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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傅硯深,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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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傅硯深,我等你回來……

京北國際機場。

傅硯深落座於頭等艙, 拿過文件剛要翻看,手機突然發出聲響。

以為是母親起飛前的短信提醒,打開看到是黎晚棠, 眉頭輕皺了皺。

莫非, 是來質問他為何提前離場?

傅硯深斂眸沈默片刻,而後放下文件,點開她的微信。

只是看到她發過來的那句話時, 眉頭皺得更深了。

石頭想他?

傅硯深低頭捏了捏眉心,再睜眼,他確實沒看錯,說的是石頭想他,而不是她。

不懂她這句話的含義,他指尖輕點屏幕:【?】

黎晚棠看到傅硯深回過來的問號, 捧著手機發笑:【沒騙你, 真是石頭說的, 它還知道你的名字。】

傅硯深:【它知道很正常,我的名字在系統裏設置過。】

黎晚棠了然, 原來如此, 她還以為石頭真成精了呢,還懂得人的思維情感。

眼看就到起飛時間,她忙打字:【要起飛了吧,就不打擾你了。】

黎晚棠放下手機, 準備起身, 這時又震動起來。

傅硯深:【嗯, 自己在家註意安全,不要喝冷水,室內空調溫度別調太低, 你半夜喜歡踢被子,容易著涼。】

黎晚棠瞬間無語,他們怎麽都把她當小孩:【知道了傅管家,好好上你的飛機吧,祝你一路平安。】

傅硯深盯著聊天框,想到女孩在家嫌他啰嗦的模樣,彎唇很淺地扯了下:【去看了現場,你跳得特別好。】

蕭仲偏頭正想問傅總要喝點什麽,餘光瞧見他嘴角那抹淺笑,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

傅總在笑?

不對,傅總原來會笑!

深怕自己的行為會打破傅總這一刻的狀態,蕭仲緩慢地收回視線,當作什麽都沒看著。

或許,傅總壓根不渴。

他閉眼時卻忍不住去想,能讓傅總笑的人,肯定是傅太太。

黎晚棠看完最後那條信息,起身沒再回覆,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耿直大哥,原來也會誇人。

泡完腳,又擦完藥躺在床上,黎晚棠掀開被子剛要躺下,忽然想到傅硯深的叮囑,又側身拿過遙控器,將空調溫度調到二十六度。

以往她是嫌傅硯深身上太熱,溫度固定在二十四度。

將遙控器放下,她順勢關掉床頭的落地燈,而後一把抓過拉布布抱在懷裏。

黑暗中,來回調整了好幾次睡姿,她閉上的眼睛,又緩緩睜開。

黎晚棠偏頭看了眼空蕩蕩的身旁,找到原因的同時暗自感慨。

習慣這個東西真可怕,她抱了那麽久的拉布布,這一刻卻突然發現,它竟然沒有傅硯深抱著舒服。

而且兩米二的大床,此刻也覺得寬闊無邊。

黎晚棠只當這是暫時的不習慣,畢竟吃過香甜的蛋糕,誰還會喜歡吃沒味道的全麥面包呢。

這一晚,她翻來覆去,嚴重失眠。

以至於第二天到了舞團,白露晞一眼就看出她的疲憊:“晚晚,昨晚是不是太激動,沒睡好?”

“激動?”黎晚棠喝了杯咖啡,扭頭看她。

“對呀,你這次的舞蹈視頻雖然沒上次那麽火爆,但討論度也還是蠻高的。”

白露晞說著,欣喜若狂地點開她的微博:“我記得你註冊微博的時候就幾十個粉絲吧,你瞧瞧,現在都快突破五千粉了。”

“估計比賽那次也漲了,只是你沒註意,今天我點開看了下,把我驚呆了。”白露晞邊滑動屏幕,邊朝她挑眉:“晚晚,感覺你不久的將來肯定要火。”

