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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意外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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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意外宿醉

“……你認識我父親?”

“有所耳聞。”

哈利一個搖晃:“是……是斯內普告訴你的?”

尼法裏奧不易察覺地皺眉:“是……不全是。”

“他今天下午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說我爸救他是因為懦弱!那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居然……居然用懦弱來侮辱一個格蘭芬多?!”

“這是實情。”

對面的人額角暴起青筋:“你——!”

尼法裏奧擡手按住他的嘴:“我知道你在氣什麽。”“你覺得教授汙蔑你偉大的父親,他講的跟你從校長那裏聽來的或者是你自己想象的有很大區別,在你心裏你的父親是個偉人沒有任何缺點——但是,其實,你對他,並沒有多少了解不是麽?”

哈利抓住尼法裏奧的手腕甩開,眼睛幾乎要瞪出來。

卻沒回答。

“如果你執意認為教授是汙蔑,那你又怎麽確定你聽到的是真相?”

“校長不會說謊——”

“我是說,全部的真相。”“雖然總說獅子一根筋沒頭腦,但實際上你們並不是真的蠢,論起耍心眼某幾個甚至扔到我們學院都是佼佼者。就算他說的都是真話又怎樣?只要隱瞞幾個關鍵細節故事就會天翻地覆。”

“你——你才蠢——”

“覺得你爸救了教授一命,連帶著你在他面前也有優越感了?受了點委屈就耍性子直接用姓氏稱呼他,這就是你們格蘭芬多的禮貌?你就從來沒想過,你爸救他一命,可是到底是誰讓他陷入險境的?”

高高揚起的下巴,挑釁的眼神,並不大卻鉆入他耳膜的聲音,還有嘴角那一抹說不上是嘲諷還是憐憫的笑。

不。這不是他熟悉的裏奧。

這就是一條毒蛇。

“我不信——我不信。斯內普在說謊。也許是他研究黑魔法走火入魔了,也許是他做魔藥出了事故……我爸不可能……”“你們斯萊特林都這樣!狡猾!詭辯!你說校長沒有告訴我全部的真相,那你告訴我的就是事實?”

尼法裏奧沈默。

“到底是誰讓他陷入險境的?我不知道,你就全都知道了?你說是我爸造成的,誰又知道是不是他為了跟我爸作對跟蹤他們結果遭遇危險的?說我完全相信校長,可是斯內普說的話,你不也全都信了?!”

冷風呼嘯而過,油燈的火焰飄忽不定,少年站在一根柱子的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嗯,對,獅子都是正義的,他們只會踏著七彩祥雲拯救迷途的羔羊於水火,背對著朝陽露出光彩照人的微笑。毒蛇們——我們這群毒蛇,就活該深陷黑暗,所有的禍都是自己作的,所有的苦都是自己找的,不想當被主角一劍砍死的炮灰反派,就只能縮在角落裏眼巴巴等著,被施舍了恩惠就感恩戴德,乖乖窩在一邊別礙了觀眾的眼。”

哈利楞楞看著眼前的人。

那雙唇還在一開一合,從刻薄的字眼到嘴角那一抹笑都像足了斯內普。

明明之前還在吵架,互相比著誰嗓門大誰氣勢足,硬碰硬正面杠誰慫誰就輸,可他現在居然退了一步。

你是誰?

“裏奧,你……你在說什麽?我沒有那個意思,我不是……”

“我聽出來了,這就夠了。”“是我多嘴了,你去哪裏跟我有什麽關系呢?偉大的救世主總是對的,我這條蛇跑來教導你什麽是冒險,也是夠自討沒趣。”

哈利漲紅了臉:“你——你根本就不懂!”

