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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一 兔心似鐵 一定一定不要喜歡上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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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一 兔心似鐵 一定一定不要喜歡上魔……

唔!

唐玉緣的嘴巴當即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 卻是第一次兩個人在清醒的狀態下這麽做。

刃無霜的吻落得又快又急,還沒等唐玉緣反應過來,唇齒就被對方滾燙的舌尖撬開, 舌頭被勾纏吮吸得無法掙脫。

這個親法比夢裏阿兄的親吻更富侵略性,他一瞬間便渾身酥軟,仰著頭大張著嘴對人予取予求,身體也驟然熱了起來,心跳重如擂鼓。

更別提魔尊的另一只手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他的妖丹處輸送靈力。

唐玉緣覺得自己好像正被放在熱鍋上炙烤。

但他並不排斥。

他對眼前的魔尊無比信任, 習慣了這個懷抱, 這個體溫, 莫名還有此刻無限親昵的唇舌, 甚至在腦子已經被親懵了的時候, 開始下意識地回應。

不知不覺間,輸送靈力的手開始緩緩上移, 腰帶和衣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解開, 那只手沒有被布料隔絕、直接貼在他小腹皮膚上的時候,燙得他渾身一激靈。

馬上就變得像一塊發酵好的面團那樣更加柔軟, 隨便人搓圓揉扁。

不知道過了多久, 被占據了許久的唇舌才被人松開, 唐玉緣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魔尊的臂彎裏, 還主動抱著人家的脖子,喘得厲害。

下邊……呃, 又……

所以兔族真的隨時隨地可以發情嗎?

好丟臉。

他立刻收回手捂住臉,擋住魔尊看過來的灼灼目光。

順便蹭了蹭被親得微微有些發腫的濕潤雙唇。

怎麽就到了這一步的?

哦,魔尊說要求證。

那結果呢?怎麽不吭聲?

唐玉緣悄咪咪從指縫望出去,對上了魔尊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把指縫收攏, 然後飛快地轉過身背對著他,把衣袍攏好。

“我們對彼此都有感覺,小兔子,別自欺欺人。”身後傳來隱含著淡淡笑意的聲音。

接著唐玉緣的手就被握住,被迫向後伸去。

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什麽,他像被雷劈了似地立刻甩開對方,收回手,心臟跳得越發厲害。

暈乎乎的腦子開始胡思亂想。

對哦,男子都會這樣。

上次在夢裏,阿兄也是。

可是不對誒,雙修雙修,應該是互相的吧?只有我……那樣,也能算雙修嗎?

刃無霜看他背對著自己,遲遲不語,蠻橫地將人翻過來:“為何不說話?”

“尊上,那天……好像只有你修了我,我沒有修你。”唐玉緣臉紅得跟那做頂棚的紅布似的,但執意求解,“所以我們不算雙修,對吧?”

小兔妖是不笨,就算對此一竅不通,早晚也能覺察到不對勁。

這其實是個很好地解除他假孕狀態的機會,畢竟他不是未開靈智的兔子,不會全然受動物本能擺布,不會相信“視月而孕”這種說法。

但刃無霜突然覺得微微不爽。

因為這話像是在撇清關系。

“我說過,你沒有資格在這個問題上質疑我。”他冷聲道,“兩人結合的方式並不完全一致,不是我對你做了什麽,你就要對我做什麽。”

這是實話,沒有騙兔。

唐玉緣迷茫道:“可我……好像什麽都沒做。”

“這也是一種方式。”刃無霜面無表情,“一切由我主導就夠了。”

同樣沒有騙兔。

“哦……”唐玉緣似懂非懂,“所以只要兩個人一起做,就是雙修,對吧?”

從字面意思上來說,“是的。”刃無霜答道。

“可是,尊上,我們對彼此身體有反應不假,但那不是喜歡啊。”唐玉緣這會兒目光清醒地看著他,“你碰碰我、親親我,我就有了反應,可是喜歡跟這不一樣。”

刃無霜咬了咬後槽牙:“你很有經驗嗎?”