黎晚棠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人長得漂亮更是她的優勢,現在能被大家喜歡很正常。

她不也是她的小迷妹嘛。

黎晚棠低頭,順著白露晞滑動的屏幕看了看,確實是快五千粉絲了。

微博號她註冊後就沒管,平時也很少上去看娛樂新聞,自然沒有白露晞的消息靈通。

這時,黎晚棠腦中忽然想起昨晚給她送花的女孩們,抿直的嘴角淺淺上揚。

原來這就是擁有粉絲的幸福感。

因為明天下午要飛南市演出,今日排練完,黎晚棠準時下班。

只是下班前,接到葉知薇的電話,說要幫她慶祝,她成功參加了京北藝術節。

昨晚她加班沒過來。

黎晚棠沒猶豫,兩人有一陣子沒見面了,最後約著吃火鍋。

她抵達餐廳,葉知薇還在路上堵著。

這個點是下班高峰期,也是吃飯的高峰期,黎晚棠踏入大廳,滿屋子都是人。

她按照順序,排隊拿號。

只是在等待期間,周邊總有目光投來,就算有人走過去,還回過頭來看她一眼。

黎晚棠微挑了挑眉,她不管是長相還是身材,在人群中確實有點顯眼,但以往看她的目光,明顯沒有現在這麽多。

就當她疑惑時,忽然有個女孩子拿著手機跑了過來:“你好,請問你是黎晚棠嗎?”

舞臺裝跟平日妝容不同,女孩也不是很確定。

黎晚棠大概明白這些目光從何而來,笑著點頭:“嗯,我是。”

“啊啊啊,原來真是你啊,你跳的《丹青》我好喜歡,我能跟你合個影嗎?”女孩仰頭看著她,滿臉期待。

黎晚棠點頭:“可以啊。”

她俯下身,嘴角微微揚起跟女孩拍了張合照。

之前不確定是她的人看到這個情況,也紛紛拿著手機走了過來。

黎晚棠和她們大大方方拍了合照,但想到這裏是餐廳門口,怕影響人家做生意,她本來是準備坐大廳的,主動要了包廂。

葉知薇趕到後,笑著調侃:“這是準備敲我一筆,都進包廂了。”

黎晚棠沒把剛才合照的事說出來,彎唇笑道:“這頓我請。”

“呀,那謝謝我家棠寶啦。”葉知薇小跑過去,俯身在她臉上親了口:“愛你哦。”

“咦,都是口水。”黎晚棠故意嫌棄地推開她,反手擦臉。

葉知薇見狀,捂著肚子笑:“要不你去演戲得了,反正黎叔有資源。”

黎晚棠嗔她一眼,笑著把平板遞給她:“快看你要吃什麽吧,隨便點。”

“看來心情不錯。”葉知薇接過後,低頭開始點要吃的菜。

知道黎晚棠這家夥不缺錢,她也沒跟她客氣。

點完菜,葉知薇放下平板,雙手捧著臉頰,認真打量對面的黎晚棠:“棠棠,你現在的舞蹈事業越來越好,我真替你高興。”

黎晚棠喝了口茶,擡眸看她:“你也不錯呀。”

葉知薇雖然很早就放棄了舞蹈,但現在也是一名很出色的財經記者。

“嗯,但是我還想更好。”葉知薇笑吟吟地朝她眨眼:“棠寶,你能幫我嗎?”

黎晚棠差點沒被送入口中的茶水嗆死,忙抽出紙巾擦拭嘴角,就知道她叫這聲棠寶沒好事。

又重新喝了口茶,她擡頭盯著她:“說吧,這次你又想采訪誰?”

總不能是她爸吧?

葉知薇笑瞇瞇地拿出手機:“這回不會很麻煩,是你名正言順的老公。”

“……”

黎晚棠慶幸那杯茶喝完了,不然還得嗆一次。

“你沒搞錯吧?”她驚詫反問。

“當然沒搞錯,我是認真的。”

葉知薇翻出網上的財經新聞,把手機推到她面前,笑著科普:“看看吧,這是你老公成功收購WG的視頻,這條新聞剛爆出,整個行業人都震驚了,那可是WG呀,那麽牛的劇集團都被你老公收購了。”

黎晚棠不懂她說的這些,擡手拿過手機,低頭時,一眼就看見人群中的傅硯深。

背景是豪華的摩天大樓,個個精英打扮,同樣是深黑色西裝,傅硯深卻最為耀眼。

金邊眼鏡下,男人眼睫如鴉羽,根根分明,擡頭跟人交流時,面部表情認真嚴肅,精致的側臉線條,如同刀削一般。

黎晚棠指尖輕輕滑動傅硯深的其他相片,越發覺得,他長得是真好看,穿衣如模特骨架,完美得有些不真實。

“現在你老公在金融圈裏,可謂是火出天際,約他采訪的報社數不勝數,但被他統統拒絕了。”

葉知薇嘴角微揚,扯出個討好的笑:“我這個有後門的,不走不就白白浪費了嗎。”