“是,我不懂,也沒興趣。”“出於禮貌,我道一聲再見。雖然我猜你大概不想再見到我了,不過沒關系,我最近也不是很想見你。”

背影融進黑暗裏消失了。

不,那不是裏奧。裏奧應該安靜站在一邊帶著無奈的笑看他們胡鬧,聽他吐槽斯內普這節課又扣了多少分然後傳授一點魔藥小秘籍,跟著他們摸遍城堡從活點地圖看密道旁有沒有老師巡視,然後說著下不為例替他們保守秘密。

而不是這樣,頂著完美虛偽的笑,和一身傲慢的刺。

那是羅蘭佐。

“說真的,德拉科。”西奧多慢慢攪拌瓷杯裏的奶茶,一臉遺憾,“雖然我特別希望咱們贏,也特別相信你比波特強,但是……下場比賽我真是沒多大信心。”

德拉科一挑眉:“你今天下午還說我們一定會贏。”

“那不是在教室麽。”布萊斯一攤手,“現在全是自己人,有些話還是得照實說。波特不管怎麽說比你多了一年的比賽經驗,而且按以往的比賽來看不容小覷。再加上……火弩箭。”

“太作弊了,我是說那把掃帚。”西奧多接回話頭,“就算是給隆巴頓一把他也能成個不錯的找球手。——前提是他別從上面掉下來。”

潘西哼笑,舉著小銼刀打磨指甲邊緣:“說得倒是容易,找球手是需要天賦的。你說對不對,德拉科?”高爾和克拉布在一邊猛點頭。

“所以直白一點說,你們是覺得我輸定了?”

“也沒有……”布萊斯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按,“就是提前給你做個鋪墊,學院對這次比賽還是很重視的,你跟波特又一直較著勁,怕你鉆牛角尖了。萬一要是真輸了,你……別太往心裏去。這屆得不到還有下屆呢。”

“但是如果那個蠢貨贏了他會恨不得騎到我頭上來!他今天上午還用爛泥砸我!而且最可氣的是他沒有得到任何懲罰!”德拉科一想起自己當初撂下的話就想穿越回去甩自己兩巴掌,“我不是輸不起,但是我絕對——絕對不能輸給他!”

旁邊幾人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潘西攀著他的胳膊討好地搖。克拉布搓手指:“不然我們想辦法讓他上不了場?”

“倒是你能想出的主意。你打算怎麽讓他上不了場?”

“嗯,打斷腿?”

布萊斯額頭冒出一排黑線。

“那扔個惡咒?”

西奧多抹掉冒出的冷汗。

“比賽那天把他鎖盥洗室裏……?”

潘西的嬌笑快要崩不住了。

“那就只能下藥了……”高爾撓頭,“德拉科你能從院長那裏拿到藥麽?”

德拉科長嘆一口氣,端起面前的高腳杯抿了一口:“身為一個斯萊特林你們應該考慮自己制作魔藥而不是去找人要……哦重點不是這個。”“我不介意采用這種方法贏得比賽,如果你們真的成功了我表示感激,但是事後麻煩你們自己去向裏奧解釋。看在你們是為了我的份上我提示一句,別看他平時安靜溫柔很好相處,發起飆來……你們自求多福。”

男孩子們集體抖了抖。

“就不能不讓他知道麽……?”

“想法很好,但……你知道上一次你們為什麽找不到扮作攝魂怪的服裝麽?”

“原來你知道啊。”

所有人集體轉頭。德拉科往旁邊挪了挪,尼法裏奧也就不客氣地貼著他坐下:“晚上好。”

幾個人面面相覷,布萊斯伸手戳他:“裏奧,上次的衣服是你拿走的?”

“是你們太不會藏。”尼法裏奧聳肩。

“德拉科你知道是他拿走的?”

“演技有點小破綻。”德拉科學自家弟弟聳肩。

西奧多扶額:“我是理解不了你們兩兄弟……”

“看破不說破。”尼法裏奧把頭埋在德拉科肩上蹭蹭,“我進來之前你們在聊什麽?看起來那麽凝重。”

“他們在輪番打擊我。”德拉科擡手替他理理頭發,“我希望你能給我帶來點好消息。”

“我確實有個消息,對你來說應該算是好的。”

“說來聽聽?”

