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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住院 “明天帶你抓兇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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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住院 “明天帶你抓兇手去啊!”……

葉秋容睜眼醒來, 瞧見頭頂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鼻腔內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提醒她自己正身處於某間醫院病房。

目光下落,她沒有看到母親, 而是側坐在病床邊的女人。

沈麗曼正認真削著蘋果, 擡頭見她睜眼,湊到床邊握住她的手,驚喜道, “你醒了,感覺還好麽,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才還在回家的路上,怎麽如今到了這裏?是姐姐救了自己麽?

病房裏光線明亮,猜測時間應該已經到第二天早上。她手臂發力打算坐起來,剛動一下, 頭頂立刻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疼得她叫出了聲。

沈麗曼叫身後手下打電話通知宋芳笙, 轉身摟住她肩膀不讓她用力,表情關切道, “別動, 傷口在頭頂。”

“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在巷道裏被人襲擊,我們找到你送來醫院,你便一直昏睡到現在。”女人重新把人放倒在枕頭上,細心給她掖好被角, “還記得是誰襲擊你的麽?”

葉秋容茫茫然低頭回想一陣, 仍是搖頭。

“走得好好的, 身前身後也沒人,頭頂突然咚的一聲,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和手下一起回到病房的還有段澄恩。男人一臉憔悴, 看得出來胡子也沒刮,見她醒來立刻湊到病床邊想摸她的臉,被她躲開。

沈麗曼默默看著這一切沒出聲。宋芳笙很快趕到,三人便說起葉秋容昨晚遇襲之事的細節來。葉秋容看著自己手上鐲子、戒指,摸著耳垂上的耳環,都不見了,疑心道,“難道不是劫財麽?”

“自然不是。如果是劫財,那人將你打暈之後完全可以直接將你身上錢財、首飾拿走,根本沒必要將你整個人帶走。”

“你們難道不是在巷子裏找到我的?”

“在距離巷子出去兩條街一個儲藏間門口,”宋芳笙坐在床尾,抿唇說道,“巡捕發現你的時候,你就躺在門口雜物堆裏,滿臉是血,別提多嚇人。”

“那人把我藏在雜物堆做什麽?”

宋芳笙聞言與沈麗曼對視一眼,看上有些猶豫,“應該是被迫把你半道扔下的。我們在雜物堆裏翻找到繩索和匕首。若是我們晚些找到你,恐怕……”

不顧頭疼,葉秋容直起身子追問,“你是說,這個人,他想殺我?”

“所以我們才要你好好回想,你最近可得罪什麽人沒有?”

“沒有啊!”

“不要急著回答,認真想、仔細想!”

“我真的不知道,”她躺在床上撅嘴,自暴自棄起來,“那人如果要殺我,只管等我進入巷子,確認周圍沒人之後,直接拿石頭砸死我就好,為何還要費這麽大力氣先把我砸暈,又把我帶走?”

是啊,那個巷子雖說沒有完全隔絕行人,但襲擊者能做到將人砸暈後帶離現場,至少說明當時巷子裏是沒有人的。這個人不選擇直接從身後動手,而是從樓上扔石頭呢?

沒人能想通這個問題。

病房裏無人說話,氣氛一時低迷。沈麗曼想起宋芳笙昨晚那個電話,開口問道,“對了,你昨晚在電話裏同我講,葛冰如的案子有新線索,是什麽?”

她怎麽把這事忘了!

“對!我正要說呢!”她把沈麗曼拉到床邊,向兩人說了蘭心大劇院的發現,“我今兒一早就去了趟警署,找識琴的人看了葛冰如那把小提琴,也比對了在頂箱櫃裏找到的那卷琴弦,確認都是脆弱易斷的羊腸弦,根本不可能把葛冰如勒死!我也給國立音專打去電話問過黃維生,當晚音樂會一共四名小提琴手,除葛冰如用的是羊腸弦外,其他三人使用的都是金屬弦,所以真正的兇器在其他三把琴上!能拿這三把琴其中一把上的琴弦才能殺人!除開林雲啟還有兩個,均勝已經派人去找這兩個人了!”

案件終於有了進展,葉秋容臉色也好看一些。沈麗曼見狀又問道,“所以這邊有我們,你啊,就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誰吧。否則日後就算這傷好了,保不齊哪天那個人又從另外一條巷子鉆出來。或者你幹脆和段少爺和好,有他時時刻刻陪著你,我們才算徹底安心。”

“別拿話編排我,”她下意識往病房外看一眼,男人靠在門上抽煙,背影孤單、寂寥,“我真是想不起來了。這些時日,除了去聽音樂會、同芳笙去拜訪過林少爺,其餘時間我都老老實實待在圖書館,從未與任何人發生爭執啊……”

她揉著腦門,突然“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昨天我被東西砸中頭頂暈倒在地,昏死過去之前,眼前似乎出現過粉紅色。”

“粉紅色!?是人麽?”

她搖頭。沈麗曼忍不住聲調拔高,“難道真是禮堂後臺那個穿粉色衣服的人要殺你?她到底是誰啊?!”