“也不是很有……”唐玉緣小聲道,“就是在夢裏喜歡過阿兄,所以我知道。”

“哦。”刃無霜聲音發緊。

聽他提起那個“阿兄”,總有些莫名不爽。

回憶起夢裏的事,唐玉緣立刻愉悅起來:“喜歡一個人,看到他就會很開心,會忍不住笑,一眼看不到就會牽掛;心裏全是他,想為他做任何事,死也不會怕;看到他生病會非常擔心,不顧一切也想讓他好起來;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做什麽都會覺得幸福。”

“想和他一生一世白頭到老。”小兔妖甜蜜蜜地垂眸,聲音更低,明顯透著歡喜。

但他知道魔尊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頭皮都要被盯得燒出一個洞來,完全不敢擡頭。

刃無霜沈默了一會兒,輕笑起來,聲音微微嘶啞:“原來是這樣,我果然不喜歡你。”

“是啊,還是要弄清楚,不然我也怕耽誤尊上找到意中人。”唐玉緣沈浸在對阿兄的回憶中,沒有註意到眼前魔尊眼神有多麽冰冷,“雖說我們做了糊塗事,但已經沒辦法挽回,可不能因此繼續糊塗下去。”

刃無霜冷哼一聲:“你倒是清醒。”

這般清醒還假孕?!

真想敲開這個小腦袋,看看裏邊裝的是什麽東西!

“我有的是機會遇到意中人。”他揶揄道,“可你呢?你那阿兄只是夢裏的人,你難道要為一個虛幻的影子守身如玉?”

唐玉緣坦然道:“不啊,我沒有那麽強大的執念。若是遇上像喜歡阿兄那麽喜歡的,我自會遵從本心,若是遇不上,我就好好修行。”

“看起來通透,可夜半無人相陪時 ,別覺得自己淒慘!”

“怎麽會無人相陪?我還有我的崽崽呀!”唐玉緣摸摸熱烘烘的小腹,“等尊上有了意中人,我當然要帶崽崽離開惑妄宮,留在這兒不像話。”

完成任務之後就得早點開溜!

到時候說不能讓椿艾道人幫忙給我崽重塑一個身體,不做小兔妖,用蓮藕也行,就像哪咤那樣,嘿嘿!

刃無霜突然掐住他的脖子,虛虛用力,逼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夜空”下,魔尊的雙眸看起來冷冽至極,語氣雖不強烈,卻充滿揶揄:“唐玉緣,你既來我身邊,就一輩子別想走!你欠我一次,記得嗎?用你這一輩子來還!”

“你能活多久,就得在我身邊留多久。”

“在我膩味之前,就算你死,我也會下陰曹地府把你的魂魄找回來。”

“離開?呵,別做夢了。”

說完這些,唐玉緣怔楞著沒有反應過來,刃無霜的身影便驟然消失在這兔子窩裏。

生氣了嗎?

應該不會,他那麽大的魔尊,怎會跟我一個兔妖動氣。

或許是我總說要走,讓他覺得不爽了。

以後少說就是。

嘖,魔尊的掌控欲好強。

隨著刃無霜的離開,這兔子窩頂棚上的夜景消失無蹤,外邊也沒有重新點起蠟燭,周圍烏漆嘛黑的。

唐玉緣從自己的小荷包裏掏出了一顆泛著螢光的靈石,放在純白的絨毯上,瑩瑩光芒將這巴掌大的一小塊地方映得朦朦朧朧,有一種撲朔迷離的美。

其實方才聽魔尊說“我果然不喜歡你”的時候,他的心裏也有那麽一點點抽痛。

盡管內心知道別人身份尊貴,不可能看得上自己這麽個法力低微的小兔妖,現在對自己好,應該就像主人對自己養的寵物那樣,但魔尊畢竟跟阿兄長得一模一樣,他真的很難將兩人徹底分開。

之前還沒進入那個夢境的時候,唐玉緣就對魔尊有了那麽一點孺慕之思,畢竟他以前從未長久地接觸過這樣一個身在高位、修為極高的人,而這人還對他極好。

從夢境裏出來,對於阿兄的喜歡更讓他對魔尊的感覺產生了一點困擾。

他之前就萬般提醒自己不可以越界,但……這太難了。

魔尊跟阿兄,好像除了身份不同、更嚴肅一點之外,再無其他不同。

方才他垂眸說著自己喜歡阿兄的感覺,就是努力在提醒自己,他喜歡的是阿兄,不是魔尊。

一定一定不要喜歡上魔尊。

綠竹兄也無數次提醒過他,不要自討苦吃。

可明明道理他都懂,然而聽到那句不喜歡,還是難免有些酸澀。

唉,好好調理調理吧!