“我跟波特吵架了。”

高爾的眼睛和克拉布的下巴同時落到了地上,西奧多一口奶茶噴了布萊斯一臉,布萊斯手裏的書則砸在了他腳上,潘西一下子扯緊了德拉科的袖子,而德拉科完全沒感覺到:“你說你和他鬧矛盾了?”

“不是矛盾,是近似決裂。我剛發現自己可能有罵人天賦。”尼法裏奧不知從哪裏撈出一杯咖啡慢慢啜飲,“過幾天的比賽,我可以專心給你加油了。”

“我們剛剛還在說他贏不了……”

西奧多一巴掌抽在高爾下巴上:“先別提這個——不是吧,你們今天早上不還挺好的?”

“確切的說直到昨天晚上還是好的。但是……世事無常。”“也不用擔心我們馬上會和好,這次是原則問題,觸到我底線我一步都不會退。”

高爾和克拉布對視一眼,同時按了按心臟。

“那……恭喜你?”西奧多伸出的手在看到尼法裏奧的眼神後停在半空。

“當然要恭喜!”潘西一拍手,“恭喜你終於看清了蠢獅子的真面目,回到正途!我早就想說那群格蘭芬多愚蠢又魯莽,怕你不高興才……”

“是啊裏奧。”布萊斯有點擔憂的湊近,“早看清了好,現在只是吵一架,要是等你們關心更親密了,你只怕會難過一晚上呢。”

“我沒有難過。”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還說沒有難過,臉色陰得能擰出水來。

“聖人波特一向如此,直來直去從不考慮別人感受,可惜整個魔法界都願意寵著他慣著他,誰讓他是救世主。”德拉科晃了晃手裏的高腳杯,“你說的對,這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

尼法裏奧嘴角扯了扯:“我說過你比他重要。”

“幹得漂亮。”潘西抱住德拉科手臂,“我只擔心你罵他罵得不夠狠呢。”

尼法裏奧挑眉,又抿一口咖啡。

“這才對嘛。”布萊斯哈哈哈幾聲,“你想明白就好。”

“是啊,之前我們還一直擔心你跟他們走得太近。畢竟上一個背叛斯萊特林去了格蘭芬多的人可沒有好下……”

西奧多後知後覺地咽下最後一個字,往沙發角落裏縮了縮。尼法裏奧臉色沒什麽變化,眼神不易察覺地投向身側,摻了幾分擔憂。

德拉科盯著玻璃杯裏旋轉的紅色透明液體,沒看周圍任何人:“所以他到底是說什麽了你這麽……?”

尼法裏奧偷偷松一口氣,然後恢覆陰沈:“他詆毀教授。”

周圍所有人全瞪大眼睛。

“說詆毀可能有點重,簡單來講就是一件本該各打五十大板的事被他把錯處全推到了教授身上,在被指出真相之後拒絕相信而且還找借口試圖否認以及說服我……所以我就生氣了。”

“等等……我有點亂。”布萊斯扶著額頭。

“波特跟教授有矛盾,格蘭芬多又是慣於推卸責任的——雖然沒有我們擅長。”西奧多攤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這些,怎麽之前就一直相安無事?”

“我說過,他觸到我底線了。”尼法裏奧皺眉,一把奪過德拉科手裏的杯子仰頭飲盡,“我可以退讓,但是我的底線不能……永遠不能。”

他迎著眾人的目瞪口呆起身,杯底撞上大理石桌面“叮”的一聲。

“教授就是我的底線。”

“晚安。”

通向寢室的門哢嗒一聲合攏。

“德拉科你最好告訴我你杯子裏的是葡萄汁……”

“可……那的確是紅酒……啊?”

“酒精度不高……對吧?”

“不低……我喝一兩口都犯暈,誰知道他能搶過去一下子喝半杯呢!”

“啊那怎麽辦!他回寢室了我們都進不去!”

“之前還喝了咖啡……第一次喝酒就這麽刺激頭會疼炸的吧!”

“去找教授!”