黎晚棠算是明白了,葉知薇今晚約她的意圖,慶祝是假,找她辦事是真。

她面不改色地把手機還給她:“說了就一次的,你現在又來。”

“棠寶,我也想憑實力約人,不是能力不允許嘛。”

葉知薇也頭疼,炙手可熱的財經人物全是傅硯深那個圈子的,但唯獨他們那幫人不好約。

如果上次不是傅硯深開口,估計程晏川也不會答應她的采訪。

可現在來看,傅硯深好像更難約,稍稍調查一下就知道,他不接受任何財經采訪,除了能在商業合作上看到他的照片,幾乎沒有什麽報道。

主編說出采訪人物時,葉知薇想著傅硯深的老婆是她閨蜜,這種勢在必得的事情,她二話不說,便興致勃勃從主編那裏把采訪的活給攬了。

現在要是不成,她該如何交代。

配菜全部上齊後,葉知薇秒變古代丫鬟,熱情周到地服務著:“棠寶,想吃什麽您盡管吩咐,不需要您動手,一切有我呢。”

黎晚棠懶懶靠著椅背,仰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真服你了,為了一篇報道,可謂是能屈能伸啊。”

葉知薇邊往火鍋裏放食材,邊說:“沒辦法,為了生活,早已身不由己。”

她停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黎晚棠:“沒聽過那句話嗎,熬過星期五,人生我做主。”

“像我們這種打工仔如果不做出點成績,還談什麽人生啊。”

黎晚棠覺得她這話搞笑,嘴角輕勾,也拿起筷子放食材:“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麽慘好吧。”

葉知薇家庭條件不錯,就算她不用這麽努力,也能活得很瀟灑。

“將薪比薪想一下,我跟你這個掌控金錢命脈的已婚女性比不了。”

葉知薇頓了下,忽而笑道:“算了,還是不想了,我上哪裏去找像傅硯深那麽優秀的男人去。”

三句話不離傅硯深。

黎晚棠覺得葉知薇是不達目的不罷休,明裏暗裏在誇傅硯深,真是被她的執著打敗。

她低頭吃了口菜,輕聲道:“他出差了,我也不好在電話裏跟他提這事吧。”

葉知薇一改先前的慘狀,眼眸忽亮:“沒關系,只要獨家是我,我可以等的。”

黎晚棠咽下牛肉後,無語地笑了起來:“戲精,牛肉都熟了,快吃吧。”

“吃吃吃,你喜歡吃的毛肚也好了。”

葉知薇極其熱情地給黎晚棠夾菜,嘴角都要咧耳後根了。

只是飯吃到一半,她又突然關心起黎晚棠的夫妻情況:“對了,你現在跟傅硯深相處得怎麽樣,你們領證也快兩個月了,也多多少少培養出點感情來了吧。”

黎晚棠掀眸瞥她一眼,低頭繼續吃菜,沒說話。

葉知薇見她這副模樣,眉梢微挑眉:“姐妹,你不會……至今還沒吃上吧?”

黎晚棠猛地咳了起來,差點被嘴裏的毛肚噎死。

她快速咽下去後,端起果汁猛喝兩口:“你能不能別在我吃飯的時候,聊這種勁爆話題。”

每次見面她必問,比她這個當事人還猴急。

葉知薇失笑:“閨蜜見面,不聊這些,難道要我跟你聊人生嗎?”

女人都愛八卦,他們報社那些女同事,只要進了茶水間,聊的全是各自老公及男友行不行的問題,尺度比她還大。

“怎麽不行啊,聊人生多好,就好比我現在的舞蹈事業。”

黎晚棠忙心虛轉移話題,不是不能聊,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講她和傅硯深那點事,說不合適吧,目前相處又挺融洽的,要說感情……

他們現在有感情嗎?

