上的沈穩氣質。這是別人模仿不來的,他獨一份的。

“可我聽說,是他包養了你,你從他那撈了很多資源。”

宗湛的口吻,平靜到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最初確實是包養關系。”

藺皓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直視眼前人:“但我愛他,從來沒想過從他那……撈錢。”

聽了這話,宗湛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眉眼彎了一下。

他面色平淡地刻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藺皓辰,漫不經心的目光,於藺皓辰而言,宛如某種羞辱。

那種仿佛是在審視一件劣質仿品的既視感,更加強烈了。

藺皓辰忽然有一種轉身就走的沖動,但又不能在宗湛面前露怯。

膠著了一會兒,良久,宗湛才開口:“離小郁遠點,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的視線,掃過藺皓辰略顯廉價的襯衫袖口。

宗湛接著緩緩開口:“家世,財富,權力……你一樣沒有。你沒有半分能比肩他的可能性。”

“別再癡心妄想了。滾遠點吧。”

*

【劇情的齒輪總是會轉動的。】系統說。

「我知道。」郁眠楓回答。

宗湛邀請郁眠楓前來共進午餐,郁眠楓答應了。

宗湛因為半路有事,耽擱了一會兒。郁眠楓來的比較早,便等著他。

郁眠楓扭頭,望向身側的窗外。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行人忙碌。

世界意志給每個角色都設定好了劇本,希望他們能按照預定的劇情行動,但角色間,或許會生出不被拘束的情感。

【接下來的劇情,是你的大哥聽說了你包養玩弄別人的事,前來質問你,失望之餘,決心與你劃清界限。】系統說道。

郁眠楓收回思緒,在心中應了聲。

郁眠楓忽地聽見了音樂聲響起,他回頭。

被聘請來的樂手們演奏著樂曲,除此之外,沒有別人。

郁眠楓卻忽然覺得這曲子有些熟悉,思索片刻後才回憶起,這貌似是他訂婚典禮上樂隊演奏的曲子。因為只是假結婚,他並未過多關註過這些。

他百無聊賴,猜測著宗湛什麽時候才會出現,漫不經心地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打著節拍……倏忽,面前燈光乍亮。

郁眠楓若有所感,擡頭望了過去。

西裝革履的宗湛出現在了遠處。

紅毯的對面,男人穿著定制的白西裝,手捧一大束紅玫瑰,一步步,緩慢地朝著郁眠楓的方向走了過來。

郁眠楓敏銳地註意到,宗湛穿著的西裝私定款式,和他訂婚那天所穿的有些相像。

再加上宗湛手中,沒有任何緩沖餘地的紅玫瑰。

郁眠楓忽地若有所感。

劇情的發展,可能不會如同想象中那樣順利。

宗湛並不緊張。

他終於得到了這個機會,並為此籌備了許久。

他靠他自己,闖出一番天地,有足夠資格站在目前已經是郁家繼承人的郁眠楓身旁。

他達到了他為他自己設下的求愛資格。

能保護郁眠楓,有能力靠自己的手段隔絕旁人對郁眠楓的覬覦,可以給郁眠楓絕對優渥的生活。

望著眼前的郁眠楓,宗湛心中幾乎被愛憐所充滿。

他的弟弟。

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

他並沒有血緣關系的……他的此生摯愛。

“小郁……”

宗湛輕聲道。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般,他如此呼喚郁眠楓。

宗湛單膝跪地,將紅玫瑰舉至郁眠楓面前,眸光閃爍,深吸了一口氣。

“我喜歡你,小郁。”

