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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誰院子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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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再次轉向左邊的那個喜鵲,原來是花姨娘身邊的人兒……

餘奕凝從頭到尾將人兒打量了一個遍後,習慣性的手指點著太師椅的扶手,好一會兒才道:“喜鵲你曾是花姨娘院子裏的三等丫鬟,為何從未見過你在花姨娘跟前伺候?”

“回稟小姐,奴婢在麗景苑做一些粗活,上不的臺面,故不曾入過主屋。因此小姐也就自然沒有見過奴婢了。”喜鵲謙卑有禮的回答道,至始至終都是一臉的淡然,情緒沒有半點起伏。

更沒有股入了主子的眼,而後可以平步青雲的激動。

餘奕凝聽完她平靜的話,輕笑出了聲道:“瞧你這般摸樣,可沒有半點不上來面,若要換做不知情的人,可能還會以為你是哪房的主子身邊的一等大丫鬟。”

喜鵲自然是個聰明人,聽見餘奕凝的話裏帶著些意味兒,忙要跪下,但卻又被餘奕凝給喚住:“我沒有要責怪於你的意思,你就不用跪了。以後的話,你便和秋葵,秋棠一起,跟在我身邊,貼身伺候吧。”

聞言,喜鵲先是微微一楞,爾後很快反應過來,對著餘奕凝便是一福禮,不緊不慢,恭敬地道:“還請小姐給奴婢賜名。”

雖然心中滿是驚喜,但她作為家生子,可沒忘了該有的禮數規矩。

尤其是跟在主子身邊的一等大丫鬟,能得主子的賜名,是個恩典,也代表著從此與前主子再無任何關系。

餘奕凝將喜鵲的名字在嘴裏念了兩聲,發現並沒有什麽不妥,想了想才道:“我院子裏的丫鬟都是秋字開頭,那便將鵲去了,喜字前加一個秋,喚名秋喜。”

話落,秋喜上前一步,再次對著餘奕凝行禮,此舉是奴才對自己主子的正是見禮:“秋喜謝過大小姐的恩典,奴婢以後一定盡心侍奉大小姐。”

說罷中規中矩又是一禮後,然後站在餘奕凝身後的另一側,垂首恭立。

餘奕凝身邊四個一等丫鬟,如今只剩了一個名額,如眉不禁有些著急,好歹她是夫人院子裏出來的人兒,還是二等丫鬟,不能來了四季之春就降了職位,這樣會被原來夫人院子裏的人兒瞧不起。

於是她急忙開口問餘奕凝道:“大,大小姐……那,那奴婢怎麽辦呢?”

尚嬤嬤臉色帶著些不悅,看了一眼如眉,心中咒罵道:這小賤蹄子,如此急躁,莫不要壞了老夫人和夫人的計劃才好。

眼眸已轉,她剛要開口教訓如眉,降低餘奕凝的戒備,卻反被截了先。

“如眉之前可是二娘院子裏的二等丫鬟?”餘奕凝冷眼掃過如眉後問道。

如眉心中一喜,終於輪到自己了。

於是她恭敬地回答:“是。”嘴角滿是遮掩不住的驚喜。

“那到了四季之春依舊做二等丫鬟吧。”餘奕凝的這句話將如眉一心肖想的一等丫鬟位置給直接抹殺了。但這遠遠還不夠,“之前聽聞如眉可是將軍府裏繡工最好的丫鬟?”

如眉本還就對二等丫鬟有些微詞,沒想到大小姐又主動提起自己的拿手活兒,簡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連忙答道:“是,是,府裏上下,可沒有人比奴婢的繡活兒更好的了。”尤其是,夫人,可喜歡她的刺繡了……

餘奕凝點點頭表示明了,帶著一抹好看的笑對著如眉道:“那你以後就負責四季之春的所有繡活兒吧。嗯,另外小公子的也由你負責。交給別人可能我還會不太放心,但若是你的話,我定是放一百二十個心的。”

這話裏似乎是捧著如眉,但她也終究不是個蠢笨的,連話中有話都聽不出來,她也就不必再將軍府裏伺候了。

不過,讓如眉在四季之春作秀活兒,她此時是真的一臉不喜,心中更是不願意。

她明明是二等丫鬟,是在主子身旁伺候的。

現在大小姐卻讓她做繡活兒……那也就罷了,還要讓她為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奶娃娃做繡活兒,簡直就是大材小用,瞧不起她!

帶著那一抹的不甘心,如眉打算再爭取一番:“回,回稟小姐……奴婢不是繡娘……還望小姐明鑒……”能否另派一個活兒給自己,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口,便正好瞧見被餘奕凝的眼神,剩餘的話全嚇得悶在了嘴裏。

秋葵最不喜這種好高騖遠,眼高手低的人,當場訓斥道:“放肆!這四季之春的主子是小姐!小姐讓你如何,你便如何!別當這裏是那巷子口的菜市場,可以討價還價……”

如眉被訓斥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秋葵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餘奕凝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淡淡開了口:“我自然知道你不是那繡坊的繡娘,將軍府的繡活也是有專人做的。只不過你現在來了四季之春,而小公子的衣飾又正好短缺中。既然你是二娘最喜愛的丫鬟,我自然也是要重用你的。想來府裏上下都知道,小公子對我的重要性,所以你也要多上幾分心才行。說起來,你這肩上的擔子可不輕……”

餘奕凝這番話說的輕柔,更是帶著幾分高看的意思。

但如此毛毛躁躁的丫鬟,實在與那心思細膩的繡娘沒有可比之處。

況且這如眉兩腳不著地的模樣,要真與那腳踏實地,勤懇務實的繡娘相比,嫩的不是一點點。

更何況,她連最基本的禮數規矩都做不全,看著也是個不安分的,所以顧氏才會借此機會,才把她打發來了四季之春。

一能從自己的院子裏打發掉,省的看不順眼;二能順著餘老夫人的話,派人來四季之春伺候;三還能讓著如眉替自己辦事,真真是一箭三雕。

“還有以後,也不會太累著你,就目前來說,你所做的繡活兒主要還是給小公子的。不過小公子正是長身子的時候,恐怕還需多備些衣裳,所以這些日子你還需多擔待些。”言罷,餘奕凝便從太師椅上起身,彈了彈那衣擺,似是上面沾著不少灰塵,然後徑直朝著屋裏走去。

臨進門前,餘奕凝猛然頓住腳步,側著身,淡淡道:“秋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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