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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柯萊特與卡洛爾:柯萊特:我,神醫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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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柯萊特與卡洛爾:柯萊特:我,神醫懂不懂

新一年的春節檔。

不知道為什麽,方可以每次的電影要麽主題不適合主動避開,要麽檔期不合適只能錯開,總之基本全都和春節檔失之交臂,以至於坊間戲稱這是什麽玄學保護月。

各大導演有意無意地還都爭相紮堆在此時上映,讓本就擁擠的春節檔競爭更加激烈。

當然,與其說是為了避開某方姓大魔王,不如說是隨著居民觀影習慣的改變,一年到頭,可能也就春節這個檔期最有觀影欲望。

方可以剛聽到這說法的時候只是一笑了之,時間久了,SE的外宣部還真就習慣成自然地成了默認。

畢竟…誰懂文娛從業者還能太太平平休春節假期的含金量,感天動地好不好,就讓SE罪惡地成為行業毒瘤下去吧!

不過這種幸福地默認在今年被打破了,倒不是方可以,甚至也不是改入門庭後隨波逐流的孫晶,而是不懂春節含金量的柯萊特!

柯導的個人第一部電影《泣鶴》[1]上映。

這部改編自其友人親身經歷的電影,主要講述一名頗為潦倒不得志的畫家母親偶然發現其獨自撫養的女兒卡洛爾身上的舞蹈天分後的故事。

母親重新被點燃了生命|之光,她不擇手段、竭盡全力地培養卡洛爾,希望將其培養成一名成功的舞蹈藝術家,同時也希望皆由繪畫卡洛爾的舞蹈美態來自我成就。

在最開始,卡洛爾欣喜於母親對自己的關註與愛護,並陶醉於母親的誇獎與期待中,但逐漸的,這份期待與關註變得沈重扭曲。

卡洛爾由此失去了正常的童年、正常的人際關系,為了保持“天才”而日覆一日重覆枯燥的練習,與母親產生矛盾,也因此厭惡上跳舞,甚至一度試圖通過自殘的方式自我斷送前途,然而又最終沒有足夠的勇氣。

這令其舞蹈的靈性逐漸消散,導致母親越發不滿。

卡洛爾發現,自己的舞蹈表現與兩人間的母女關系荒謬地形成反比。

當其委屈、壓抑自我時,則舞蹈由於壓抑而表現平平,那麽母親則會加倍辱罵批評自己;

而若自己自己憤而反抗,懷揣著怨恨與憤怒起舞,反而能夠在一些特殊曲目上表現出色,完成超出其年齡應有的表現力。

如此,即使自己事後頂撞母親、故意頤指氣使,甚至貶低母親是自己身上的吸血蟲,母親也不以為意。

這當然是極為荒謬的,這令卡洛爾憤怒、不解,她開始尋求精神刺激來逃避,情緒也變得更加極端。

卡洛爾在舞團中的地位節節攀升,母親也風光得意,聲名鵲起,甚至找到畫廊願意展開以自己為主題的畫展。

母女關系看起來似乎走向正軌,但卡洛爾內心深處,卻為此感到極度的悲哀與惡心。

她深知她們畸形的關系寄托在懸崖之上,這種惡心的感受逐漸遷移、彌漫到生活中,甚至產生了麻木的軀體化癥狀。

舞團要排演一出新的大戲《泣鶴》,盡管卡洛爾依然受觀眾歡迎,但在新劇目中的表現卻並不盡如人意。她遭受到導演嚴厲的批評,加倍付出努力,卻始終無法表達出作品中“充滿哀傷的愛意”。

同一時間,母親發現自己一直信賴的代理商兼情人將自己的藝術畫作包裝成女兒的軟澀|情作品兜售,並在被發現後對其作品的藝術性嗤之以鼻,毫不留情地加以嘲諷。母親心態大崩之下,和對方扭打在一起,混亂中跌下樓梯。

泣鶴,或者說鳴叫的鶴,其聲如唳,宛如悲泣,象征高潔而堅貞的愛。

卡洛爾最終通過了選拔,成為舞團的一番,然而在曲終人散後,她真正擁有的,只有已經逝去的母親。

和,逐漸退化的肢體。

*

坦白來講,《泣鶴》這部電影放在春節檔顯然有些不合時宜,這大過年的喜慶日子,你放在這裏不是膈應人嗎?

但實際上這個結局都已經是往好了改的,因為真實故事中卡洛爾並沒有通過選拔,她快速惡化的激素退化癥讓她肢體麻痹的速度遠比自己想象得快,甚至在最終選拔前就已經影響到她的正常表演,讓其被迫退役。

而當時年輕的卡洛爾也根本沒有這麽快與母親、與自己和解,在瘋狂極端的情緒中自暴自棄了快一年時間,被強制剝奪的行動能力置換來更多獨處思考的時間,加上在學院中認識了柯萊特,才慢慢領悟到新的情感。

但,這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與冷酷的現實相比,柯萊特拍攝的《泣鶴》儼然已經是宛如童話故事般的祝福了,甚至是卡洛爾夢中的世界。

電影制作完畢之後,甚至還來不及送審,柯萊特就惡疾覆發一般吵著鬧著要先回一趟墨洛文,將剪出來的初版電影拿去給療養院中的卡洛爾看。

方可以知道柯萊特是害怕已經在彌留之際的卡洛爾會等不及,於是暫停手中工作,獨自陪柯萊特前往看望。

這是方可以第一次看到卡洛爾。

當時的卡洛爾全然沒有柯萊特照片裏的優雅清麗,她形容枯槁,瘦得如同只剩一具骨架,整張臉仿佛支撐不住一雙空洞的眼睛。

甚至是柯萊特,她都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迷糊地認出來人,方可以甚至懷疑她的確是已經記不住了,只知道這是那個每天打跨洋電話騷擾自己的“朋友”。