一直沒有找到的粉紅色身影;兇手非要大費周章也要頂箱櫃藏屍;林宅衛生間奇怪的血跡;葉秋容奇怪的遇襲方式。這麽多疑點,到底指向什麽呢……

站在一旁靜聽的宋芳笙忽的眼前一亮,自顧自說道,“我想到一種可能。不過我要先確認兩件事。”

說完她告辭眾人先走,留沈麗曼走到門口,一片煙霧繚繞中笑段澄恩道,“我記得你結婚之前已經戒煙了。”

“剛撿起來沒幾天。”

“抽煙消愁麽?”她回頭看向病房內,門故意打開一縫,好讓裏面的人聽見外頭人說話,“昨夜若不是你立刻發動所有力量,將那條街周圍一公裏全部封鎖,恐怕秋容已經遭了毒手。這些事,你也不打算告訴她?”

段澄恩掐滅煙頭,好像手掌沒有痛感一樣,神情冷漠道,“她知道了又能如何,回到我身邊麽?她恨我。”

餘光掃過門縫,她確定葉秋容正屏氣靜聽,笑道,“怎樣都好,好歹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段少爺如今這副模樣,我真擔心你哪天悄悄死了。”

除開昨晚找人的時候露出一點焦急,段澄恩身上一點活人的氣息也沒有,同死了有什麽分別?

他聞言從門邊站直,鼻腔裏若有似無嘆氣,沈聲答她。

“我生出一分茍活於世的念頭,或許只是源於,害怕死後可能再也見不到她的那種恐懼罷。”

門內那道身影沒有作聲。

時近晌午,葉母也被段澄恩接過來,得知葉秋容平安先是松一口氣,瞧見她頭上裹滿紗布,頭發也剃掉一段,又心疼得落淚。

“不省心的孩子,只知道讓我擔心……你爸爸已經走了,我真是害怕極了……”

她拍拍母親後背不住地安慰,一面告訴她,是段澄恩救了自己,叫母親別怪他。

從葉秋容躲開段澄恩的手那一刻開始,男人就沒再進過病房,只是守在門口。遠遠地,一個高瘦的年輕男人朝這邊走近,他認出來人,臉色垮下來。

謝言西這回沒有選擇翻窗,而是堂堂正正走正門來看她。可惜他遠遠瞧見段澄恩站在病房外,走到門口被人攔下。

“我是來看望葉小姐的,還請段少爺移步,讓我進去。”

“這裏沒有葉小姐,只有段太太。”

“呵,”男人輕笑出聲,直視對方眼睛道,“據我所知,葉小姐的離異書早就寫好了,是段少爺單方面一直糾纏,不肯簽字也不肯登報,這婚姻關系,應該早就名存實亡了吧?啊!”

忍無可忍。段澄恩一拳打在謝言西臉上,力氣之大,將人打翻在地,滾上好幾圈才停下。

“名存實亡也好過你,插足他人感情。”段澄恩走近一步蹲下,抓起謝言西衣領又給了他一拳,雙眼瞪出火花,“你應該慶幸我今日沒帶手槍,否則你現在已經死了。趁我尚存一絲理智,趕緊給我滾。”

葉秋容聽見動靜叫母親打開門,忙制止道,“你們怎麽在打架?快住手。”

說完不忘看謝言西單獨道,“你是來看我的?進來說話吧。”

女人警惕的眼神落在段澄恩眼裏又是一陣刺痛,偏低頭又對上謝言西勝利者一般的眼神,擡起的手無力垂下。謝言西趁勢一把推開他起身,整理衣服,才慢慢走進病房。

“我也是剛聽聞昨晚在圖書館附近發生的事,趕著就來了。你還好麽?”

她嘴上和謝言西說著話,眼睛卻看向外頭,“不是說了以後不來往麽,怎麽倒還走上正門了?”

“你說過這話麽,我怎麽不記得?”

看著門外那道身影離開,葉秋容支走母親,直截了當道,“我說過了,當初對你感到好奇,讓你生出旁的錯覺來,是我不對。可如今你我已經講開,我定是不會喜歡你、愛慕你、多看你一眼的,何必叫旁人誤會呢?”

“是怕旁人誤會,還是單怕段澄恩一個人誤會?”謝言西剛舒展的五官又皺在一起,低頭道,“你還是割舍不下他……”

她躺了回去,故意蓋上被子不看他,“你走吧,算我求你。不要再來了。”

怎樣都好,就算她同段澄恩沒有了以後,至少也要表明自己同其他男人的態度,不要再多耽誤任何一人才好。

曾經她或許因為年輕、因為好奇,傷害過不止一個人,如今她決不能再錯下去。

宋芳笙這邊,女人一到警署就開始忙碌:一會兒問李正要小提琴,一會兒又找通訊部的人問哈爾濱某所醫院的電話和傳真;這會兒剛重新看完案件資料,隔會兒又埋頭寫寫畫畫,不知道在記什麽。

顧均勝欣賞她專註認真的模樣,由著她想什麽做什麽,想做多晚做多晚。

就這樣東躥西跳了一天一夜之後,她愁眉苦臉地坐下,嘟囔著,“會藏在哪兒呢?”

某人心想,到我上場了,悄悄從身後貼過去,伏在宋芳笙耳邊道,“夫人在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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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傍晚。初春薄暮還有些泛涼,葉秋容出院在家修養,呆坐窗邊,肩上披著小毯。

客廳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她猜可能是宋芳笙打來,下床跑去接起,那頭果不其然傳來宋芳笙興奮的聲音。

“最近可大好沒有,能出門麽?明天帶你抓兇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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