就算最近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多了些,這也是逐漸熟悉的正常反應,就像習慣他幫自己擦藥,習慣他的嘮叨,習慣什麽事他都包攬。

甚至習慣他躺在自己身邊,習慣壓著他睡覺。

這些,她認為僅僅只是習慣而已。

-

第二天下午,黎晚棠跟著團裏藝術指導及化妝團隊飛往南市,這邊是一場商業合作。

他們剛抵達,對方負責人熱情過來接待。

黎晚棠他們先在酒店稍作休息,接著就跟藝術指導前往劇院走場,一直到晚飯結束。

此刻坐在化妝鏡前,因為她對《丹青》的動作越發熟悉,上臺的緊張逐漸減輕。

這會兒還能閉著眼睛,安心上妝。

晚上那場演出結束,觀眾反應依舊強烈,由於這支舞蹈動作獨特,得到很多觀眾的喜愛。

就連她微博粉絲天天都在上漲。

自從白露晞說過後,她沒事也會登入微博,看看自己的賬號情況,現在去哪裏演出都會發一條動態。

評論還挺多的,黎晚棠沒事也會回覆一些網友的問題,很多時候被他們誇得嘴角上揚。

南市演出只有一場,他們待了兩天,又飛往蘇州。

出差期間,她跟傅硯深好像都挺忙的,兩人既沒打電話也沒發信息,彼此都不清楚對方的情況。

抵達蘇州是淩晨一點半,看到過來接機的工作人員,黎晚棠表情稍稍楞住,片刻,又很快恢覆正常。

對於演出的行程她只知道個大概,並不清楚演出地點是哪個劇院。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次演出的場地,是她們上次過來救場的蘇平劇院。

想到有可能會碰見錢有志,黎晚棠情緒瞬間低落下來。

上次她們表演結束就離開了,劇院給予他什麽處罰,她完全不清楚,沒準當時老院長是在寬慰她。

畢竟她只是個臨時過去幫忙的舞蹈演員,怎麽能撼動錢有志在劇院的地位。

上車後,藝術指導瞧見黎晚棠無精打采的樣子,偏頭詢問:“晚棠,是這一路過來太累了嗎?”

連續奔波轉場,大家都有些受不了,何況她有點時間還得去排練。

黎晚棠扯唇:“可能有點。”

她沒明說,也不想去提那些事。

藝術指導理解地點點頭:“你先閉眼休息一會兒,到酒店我再叫你。”

黎晚棠沒客氣,仰頭靠著椅背,開始閉目養神。

可沒一會兒,她還真就睡過去了,抵達酒店才被叫醒。

大家推著行李紛紛進入自己房間,黎晚棠關上房門,指尖松開行李,就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裏。

入住酒店才發現,這家酒店是她上次跟傅硯深住的那家,時隔不到兩個月,如今她又回到了這裏。

只是她住的不是頂樓的總統套房。

躺了一會兒,黎晚棠又趕緊爬起來洗澡,明天還有演出,今晚不能熬夜。

次日,她去蘇平劇院時,途中有認出她的人紛紛打招呼。

上次雖然短暫性地待了兩天,對於這邊的舞臺監制,以及燈光和音樂老師都還算熟悉。

大家看過她跳的《丹青》都讚不絕口,態度還比上次過來熱情很多。

黎晚棠心裏明白,這就是所謂的現實。

跟著音樂燈光走誻膤團對獨鎵了兩遍場,監制說沒問題,讓她可以去休息了。

黎晚棠彎腰跟大家說謝謝,轉身出門,準備去洗手間。

一路都能碰到熟悉的面孔,黎晚棠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心裏卻在暗暗慶幸,還好沒碰到錢有志,不然會影響她一天的心情。

從洗手間出來,黎晚棠意外碰見上次那個女孩,女孩看到是她也楞了下,隨即笑著打招呼:“你好。”

黎晚棠點頭:“你好,好久不見。”

女孩這次的狀態看起來完全不一樣,性格似乎開朗了很多,整個人也陽光了,不像之前那般畏畏縮縮的。

“不忙的話,能跟你聊聊嗎?”女孩笑問。

黎晚棠笑著點頭:“當然。”

兩人從洗手間出來,來到無人的樓梯間。

女孩笑了笑,俯身朝她虔誠地鞠了一躬:“黎晚棠,謝謝你。”

“……”

黎晚棠有點懵,不明白她的謝謝從何而來。

片刻,她扯唇問:“我想知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起碼先讓她搞清楚,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女孩笑道:“錢有志被抓了,還判了十年。”

黎晚棠震驚地睜大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錢有志被判刑了?