但是她還記得自己的心願。

當柯萊特把電影放給她看的時候,她一直悄不做聲地、疲憊又勉力堅持著觀看,直到電影播放結束,久久不作聲。

直到柯萊特都開始忐忑起來,懷疑自己是不是到底來遲一步的時候,她才發出又輕、又細的聲音,吃力地說:

“媽媽,應該…沒有電影裏…這麽好看。”

說話的時候,她像個已經有些困倦的孩子在發出囈語,不確定地望向柯萊特。

柯萊特哽咽著道:“她像個老巫婆。”

卡洛爾輕輕笑起來。

“謝謝你,柯萊特。”

方可以已經在看電影時偷偷往卡洛爾的水杯裏倒進去系統獎勵的福靈劑,確認對方喝了下去後也就適時起身出門,將空間留給兩人。

福靈劑要怎麽發揮作用,方可以是真不知道,即使是系統對它的介紹,也只是“能讓服用者的運氣變好”。

到這一步已經屬於是盡人事、聽天命,科學解決不了的交給魔法。

事實證明,這世界不但有系統,還真有魔法。

卡洛爾在觀看完電影後雖然沒有發生醫學奇跡直接不藥而愈,但記憶卻有了極大的改善。

當時差點沒給柯萊特嚇死,已經在夏國很長時間的她直接以為這是彌留之際的回光返照,哭得眼睛鼻子糊成一團,直到醫生檢查之後發現,卡洛爾已經逐漸沈寂的腦波有恢覆趨勢,一些主要的激素分泌器官也似乎重新有了活力。

柯萊特:?

當然,這個恢覆趨勢非常緩慢,可能需要幾十年,而且不太穩定。但往好處想,卡洛爾持續多年的衰竭情況這是直接變了趨勢啊!

柯萊特:不說了,我,神醫。

柯萊特:卡洛爾,再看一遍電影。

*

說歸正傳,刨除掉柯萊特成為墨洛文神醫王者歸來這一茬,《泣鶴》電影的主題,還有那個結尾,好像放在哪個檔期都是註定祭天的。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放在春節檔這個觀影需求最旺盛的時期渾水摸魚。

這方面,下崗再就業的柯萊特想得很開。

雖然《泣鶴》是她重開第一部,但已經獲得卡洛爾的認可就已經完成了最大的目標,剩下的都是身外之物,虧多了的她很看得開,大不了就是接著給師父打工個幾年。

實際上的結果也沒有那麽差勁。

《泣鶴》這部電影在去年的鶴城電影節上獲得一致好評,口碑非常有保障,當時看哭了一大票鶴城本地人和聞訊趕來的東亞留學生。

就不知道為什麽,這部電影讓很多東亞留學生格外想哭。

再加上改編自真實故事(卡洛爾的現況目前尚被保護),導演柯萊特天才墜落又重新爬起的豐富經歷,總之,還是給公關部門留了很大活路的。

不過,作為一名地地道道的墨洛文洋鬼子,柯萊特的本意是只要避開聖誕節的地獄檔期就可以,原本擬定的上映時間是去年的感恩節。

但是大老板靳茜給壓了一下。

明面上的理由是靳老板看好柯萊特這部電影,加上方可以今年又錯過了春節檔。

師債徒償,正好拿這部電影在春節檔刷刷存在感。對此柯萊特不懂,但反正電影是SE投資的,名望她也掙了,尤其是在墨洛文,她業已王者歸來,現在心態躺平。

靳老板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

不為人知的私底下,

“沈城也新拍了一部天才兒童望子成龍的電影。”靳茜一臉反派的陰暗表情,“而我托人打聽到了點小道消息,他把那部片拍成了父子打臉爽片,熱度不蹭白不蹭。”

徐祖年有點猶豫:“這會不會有點太傷他了?”

方可以也道:“這算什麽傷他,我們這頂多算是同主題作品的差異化競爭,票房之爭,素來各憑本事。”

已經完成融入SE企業氛圍的孫晶也一本正經道:

“阿祖你想多了,怎麽看春節檔那肯定還是爽片市場更多,《泣鶴》頂多就是撿點它碗邊的湯喝。文藝片怎麽會給它造成壓力呢,說不定還會產生協同正反饋呢。”

徐祖年一想也是,頓覺果然這行還是太覆雜,自己還是交給專業的來。

於是等到這一年的春節檔,就有了這樣的小作文。

#三年又三年,比完師父比徒弟,再比下去沒得比了#

#淺析沈城與貝爾羅斯(柯萊特)不同視角下的家庭關系#

*

“方可以,你們欺人太甚!”

正所謂,靳茜報仇,三年不晚,如此而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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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靈感來自Vitas的歌曲《鶴之泣》和伊娃·愛洛尼斯科自編自導、改編自個人經歷的一部法國電影《My Little Princess(2011)》

於佩爾演的神經質媽媽,講的是攝影師媽媽為了發展事業拍攝女兒的luo照來撬開上流社會的大門的事。電影的象征藝術色彩有點過於濃郁,畫面風格上我不是很喜歡,但是就是這部電影我愛上了於佩爾的表演

《鶴之泣》,嚴格來說就是鶴的鳴叫(Cry),被翻譯成了哭泣,中文意譯大概得是鶴唳,但個人感覺都沒有《鶴之泣》有味道,咱就是說流傳最廣的翻譯名還是有道理的。據說鶴在俄語中象征著忠貞的愛,這裏從男女愛情引申一下。

——

好啦,後日談之類的嘗試了一下沒有找到什麽有趣的切入點,所以……本書寫到這裏就正式完結啦!

謝謝大家包容本文的各種抽象活兒,我們有緣再見~【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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