接下來幾天,唐玉緣都蜷縮在他的“兔兔碉堡”裏,越不出去越不想出,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魔尊,覺得還是躲起來最安全。

他一心一意地哺育妖丹上的妖氣胎,每當感覺它又大了一點,就會特別高興。

“爹爹以後只有你了,崽崽,所以你要好好長大。”唐玉緣摸著小腹說,“但我沒辦法帶你回師門,就算到時候能求人給你一個身體,仙盟裏的人肯定容不下你,定會排擠你的。”

“仙盟裏雖然不都是壞人,但壞人最愛張牙舞爪,爹爹從小被他們欺負到大,最知道他們是什麽嘴臉,斷然不會讓你再受同樣的欺負。”

“我會帶你找座靈氣充沛的仙山隱居,咱們一起好好修行,還有松花蛋,或許你們倆能一起化形呢!”

“咱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刃無霜雖然一直沒過來找他,但是始終外放了神識在這附近,聽得到他說的每一句話。

原本那莫名其妙的怒氣便逐漸消弭於無形。

是了,妖醫都說,假孕期間的小兔會過度敏感和多愁善感,或許是他覺得在這裏也不夠安全,才總想著離開。

不與現在的他計較便是。

況且自己的確不喜歡他,那又何必生氣?

屬實是閑的。

但這個破假孕期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嘯章霸虎兩人為何還不回來,區區妖髓靈芝的下落,就這麽難打探?!

刃無霜自顧自琢磨了片刻,心頭又有點冒火 。

神識裏又聽到了唐玉緣說的話:“崽崽,爹爹好累,要睡一會兒了。現在才知道女子有多不易,肚子裏有個小家夥一直要吃的,連我一個男子都受不住,她們豈不是更辛苦。”

內容還是小兔妖日常的絮絮叨叨,但聲音確實聽起來十分疲憊。

跟他前幾日中氣十足的樣子相去甚遠。

其實唐玉緣心裏還想了一句話——既然這麽辛苦才能把孩子生下來,阿娘為什麽不要我了呢?

定是爹爹的錯!

沒有親自懷胎,就不會知道這有多難過,有多舍不得。

他心頭浮現些許怨念,只是沒有力氣再碎碎念了。

刃無霜立刻讓外放的神識鉆進了兔子窩裏,親眼看到唐玉緣的模樣,頓時神情一凜,身影立刻消失在群山之間。

上次明明給小兔妖輸送了不少靈力,怕他承受不住才暫時停手,可這才不過幾天,他居然又開始顯露天人五衰之兆!

就不該讓他用妖丹孕育什麽妖氣胎!

“芋圓!芋圓!”

唐玉緣昏昏沈沈,感覺到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懷抱,下意識地伸手將對方抱住,呢喃道:“阿兄……”

刃無霜無心在意他的稱呼,捏著他的下巴輕輕晃了晃:“睜開眼睛看著我,別睡!”

“嗯?”唐玉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對方頭上亮閃閃的金冠,認出這是魔尊,露出了明顯的失落之色。

他頭腦一片迷糊,心想或許不叫醒自己就好了,再回去那個夢境,可能就能見到阿兄。

還有真正疼愛自己的阿娘和爹爹。

這失落的神情仿佛尖針,刺痛了刃無霜的眼睛,他猛地擡手一揮,釋放出靈力,整個兔子窩便向四方“炸裂”開去,不覆存在!

唐玉緣辛苦壘起來的安全小窩一下子支離破碎,他下意識地驚叫道:“啊!”

“清醒一點,唐玉緣!”刃無霜厲聲道,跪坐在碩果僅存的白色絨毯上,一手托起他的後頸,一手按在他的小腹上,掌心用力,“給我清醒!”

感覺到妖丹之上的那團妖氣驟然消失,唐玉緣痛苦大叫:“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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