見黎晚棠露出詫異的表情,女孩平靜地敘述道:“從你上次報警,錢有志被關了一個星期,出來後就憤憤不平,脾氣也容易暴怒,有次我排練結束,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他故意在路上堵我,我當時扭頭就要跑,卻被他迅速追上來抓住手臂,最後直接將我拉進旁邊的雨棚裏。”

聽到這,黎晚棠垂在腿邊的手一點點收緊,

女孩當時的那種絕望的心情,她深有感觸。

“當他脫褲子準備侵犯我的時候,忽然有兩個人沖了過來,把我救了。”

女孩說到這,輕舒一口氣:“後來我才知道,那兩個人是私家偵探,從錢有志出來後就一直跟著他,目的就是要找到他再次犯罪的證據。”

黎晚棠聽到有私家偵探,眼皮猛跳了下,心裏隱隱感覺,她像抓到了什麽線索。

女孩停頓了下,又說:“直到有個男人找到我,勸我站出來,要我揭露並舉報錢有志的行為,他還跟我保證會將他繩之以法。”

“剛開始我一直在猶豫,可他說你是他的妻子,前不久才被錢有志騷擾過,他還說,像錢有志那樣的人,只有得到應有的懲罰,這個社會才會變得越來越好。”

女孩有些愧疚地垂下頭,聲音悶悶的:“原來你說得沒錯,若不想受擔驚受怕,就是將錢有志的罪行公之於眾,你當初勸我揭露他的時候,我沒有勇氣,所以當你老公再次找到我,我同意了。”

說著,女孩重新擡起頭,眼裏蓄滿了淚光:“黎晚棠,你老公沒有食言,材料交上去沒多久,錢有志就被有關部門帶走調查,順著這條線還查到他強.奸她人的證據,最後被判了十年,得到了最應有的懲罰。”

“我本來是要感謝他,可他卻說,如果真要謝,有機會就謝他太太,是她的堅持,才讓他做了這件有意義的事。”

女孩再次誠懇地向黎晚棠鞠了一個躬:“所以,我欠你一句謝謝,是你們,讓我重新找回了自己。”

跟女孩分開後,黎晚棠心情無比覆雜。

原來傅硯深瞞著她,在做她無能為力的事。

沒能把錢有志送進監獄,她心有遺憾。

如今,傅硯深卻偷偷把她的這份遺憾填滿了。

這一刻,黎晚棠心臟蔓延著無法形容的情緒,有點像荒蕪的沙地裏,忽然被人灌溉下一汪清水,浸濕後,形成一股暖流偷偷流入心底。

最後,塵埃落定。

猶豫了很久,黎晚棠還是給傅硯深打去電話。

當對方聲音響起,並用很意外的口吻喊了聲她的名字:“黎晚棠。”

接到她的電話,傅硯深確實是很意外,這是他出差以來,黎晚棠第一次給他打電話。

黎晚棠垂下眸,輕嗯了聲:“這會兒沒打擾你吧?”

他在那裏出差,又在忙些什麽,這些她一概不知。

所以才會問有沒有打擾他。

“沒有。”

傅硯深情緒平覆後,平靜問:“你找我有事?”

黎晚棠沒多加猶豫,直接開口問道:“錢有志,是你找到證據把他送進去的嗎?”

傅硯深黑眸微斂,沒想到她得知了此事,而且還是在這個時間點問起。

沈默了許久,他沒直面回答,而是反問:“是有人找你,說謝謝了。”

他沒反駁,原來真是他。

得到肯定的答案,黎晚棠眼睫輕眨,這一刻,她忽然聽到了心臟如雷的跳動聲。

她低頭動了動唇,低聲說道:“嗯,今晚的演出是在蘇平劇院,我剛才在後臺碰見她了,她讓我謝謝你。”

黎晚棠舔了下唇,片刻的猶豫後,說出後面那句:“我也是。”

謝謝他,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默默做了這一切。

這話落下,兩人都沈默下來。

許久,傅硯深先開口打破沈默:“我說過,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

不等她回答,他低沈的聲音再度響起:“若你真要謝,下次當著我的面說。”

黎晚棠被他這話逗笑,順勢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京北?”

明知道她問這句話的意思,是要當面跟他說謝謝,傅硯深卻裝糊塗:“嗯?”

黎晚棠無聲勾唇:“你先回答我。”

“不清楚,這邊項目還沒結束,我沒法給你肯定的答覆。”

傅硯深實話實說,這邊的事確實還沒處理完。

黎晚棠彎了彎唇,握著手機繼續往前走,只是經過拐角時,餘光忽而瞥見天邊那抹橘紅色的霞光,她腳步緩緩停了下來。

偏頭靜靜看了一會兒,她低聲道:“那你確定好了,告訴我。”

“好。”傅硯深眼睫輕顫,以為她就此掛斷時,臨了又聽到一句。

“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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