他輕聲道,卻又是郁眠楓絕對能聽清楚的音量。

兩人間氣氛安靜,沒有人先說話。

不遠處演奏的聲音,適時地再度響起。

宗湛徐徐擡起頭,仰望著郁眠楓的面頰。他身高比郁眠楓高了許多,往日更多是垂眸俯視眼前人,便很少有以此種視角看著郁眠楓的時候,一時間竟覺得新奇。

郁眠楓的發絲微微垂下,海藍的眼眨也不眨,面色比起往日的冷淡略顯沈重,像是在慎重思索著該如何回應。

宗湛並不想帶給他太多負擔。他只想愛郁眠楓。

但郁眠楓很遲鈍。宗湛不想等到直到某天他們接吻,郁眠楓還覺得他們只是兄弟關系。

兄弟。

哥哥與弟弟。

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弟。

宗湛陪伴郁眠楓長大,教會他不必為了任何事委屈自己,因為郁眠楓的背後永遠會有宗湛托底。教會他如果回絕別人的愛慕,回避一切有可能傷害到自己的事。

郁眠楓可以活的肆意,活的瀟灑,以任何種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

宗湛唯二限制的,是郁眠楓的人際交往與早戀。

他還小,不能早戀。

宗湛想,小郁將來的伴侶一定得比自己更優秀,有錢有權,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小郁。並且對待小郁起碼要和自己一樣體貼,能夠照顧他,能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當時的宗湛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一時間,竟沒有找到這樣的人。

是否太過於嚴苛了……但他又不允許不滿足這些條件的人接近郁眠楓。

讓小郁和哥哥一起過一輩子也不錯。

宗湛想。總歸他這輩子不會結婚,他能時時刻刻陪在郁眠楓身旁。

他當時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

但現在,宗湛明白了。

沒有血緣關系這件事,曾讓宗湛恐慌於與郁眠楓分離,不能陪伴在他身邊。

但宗湛又無數次慶幸他們沒有血緣關系,這讓宗湛的愛有了另一種可能。

以愛人的身份,永遠的陪伴,永遠的愛。

兩個人彼此共度餘生。

不需要旁人的祝福,宗湛自己便會祝福自己。

他有能力,讓這份愛沒有任何人打攪的、長久的維持下去,不顧任何人的反對。

他只想讓郁眠楓愛上他。

只需要郁眠楓愛上他便足矣,他會為此踏平一切阻礙。

不愛也沒關系。被拒絕也沒關系。

宗湛只想袒露自己的這份心意。

他能為郁眠楓做任何事。

“……我們是兄弟。”

在宗湛的註視中,良久,郁眠楓緩緩開口。

他總是用這句話回避宗湛任何接近的親密舉動,宗湛早就在心中想好了說辭,說出那句他曾無數次說出口的話。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宗湛格外耐心,再一次說出了這句話,同時觀察著郁眠楓的神情。

兩人間,再次陷入長久的闃寂。

郁眠楓的沈默,反而代表了另一種態度。最起碼不是宗湛心中最壞的結果。

沒有反感,沒有抵觸。沒有轉身就離開。

宗湛忽然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

他闔上眼,又堅定地睜開。

他想賭一次。

不久前,宗湛將藺皓辰叫到自己面前,與其見了一面。

他心中種種猜測,藺皓辰的臉和自己長得很像,郁眠楓回避的態度……他非常敏銳,種種巧合在他心中拼湊出一個真相。

藺皓辰看到他這張臉後的抵觸態度,更讓宗湛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手中的玫瑰,被宗湛動作極其輕盈地放到一旁。

宗湛緩緩擡起胳膊,指尖輕觸郁眠楓的側頰。

寬厚的手掌,指尖帶了些薄繭,以一種郁眠楓不會抗拒的方式,緩緩輕撫。

郁眠楓對這份撫摸習以為常。

宗湛總是喜歡摸他的頭頂、脊背、面頰……兄長對他的喜愛的表達方式。

只是此情此景,距離太近了。

古怪的氣氛。

依戀與愛是否能混為一談。

“小郁,你也喜歡我的。”

宗湛很輕地撫摸著少年的面頰,一寸一寸,眼中是執著,反覆喃喃道:“小郁,小郁……郁眠楓。”

宗湛很少稱呼郁眠楓的全名。

這讓郁眠楓心錯了一拍。

郁眠楓意識到,有什麽改變了。

少年艱澀地空咽了口氣,語氣覆雜:“……哥。”

“嗯,小郁。”

宗湛輕輕捧住郁眠楓的臉頰,動作緩慢。

他每一步都像是被拉長了數餘備的慢動作,留給郁眠楓十足的反抗或拒絕的時間。

郁眠楓反手攥住宗湛的手腕,軀體有些僵硬,卻沒有太過用力的制止。

他臉上是困惑費解的覆雜神色,與往日的冷淡不同。

宗湛單膝跪在地上,不覆往日溫和,以一種虔誠而又狂熱的姿勢,擡頭,與他此生最愛的人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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