“這麽晚了……”

“所以要快點去!他的得意門生為了維護他搞成這樣,不找他找誰!”

到底是怎麽吵成這樣的呢?

明明不是容易生氣的人,聽說他又跑去霍格莫德也是擔心多於憤怒,人找到了還安然無恙火氣就下去了大半。本來也只是冷嘲熱諷幾句的事。

卻怒氣沖沖直接跑去格蘭芬多塔,把人一路拖到天文塔又劈頭蓋臉臭罵。說出來的話不優雅不含蓄刻薄倒是很足,冷靜鎮定全都拋去九霄雲外,歇斯底裏的樣子像極了潑婦。

一點都不客氣地諷刺,只為了給教授出口氣雖然他甚至都聽不見。被不甘示弱的頂回來後怒火越燃越旺,一句跟一句針鋒相對,越說越毒越說越絕。

是他搞糟了一切。

沖去罵人的是他,扯到其他話題的是他,先說刻薄話的是他,撂下狠話搶先離開截斷最後一絲和解可能的,還是他。

明明花了十一年的時間練會波瀾不驚,被打得滿臉血背後脊梁骨戳斷也能面無表情,不選擇陣營不表明立場跟雙方都搞好關系,所作所為只是為了盡最大努力保全自己。

卻憤怒到幾近失控,在波特面前質疑校長,狂風驟雨一樣撕碎努力維持的和諧,詞句沒經過允許便傾瀉而下,腦海裏只剩下一句話:

你怎麽可以詆毀教授。

話趕話打得黃金男孩措手不及,趕在有所回答之前撂下狠話轉身,就算難過也要先走,哪怕轉過拐角就蹲在地上雙腿無力前行。

其實他知道雙方都有錯,各退一步就能海闊天空,可是看著對方梗著脖子,一股無名火沖天而起燒斷了理智的弦。

如果這是我自己的事,十步我都可以退。但教授是我的底線,不僅不能退,最好還能進。

想想兩個人對吼的樣子還真是丟人,比著嗓門大聲音高,禮節風度全不知道去了哪裏。尤其是最後他滔滔不絕然後轉身離開,就像是在捂著耳朵大喊我不聽不聽不聽,十足的無理取鬧。

真是丟人。

腦袋越來越沈,眼前雜亂無章的光影聚攏又分散,拼出一幅幅轉瞬即逝的畫面,隱約能連成一個荒誕的夢。

小蛇從被摔碎的蛋殼裂縫探出頭去,小心翼翼又充滿好奇。風很大,雨水順著鱗片流,冷得直發抖,旁邊大一點的同伴爬過來蹭一蹭,算是一個擁抱,卻沒有溫度。粗長的大蛇推過來一片葉子擋雨,黑色身軀圍在前面,圈出一塊幹燥的小角落。

有一天來了幾只獅子,鬃毛裏滿溢著陽光味道。小蛇呲著無毒的尖牙,同時堤防對方鋒利爪子,互相試探著靠近,逐漸習慣把臉埋進獅子胸前細軟絨毛,感受從心臟流出來的溫度,和青草味道的笑。

……卻不得不捂著被抓傷的額頭縮回蛋殼。

唔……頭好痛……

尼法裏奧扶著額頭坐起身,大腦像被一百把錘子輪番砸過又被車輪碾了,沈重脹痛還顛三倒四的暈。他揉同樣腫痛的眼睛,過了好半天才分辨出來這不是寢室,但並不陌生,床單被罩都是晃眼的白。

……醫療室?

一個黑色的影子在餘光裏閃過,他轉頭——脖子活像生銹的齒輪,費勁不說還咯吱咯吱的響——看清之後頭更痛了:

“教授?”

【作者有話說】

拖到現在實在是特別特別不好意思,但是這一章很肥!所以輕點打我……

還是那句話,蛇和獅子的相處還是需要繼續磨合,畢竟兩邊都是那麽驕傲又固執的動物。這場別扭將會持續很久,而且會有重量級人物出馬解決。嗯,解鈴還需系鈴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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